作者:荣小荣
這些潑皮他認識,前任東城令在的時候,幾人每個月都給東城令不少孝敬,因此才能在轄區內橫行霸道,吳文遠那個時候想管,又怕得罪東城令,對此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是東城衙的一把手,還要去看誰的臉色?
他沉着臉,怒道:“你們幾個混賬東西,真是反了天了,來人,給我把他們全都拖出去,每人一百杖,就在街上打,本官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在這裏撒野!”
幾個潑皮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隨行的捕快衙役架出去,另有幾人從樓內取了長凳,很快的,外面就有慘絕人寰的叫聲此起彼伏。
無數路人遠遠的圍觀,這些潑皮他們認識,以前他們在城裏欺壓百姓,官府都不管,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被衙差被從戲樓裏拖出來,打的這麼狠……
看來,這叫做梨花苑的戲樓,有背景啊……
梨花苑內,一泄媚飩儫o比意外的看着這一幕,班主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就在這時,吳文遠陰沉的臉色,在瞬間就轉變成春風般的笑容,走上前道:“你就是這戲樓的班主吧,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打開門做生意了,本官是新上任的東城令,轄區裏出了這樣的潑皮無賴,都是本官治理不周,以後如果有人敢在樓裏鬧事,你們就來東城衙找本官,本官一定爲你們做主!”
班主和梨花苑的姑娘們都有些懵,這位新來的東城令大人,這麼平易近人的嗎?
只有綵衣像是想到了什麼,心裏微微一甜,嘴角也漾出一絲笑意。
直到東城令離開,信鸥吲d驚歎起來。
“打得好!”
“這位新來的大人,真是一個好官啊……”
“嘻嘻,以後就不用怕那些壞人來搗亂了!”
……
姑娘們噰喳喳的吵成一片,唯有班主走到綵衣面前,看了她一眼,問道:“綵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綵衣搖頭道:“沒有啊……”
班主白了她一眼,說道:“沒有個屁,還想瞞着我,剛纔我就看到你一個人在那裏傻笑,不說是吧,不說下次林公子來了,我就說你生病不在……”
綵衣臉上露出慌亂的表情,說道:“是公子剛纔和我說,要去衙門幫我們催催,我也不知道東城令大人會過來……”
班主臉上露出笑容,說道:“綵衣啊,我看那位林公子,是真的對你有意思,否則人家幹嘛對我們的事情這麼上心?”
綵衣雙手攥緊衣襬,她本來已經將一些心思深深埋在了心底,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又讓她不得不多想……
可是,公子是有婚約的,那位天之驕女,應該不會允許他納妾吧?
哪怕不做妾室,能經常服侍在他身邊,爲他唱曲也好……
一時間,她的心裏,開始無限的患得患失起來。
第65章 你未婚妻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爵位提升之後,林府的生活,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首先是登門道賀的人絡繹不絕,不管是以前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賀禮堆了滿滿一屋子,如果不是宮裏賞賜的五名丫鬟五名下人,阿月一個人都忙不過來。
林家以前也有幾名丫鬟下人,前不久都覺得林府沒落,拿了賣身契,各奔前程去了,這段日子來,家裏人手明顯不足,尤其是阿月,平日裏忙前忙後,幾乎沒有空閒時間。
現在好了,她毫無疑問是家裏的大丫鬟,府裏的丫鬟下人都歸她管,像是打掃清潔這樣的事情,她也不用親自去幹。
林秀已經請了不少日子的假,今天正好是上武道課的日子,他也要去藏書館還書,時隔多日,又一次來到異術院。
和楊宣的衝突,隨着他被流放出京,也暫時平息。
說起來林秀其實挺鬱悶的。
在確定是誰在處處找他的麻煩時,林秀曾經調查過他,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永平侯的這位長子,雖然不是什麼正義凜然的好人,但也算不上壞,他既不欺壓百姓,又不強搶民女,在王都惡臭不堪的權貴子弟圈子裏,絕對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甚至於,密偵司在查他嫁禍林秀的案子時,發現那名在梨花苑死亡的男子,是那一片有名的潑皮,手上甚至有兩條人命,本就是該死之人,只不過因爲買通了原先的東城令,才能一直逍遙法外。
也就是說,楊宣這個王八蛋,就只是和林秀一個人過不去。
也不知道他那未婚妻魅力有多大,竟然將堂堂一等侯長子迷成這樣,拼着自己流放,也不想讓林秀好過。
他很可惡,但也的確可憐。
也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楊宣流放一事,這兩日在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畢竟那是一等侯長子,哪怕是背上了人命案子,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麼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但因爲此案涉及到貴妃,密偵司已經嚴令所有知情者封口,此案的細節,最後也沒有流傳出來。
當然,這樣一來,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林秀和此事的關係。
這件事雖然對永平侯府影響不小,但也並未撼動其根基,長子不能繼承爵位,還有次子,陛下並沒有深究永平侯的罪責,便說明此事到此爲止了。
林秀知道,自己間接的流放了他的兒子,永平侯應該很恨他,但他明面上不會對林秀怎麼樣,短時間內,也不敢在暗地裏動手,否則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赤裸裸的打大夏皇帝的臉。
想明白這一點,林秀就不再擔心,回到異術院後,先是去藏書閣還了書,然後又在那裏看了會書,計算着時間,等到武道課快要開始時,纔不急不緩的走下樓。
在藏書閣門口,林秀遇到了一個人。
明河公主依舊是一襲紅衣,和林秀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樣,但她看林秀的眼神,卻和第一次的時候迥然不同。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林秀看的出來,明河公主很壓抑,她的拳頭已經下意識的握緊,呼吸變的粗重,林秀甚至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升溫的跡象。
在明河公主徹底暴走之前,林秀果斷的溜之大吉。
異術院,校場。
薛凝兒靠在一棵樹上,目光怔怔的望着某處,表情有些失神。
自從上次生日宴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林秀。
她問過孫教習,孫教習說林秀請了長假,可能要過些日子纔會回來上課,不知爲何,聽說這件事情之後,薛凝兒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她身邊從來都不缺追求者,無論她走到哪裏,身邊都有許多人圍着,對她噓寒問暖,任憑她差遣。
那些人每天想着法子的哄她開心,用各種華美的辭藻誇讚,討好她,薛凝兒很享受這種行桥踉碌母杏X。
但林秀與那些人不一樣。
他雖然也會誇讚她,但從來都不會刻意的討好,正因如此,薛凝兒才喜歡和林秀在一起,因爲林秀真實,真實的誇讚才最打動人。
還有就是,和林秀聊天,她會有一種很放鬆,很舒服的感覺。
很多時候,林秀的一句無心之語,就會逗的她開心滿懷,這種感覺,也是別人給不了她的。
可是,她已經近十天沒有看到林秀了。
每次來異術院上課時,薛凝兒都滿懷期望,可當她看到男子隊伍中,沒有她想要見到的那一道身影,希望又會變成失望。
這麼長時間不見,她心裏竟然有些想他。
他真的是一個很懂女子心思的人,長得又俊俏,連身材也是那麼完美,這麼完美的男人,薛凝兒身邊就林秀一個,可偏偏他還被那個女人給佔了……
薛凝兒心中湧起一股酸意,心情更加不好了。
這時,一位女子走過來,問道:“凝兒,你怎麼了,這幾天氣色很差,是不是有心事?”
薛凝兒自然不會將心事告訴別人,即便這個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沒有啦,只不過是那些人整天圍在我身邊,我心煩……”
陳佩佩白了她一眼,說道:“你這是炫耀呢,還是炫耀呢,還是炫耀呢?”
薛凝兒輕輕在她身上打了一下,說道:“瞎說什麼呢,我哪有炫耀,圍在你身邊的人也不少……”
陳佩佩嘆氣道:“我還以爲,你是因爲楊宣的事情難過呢。”
“楊宣?”薛凝兒和楊宣還是很熟悉的,聞言疑惑道:“楊宣怎麼了?”
陳佩佩驚訝道:“啊,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嗎?”
薛凝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都在家裏學習女紅,沒怎麼出來……”
她這幾天是在家裏,但不是學習女紅,而是計劃着怎麼讓林秀喜歡上她,哪裏顧得上別的事情。
陳佩佩道:“楊宣被判處流放了,你不知道?”
楊宣可是一等伯之子,地位比她也沒低多少,薛凝兒這次真的驚訝了,問道:“怎麼會這樣,他做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被流放?”
陳佩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出京了。”
薛凝兒正要說什麼,美目忽然一亮,快步向着某個方向走去。
林秀剛剛來到校場,就看到薛凝兒迎面走來。
林秀微笑着和她打了個招呼,說道:“凝兒姑娘,好久不見。”
薛凝兒嗔怪道:“你還說呢,消失這麼久,也不說一聲,你還有沒有拿我當朋友?”
林秀歉意道:“不好意思,這些天家裏有些事情,就沒有來上課。”
他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和薛凝兒站在那裏聊了一會兒,時不時逗得她咯咯直笑,看的不遠處的陳佩佩心中大爲疑惑,這幾天薛凝兒心情並不好,怎麼這麼快就陰轉晴了?
林秀和薛凝兒聊天的時候,忽然有一道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那是一個看着有些靦腆的年輕人,他手裏捧着一塊玉璧,對薛凝兒道:“凝兒姑娘,這是我家的傳家玉,我想把它送給你……”
薛凝兒連忙道:“不行不行,你們家的傳家玉,我怎麼能收呢?”
那年輕人紅着臉道:“實不相瞞,凝兒姑娘,我喜歡你……”
林秀看的心中暗暗嘆氣,這個年輕人,正常和女孩子說話都臉紅,和薛凝兒顯然不是一個段位的,可憐了一段剛剛萌生,便要走向死亡的愛情。
縱然林秀自己已經不再相信愛情,但他依然不會取笑那些見到心愛的女孩子就會紅臉的男孩,因爲那是他回不去的曾經。
每一份愛情,都值得被尊重。
薛凝兒並未收下那塊玉,而是看着那年輕人,一臉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歡我,一直以來,我都只當你是朋友的……”
林秀清楚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哦,我,我知道了……”年輕人一臉失落,低聲說了一句,收起手裏的玉璧,然後默默的轉身離去,一段未曾開始的愛情,就這樣草草結束。
薛凝兒看着林秀,無奈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我把他們當朋友,他們卻總是……,總是對我說那些話。”
林秀笑着說道:“自然是凝兒姑娘太有魅力,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個男人都想將你娶回家。”
薛凝兒臉色微微一紅,小聲問道:“那,那也包括你嗎?”
林秀嘆了口氣,說道:“哎,可惜我有未婚妻啊……”
他的這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的感情,遺憾,不甘,以及無限的惆悵,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卻給了薛凝兒肯定的答案。
薛凝兒接收到了林秀的心意,心中喜不自勝,故作嬌柔的問道:“既然你有未婚妻,爲什麼還要接受王威的挑戰,還和我走的這麼近,你未婚妻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第66章 灌醉計劃
摘月樓。
林秀和李柏樟在喝茶,錢掌櫃說這是今年上好的新茶,還免費送了林秀幾盒。
在發現李柏樟的酒量遠比自己要好之後,林秀就絕了將他灌醉再獲取能力的心思,所以乾脆連酒也不喝了,喝茶也挺好的。
這兩天他沒少和茶打交道。
薛凝兒的一身茶道功夫,已經臻至化境,如果不是林秀的道行更高,換做那些沒有多少人生經驗的菜鳥,恐怕早就將她當成貼心的好妹妹了。
李柏樟抿了口茶,感嘆道:“最近,林兄和凝兒姑娘的關係,進展神速啊,那天晚上我雖然沒有去薛府,但也看到了那場驚豔的煙花,後來才知道,那是林兄給凝兒姑娘準備的禮物,不得不說,林兄,高,實在是高!”
林兄笑問道:“李兄何出此言?”
李柏樟道:“明月珠貴重,高階元晶罕見,但哪位少女,能拒絕一場美輪美奐的煙花呢,林兄對於女子心思的研究,恐怕已經登峯造極了,凝兒姑娘的那些追求者,在你眼裏,怕是和三歲孩童沒有什麼區別吧?”
林兄笑而不語,如果說在這方面能有人和他一較高下,那必定是姓李的無疑。
李柏樟再次感慨道:“凝兒姑娘將你當成了獵物,殊不知,她纔是你的獵物,她自認爲手段了得,但和你,依舊是天地之差。”
忽然間,李柏樟話音一轉,又問道:“不過,林兄該不會真的想和凝兒姑娘發生些什麼吧,作爲朋友,我要提醒你一句,她是薛國公府的掌上明珠,最後一旦鬧的事情不可收場,林兄你就危險了。”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有分寸。”
他本來就不是要爲了玩弄薛凝兒的感情和身體,一開始就是爲了她的能力去的。
得到她的能力之後,林秀就會和她徹底斷掉聯繫。
這聽起來有點渣,實際也很渣,但誰讓是薛凝兒先想渣他的呢,他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海王與綠茶的較量,誰輸誰贏,就看誰的段位更高了。
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暫時不想薛凝兒,林秀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李柏樟身上。
他現在元力已經二次覺醒,修爲是黃階上境,雖然還是個戰五渣的菜雞,但能力上限有所提高,還是儘快將李柏樟的雷霆之力弄到手,這種能力在異術榜上,可以比冰之異術排名還高。
畢竟,冰有形,雷無形,論瞬間的單體爆發力,還是雷霆更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