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302章

作者:荣小荣

這時,趙靈珺走到林秀身旁,說道:“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她向來都是這樣直來直去的,林秀也沒有拐彎抹角,說道:“晉入天階之後,我的複製能力,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趙靈珺靜靜看着他。

林秀解釋道:“除了獲取別人的能力,我也可以複製到別人的天賦了。”

趙靈珺曾經以爲,念力,光,暗,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能力,知曉了林秀的祕密之後,她才明白最霸道的能力是什麼,可以獲取和賜予別人能力,已經超出了人們對異術的認知,再次聽到這些,她已經沒有那麼震驚。

她明白林秀的意思,並未猶豫,直接對林秀伸出手。

他既然能無私的賜予她能力,她自然也能將自己的天賦分享給他。

對此,她心甘情願,沒有一絲不悅。

林秀並沒有握住趙靈珺的手,只是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複製天賦,暫時是沒辦法通過牽手的。”

趙靈珺意外了一瞬,隨後便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林秀看着她,目光有些無奈。

趙靈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緩緩收回手,沉默許久後,低聲問道:“只能那樣?”

林秀點了點頭。

趙靈珺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這並不出林秀的預料,她若是願意在這方面做出犧牲,洞房那天就不會離開,當然,對於她的選擇,林秀也沒有一點的不悅或者記恨。

六倍無限制的修行天賦固然好,但他心中,也有自己的顧慮與糾結。

如果和靈珺成爲了真正的夫妻,靈音怎麼辦?

他們現在所維持的這種默契,是建立在他和靈珺是假夫妻的基礎上,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的對靈音好,靈音也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

選擇了靈珺,他必然會失去靈音。

如果要在她們之間做一個選擇的話,那當然還是靈音更重要一點,反正他的修行速度本來就不慢,最多辛苦一點,麻煩一點。

一道人影從外面走進來,靈音看了看林秀,好奇問道:“你剛纔和姐姐說什麼了?”

林秀看着面前這張嬌俏的面容,便什麼也不想了,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在說,是時候回去給你討回一個公道了……”

……

大夏,王都。

自青蓮教覆滅之後,沒過多久,又有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從東海府傳了回來。

滄瀾國,海陵國,這兩大海族國度,竟然願意與大夏簽訂和平協議,從此和平共處,互惠互利,互不侵犯……

海族的使團已經來到了王都,其中有一位海靈族的女子,精通大夏語,此次作爲滄瀾國與海陵國的使臣,與大夏朝廷商議和談的細節。

自大夏建國以來,不,往上數,歷朝歷代,都沒有過這種事情。

海族和人族向來都是敵對關係,小摩擦持續了幾百上千年,大的戰爭也發生過幾次,多少王朝想要和海族議和,都以失敗而告終。

如果在當朝,大夏能夠和海族簽下和平協議,徹底解決海族之亂,那麼當今陛下,就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

他的豐功偉績,無人能及。

一開始,有人懷疑過這是不是海族的陰郑斔麄兊弥@件事情,是林家和兩位海族的王洽談的之後,所有的懷疑就被打消了。

連二十一歲的天階,都有可能在林家出現,百姓們已經形成了一個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要和林家有關的事情,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件震古爍今的大事,任何促成這件壯舉的人,都應該被歷史所銘記。

秦王在這件事情中,雖然不能說居功至偉,但海族的議和使團,卻是他護送回王都的,最開始,也是他率領鎮海軍與海族接洽,這件事情中,也有他的一份大功。

最近幾個月,秦王的名字,屢次在朝堂和民間被提起,風頭徹底壓過了太子和齊王。

東宮。

太子在宮院內踱着步子,最近這幾天,他總覺得心神不寧,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就連晚上睡覺,也時常被噩夢所驚醒。

最近秦王風頭正盛,朝中甚至有傳言,父皇想讓秦王繼位,無論是平青蓮教,還是與海族議和,都是在給秦王上位鋪路。

這種說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後有張家,有兩位天階,就連齊王背後都有一個宋家,秦王身後有什麼,他憑什麼成爲皇帝,憑林秀嗎?

“……”

林秀和秦王的關係是不錯,可他會力挺李柏樟成爲皇帝嗎?

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太子心中驚疑間,忽有一名下人匆匆上前,低聲道:“殿下,不好了,劉管事失蹤了,說是去青樓快活,可這都大半天了,還不見他回來。”

太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才半天,興許是他興致到了,玩的久了點,急什麼,本宮煩着呢,別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來打擾本宮。”

那東宮下人道:“殿下有所不知,劉管事沒有這麼久的,他平日裏從出門到回來,不過兩三刻鐘,這次實在是久了點,我讓人去找他,青樓的人說他根本沒有去。”

太子皺起眉頭,問道:“那他能去哪裏?”

劉管事是他的心腹之一,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有劉管事經手,劉管事知道他太多事情,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即便他是太子也不太好收場。

太子有些心煩意亂,揮了揮手,說道:“多派幾個人,去把他找回來。”

東宮,幾名下人匆匆離開的時候,清吏司衙門,已經引起了小範圍的沸騰。

事情的起因,是東宮的一名管事在東城某處酒館喫飯,喝的爛醉之後,與人起了衝突,他平日裏披着太子的虎皮,作威作福慣了,這次動手傷了人,被押解到了清吏司。

若是以前,憑藉東宮管事的身份,王都哪個衙門也不敢扣他。

但今時不同往日,哪怕是那些大權貴子弟,也不敢太過囂張,這位管事顯然還活在以前,醉酒之後,不僅藉着酒勁大鬧清吏司,還口出狂言,揚言就算他殺了人,清吏司也處置不了他,手上有幾條人命的他,現在不也什麼事情都沒有?

人命官司,在現在的大夏,任何衙門都不敢馬虎,清吏司的官員聞言,立刻對他進行了一番審問,結果卻審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甚至連太子都被捲入其中。

據這管事所言,他是太子的心腹,曾經奉太子的命令,祕密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太子殿下的異術能力是水,被冰之異術剋制,於是他便厭惡所有的冰之異術能力者,大夏每出現一個覺醒了冰之異術的人,太子便會想盡辦法的派人前去刺殺。

這些年來,有許多冰之異術能力者,都死於這種刺殺,甚至連趙府的二小姐,以及在大夏如日中天的林秀,在前些年,都遭到過太子的刺殺,而且不止一次。

這件事情,聽起來匪夷所思,一個人要喪心病狂,心理扭曲到何等程度,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起初人們並不相信,但清吏司很快找到了證據,根據那管事的供詞,清吏司將那些死者的卷宗一一找了出來,和那管事所說的全部吻合。

清吏司審案的時候,並沒有禁止百姓圍觀,此案一經查實,就以驚人的速度席捲王都。

很短的時間之內,街頭巷尾就都在議論此事。

“什麼,當年刺殺林秀的事情,居然是太子做的?”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自己覺醒的是水,就要將所有的冰系異術師屠殺殆盡嗎?”

“想不到,太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這種人怎麼能做大夏的皇帝?”

“廢物,他差點毀了我大夏兩位天驕!”

“刺殺趙靈珺的妹妹和丈夫,他怎麼敢的,林家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

東宮。

當太子得知這件事情時,眼前一黑,扶着牆才站穩,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後,他立刻道:“快,快去張家請我外公……不,馬上送我去張家!”

第377章 有人反對嗎?

誰也沒想到,不過是一件酒後毆鬥的小案子,竟然牽扯到了太子和林家。

今天以前,太子在百姓的心目中,雖然沒有什麼傑出的能力,可也沒有什麼劣跡,只能說是一個平庸的儲君。

直到今日,人們才知道,太子憨傻的外表下,竟然有着如此的惡毒心腸。

這已經不能說是惡毒了,唯有扭曲和變態能夠形容。

這些年,大夏不知道有多少冰之異術的天才被他暗中抹殺,更重要的是,他不僅喪心病狂,還沒有腦子,趙靈音的姐姐是誰,林秀的妻子是誰,大夏乃至於整個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天階,他是覺得自己的太子之位太安穩了嗎?

所有人都在等着朝廷的反應,等着林家的反應。

而此時,東宮大門緊閉,太子早已不在宮內。

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讓那名土系地階上境的護衛,從地底將他帶到了張家。

定國公府,太子恐慌的看着一名中年男子,說道:“救我……”

張賢的臉早已像鍋底一樣黑,妹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玩意兒,早知道,當年就讓她和陛下再生一個,哪怕是生個傻子,也比這個蠢貨要強。

刺殺趙靈音,刺殺林秀,張家也不敢這麼做,他要怎麼救他?

另外一道身影,很快出現在院子裏。

張賢拱手躬身,對那老者道:“父親大人。”

定國公同樣沉着臉,看了太子一眼,還沒等他們商議對策,已經有下人來報,宮裏來人,陛下召太子進宮問話。

張賢看了眼定國公,問道:“父親,現在怎麼辦?”

定國公沉聲道:“還能怎麼辦,走吧。”

臨走之前,他先是走到張家最深的一座院子前,輕輕釦了扣院門,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站在院子裏,說道:“本來不想打擾您修行,但這一次,家族真的遇到了些麻煩……”

皇宮,御書房。

夏皇坐在上方,面無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

某一刻,三道身影從殿外緩緩走進來。

滿頭白髮的定國公攙扶着一人,那是一位身材佝僂的老者,他已經蒼老到沒有頭髮,臉上,頭上,都佈滿了褐色的斑點,夏皇看到這老者,立刻不能再保持淡定,匆匆走下來,攙扶着這老者,連忙道:“老祖宗,您怎麼來了,朱澹炜醋�

老者笑道:“孩子犯了錯,老夫來帶他認罰。”

說完,他看了太子一眼,淡淡道:“還不跪下?”

太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泗橫流道:“父皇,兒臣知道錯了,請您饒恕兒臣吧!”

夏皇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句話,你留着給林秀他們說吧。”

他的話音落下,又有兩道身影走進殿內。

看着走進來的一對年輕男女,太子的臉色變的十分蒼白。

定國公看着林秀和趙靈珺,拱了拱手,說道:“太子早年魯莽無知,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老夫在這裏,給你們夫妻道歉了,你們想要什麼賠償,可以儘管提,只要是張家能做到的,一定會滿足……”

林秀詫異道:“是嗎?”

定國公道:“那是自然。”

林秀淡淡道:“那就廢了太子吧。”

太子身體一顫,定國公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許久,他才沉着臉說道:“太子是一國儲君,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位置至關重要,豈能說廢就廢?”

林秀道:“正是因爲太子是一國儲君,至關重要,所以才更加慎重選擇,像這種心理扭曲,手段殘忍的變態之徒,怎麼能成爲大夏未來的國君?”

太子眼角抽動,縮在袖中的拳頭已然緊握,卻也只能靜靜的跪在那裏。

定國公沉聲道:“立太子是皇室和朝廷的事情,你們林家,難道要挾恩自重,干涉朝政?”

林秀諷刺道:“你們張家,也有臉說別人干涉朝政?”

“你!”

“我說的有錯?”

……

御書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這時,那位坐在椅子上的老者開口說道:“是人便難免犯錯,知錯能改,爲時不晚,他既已知錯,爲什麼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林秀冷冷道:“給他機會,誰來給那些無辜死於他手的人機會,照你這麼說,我殺了你,然後認錯就可以嗎?”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你若是能殺老夫,不用你認錯,任何人都不會爲難你,你若是殺不了老夫,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夏皇在上面看的心裏着急,張家這位老祖宗,已經一百二十歲高齡了,是曾經的大夏第一天才,也是如今的大夏第一強者,五十年前,他就已經晉升天階,雖然還沒有踏入天階上境,但天階五十年的修爲,林秀怎麼可能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