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離開瑞冬宮後,林秀還在思考,他和明河公主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無仇也無怨,爲什麼會對她產生一種厭惡的感覺。
他轉頭問李總管道:“明河公主,也覺醒了異術能力嗎?”
李總管點頭道:“那是自然,公主天資聰慧,覺醒的是火的力量。”
林秀終於知道他對明河公主的厭惡是從哪裏來的了,他體內最重要的力量是冰,明河公主的能力是火,一個冰,一個火,這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力量,兩人怎麼可能看對眼?
冰火相遇,只有相看兩厭,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靈音是冰,林秀和她在一起就很舒服,身心都十分愉悅;明河公主是火,林秀看到她就煩,想必她的感覺也和林秀一樣。
異術能力存在剋制關係,有的是單方面剋制,有的是互相剋制,林秀和明河公主屬於後者。
如果有人覺醒了水之異術,那麼在元力相當的情況下,他怎麼都不會是林秀的對手,冰與水的對決,對方想要勝過林秀,至少要比他多覺醒一次。
而冰火互相剋制,到底是誰更勝一籌,便要看兩個人的元力誰更深厚,明河公主顯然要比林秀強大的多,林秀決定以後再來皇宮時,儘量躲着她點。
這個女人天生克他。
第23章 安全感
瑞冬宮外,林秀忽然突發奇想,他已經擁有了冰的能力,倘若有機會複製明河公主的能力,這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會不會衝突,讓他體驗一把冰火兩重天?
目前這還只是想法,林秀沒有機會嘗試,也不敢嘗試。
這時,李總管在林秀旁邊說道:“林公子,皇后娘娘和四妃的宮殿已經去過了,接下來我帶你去九嬪的住所……”
林秀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對他說道:“李總管,實不相瞞,這五宮已經將我榨的乾乾淨淨,我的體內現在一點兒元力都不剩了。”
李總管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怎麼把這件事情忘了。”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白玉製成的玉匣,他打開玉匣,從匣中取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透明晶體,遞給林秀。
林秀接過之後,仔細打量着手中之物,這是一個菱形的透明晶體,看起來比米粒還要小,想到他在書中看到的記載,林秀驚訝道:“這難道就是元晶?”
異術並不是人類的專屬,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種族,以及部分動物,也具有特殊的能力。
人們將擁有特殊能力的獸類稱之爲異獸,元晶是異獸體內的元力結晶,對於人類而言,這種結晶可以用來恢復元力,也可以用來幫助能力再次覺醒。
林秀手中的元晶無色透明,顯然只是來源於最低階的異獸。
他將這晶體握在手心,只覺得手心處傳來一股熱力,當他再次伸開手掌的時候,那無色的菱形晶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與此同時,林秀體內原本已經枯竭的元力,又變的無比充盈。
林秀心中原本還有一些怨言,畢竟他每天幾百兩銀子上下,現在被皇帝召來皇宮,一點兒報酬都沒有,換誰誰都不願意。
沒想到,雖然給皇帝幹活沒有銀子,卻有意外收穫。
元晶並不能幫助他立刻覺醒,但元力耗盡,又瞬間充盈的過程,本來就是修行的過程,原本這個過程是很緩慢的,有了元晶,就可以讓元力的恢復在瞬間完成,這一顆元晶起到的作用,不亞於林秀一天的苦修。
大夏皇帝除了一位皇后,四位正妃之外,還有嬪妃,婕妤,美人,才人,後面這些宮妃的配額雖然沒有皇后和四妃多,但加起來,也能再將林秀榨乾好幾次。
好在有元晶恢復,一顆元晶就抵他一天修行,他巴不得皇帝的妃子再多一點,讓他再多嫖點元晶。
累歸累,在皇帝的後宮逛了半天,林秀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偌大的後宮,上到宮妃,下到宮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春蘭秋菊,各有特色,哪怕是林秀見多識廣,對美女早就免疫了,也不得不承認,在皇帝的後宮逛,實在是太養眼了。
今日的林秀,有兩點感觸最深。
第一,大夏皇帝是個十足的少婦控。
他今天見到的宮妃少說也有二十多位,竟然沒有一位年齡是低於三十的,當然,林秀不是說少婦不好,只是所有妃子都是一個類型,他難道就不會膩嗎?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當皇帝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他都可以召進宮裏,成爲他的妃嬪,這一點讓林秀非常羨慕,這已經不是策馬奔騰了,大夏最大的馬場都是他家開的。
皇帝的權力太大了,只要他一句話,就有無數女人爭着搶着投入他的懷抱。
也只要他一句話,林秀就得放棄每天幾百兩銀子的生意,來後宮給他的妃子白嫖,一分錢不給那種。
甚至不僅僅是後宮,伺候完後宮的妃子,林秀又被帶到了中宮,開始了無休止的製冰,這裏製造出來的冰塊,先是被送到御書房,後來又被皇帝賞賜給一些王公勳貴……
他完全是將林秀當成工具人而來。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林秀才被放出了宮。
雖然忙了一天,被無數次榨乾元力,但他的收穫也是巨大的。
林秀數了數,他今天一共消耗了十五顆元晶,差不多能抵他半個月的修行,這種好事,林秀巴不得天天都有。
只是……
林秀抬頭看了看已經漆黑一片的夜空,自從發生了刺殺事件之後,他每天都會趕在天黑前回家,如果孫大力沒有在宮門口等他,林秀就這樣回去,會有極大的危險。
排除了趙家的嫌疑之後,指使那夜刺殺林秀之人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要麼,是和林秀有深仇大恨,但是林秀不知道的,要麼就是想娶趙靈珺的人。
只要林秀死了,兩家婚約取消,他們自然也有了機會。
只是,王都想娶趙靈珺的人不計其數,林秀根本無法精確鎖定到某一個目標。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自己走回去時,一陣熟悉的幽香從身後傳來,林秀轉過身,看到一道身影從宮牆處走來。
“靈音?”
“你怎麼現在纔出來?”
林秀沒有在這裏看到孫大力,卻看到了趙靈音。
“陛下剛剛纔放我出宮。”林秀解釋一句,試探問道:“你在這裏等我?”
趙靈音並未看他,只是淡淡道:“走,我送你回家。”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林秀感受到了無比的安全感,一個大男人,居然要靠女子來給安全感,這讓林秀有些臉紅。
趙靈音又將一個木盒遞過來。
林秀隨手接過,問道:“這是什麼?”
趙靈音道:“摘月樓的酬勞。”
林秀沒想到,他去皇宮之後,她居然還貼心的替他去了摘月樓,不過這筆錢和他沒有關係,他就算是再不要臉也不能拿,林秀將木盒又遞回去,說道:“這錢應該是……”
他話未說完,趙靈音就揮了揮手,說道:“一家人不用計較這些。”
話已至此,林秀只能默默收下銀子。
她說話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說了不要就一定不會要,林秀心中輕嘆口氣,這次欠她的人情,只能日後再慢慢彌補了。
不過話說回來,林秀上輩子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活了兩世,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喫軟飯的感覺。
難怪有那麼多小白臉願意被上了年紀的富婆包養,該說不說,軟飯真的香啊……
林秀和趙靈音走在街道上,現在距離宵禁還有一段時間,街面上還很熱鬧,路過一個街邊的餛飩攤時,林秀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他在皇宮待了整整一天,也只喫了李公公帶來的幾塊糕點,剛纔還沒覺得什麼,此刻聞到餛飩的香味,就再也邁不開步子了。
林秀在餛飩攤坐下,說道:“老闆,來兩碗餛飩。”
趙靈音站在他身後,淡淡道:“我不要。”
林秀頭也沒回,說道:“我知道你不要,我自己喫兩碗,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喫東西,喫飽了再回去,你在這裏坐會等等我……”
林秀一直覺得路邊攤的東西很不錯,便宜又好喫,關鍵還頂飽,摘月樓那種一頓飯動輒幾十上百兩銀子,和他的消費觀差距太大。
他就是錢多到花不出去,也不會浪費在那種地方。
小攤的餛飩皮薄餡多,林秀接連喫了兩大碗,看的賣餛飩的大娘眉開眼笑,平日裏她的客人都是些泥腿子,還是第一次有穿的這麼貴氣的公子在這裏喫餛飩,這無疑是對她手藝的最大認可,所以她給他包的餛飩,肉餡都比別人多。
林秀喫了兩碗餛飩,只花了十文錢,和靈音悠哉悠哉的走回家,全當是消食了。
走在王都的街頭,林秀忽然問道:“靈音,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姐姐”這兩個字,趙靈音眼中浮現出一絲異彩,說道:“她是這世上最好的人,現在的你,還配不上她。”
林秀看的出來,這小妮子似乎有些戀姐情節,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的姐姐是大夏的天驕,現在的林秀,的確配不上人家。
林家距離沒落已經不遠了,哪怕是同樣沒落的那些權貴家族,恐怕也不願將家裏的女兒嫁給他。
趙家還願意承認當年的婚約,已經算是高風亮節了。
對於那位未婚妻的事情,林秀並沒有繼續追問,眼下,趙家似乎真的將他當成了準女婿,自己的父母也滿心歡喜,根本沒有人在乎他作爲當事人的意見。
想必趙家那位天之嬌女,對於這樁婚約也很頭疼,到底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林秀一個人人微言輕,他打算等到她回王都之後,和她見一面,共同說服兩家取消這樁本就不該存在的婚姻。
回林府的路很長,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大多數時候都在林秀在說,趙靈音偶爾回上一句。
而此時,就在兩人身後百丈,有兩道人影,已經跟隨了他們一路。
某一刻,兩人的腳步停下,其中一人道:“那女子一直在他身邊,看來今夜不能動手了。”
另一人冷哼一聲,說道:“都怪影子上次打草驚蛇,讓他們多了防備,這段時間再想對他動手,應該是不太可能了,只能以後再找機會……”
第24章 獸語破案
昨天在皇宮被來來回回榨乾十五次,林秀可謂是身心俱疲,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牀。
今天宮裏沒有人來請他,他昨日製的那些冰,至少足夠皇宮用上三日。
起牀喫過午飯之後,林秀先是去了一趟摘月樓,給他們制好了今日份的用冰,然後回到了清吏司。
將林秀召進宮後,昨天皇帝賞賜了不少冰給勳貴,像清吏司這種衙門自然是沒有的,這裏的官員衙役,還要在蒸灰话愕闹捣績绒k事。
林秀有心和清吏司的同僚們打好關係,這樣他們纔會對他上班摸魚,三天兩頭曠工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此,今天下午,清吏司的各個衙房都涼風陣陣,不僅房間的四角都擺上了巨大的冰塊,官員們的桌前也都放着冰水消暑。
半天的功夫,林秀就和緝拿處、案牘庫、牢房等清吏司各處的官員們混的十分熟絡,至於郎中大人那裏,林秀沒有親自過去,卻也讓衙差送去了足夠的冰塊。
至此,清吏司的大部分官員和衙差,對林秀的印象都發生了改觀。
這位平安伯家的公子,雖然平日裏不怎麼來清吏司,但爲人處事真是沒得說,身上沒有一點兒紈絝子弟的氣質,與他交談,如春風拂面,格外舒服,就憑他用自己的能力,造福整個清吏司,讓他們免受炎熱之苦,他們對他的態度,就不得不變的熱情和友善。
“你說這林大人,最近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啊,以前他幾乎不怎麼來我們清吏司,最近跑的還挺勤快。”
“林大人的變化何止這些,他以前從來都不和我們說話的,現在又給我們買早飯,又給我們製冰消暑,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似乎真的和那些權貴子弟有所不同……”
某處衙房,腥苏谧h論林秀,便在這時,人羣中傳來一道輕哼的聲音:“哼,什麼不同,權貴們不都是一個樣,受了他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腥思娂娹D頭,目光望向一名年輕的官員,都沒有再開口。
他們都知道,這名清吏司的新秀,出身平民,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向來看不起走關係進入清吏司的權貴子弟,而過去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也讓他對王都的權貴階層抱有很大的敵意。
……
清吏司,今天林秀並沒有打卡走人。
異術院現在還屬於假期,每年冬夏,學院都會給學生們一個月的假,讓他們回家看望家人,這段時間,異術院所有課程暫停,林秀去了也沒什麼用。
利用這段時間,正好在清吏司刷刷存在感,爲了讓父母安心,這份差事是必須保住的。
林秀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整理着案牘卷宗,看到對面的一位同僚整理行裝準備出門,隨口問道:“徐大人,你這是去哪裏?”
徐大人嘆了口氣,說道:“城西發生了一樁案子,我跟去記錄。”
案牘庫的文書,平時除了記錄和整理案情卷宗之後,也要跟着捕快仵作出門,記錄現場細節、證人口述什麼的。
林秀早就坐不住了,聽說有外差,急忙站起來,說道:“徐大人,以前承蒙你們照顧,這大熱天的,外差還是我去吧,我不怕熱。”
他以前沒怎麼來過案牘庫,四個文書的活要三個文書幹,說是另外三位文書照顧也不爲過。
外面太陽正毒,徐大人本來就不願意出去,坐在衙房裏吹着涼風難道不舒服嗎,他象徵性的推諉了兩句,便笑着說道:“那就有勞林大人了。”
林秀擺了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這次外差,隨行的還有仵作,以及緝拿處的幾名捕快。
林秀一路上和腥擞姓f有笑,只有一人,始終板着臉,未曾對他流露過笑容。
那是一名年輕人,長得有點小帥,但不及林秀,不說話顯得很酷的樣子。
林秀記得,此人名叫柳清風,似乎是緝拿處的一名主事,年紀不大,能力很強,在清吏司擁有不小的名氣,是曾經的清吏司第一名捕,後來被提拔上來,深受郎中大人重用。
他倒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他,不過,他對林秀沒有好臉色,林秀也不會主動去搭理他。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案發地點。
這是城西一處商賈的宅院,院子不小,四進的大宅子,比林府還要大,宅子屬於一名王姓商賈,出事的也正是這名王姓商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