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153章

作者:荣小荣

這已經不是敗家,而是敗國了。

不過秦婉也確實值得。

她若是突破到地階,那大比之上,百分之九十的地階選手,就沒得玩了,夏皇對她的期待,是天驕榜前十,比對林秀的期待還要大得多。

同樣是地階的修爲,秦婉進入天驕榜前十的可能,比靈音和明河公主加起來還要多。

林秀看了看朱澹f道:“朱總管,你回去和陛下說說,怎麼天字院所有人都有好處,就我沒有,陛下這也偏心的太明顯了……”

朱宓溃骸氨菹虏皇墙o過你機會嗎,是你將大好機會拱手相讓,現在反倒怪起陛下來,這王都誰都可以說陛下偏心,就你沒有資格,你的婚邸是陛下送的,這座宅子也是陛下送的,無論是娶妻還是納妾,都是陛下賜婚,你有什麼理由說陛下偏心?”

說白了,還是夏皇對秦婉比對他有信心。

不過林秀也不羨慕,左右也沒便宜外人,他對朱宓溃骸澳氵�要回宮覆命吧,等我一會兒,我也要去看望貴妃娘娘……”

他要離開王都一段時間,要和貴妃娘娘說一聲。

不多時,長春宮中,貴妃娘娘正在修剪花枝的動作一頓,問道:“要離開王都,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林秀道:“我想帶綵衣回一趟江南,短則半月,長則一月,娘娘想要什麼禮物,我們回來給您帶。”

貴妃搖了搖頭,說道:“本宮不要什麼禮物,江南不比王都,本宮和陛下不能護着你,行走在外,你和綵衣要小心一些。”

想了想,她還是放心不下,走回宮內,很快又走出來,將一個玉牌放在林秀手裏,說道:“此物你收着,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就去江南府府城找慕容氏,把這塊牌子給他們,他們就會幫你的。”

林秀也沒有拒絕,收下玉牌,說道:“謝謝貴妃娘娘。”

今天,林秀在長春宮待的時間,是以往的一倍還多。

貴妃娘娘的情緒有些低落,林秀後悔告訴她,他和綵衣要去江南,江南是貴妃娘娘回不去的故鄉,告訴她這件事情,豈不是會讓她難受?

其實以他現在的速度,在一天之內,可以帶貴妃娘娘從王都到江南,再從江南迴王都,到時候,只需將她藏到隨身空間中便可。

只不過,娘娘每次出宮,身邊都有無數密偵保護,他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走出皇宮時,林秀看了看手裏的玉牌,這玉牌,像是大家族的身份玉牌,玉牌的背面,是一隻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雛鳳,正面刻着“慕容”兩個字。

慕容好像是貴妃娘娘的姓氏,林秀不知道她閨名叫什麼,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她們的閨名,在宮中是需要避諱的。

除了告知貴妃娘娘外,他還要通知凝兒一聲。

如今林秀來薛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樣。

凝兒的哥哥們,一口一個“妹夫”的叫着,薛家的長輩,包括薛老國公,對他的態度,也不像一開始那麼生硬。

當然,和綵衣大婚之後,薛老國公還是給了擺了兩次臉色,並且敬告他,在凝兒之前,如果還敢娶別的女子,兩人之前的約定就徹底作廢。

薛府內,薛老國公看着林秀,冷哼一聲,說道:“小子,你很有自信啊,那麼好的機會,你居然讓給了別人,老夫等着看,一年之後,怎麼進天驕榜前十,老夫不妨告訴你,下次大比,凝兒也會參加,到時候,你若連凝兒都比不了,可別怪老夫不講情理。”

林秀道:“薛老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承諾。”

薛老國公上下打量着林秀,他不是一個不自量力的人,可天驕榜前十,沒有地階的實力,連想都不用去想,他的底氣在哪裏?

莫非,他還有隱藏的實力?

片刻後,薛凝兒的小院裏,她和林秀坐在石桌旁,十指緊扣,這是兩個人在薛家,能夠做的最親密的動作,再親密一些,就要受到薛老國公的警告了。

她有些不開心的說道:“以後,你也要帶我去江南,我還沒去過江南呢。”

林秀握着她的手,說道:“去,你想去哪裏,我就帶你去哪裏,江南算什麼,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帶你去月亮上看看……”

薛凝兒好看的眼睛彎了起來,忍着笑道:“你還當人家是三歲小孩子啊,月亮怎麼能上去呢?”

林秀還真的不是在騙她。

他有空間可以藏人,有念力和飛行,還有速度,在未來,登上月亮並不是難事,再加上火焰的能力,理論上,他甚至可以飛上太陽……

第189章 綵衣的感謝

大夏,江南府。

小城古樸秀雅,四面環水,依河成街,粉牆黛瓦,烏篷船從水面劃過,蕩起層層碧波。

船首站立着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男子俊朗,女子俏麗,兩人隨船漂泊,不知吸引了多少行人的注意。

林秀以前去過蘇州,也在那裏小住了一段時間。

但那畢竟是現代,同樣都是江南風景,二十一世紀的蘇州,和這座江南小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難怪人們都說江南好,身處這裏,彷彿置身畫卷。

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生出綵衣和貴妃娘娘這樣的女子。

和貴妃娘娘凝兒做了告別,又在異術院和武道院請了長假,林秀便帶着綵衣,來到了這座名爲淮城的江南小城,這裏也是綵衣的家鄉。。

付了船伕幾文錢,烏篷船靠在岸邊,林秀和綵衣下了船,拾階而上,來到了河道一邊,青石鋪就的大街上。

這裏的街道,比起王都的大街要窄了許多,少了一些大氣,卻多了幾分雅緻。

走在街上的女子,也大都如綵衣這般,小家碧玉,溫婉綽約,而王都女子,則要大方奔放的多。

街道兩邊, 是一排排店鋪, 有賣刺繡的, 首飾的,風箏的,各種糕點果釀的, 綵衣牽着林秀的手,指着一間店鋪, 有些激動的說道:“這家店鋪還在啊, 小時候我最喜歡他們家的桂花糕, 但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和姐姐分一塊……”

林秀買了一盒桂花糕, 餵給她一塊,說道:“你要是喜歡,我以後經常來買給你喫。”

王都到江南的直線距離, 不到三千里, 林秀全速飛行的話, 一個時辰就能來回一次, 飛過來給她和貴妃娘娘買些糕點,帶回去的時候還是熱的。

到了江南府後, 綵衣明顯的變的興奮和激動起來,這裏是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如今重回故地, 恨不得將她小時候的所有事情都將給林秀聽。

只是,在走到一條小巷時, 她的腳步卻明顯的慢了下來。

近鄉情更怯,她已經有十年沒有回來過, 林秀握着她的手,走到小巷盡頭, 這裏有一處院子,雖然破落,但看着依舊整潔乾淨。

院門是開着的,林秀和綵衣敲了敲門,走進院子,看到兩個幼童在院子裏追逐嬉鬧,幼童一男一女, 生的都粉雕玉琢,小男孩看到有陌生人進來,壯着膽子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家有什麼事情?”

綵衣看着小男孩, 輕聲問道:“請問,這裏是顧家嗎?”

她的話音落下,有兩道身影,從裏面的屋子裏走出來。

那是一對年輕的男女,那男子長得俊俏,女子容貌一般,兩個孩子飛快的跑過去,叫了一聲“爹”“娘”後,就躲在他們身後,用怯怯的眼神看着林秀和綵衣。

年輕男子走上前,看着面對這一對貴氣的男女,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綵衣看着他,美目中浮現出回憶,喃喃道:“你,你是顧星嗎?”

男子看看她,怔了許久之後,才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你是二姐?”

林秀聽綵衣說過,她小時候,家中有姐弟四個,其中,大姐在大戶人家做了丫鬟,她進入戲班學藝,三妹則是當了人家的童養媳,眼前的人,應該就是她們的弟弟。

那年輕男子看着綵衣,問道:“二姐,你這些年都到哪裏去了,爹孃臨走的時候,還在唸着你……”

綵衣面色一白,顫聲道:“爹和娘……”

年輕男子嘆了口氣,說道:“三年前,爹就生病去世了,過了一年,娘也離開了……”

其實無論是綵衣還是她的姐姐和妹妹,自她們離開家中之後,就不算是顧家的人了。

她們很小的時候,就要自己稚Z衣進了戲班,戲班去哪裏,她便要跟去哪裏,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機會。

不多時,小院之後的一處田間,林秀和綵衣在一座合葬的墓碑前上了香,再次回到小院時,年輕男子摸了摸那一對幼童的腦袋,說道:“快叫姑姑。”

這一對幼童從他的身後走出來,怯怯道:“姑姑。”

然後他纔看向林秀,試探問道:“這位公子是……”

林秀道:“你可以叫我姐夫。”

長輩第一次見晚輩,不送點禮物,有些說不過去,但林秀又的確沒有什麼能送給小孩子的,於是他只好取出兩張銀票,放在這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手裏,說道:“第一次見面,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這些錢拿去買糖喫。”

那一對年輕的夫婦不由瞪大了雙眼。

這兩張銀票,可都是一百兩銀子一張的面額,他們夫妻二人,一年到頭賺的錢,也不過是夠全家喫穿,二百兩對他們來說,可能一輩子也攢不到。

這一對夫婦雖然眼中露出渴望和熱切,但年輕男子還是從兩個孩子手裏奪過銀票,還給林秀,說道:“不行不行,這太多了,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那婦人抿了抿嘴脣,但也沒有說什麼。

林秀重新將銀票送到兩個孩子手裏,說道:“這是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們的。”

他蹲下身,一手抱着一個孩子,說道:“不理你們爹孃,姑父一會兒帶你們買糖喫。”

兩個小孩子不像剛纔那麼怯生生的了,很快就被林秀逗的咯咯直笑。

年輕夫婦看了看林秀,又看了看綵衣,心中震驚不已。

二姐到底是嫁了什麼人,竟然能隨隨便便拿出這麼多銀子,送給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孩子,他們看的出來,兩人身上穿的衣服,用的都是上等的絲綢,這年輕公子,更是有一種高貴出械臍赓|,他們這裏的城令公子都沒有這樣的氣質。

這個發現,也讓他對兩人的態度,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這時,綵衣看向他,問道:“大姐和三妹呢?”

年輕男子道:“大姐這些年,一直在王員外家做事,一年前,和王家的一個下人成親了,三姐這些年也過的很好,上個月剛剛生了第三個孩子,我去叫她們,聽到你回來了,她們一定很開心……”

顧星很快跑出去,林秀和綵衣則是在逗弄兩個小孩子。

林秀以前覺得熊孩子這種東西最討厭了,但是看着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中卻不由的生出一些嚮往。

身爲男人,誰不想擁有這樣一位小天使呢?

他牽着綵衣的手,說道:“等到過幾年,我們也生兩個孩子玩玩,最好是和你一樣的女孩……”

綵衣紅着臉點了點頭,眼中也露出憧憬之色。

現在的林秀,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要用在修行上,連陪綵衣的時間都沒有很多,等到修行有成,不用再這麼努力之後,他想安安穩穩的過幾年正常人的日子,和綵衣生一個女兒,從小陪伴她長大,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一會兒,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那女子望過去,詫異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走進院子的人時,她卻面色微變,兩個孩子也有些害怕的躲在了林秀和綵衣身後。

林秀目光望過去,看到了一個臉上有着刀疤的男子,他的身後,還跟着幾道人影。

刀疤男子目光在院子裏一掃,意外道:“呦,今天有客人啊……”

女子連忙走到院子裏,說道:“黃大爺,這個月的庇護費用,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刀疤男子笑道:“是交過一次,但現在規矩改了,以後半個月交一次,再交一百文,這半個月,你們的店鋪我罩着,不會有人來找你們麻煩……”

女子心中憤怒又無奈,除了他的手下,哪裏還會有人來找麻煩,這分明就是搶錢,以前一個月一次也就罷了,現在又變成了半個月一次,他們夫妻那間小店,一點兒微博的利潤,全部都給他們了。

林秀站起身,看了那刀疤男子一眼,問道:“怎麼回事?”

那女子低聲道:“我們在街邊有一個小店,給別人裁剪衣服,賺點小錢養家,他們每個月都要一筆庇護錢,不然就會找人來鬧事……”

這種事情,王都倒是也有,只是這幾個月,這種小的黑惡勢力,早就被清吏司打擊的一個不剩了。

林秀取出一張銀票,遞給那刀疤男子,說道:“一個月兩百文是吧,我先替他們交一年的,麻煩找下錢……”

刀疤漢子看着那一百兩,眼冒金光,果斷的伸手去接。

只不過,當他的手觸碰到那銀票時,他的手指忽然結冰,那冰層還在向着手臂蔓延,只是瞬間,他的手臂就沒有了知覺。

他立刻收回手,驚恐的看着林秀,林秀將那一百兩收起來,搖頭道:“你還真敢接啊……”

刀疤漢子又驚又恐,他後面的幾個小弟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也倒退了幾步,但腳下卻踩到了一道冰面,冰層從他們腳上蔓延,很快便凍結了他們的下半身,包括刀疤漢子在內,所有人都被凍在原地。

林秀看了刀疤漢子一眼,說道:“以前拿了多少錢,現在給我十倍的吐出來,或者明年的今天,讓你的家人十倍的燒給你。”

刀疤漢子整個下半身已經沒有知覺了,他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又驚又恐,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大堆碎銀,說道:“給你,都給你,這位公子大人大量,放小人一馬,放小人一馬吧……”

他只不過是一個街頭的混混而已,哪裏敢和強大的異術師作對。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幾個異術師。

院子裏,那女子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她輕輕扯了扯綵衣的衣袖,小心的問道:“二姐,姐夫到底是什麼人啊……”

顧星領着另外兩名女子回來時,發現自家門前站滿了街坊鄰居。

他們探頭探腦的向着裏面張望,還在議論着什麼。

“姓黃的居然也有今天啊!”

“他活該啊,收錢收到這種大人物頭上了,那是他一個潑皮能得罪的人嗎?”

“聽說是顧家的二女兒回來了,十年不見,那個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還嫁了這樣一個大人物,你說人家的命怎麼就怎麼好……”

“顧家這也算發達了……”

……

顧星三姐弟從人羣中擠進去,看到院子裏,姓黃的和幾名手下,被凍在院子裏瑟瑟發抖時,也嚇了一跳。

他的妻子走到他身邊,一臉喜悅的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顧星這才知道,二姐的丈夫,竟然是一位強大的異術師,他心中爲二姐開心之餘,說話也更加的小心翼翼。

綵衣一臉驚喜的走過來,看着兩名女子,高興道:“大姐,三妹……”

林秀逗弄着兩個孩子,目光望向不遠處說話的四姐弟,明顯的看出來,另外三人,和綵衣說話都陪着小心。

雖然她們身上還有血脈維繫,但十年不見,再見已物是人非,也很難再回到小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