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135章

作者:荣小荣

說罷,他就拂袖而去。

張懷心裏無比憋屈,街上捱了重重的一腳,到清吏司又被打了一頓,回家以後,父親還不讓他報仇,這口氣他怎麼能夠咽的下?

不過他也明白,雖然兩家都是一等伯,但自家的背景,好像沒有那林秀大。

主要是那人娶了一個厲害的妻子,父親不敢得罪。

張懷心裏暗罵一句喫軟飯的傢伙,卻不打算就此罷休。

這口惡氣不出,憋在心裏十分難受。

但他又不知道怎麼報復。

說到報復,他其實不喜歡直接報復得罪他的那個人。

這樣很沒意思。

心靈的痛苦,要遠大於肉體,他喜歡讓得罪他的人,一輩子都活在陰影和遺憾中。

他叫來兩個隨從,說道:“給我盯着那個林秀,看看他每天都在幹什麼,身邊都有什麼人……”

……

林秀這幾天的生活很規律,和以前沒有什麼兩樣,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修行,出門的時候,他察覺到有兩個跟蹤水平極差的人在跟着他,也知道他們是張懷派來的,但卻任由他們跟着。

他還真想看看,此人還有什麼手段。

夜。

安化伯府。

張懷趴在牀上,聽着兩名下人的彙報。

這個林秀,每天不是在家裏,就是在宮中,或者是去一個戲樓聽曲,活動十分規律。

張懷問道:“他去戲樓做什麼?”

一名下人道:“那戲樓中,好像有一個他喜歡的戲子,那戲子在王都有些名氣,身邊有實力高強的護衛,不少權貴子弟,包括幾位侯爵府的公子,都被她拒之門外。”

聽說是林秀喜歡的戲子,張懷本來還動了些心思,但聽下人說完之後,就打消了念頭。

連侯爵府的公子都沒辦法的女子,他也沒什麼手段。

這時,另外一名下人道:“少爺,我發現那林秀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張懷道:“什麼地方,說!”

那下人想了想,說道:“他有兩天的早上,離開家之後,沒有去宮裏,而是饒了很遠的路,去東城一家包子鋪喫包子。”

張懷道:“喫包子有什麼奇怪的,或許是那家的包子好喫。”

那下人道:“那家店鋪的包子是很好喫,但他可是一等伯的公子,想喫包子,隨便叫個下人去買就好了,還用自己饒那麼遠的路,只爲了喫兩個包子?”

他看着張懷,說道:“那家包子鋪,不僅包子好喫,寡婦老闆娘那叫一個風韻,我懷疑,她就是那林秀養在外面的外宅……”

張懷聽完這些細節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藏的這麼深,一定是怕他娘子發現,嘿嘿,我倒要看看,那老闆娘有多風韻……”

那下人猶豫道:“少爺,那人我們惹不起啊,要是惹怒了他,又把您抓進清吏司……”

張懷冷哼一聲,說道:“我惹不起,總有人惹得起,我倒要看看,在那位面前,他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

……

晚上,林秀坐在桌旁,從那鸚鵡口中聽到“包子鋪”“寡婦”“老闆娘”這幾個詞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對着良心起誓,他這次真的沒有算計狗皇帝的意思。

他就是和以前一樣去喫包子,順便旁敲側擊的問問老闆娘,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難處,有沒有不開眼的混混和紈絝搗亂什麼的,雖然東城衙在附近安排了捕快巡邏,但狗皇帝交代給他的任務,他自己還是得上點心。

那傢伙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第167章 被劫

林秀今天和靈音以及明河公主修行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張懷將主意打到了包子鋪的俏寡婦身上,着實讓他驚到了,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林秀就讓那兩隻鳥每天十二個時辰的看着俏寡婦,她要是出什麼事情,狗皇帝不得瘋掉。。。

趙靈音看了林秀一眼,問道:“你想什麼呢,一早上都魂不守舍的。”

林秀輕咳一聲,說道:“沒什麼。”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除了讓那兩隻鳥盯着,他不能提前安排太多,否則,豈不是說明他早就知道張懷要對俏寡婦動手,到時候,林秀沒辦法向狗皇帝解釋這件事情。

直到早上的修行結束,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林秀和靈音回去喫了午飯,然後便來到了清吏司。

如果那俏寡婦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東城令吳文遠會來清吏司找他,他必須第一時間做出行動。

東城,包子鋪。

中午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麼客人,他應該也不會來了,俏寡婦心中嘆了一聲,收拾好攤點,離開包子鋪,準備回到住處。

就在她路過某處小巷時,從巷中忽然衝出來兩人,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她的嘴,俏寡婦雙目瞬間瞪大,拼命的掙扎,想要叫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兩人將她抬到了停在巷口的一輛馬車上,車簾放下,馬車啓動,向着前方行駛而去。

一直跟在俏寡婦身後數十步遠,兩名東城衙的捕快見此,大驚失色,一人當機立斷道:“我去跟着這馬車,你快去衙門稟報大人!”

吳文遠本來在衙門悠閒的喝茶,聽到包子鋪的俏寡婦被綁走的消息,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林秀說過,如果那俏寡婦出了什麼事情,他的官帽就別想要了,腦袋也別想要了,所以他每天都會派兩名捕快看着那寡婦,親眼看到她安全回家纔行。

得知此重大消息,吳文遠立刻讓人備了馬車,林秀曾經說過,倘若遇到什麼事情,可以去林府,清吏司,異術院和武道院找他。

這裏距離清吏司最近,吳文遠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清吏司。

萬幸的是,林秀居然真的在這裏!

就在片刻之前,林秀已經從兩隻鳥的口中得知了俏寡婦的事情,他看着站在清吏司院子裏,一臉蒼白的吳文遠,故作詫異問道:“吳大人,怎麼了?”

吳文遠顫聲道:“林,林大人,那寡婦被人綁走了!”

林秀面色瞬變,問道:“你說什麼,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她被綁到哪裏去了?”

吳文遠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說道:“下官還不知道,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下官就來找您了,不過,已經有捕快跟着綁匪的馬車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大人還是和我回東城衙等待消息吧。”

“走!”

林秀沉聲說了一句,又叫上柳清風,說道:“柳大人,有件重要的案子,你和我一起去。”

柳清風二話不說,立刻跟了上來。

三人來到了東城衙,沒一會兒,便有一名捕快氣喘吁吁的跑回來,累的趴在東城衙的院子裏,有氣無力道:“大,大人,我追到了,人被送到了東城南街的一座府邸……”

東城南街,並非是東城最繁華的地帶,但這裏宅邸的價格也不便宜,是因爲這裏環境清幽,王都大多權貴,都在這裏購置了別院,用來避暑休閒。

張懷在這裏也有一座小院,是他平日裏和朋友們玩樂之所,他時常會邀請三五好友,再叫上數名青樓女子,關上門來舉行宴會,此地也是他的快活窟。

今日,在他的宅邸中,他卻不是主角。

身爲一等伯之子,他近乎諂媚的跟在一位青年的身後,笑着說道:“三少爺,不是我吹噓,這次的美人,很有風韻,一定是您喜歡的類型,我得手之後,不敢自己享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

被他稱爲三少爺的青年,樣貌生的俊秀,這俊秀中,又帶有一絲陰柔,他看也沒有看張懷,淡淡道:“你倒是懂事。”

張懷笑道:“三少爺進去看看吧,那美人就在牀上。”

青年走進房間,看到斜躺在牀上的,還處於昏迷的一名少婦,眼中有光芒微微一閃。

不得不說,張懷的眼光很不錯,這真的是一位少見的美人,不僅容貌生的漂亮,身材更是傲人,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種風韻氣質,哪怕是安靜的躺在那裏,也顯露無疑。

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但他喜歡的,正是這種風韻女子。

他回頭看了張懷一眼,說道:“做的不錯,一個月內,逍遙閣任你玩樂。”

張懷心中一喜,連忙道:“多謝三少爺!”

隨後,他主動的退出房間,並且貼心的關上房門,說道:“我就不打擾三少爺了,祝三少爺玩的盡興。”

退到院子裏時,張懷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是惹不起那個喫軟飯的,但有人惹得起啊。

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頭頂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這會成爲他一輩子洗不掉的恥辱。

這可要比狂毆那林秀一頓,更讓他解氣。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抱上三少爺的大腿,以後在王都,也差不多可以橫着走了。

張懷剛剛想到這裏,別院之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下一刻,別院的兩扇大門,便向着裏面轟然倒塌。

看到林秀那張臉時,張懷愣了一下。

他知道林秀遲早會找上來,但沒想到他來的這麼快。

這也太快了。

房間裏面的三少爺,應該還沒有來得及脫衣服吧?

房門倒塌的巨響,也驚動了房間內的人,本來已經解開腰帶的青年打開房門,緩緩走到院子裏。

一名老者,一名中年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

從這老者和中年人身上感受到的壓力,讓林秀心中也微微一驚,這種壓力,比武道院教習給他的還強大了不少,已經可以比肩陳副院長了,這兩人的實力就算是沒有地階上境,也一定摸到了地階上境的門檻。

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夠碾壓當初黃韜身邊的那兩名地階護衛。

黃家已經位列三等國公了,到底是什麼家庭,才能擁有這種級別的護衛,還是兩個……

看到那青年時,跟在林秀身旁的吳文遠和柳清風同時變色,吳文遠更是臉色蒼白如紙,連雙腿都有些發抖。

張懷反應過來之後,心中狂喜,臉上卻勃然大怒,指着林秀,說道:“姓林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這位是什麼人!”

那青年目光從林秀臉上掃過,又望了張懷一眼,卻並未說什麼。

林秀道:“我沒興趣知道他是什麼人,把被你綁走的人交出來,然後和我們到清吏司接受審判,你最好配合一點,不要逼我動手。”

那青年似乎不想被打擾興致,說道:“如果你們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張懷嘴脣動了動,卻也沒敢說什麼。

吳文遠拽了拽林秀的衣袖,顫聲說道:“林,林大人,不能抓,不能抓啊!”

柳清風表情也無比肅然,對林秀微微搖頭搖頭,說道:“林大人,他是張氏三公子,清吏司審不了他……”

林秀問道:“哪個張氏?”

柳清風低頭道:“太子是他的表兄,皇后娘娘是他的親姑姑……”

林秀知道他是哪個張氏了。

定國公的張,也是皇后娘娘的張。

難怪他這麼囂張。

整個大夏,沒有人比他更有囂張的資本了。

說實話,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大夏最頂級的紈絝,林秀內心是拒絕的,但他別無選擇。

別說是張三了,今天哪怕是張家二公子,大公子,太子,天王老子來了,這個事,他還是得管。

從某種程度上說,林秀瞭解狗皇帝,就像是瞭解他自己。

別的事情,他們都可以不在乎,但有些事情,卻是他們的逆鱗。

林秀一臉正氣的看着那青年,說道:“作爲清吏司主事,我與罪惡不共戴天,張三公子,抱歉了……”

第168章 他是我相公

這一刻,在吳文遠和柳清風眼中,林秀的身影,無比的高大。

在張懷眼裏,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

張懷現在已經相信,林秀不是故意和他過不去,他就是缺心眼。

那可是張家啊,大夏毫無疑問的第一家族,別看權貴們平時風風光光,但在張家看來,那些所謂的侯爵伯爵,與平民無異。

哪怕是同爲國公,那幾個家中沒有天階強者的,也沒有和張家相提並論的資格。

雖然林秀的作死行爲,讓他很開心,但忠心還是要表的,張懷怒視林秀,厲聲道:“姓林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三少爺伸出手,說道:“無妨,就跟他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