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知府大人,我知道!”這時候,圍堵縣衙的人羣中立刻有人大喊道“人被他們關在大牢裏面,已經關了很多天了!”
“你們!”狠狠的看了剛剛說話的那人一眼,自己要是不好過,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都給我等着。
“走,去,縣衙的大牢,本官倒要看看這裏究竟有多黑!”
“大人,大人,您還是稍作休息吧,大牢那地方陰暗潮溼,實在是不適合大人這樣的身份!”
“閉嘴!”冷喝一聲,沈鈺連身上的殺氣都抑制不住。杜西州越是這樣,就證明裏面越有問題。搞不好,這北澤縣的大牢裏被冤枉的,可能不止這一個。
“所有人都跟本官一起去,你們的事情本官會爲你們做主!”
直接招呼所有人一起去,帶着人烏壓壓的直接闖入了大牢之中,順帶着將縣衙的所有人也都帶上,讓縣令杜西州想派人去提前安排都來不及。
“我不告了,我求求你們把我放回去,我真的不告了。我的孩子還在外面,我求求你們!”
剛剛踏入大牢之中,沈鈺就隱隱聽到了一陣虛弱到極致的聲音。若不是他的耳力足夠好,甚至都聽不到這低啞的吶喊聲。
此時在吶喊的婦人,嗓子早已嘶啞的不成樣子,而且似乎顯得有氣無力,彷彿是在拼盡全身的力氣在吶喊。即便這樣,發出的聲音依舊低的彷彿在呢喃一般。
而這時的一羣獄卒圍在一起喝着酒,連頭都沒抬一下,對婦人的哭喊求饒聲完全不在意。
“砰!”上前一腳把這些人圍着的桌子踢翻,那冰冷的殺氣彷彿要將周圍都淹沒一般。
“你們難道沒聽到有人在喊麼,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
“你是什麼東西,縣衙的大牢你也敢闖?”
“放肆,這是知府大人!”後面的杜西州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溼,急忙衝上來一人狠狠踹一腳。
真是一羣帶不動的混賬,連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大喊大叫的,你們自己想死可不要連累上別人。
“知府大人?”聽到這樣的話,腿一軟,這幾個人直接跪了下來。堂堂知府大人怎麼會來這裏,這讓他們完全猝不及防啊。
“走,跟本官去看看!”帶着人來到了婦人那裏,只是看了兩眼,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這婦人渾身上下鮮血淋漓,鞭傷,棍傷比比皆是,身子更是虛弱不堪。彷彿下一刻,就會直接斷氣一樣。
就算是用刑也得有個限度吧,若是窮兇極惡的江洋大盜也就罷了,一個柔弱的婦人他們竟然也敢如此用刑!
這些人如此肆意妄爲,簡直找死!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老三家媳婦!”
“這傷……”走進去,對婦人稍稍檢查了一下,沈鈺臉色變得很難看。
此時婦人的身體宛如破絮一般,渾身上下都不剩多少生機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婦人,身上沒有半點的武功,按說一般人早就撐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意志,才能讓她硬生生的撐到現在!
“這位大姐!大姐!”真氣緩緩渡入到她的體內,極力的梳理着她體內的傷勢。
不過對方身上的傷太重,而且生機流失太快,以至於即便是他一時間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孩子,我的孩子,我不告了,不告了!”
耳邊再次傳來婦人強撐下的嘶喊聲,沈鈺立刻回頭問道“她的孩子呢,現在在什麼地方?”
“大人,這……”
“怎麼了?說話!”
“大人,她的孩子,已經餓死了!”
“死了?”
“是!”點了點頭,旁邊的村民咬牙說道“老三媳婦被抓了十幾天時間,孩子只有兩歲多一點,被關在家裏十幾天沒有喫的,所以……”
“老三一家都在縣城,我們村裏知道老三媳婦被抓之後已經是許多天之後了。當我們來的時候,看到連屋裏面的破椅子上都是牙印,那孩子早已餓死多時!”
“所以在盛怒之下,我們這才圍了縣衙!知府大人,你要爲老三一家他們做主啊!”
“大姐,大姐!”那邊村民的話一落,婦人的生機正在以急快的速度消散,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即便是他源源不斷的輸入真氣都無濟於事。
沈鈺知道,對方是心懷了死志。家業沒了,丈夫沒了,如今連孩子也沒了,她再無半點留戀,甚至只會尋求速死。
只要自己這邊真氣一撤,恐怕對方的生機就會立刻消散。
“杜縣令!”回頭看向早已冷汗淋漓的杜西州,沈鈺那冰冷的殺機再也抑制不住。
“草菅人命,肆意妄爲,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麼?”
“知府大人,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我那是,是……”
“是什麼?是爲了包庇你的小舅子吧。不用解釋了,本官看得見!來人!”
“知府大人!”聽到沈鈺要喊人,杜西州是真的慌了,極度慌亂之下,他甚至連膽子都大了不少,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大人,我是朝廷任命的縣令,是朝廷命官。你雖然是知府,但也無權處置我!”
“是麼?那你可以試試看!”冷哼一聲,沈鈺直接命令道“來人,把他給我吊在外面,就這麼吊着,誰也不準動!”
“所有人輪流看着他,在這段期間,誰也不能給他喂半粒米!誰要是敢,本官要他的命,知道麼?”
“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我錯了,你不能這樣!”這是要生生餓死他的節奏,這一下他是真的怕了。
“現在知道怕,晚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已經足夠強了
“杜知縣,本官對你真是刮目相看吶!”
冷冷的看了眼被吊在那好幾天,早就已經虛弱不堪,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杜西州。對於這樣的人,哪怕再怎麼悽慘,沈鈺也不會有一點的憐憫。
原本以爲這杜西州只是被他媳婦的孃家人給拖累了,他小舅子壞事做盡,他自己本人還算是潔身自好的。
畢竟哪怕是北澤縣中,這位杜縣令平日裏表現和風評,好像也不算是太壞。
可有些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才真是觸目驚心。果然,老話說的很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家人從裏到外那就沒有好人!
表面上,這位杜知縣表現的一副與罪惡勢不兩立的面孔,鎮壓街頭幫派,甚至曾爲百姓不惜身陷險境,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多多少少獲得讚譽的原因之一。
可實際上他卻是在暗中勾結幫派,欺壓良善。不僅這些人暗通款曲,而且兩邊時不時的演戲給百姓看。
兩邊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將整個北澤縣的百姓玩弄於股掌之間。
至於杜西州本人,更是驕奢淫逸。只要是他看上的,他本人完全不用出面,自然有幫派弟子會幫他想方設法的弄來。
這些年,北澤縣被他們禍害的不輕。只不過尋常百姓根本看不透,還以爲他是個好人,殊不知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這樣的人根本死不足惜。
“大人,已經好幾天了,再這樣下去他們就真的會死的,你真的決定了?”
站在沈鈺身邊,看了眼被吊在那裏的杜西州,高沼行┆q豫的問了一句。
老實說他們死不死,高帐钦娌魂P心。可是人家畢竟是一地縣令,沒有吏部和刑部批文,就這麼把人給生生餓死,要是某些有心人上綱上線的話,這可就屬於濫用私刑。
這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麼解釋了。以這位沈大人的人緣,爲他說好話的估計沒幾個,落井下石的恐怕比比皆是。
而且他還記得,這位沈大人好像還得罪了吏部侍郎,嘖嘖,人家可是正管着這一片呢。
“大人,聽我一句勸,那些人就等着您出錯呢。這個機會,他們一定不會放過的,有些事情還需三思,實在不行,咱哪怕是暗中弄死他呢!”
“三思?高瞻。憔褪侨嫉倪^多的,把你的膽氣都快磨沒了。何況就算是有麻煩,也是我的麻煩,你怕什麼?”
“再說了,若是不殺了他,我心裏不痛快!我不僅要殺他,而且必須光明正大的殺,就是要讓所有的百姓都看到!”
“本官就是要告訴所有百姓,起碼本官還在,本官還可以爲他們做主!”
“說得好!”這時候,突然有人從遠處走了過來,這道身影很眼熟,熟悉到沈鈺完全不想認。因爲這個人一出現,就意味着麻煩來了。
“怎麼,沈大人這表情似乎不歡迎啊!”
“那是因爲陳先生你只要一出現,保證沒什麼好事!”
“不,這一次的確是好事!”走到沈鈺身前,陳先生跟他已經非常熟悉了,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呵呵!”對此沈鈺只是呵呵一笑,有那好事他們能想起自己來,不都是哪裏難讓自己往哪裏衝麼?
“沈大人似乎不信?”輕輕笑了笑,陳先生略有些羨慕般的說道“這段時間,沈大人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整個南華域幾乎人盡皆知!”
“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上,到處都是你的名字!現如今,偌大的皇朝中,你沈大人的名號已經徹底流傳出去了。灾斡腥私o你冠上了年輕一輩第一高手名號!”
“年輕一被的第一高手?想來,很多人對這個名號都不服氣吧。捧殺而已,小手段,這也算好事?”
“你倒是看得清!”意外的看了沈鈺一眼,按說聽到這樣的名號,他不應該是興奮得意麼,結果反應竟然這麼平淡。
怎麼說呢,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的感覺太穩了,穩的不像是個熱血衝動的青年人。
“沈大人,我說的好事是朝廷的賞賜要下來了。你先是穩住東寧軍,拔出了千血教的暗探,又是憑藉一己之力剿滅潁河巨寇,樁樁件件都是大功,怎麼可能不賞!”
“等會兒!該不會又是讓我升官,挪地方吧?”身子往後一躺,沈鈺一副完全沒有興趣的架勢。
這些人什麼套路,打的什麼主意,他還不知道麼。
藉着他立功的機會,把他升官升到別的地方去。而且這些地方一般都是硬骨頭,啃都啃不動的那種,擺明了是讓他去衝鋒陷陣。
好在沈鈺還可以簽到獲得獎勵能迅速的提升自己,這要換一個人的話,早讓他們折騰死了。糟老頭子,壞的很!
“這一次沈大人可就錯了,短短一年時間,你已經從縣令升到了知府,再升官就有些過分了!”
“是朝廷正式派發的獎勵!”拍了拍沈鈺的肩膀,陳先生感嘆道“朝廷已經決定對你賞銀萬兩,賜佩金魚袋,賜良田百頃,還賜了你一把大內武庫中的秋霜劍!”
“呦呵,這麼大方?”平淡的笑了笑,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杜西州那邊,沈鈺無所謂般的說道“不過,恐怕接下來,朝廷的懲罰也該到了吧!”
“錯,大錯特錯,沈大人似乎對自己有誤解!”
直視沈鈺的雙眼,陳先生鄭重其事的說道“因爲你已經足夠強了,沒有人會輕易得罪你。哪怕是常家,也得掂量一下是不是真的要跟你死磕!”
“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沒有絕對的敵人,這便是他們長盛不衰原因之一!相信我,他們不僅不會攻訐,反而會示好!”
“明白了!”在這個高武的世界裏,誰也無法保證,一棵小樹苗會不會成長爲參天大樹。
今天你對人家趕盡殺絕,萬一對方突然崛起怎麼辦。這時候往死裏得罪,等到別人足夠強了,強到無法抵抗的時候,便是族滅家破之時。
這偌大的江湖有太多的祕密,也有太多的機遇。即便是街頭的乞丐,誰也無法保證,他下一刻會不會騰飛。
“好了,沈大人,好事說完了,我其實還有一件正事要找你!”
“我就知道!陳先生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要來肯定有事!說吧,何事?”
“沈大人,不知可還曾記得前幾日的捕門爭奪黑火族的藏寶圖一事?”
“黑火族的藏寶圖?”
“不錯,正是這件藏寶圖!沈大人或許不知道,不僅是捕門得到了黑火族的藏寶圖,江湖上好些人都得到了。這件藏寶圖已經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眼睛微微一眯,當初就覺得這件事情撲朔迷離,現在看來,謩澊耸碌娜伺率莵丫植恍“ �
“可這跟我什麼關係?這寶藏我又不想要!”
“當然有關係,若我告訴你,有人已經破解了上面一部分的文字。而且文字顯示這藏寶圖所在的地方,就在你松南府管轄的這一部分蒼雲山中呢!”
“什麼?你說真的?”
“當然!這也是我來的原因!”
“要不了多久,這裏就會湧進大批的高手。江湖,世家,高手多到你無法想象!畢竟黑火族的寶藏,大家都想要!”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這麼不經打?
“你就不好奇黑火族的寶藏究竟是什麼?”
“不好奇,一點都不好奇,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看着現在好像完全不感興趣,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的沈鈺,陳先生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不好奇,我怎麼拉你下水,怎麼順水推舟的把你忽悠進蒼雲山。不知道爲啥,總感覺跟這個年輕人打交道太累,他就不按套路來。
“沈大人可能不知道黑火族,在千年之前,黑火族可是一方霸主!”
“整個蒼雲羣山綿延數千裏,有小半的地方都是黑火族的地盤。甚至現在的松南府,和附近幾個州府都是黑火族所佔,稱霸一方,威風凜凜!”
“哦?”挑了挑眉頭,沈鈺也沒想到黑火族這麼闊過。千年時間滄海桑田,的確能改變很多事情。
不過在這個高武世界裏,擁有傳承的大族一遍都會延綿不絕才對。即便沒有天才,但族內高手不會少。
這麼強大大的族羣,是怎麼在千年之間破落成只有五萬多人,最後還落到被人給滅了的下場。還有那份寶藏,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要是他是族長,見到自己的家族落魄,肯定早就安排人去把寶藏給挖出來了,哪還能輪到外人來搶。有那好東西,我就自己用了。
所以要是真有寶藏,早就讓黑火族的人自己給拿走了,窮到一定程度怎麼可能還拿着這個藏寶圖不動心。
“沈大人有所不知,當年的黑火族,出現了一個天才,一個橫壓一方的天才。而且在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便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成長爲了縱橫天下的頂尖高手!”
“他所修煉的武功,更是猛烈霸道,挑戰天下數載時間幾無對手!只是可惜,最終他卻消失不見,就好像流星一般在江湖上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