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是,這塊布帛上面的就是黑火族的藏寶圖!”看到被沈鈺拿在手裏的東西,銀牌捕頭心頭有些焦急,但也承認的點了點頭。
“蒼雲山黑火族?爲什麼這個黑火族爲什麼本官沒有聽說過!”
蒼雲羣山可不是一兩個山頭,而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橫跨數千裏,綿連數州之地。在羣山中隱居了不少人,其中也有些大大小小的部落之類的。
不過,這位銀牌捕頭既然能一路跑到他這裏求援,說明這個黑火族應該離松南府不遠纔對,說不定就在松南府的範圍內。
既然是這樣,那自己不應該不清楚,可從未聽人提起過黑火族。
“沈大人有所不知,黑火族這是個人口不足五萬人的小族羣,他們居於蒼雲山內,一般不與外界交流,是以知道它們存在的寥寥無幾!”
“而且黑火族已經在十六年前被滅了,傳聞當年族中之人無一生還,事後族地所在還被人一把火給燒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一些老人之外,恐怕其他人很少知道黑火族的存在了!”
“被滅了?”手中拿着所謂的藏寶圖,沈鈺有些若有所思。恐怕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吧。
“沈大人,其實黑火族被滅之事,我們捕門的人一直在追查。只是此事一直沒有線索,所以哪怕過去這麼久,也沒有什麼頭緒。”
“直到最近有人拿着一部分奇奇怪怪的字四處找高人破譯,而這種字中有一種是黑火族特有的符號,這足以說明這些字與黑火族有關!”
“所以,捕門中就有高手推測,說不定這些字就是藏寶圖上的文字。只要順藤摸瓜,就有可能找到當年屠滅黑火族的人!”
“是麼?你們還真是盡忠職守啊!”有些懷疑的看了對方一眼,雖然對方說的冠冕堂皇,要爲黑火族報仇,要查明真相。
但在沈鈺眼中,好像他們一直在盯着的只有那所謂的藏寶圖而已。什麼查明真相,十幾年都過去了,早幹嘛去了!
不過似乎沒有聽出沈鈺話中的意思,這人繼續說道“不過對方很警惕,被發現後立刻逃遁。我們派出諸多高手,期間圍堵過他數次,可最終還是讓他們逃入了蒼雲山!”
“隨後在兩位金牌捕頭的帶領下,我們才一路追至了蒼雲山內,哪想到竟然在那裏遭到了埋伏!”
“到最後我們都被人殺散了,即便是我也是跌跌撞撞中才逃了出來,還在無意間撿到了半塊藏寶圖!”
說到這裏,這位銀牌捕頭稍稍嘆了口氣。那麼多高手圍堵一個,還讓人給逃掉了,本來就是一件相當丟臉的事情。
關鍵是一入蒼雲山後,他們居然被人反殺了。兩位金牌捕頭,十幾位銀牌捕頭,卸嗟你~牌捕頭。這麼多人,被人殺得七零八落。
甚至現在要拉下臉來四處求援,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南華域捕門的臉都丟沒了。
“沈大人,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說了,還請沈大人可以相助,我已經離開五六天了,也不知道那裏情況究竟如何,那些同僚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等等,本官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個所謂的黑火族寶藏究竟是什麼?金銀珠寶?武功祕籍?”
“這個,其實我們也不知道!”
這一下沈鈺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了,你們不知道還瞎折騰,該!
“你們就沒有想過,黑火族被滅都已經十幾年了,市面上卻突然有人拿出了這樣的文字,而且還讓人給發現了,怎麼看不怎麼正常吧?”
“捕門中高手不少,難道就沒有發現問題麼?”
“這,的確是有想過!但只要有哪怕一點線索,我們也絕不能放棄,一定會查明真相!”
“不用說的這麼高大上,你們確定你們不是爲了藏寶圖去的?”
搖了搖頭,沈鈺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麼些人了。有些事情不是沒有想過,之所以依舊會選擇義無反顧的去,恐怕根本不是爲了什所謂的證據,怕是因爲貪吧!
所謂的寶藏,真的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沈大人!”見沈鈺似乎不爲所動,還一副鄙視的樣子,這名銀牌捕頭心急之下一下跪了下來。
不管他們究竟是爲了什麼,他們底下這些人也都是奉命行事而已。可那些同僚被困是實實在在的。再晚一些時間,恐怕就是相救也救不回來了。
跪在沈鈺身前,對方重重的磕頭,只是幾下頭就已經磕破,滿臉的鮮血淋漓,一邊還有些悲慼地喊道:“沈大人,再不去,他們會撐不住的!”
“行了,本官就幫你這一次!”
稍猶豫了一下,沈鈺就決定出手。不管如何,捕門的人也勉強算是同僚。雖然這一次可能貪了些,但往日裏除暴安良等等方面還是出力不少的。
再說,這一次賣他們個人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他們不得幫忙麼。
在這名銀牌捕頭的帶領下,兩人快馬加鞭傳入了蒼雲羣山之中,到了最開始他們被伏擊的地方附近。
只是隨後,兩人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根據捕門殘留的暗號,他們最後找到的地方,讓兩個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入眼之處,一羣身着捕快服飾的人橫七豎八的被雜亂的堆在一起,周圍還有不少被野獸活動啃噬過的痕跡。
他們來的似乎晚了些,這裏所有人都已經死了,看這個樣子,最少也有幾天的時間了。
要不是他們來的早,恐怕再過兩天,這裏的人就被野獸啃噬乾淨了。
“爲什麼會這樣!”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一幕,旁邊那名銀牌捕頭一下攤坐在了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
往日裏跟自己嬉笑怒罵的同僚,正顏厲色的領導,竟然,竟然一個都沒有剩下的,活着的只有自己而已!
兩位金牌捕頭,十幾位銀牌捕頭死在了這裏,消息一旦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事情算是鬧大了!
等等,不對啊。這些人已經死了幾天了,也就是說,他身邊這位銀牌捕頭前腳剛跑出去,後面這些人就被殺了。
事情會有這麼巧麼,就算是邭夂靡膊恢领赌芎贸蛇@樣吧。這麼說來,也有可能不是他逃出的,而是被人故意給放走的!
可他手裏面明明握有小半塊藏寶圖,按說應該是重點關注的,也是最不應該放走的。可現在,不僅把人給放走了,而且還一點不介意他手裏的藏寶圖。
那究竟這藏寶圖是假的,還是其中另有玄機呢?這些人又是爲了什麼?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怎麼會來這裏
“你確定不跟本官一起走?”
“不了,多謝沈大人相助,我要立刻回去稟報!”
在將所有被殺的捕快全部暫時安葬好了之後,旁邊的銀牌捕頭決定立刻返回稟報,而不是跟他會松南府先修養一下。
事關重大,他恐怕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沈鈺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眼前發生的一切,應該是把他刺激的不輕。
“路上小心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對此,沈鈺也沒有過多的阻攔。
如無意外的話,他應該會活着。因爲幹這些事的人,想讓他活着。雖然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但想來絕不簡單,這是擺明了要把捕門給拉入局。
不過這也不需要他來提醒,捕門中能人卸啵氡厮麄冏约阂矔煊X。至於會如何決斷,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這裏雖然位於蒼雲山,但卻恰恰就在松南府邊緣,自然也歸松南府的管轄。所以這件事情,恐怕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等着吧,一旦捕門做出了決定。要不了多久,他們的人就得自己找上門來。
在與這位銀牌捕頭分別後,沈鈺便一人騎馬而回。不同於來的時候策馬狂奔,這時候他反而是悠哉悠哉的到處轉了轉。
松南府很大,有很多地方很多事情是他看不到的,一些地方他都得親眼看一看纔行。
晃晃悠悠間,他就來到了北澤縣,隨便找了個茶館坐下喝口茶水。
不過剛一進入這裏,他就聽到了好像有許多人在議論着縣衙之類的字眼。聽那意思好像有一夥村民入了城,把縣衙給圍了。
這一下,沈鈺的興趣立刻就起來了,往旁邊正聊的熱火朝天的一羣人那裏湊了湊。
“這位老哥,這裏究竟發生什麼,怎麼會有人把縣衙給圍了?”
“小夥子,你是外地來的吧,你是不知道啊,這個縣令真不是個東西!”
對旁邊插嘴的沈鈺,他們不僅沒有嫌棄,反而饒有興致的講了起來。對這些升斗小民而言,每天講一些坊間之事,怕是他們少有的樂趣了吧。
“大概十來天前吧,縣令的小舅子看上了一座酒樓,非要花錢買下來。人家一座那麼大酒樓,你猜他出多少錢?”
“一兩!”還沒等沈鈺猜呢,對方就已經說了出來“你說說,一兩銀子人家怎麼能答應!”
“結果呢,人家自然是不答應,可縣令的小舅子不幹吶,非要強買強賣,然後兩邊就起了爭執!”
“最後,縣令的小舅子在惱兇成怒之下,直接讓家丁把人給生生打死了!”
“什麼?打死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打死了人這麼囂張,可沈鈺卻從來沒有聽下面的人說起過。
不僅如此,這北澤縣縣令的風評好像還挺不錯了的。這叫不錯?孃的,這幫人是怎麼調查的!
“是啊,不僅是打死了掌櫃的,聽聞後來那老闆娘還去告官了!”
這時候,旁邊的人也插嘴過來說道“你說人家縣令的小舅子,她告的贏麼結果不僅沒有告贏,反而還捱了二十大板。”
“這婦人氣不過,聽說最近府衙那邊的知府大人,正在搞什麼舉報之類的。而且聽說知府大人公正嚴明,所以那婦人就想要去府衙告狀!”
“可這件事情,偏偏被縣衙的知道了,再後來那婦人就被抓起來了,這都已經十來天了,到現在也沒有放回來。”
“他們族裏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氣不過,竟然直接帶着人從村裏闖了過來,還把縣衙給圍了!嘖嘖!”
茶館裏一羣人都是搖頭嘆息,對此議論紛紛。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位縣令平常的也還湊活,但是一旦涉及到了自己髮妻孃家那邊,就開始慫了。
包庇,偏袒之類的事情做過無數,也讓對方越發的囂張跋扈。到現在,對方竟然還敢當街殺人,如此肆無忌憚還屁事沒有,也難怪這麼多人鳴不平了!
靜靜的把茶錢付了,沈鈺悄無聲息的離開,向縣衙的方向快速而去。
“刁民,一羣刁民,竟然敢圍攻縣衙,你們知道這是什麼罪麼?”
此時縣衙內,縣令杜西州看着外面的情況已然是急的焦頭爛額。那麼多人想要往裏闖,外面的捕快拼命的攔着,都快攔不住了。
“大人!”旁邊的師爺也是一臉惆悵,一邊瞅了瞅門外,一邊小聲說道“再這樣下去,事情就鬧大了,恐怕府衙那邊會知道啊!”
“這,不行,決不能讓事情傳到府衙那邊!”一想起這段時間他耳邊聽到的各種傳聞,縣令杜西州心頭一顫,一股恐懼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位新任的知府大人可是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一上任竟然在松南府對各大家族的人大開殺戒,那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那些他都需要腆着臉攀關係的高門大戶,在人家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聽說戶部侍郎家裏都被拿下了,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
之後,聽聞現在好像正在對那些江湖遊俠下手。那些在他眼中高來高去的江湖俠客們,在這位知府大人的手下,宛如弱雞一般,任意宰殺。
所以,他纔要拼命的把事情給捂着,千萬不能讓府衙給知道了。
一旦事情鬧大,府衙知曉了他這裏的事情,到時候就不是丟官去職這麼簡單了。那殺紅眼的知府大人,說不定會要他的命!
“都給本官安靜!”猛地走上前,衝着外面還在鬧事的腥舜蠛鹨宦暋4藭r,他一身官服亮相,還是相當有衝擊力的。
“你們知道衝擊縣衙是什麼罪,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現在本官可以年在你們愚昧無知的份上,饒了你們這一次。若是你們再敢無理取鬧,休怪本官無情!”
“狗官,你小舅子殺了人,你不僅沒有處置,反而把苦主的家人無緣無故的抓了起來,你知道你做了什麼,你害死了人!”
“狗官!”
“狗官!”
……
一羣人怒目圓瞪,不僅沒有因爲他的到來而害怕,反而一個個憤憤不平,那模樣,簡直是要喫了他。
“刁民,一羣刁民!”被一羣百姓指着鼻子罵,杜西州終是撕下了僞裝,氣的差點破口大罵。
“抓起來,全都給本官抓起來!”
“慢!”這時候,從遠處而來的沈鈺突然開口“不知他們究竟犯了何罪,你要把他們都抓起來?”
“你是什麼人,本官判案,與你何干?識相點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抓!”
“這就是你這個縣令處置的方式,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往日你的風評,怕也是你僞裝出來的吧?”
“放肆!”冷哼一聲,杜西州臉上多了幾許慌亂。尤其是沈鈺那一身的冷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更是讓他有些惱怒。
“給本官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哼,本官倒要看看誰敢!”冷哼一聲,沈鈺直接將自己的印信扔了過來“張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這個是……知府大人的印信?”捧着手裏的東西,猶如在捧着萬噸巨石,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連雙手都開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抬頭,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知府大人?你怎麼會來這裏?”
第一百七十二章 晚了
“怎麼,本官到了這裏,杜知縣似乎不歡迎啊?”
“沒有,歡迎,非常歡迎!”
這時候的杜西州,眼看都要哭出來的架勢,立刻大聲吩咐道“快,快給去安排德雲樓設宴,我要招待知府大人!”
“大人,您在這裏稍作休息,我們……!”
“休息?怎麼,杜縣令是想趁機偷偷把你做的事情抹掉麼?”
冰冷的目光上下掃了對方一眼,沈鈺冷冷的看着他直接問道“本官聽他們說你抓了一個想要去府衙告狀的婦人,現在又被村民圍堵縣衙,杜縣令真是好本事啊!”
“大人,這些都,都是一羣無知刁民,大人千萬不要誤會!”
“刁民?杜知縣身爲一方父母官,就是這樣稱呼自己治下的百姓麼?是刁民,還是昏官,本官能看得見!”
“你抓的婦人現在人呢,在哪?”
“大,大人!”被沈鈺盯着渾身冷汗淋漓,杜西州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這讓他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