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出來了,我無葉終於出來了!”
剛剛掙脫出來,無葉貪婪的呼吸着周圍的空氣,一邊興奮的看着周圍。
這就是自由的感覺,自由真好,讓人忍不住想殺人慶祝一下!
在激動過後,無葉滿是殺意的目光落到了陶家人身上,絲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那股惡念。
他被鎮壓了這麼多年,第一恨的自然是陶溪這個陶家主脈,第一個要殺的自然也是他,這麼多年的鎮壓早就讓他不耐煩了。
掙脫出來後除了激動之外,心中就只剩下了報復。多年鎮壓下來,讓本來就心裏扭曲的他更是感覺到了莫大的屈辱,他要報復,瘋狂的報復。
他要殺了這個代代鎮壓他的家族人,殺光這裏所有人,他吞噬掉整個城中之人。
用他們的血,來宣告自己的重新入世,也彌補這麼多年自己身上的虧空。
第一個首當其衝的就是陶溪,不過他不會殺了這個小娃娃,而是要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代價。
不如此,不能泄自己心頭之恨。
“沈大人……”面對破封而出的恐怖存在,陶家人一個個不知所措,只能齊刷刷求助般的看向了沈鈺。
破封而出的這位滿是殺意的血紅色眼睛,以及渾身散發的恐怖氣息都讓陶家人嚇得面如土色。
那一副要喫了他們的模樣可不是小孩子惡作劇嚇人,那是實打實的嚇人。
陶家上下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從心底升起的寒意,生怕此人突然發怒要生撕了他們,這擺明了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現在他們能依仗的,也只有站在那裏看起來絲毫不擔心的沈鈺了。
希望這位沈大人真的跟傳說中一樣能打,最好是比眼前這個恐怖的存在還要強。雖然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但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給我過來!”就在此時,在一陣狂笑之後,無葉終於動手,而動手的第一目標也是站在沈鈺身旁的陶溪。
手向陶溪的方向輕輕一揮,無葉想要將他拉過來握在手裏慢慢折磨,要親手捏碎他的渾身骨骼,再幫他接好,再捏碎。
這只是開始而已,先讓他發泄一下,日後的好日子還多這呢。
不過,無葉沒想到自己的力量,卻被陶溪身前的那個年輕人給攔住了。
再度猛地出手,結果與之前一般無二。自己的力量在碰到對方的時候猶如泥牛入海,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就消失無蹤了,高手!
直到這時候,他才能察覺出了沈鈺的異樣。他可以確定對方不是如他一樣的老怪物,而是新生的高手。
像他們這樣存貨的老怪物們,身上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在,讓他們一眼就能看穿彼此。
那如此說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這個時代的天驕了。
就憑剛剛那短暫的交鋒,就足以看出對方此時的實力不比現在的自己差多少。
他站在那裏不動手之前,就猶如一個普通人一樣,讓自己下意識的就把他忽略了。
對方身上應該有什麼東西遮擋了自己的探查,他若是一直不動手的話,或許自己一直會意識不到。
若是對方趁此偷襲,可能還真有可能讓他偷襲成功,可惜啊,誰讓動手來着,這不就露餡了麼。
忍不住舔了舔嘴脣,無葉的眼中掠過一道貪婪之色。
年紀輕輕就有一身力量,如此天嬌聞所未聞。若是能將他吞噬掉,自己就算不能頃刻間迴歸巔峯,也足以在現階段傲視羣雄。
只是這般實力,恐怕自己暫時也是力有不逮。
這幫受天地寵愛的天驕,本來就難纏,眼前這個境界還這麼高,恐怕更爲不好對付。
短暫的接觸後無葉也發現,剛剛那在最後關頭差點將自己再度鎮壓的也應該是他,這力量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在這之後,對方卻放棄了鎮壓,任憑他衝破束縛逃出來也沒有再出手過。
難道是身上有傷,或是心有顧忌?
如此,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眨眼間,腦海中掠過無數種想法,最後無葉貪婪的看向了沈鈺的方向,收起了身上那股殺意和惡念。
“年輕人,看你實力不錯,剛剛明明有機會卻也沒有爲難本座。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臣服於我!”
“我會賜予你力量,讓你成爲我等一員,自此之後逍遙世間,再無束縛。”
“年輕人,今日我破封而出心情好,這可是你的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呦呵,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唄!”略帶譏諷的笑了笑,沈鈺靜靜的看着對方表演,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那關愛智障般的眼神讓無葉感到一陣的屈辱和不適。
“我這是被看不起了?”這樣的眼神,讓無葉恨不得立刻就提着他手裏三米長的大刀,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輩來上個三百六十刀,刀刀還不傷及他的性命。
要不是心有忌憚,再加上自己剛剛破封力有不逮,不然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早就迫不及待的衝過來,把他喫的渣都不剩了。
特麼的,是給你臉了麼!
“小子,你不要自誤,本座生起氣來,可是連本座自己都害怕。趁着本座現在心情好,再給你一個機會!”
“可嚇死我了,無葉,我就在這裏,看着你生氣之後是什麼模樣!”
“你!”自己話落之後那個年輕人是一點沒害怕,反而毫不客氣的與自己對視,就好像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那好似看戲般的眼神,更是讓無葉感到一陣陣屈辱。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耍的猴子一樣,這時候的無葉已經暴怒,他看出來了,這年輕人擺明了是在耍他。
從小到大,到最後成爲老怪物的一員,他都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這樣的蔑視。
“狂妄無知,你放任我出來,這就是你最大的錯!”
他要用自己最強的力量,給予這個小輩雷霆一擊,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恐懼,哪怕事後會有些虛弱也在所不惜。
不震懾住他,怎麼讓他低頭,怎麼吞噬掉他!
“是麼,那你折騰了這麼久,難道就沒發現什麼不對麼?你好歹也活了這麼久了,怎麼就危險意識這麼差,難怪會被人鎮壓。”
“不對?能有什麼不對!”抬頭看向天空,無葉似乎一下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臉色大變。
這天空,根本不像是外面自然的天空,而且他發現自己汲取靈氣被瞬間打斷了。那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壓制他。
難道他根本沒有掙脫鎮壓,恐怕只是從一個牢唬用摰搅肆硪粋�牢恢辛恕�
“怎麼,察覺到了?”
身體慢慢升空,與對方相隔不遠,遙遙對峙。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放你出來而不阻止麼,你該不是真以爲我做不到吧?”
輕輕一笑,沈鈺的手向前一點,頓時一股恐怖的束縛之力出現,將無葉牢牢束縛住,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因爲之前鎮壓你的陣法是人家的,我並不懂控制,做起事來束手束腳。可現在不一樣,你這算是進了我的地盤。”
“這裏是我的地盤,只要你進了我的地盤,那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
第824章 好一頭白眼狼
“給我開!”
感受到了致命危險,無葉急促的想要掙脫,可是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都好像是無濟於事。
沈鈺的劍已經出鞘,那是足以斬碎星辰的恐怖劍氣,只要稍稍碰在人身上必然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無葉能清晰的從這道劍氣上感受到近乎極致的危險,他很確定只要自己被擊中,一定是必死無疑。
可現在,他渾身都被束縛着,別說是反抗了,現在連動一下都覺得異常困難。
這可比他在之前的陣法裏還要難受的多,起碼在那套陣法裏自己雖然被鎮壓,但也不是像現在這樣連翻個身都做不到,還多少有一點點騰挪空間。
而現在連讓人挪一下都做不到,現在的人真是一代狠過一代,鎮壓的陣法都特麼與時俱進了!
眼見着那道劍氣橫衝直撞而來,無葉一咬牙,猛地催動力量激發胸口處的石珠。
隨即浩蕩的力量自石珠處噴薄而出,不僅迎面而來的劍氣在這股力量之下崩碎,而且整個山河圖都彷彿在顫抖。
剎那間,山河圖竟好似有些承受不住,其中穩定空間的八角鎮獄塔更是震顫不已,搖搖欲墜。
不過這力量來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散於無形,山河圖內隨即變得風平浪靜,就好像剛剛那震撼的一幕只是自己的錯覺。
可沈鈺感受的很清楚,剛剛那股力量之恐怖,甚至不在自己之前見到過的沐子山之下。
雖然剛剛只是一閃而逝,可在山河圖中,沈鈺的感知能察覺一切。
剛剛爆發的力量來源正是無葉胸口處,那是一顆直接鑲嵌在他血肉之中的珠子。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久了我都掌控不了你!”
爆發過後的無葉在不甘的怒吼着,似乎在衝着自己胸口處的石珠嘶吼,又似乎在不甘心自己沒能掙脫束縛。
現在的無葉看起來悽慘的很,一身血肉幾乎全部消碎,看起來血肉模糊難以直視。精神識海中僅剩一點殘魂,連站都站不住。
就這悽慘的模樣,彷彿隨便一個人過來,就能一刀把他給帶走。
顯然,他根本沒有掌控那股強大的力量,連他自己也被胸口處石珠剛剛爆發的力量所反噬。
爆發過後不能掙脫而出,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這也是無葉在無能狂吠的最主要的原因。
不過沈鈺也不敢怠慢,直接揮出一道劍氣。在這道劍氣下,無葉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化作齏粉。
看來他不是在裝虛弱,而是真虛弱,虛弱到連一絲絲的反抗餘力都沒有。
原地,只剩下一顆石珠靜靜的漂浮了。至於剛剛沈鈺的劍氣,並沒有對這顆石珠造成任何影響。
正當沈鈺準備看看這石珠究竟是什麼東西時,他身上從正陽門掌門蘇葉那裏得來的玉珠突然亮起了微光,一下衝到了石珠附近。
與此同時,漂浮的石珠似乎也開始閃爍起了光芒,兩者的光芒交織在了一起,兩顆珠子也開始互相圍繞着不斷的旋轉了起來。
玉珠與石珠之間,彷彿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流轉,最後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剎那間,在沈鈺面前似乎又出現一幅幅畫面。
山河破碎,血流千里,到處都是累累之白骨。
有一白衣男子,在無盡虛空之上似乎在與什麼人廝殺着。白衣染血,應該是他自己的血。
虛空之上,強大而可怕的力量肆虐,在這一股股恐怖力量影響之下,連空間都在極度扭曲着,讓人根本看不真切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後,沈鈺只看到了白衣男子奮力向虛空中斬出一劍,似乎強行將虛空斬碎一角。
斬出這一劍的男子耗盡了最後的生命力,那斬碎的一角剛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瞬間便與他融爲了一體。
最後男子力竭而死,身子化作灰塵散落世間,而他身體最後的力量與之前斬碎的一角徹底融合,化作了一顆石珠。
石珠從虛空間掉落在了大地上,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山坡上,與普通山石混在了一起,再看不出有絲毫的不同。
“是虛空!”看到這些畫面,沈鈺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石珠與玉珠,都是在虛空之上行成的。它們的力量中應該有相同的地方,這才讓兩者結合在了一起。
“這虛空之上究竟有什麼!”抬頭望向天空,沈鈺想要透過那無盡星空,看到虛空的彼岸。
可是,終究是他實力不濟,根本看不到什麼絲毫不痛。
只是在他的心中有一種朦朧的感覺,似乎在這虛空之上,好似有一個屏障將整個大地徽肿牛矊⒋蟮嘏c虛空隔開。
讓人看不穿,看不透,更無法接觸那無盡虛空。
而就在這時候,眼前的畫面再轉。石珠在山坡上待了無數年,歷經滄海桑田,無盡歲月。
直到有一天,一個在小山坡上玩耍的少年撿到了這塊石珠。
少年覺得它很特別,就把它帶回了家。到了晚上,迷迷糊糊間少年握着這塊撿來的石珠睡着了。
夜晚,當月光透過殘破的草屋屋頂照耀在石珠之上後,石珠開始亮起了濛濛的光芒,就好像是夜明珠一樣。
這光芒並不刺眼,反而還很柔和。這些光芒湧入進少年的身體裏,似乎在滋養改造着他的身軀,自此少年便開始了近乎開掛的一生。
先是混跡於江湖,不到二十年間便無敵於天下,其後更是在戰亂之時揭竿而起,一路擊敗了無數競爭對手,爬上了那至高的位置。
手握石珠,少年好像受到天地的寵愛一般,無數次的危險不僅都能化險爲夷,而且次次都能令自己實力大增。
自大勢已成後,這顆撿來的石珠便被少年奉爲鎮國石珠,供奉於皇庭之內。
時光飛逝,又是無數年過去。
眼前的畫面出現了很多陌生殘破的畫面,看了一會兒後沈鈺才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已經掛掉的無葉殘存的一些記憶。
無葉與那個少年顯然並不是同一個人,少年乃是一等一的豪傑。
至於無葉,看起來似乎像是個被慣壞的孩子,一看就是順風順水的生活慣了,沒經過多少社會毒打。
畫面之中無葉應該是貴族出身,自小展露國人的天賦,受到了重點培養。
而後整個家族幾乎強所有資源傾斜,隨後無葉便在各種資源的猛砸之下高歌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