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放心,馬大人,我說過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就不會殺你的,我這個人說到做到,只不過嘛……”
說話間,老者看向了旁邊的夫人,隨手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你放開我!”老者的動作嚇壞了旁邊的馬伕人,她驚恐的想要掙脫出去,可卻都是無濟於事。
而馬明昌更是瞪的眼睛溜圓,雙目中的怒火似將眼前人燒成灰燼。
“馬大人,我跟夫人親近親近,你不會有意見吧!”
“程漠叔,你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樣,你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爲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知州大人麼!”
捏着馬伕人的臉,感受着手中的絲滑,程漠叔忍不住有些嘖嘖稱奇。
“雖然夫人是你馬大人的續絃,但今年也有三十來歲了吧,怎麼還如二八少女一般。這可怪不得我,只怪夫人你魅力太大,是你勾引的我啊!”
“程漠叔,我跟你拼了!”
“就憑你!”一腳直接將馬明昌撂倒,而後狠狠的踏在他的身上。
“實話告訴你,今天,夫人的滋味我還嘗定了!”
“我還告訴你,不僅是夫人。你的女兒,兒媳,我都已經品嚐過了。不得不說,你馬明昌雖然不怎麼樣,但女兒兒媳還是相當可以的!”
“王八蛋!”掙扎着想要爬起來拼命,馬明昌雙目通紅“我要殺了你,我要你死!”
“呦呵,馬大人今天脾氣夠大啊,不過這樣纔夠有趣!”
一腳踩着他,程漠叔一手將馬伕人按在桌子上,那架勢已經很明顯了。
這一幕更是讓馬明昌目眥盡裂,恨不得將眼前人千刀萬剮。
“馬大人,我要讓你好好看着。夫人我不僅要品嚐,還要當着你的面品嚐,這就是你敢反抗的代價!”
“砰!”程漠叔的話剛說完,還沒等有所動作呢,就感覺身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而後就感覺天旋地轉,緊接着就感覺胸口一痛。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踩在了腳下。身上傳來的痛感告訴他,他的骨頭恐都已經斷了好幾根。
看着眼前這個突如其來的年輕人,程漠叔忍不住大吼道“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不知道,那請你跟我說說你是誰?”
腳下猛地一用力,程漠叔只感覺一股巨力壓在胸口處,緊接着似乎有什麼東西壓抑不住要噴出來。
“噗!”下一刻,程漠叔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更是隨之萎靡了許多。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能一招把他放倒,就能一招把他秒殺,而這樣的高手,絕對是他得罪不起的。
“你,你是誰?”
“沈,沈大人?”這時候,旁邊的馬明昌似乎反應過來了,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沈鈺。隨後,他臉上又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您是沈鈺,沈大人?”
“沈,沈鈺?”這個名字讓程漠叔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鈺,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來這裏!”
第787章 卑職有罪
“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腳踩着程漠叔,沈鈺一邊看向仍舊處於激動中的馬明昌,眼神中滿是探究之色。
而這時候程漠叔則是焦急的看向馬明昌,那眼神中的威脅溢於言表。他知道馬明昌是個聰明人,懂得什麼是趨利避害。
有些事情一旦多嘴多說了,到時候沈鈺可未必能保得住他們一家人。
可馬明昌卻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衝着沈鈺深深一拜。
“沈大人,是成州千蟲谷中的百草門門人,是他們控制了整個成州。”
“馬明昌,你自己不想活了,連你的家人你也不管不顧了麼!”
“聒噪!”腳下一用力,只聽到咔嚓一聲,頓時程漠叔雙眼差點翻白,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
若不是沈鈺收了點力,剛剛這一下就足夠把他給送走了。
“呸,沈大人當面你也敢威脅我,誰給你的膽子!”
衝程漠叔呸了一聲,隨後馬明昌繼續說道“沈大人有所不知,早在幾個月前百草門就已經控制了整個成州。”
“不僅州衙上上下下,連州府內的駐軍,黑衣衛,捕門等等就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到現在都是心有餘悸。好在沈鈺沈大人到了,他心中也有了些底氣。
不然的話,他寧願繼續頹廢下去。也唯有先保存了自己,纔有希望可言。
“沈大人,幾個月前,不知爲何武者的實力突然開始大增,城中頓起暴亂,卑職即便竭盡全力的彈壓也是無濟於事。”
“最後,當城中各大勢力還在角逐之時,百草門的人突然而至,以絕對強大的實力鎮壓了所有不服!”
“城中高手敢於反抗者皆被鎮壓,剩下的不是躲了起來,就是向他們投降了。”
說到這裏,馬明昌看了眼被沈鈺踩在腳下的程漠叔,而後冷冷的說道“沈大人腳下的程漠叔就是其中一個!”
“他原本是我府上的護衛統領,卻是第一個見狀不妙倒向了百草門。若不是他,我又豈能如此受制於人!”
“州府駐軍的諸位將軍就是被他給騙出了軍營,而後被百草門的人給控制住的。不然,百草門如何能悄無聲息間就控制了整個州城。”
“程漠叔狐假虎威,這幾個月內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大人,此人該殺!”
說到這裏,馬明昌再度狠狠地看了程漠叔一眼,這要不是沈鈺在旁邊看着,他都想上去踩兩腳。
說起來,他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了,以前看着也是一個正義凜然,臨危不懼的人。
哪想到,一看情況不對,第一個跪了的就是他。自告奮勇,將所有軍中將校騙出來的還是他。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只恨自己之前眼瞎,竟然完全沒看出來。
被自己的心腹背叛,馬明昌的所有弱點都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自然被輕鬆的拿捏。
整個成州也在短短几天時間內,就被百草門的人完全控制住了,所有消息都傳遞不出去。
而他,也只能蝸居在此。外面成州被禍亂成這樣的消息傳來,可他除了乾着急之外卻別無他法,只能每天借酒消愁。
“沈大人,百草門的人實力太強,隨便一個人拿出來都好像要比城中高手要厲害的多!”
“即便是黑衣衛和捕門中的高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都被輕鬆拿下了。大人若要對付他們,還需從長計議!”
“這些我自有分寸,你繼續說!”
“是,大人!”小心的看了沈鈺一眼,隨後馬明昌又繼續說道“百草門的人在控制了成州之後,恰逢天降大雨,不過當時河堤卻是安然無恙。”
“本來,等雨過天晴之後,一切都會是有驚無險。可是他們卻掘開了河堤,任由大水淹沒村莊良田,他們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餓死街頭!”
“卑職以前還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最近卑職纔想明白,他們就是要讓百姓們無家可歸,無糧可喫。”
“他們要把人逼上絕路,也唯有這樣,他們才能輕輕鬆鬆的控制所有人。所付出的,不過是一點糧食而已。”
“也唯有這樣,他們只需要一點糧食,就能把整個州府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他們指定的地方。”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從容的在整個成州的百姓中,挑選他們所需的人選!”
咬着牙,馬明昌目眥盡裂的低聲說着。雖然他被困於此,沒有出去看過外面的情況,但他也多少猜的出來。
良田被毀,村莊被淹沒,百姓無糧可喫,無屋可住,飢寒交迫之下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想來,此刻的成州必然已是易子而食,餓殍遍野了!
一想到這些,馬明昌就痛心疾首,他辛辛苦苦經營的成州,算是在短短幾個月內毀於一旦!
“沈大人,百草門其心可誅,他們一定在謩澞承┦虑椋皇潜奥毐焕ъ洞耍瑢@些並不太清楚,不過程漠叔一定多少知道一些!”
“你想要讓我開口,做夢!我是不會說的。”
艱難扭過頭,程漠叔乾脆閉上了眼睛,打定主意不撒口。
他要用自己知道的,來求一條生路,當然要討價還價纔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開口。
“我知道我必死無疑,既然是必死,那爲何要說!”
“還有你馬明昌馬大人,你也不用表現的好像你多麼仁政愛民,你自己的那點破事,你自己不清楚麼,可笑你還在自欺欺人。”
“你這個知州大人若是抵死不配合,他們如何能這麼輕鬆的就控制住整個成州,靠我這個區區的護衛頭領麼?”
“你!”憤恨的看了程漠叔一眼,馬明昌隨即便大聲說道“大人,卑職的確有罪,罪無可赦!”
“你當然有罪,百姓死傷無數,你這個知州爲什麼還苟活着!”
“程漠叔,你!”
“夠了,我不是在聽你們兩個罵街的,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
腳下一用力,那原本還想着討價還價的程漠叔立刻被生生踩死,直到最後程漠叔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不明白,爲什麼沈鈺敢殺他,他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所知的那些事情麼。
或許程漠叔永遠也不會知道,會有人能夠查看到別人的記憶。他更不知道,當看到他腦海中的記憶後,沈鈺就已經動了殺心。
馬明昌說的很對,此人的確該殺,這就是個奸詐小人,而且是逮住一點權利就無惡不作的那種。
如同碾死螞蟻一般殺了程漠叔,沈鈺隨後深深地看了馬明昌一眼,淡淡的說道“馬大人,你自己也好自爲之!”
“這,這……”慌亂的後退了兩步,馬明昌無助的癱坐在了地上。
沈鈺是什麼人,那不用多說,殺人如麻的名聲在官場上早就聞名遐邇。自己的所作所爲雖然都是被逼的,但死十次都不爲過。
有些罪,不是一句被逼無奈就可以抹除的。
“夫君,你沒事吧!”見馬明昌如此模樣,馬伕人立刻就上前想要將馬明昌攙扶起來,不過卻被他給阻止了。
“夫人,沈大人既然來了,那成州就有救了,你們的安全我也不用再擔心了!”
“爲夫無能,上不能護佑百姓,下不能保家人平安。夫人,日後找個真正能疼你的人嫁了吧!”
說話間,馬明昌衝着沈鈺的方向跪了下來,一隻手則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大人,卑職有罪!”
“夫君,你想做什麼,夫君!”
第788章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沈大人,卑職無能,還請大人救我成州百姓!”
跪向沈鈺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只是幾下,馬明昌的頭上就已經是鮮血淋漓。
而後,馬明昌深吸了一口氣,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後猛地一用力,鮮血瞬間飆射了出來,將地面染紅。
這匕首他早就準備好了,只不過卻一直沒有膽氣真正去做。如今,沈鈺一來,他已經沒得選了。
他承認自己是個懦夫,有些事情一步退,日後就得步步退,直到最後退無可退。
可人總得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而負責,懦弱並不是藉口。
“夫君,夫君!”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隨即響起,沈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這時候的馬明昌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輕輕嘆了口氣,也許馬明昌並不是主動投靠的,但他的懦弱卻導致了整個成州以極快的速度淪爲百草門的後花園。
無數百姓因此而死,不知平添了多少白骨,這些他都責無傍貸。
再度看了馬明昌一眼後,沈鈺就離開了這裏,轉瞬間就來到了一座佔地極廣的庭院中。
這裏亭臺樓閣起伏,氣勢恢宏,不差那些最頂尖的家族分毫。
而這裏此時此刻正在進行這一場婚禮,從程漠叔的記憶中,沈鈺知道今日大婚者,就是百草門少門主與成州第一家族寧家的大小姐。
這時候基本上成州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大家都得給百草門面子。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百草門的控制下,誰敢說半個不字,就等着被破家滅門吧。
如此看來,程漠叔這個第一個投盏娜耍哺緵]有想象中的那麼大的權利。
在人家看來,他就是一條狗,或許連狗都不如。
這城中百草門少門主與寧家大小姐之間的聯姻,他連來參加的資格都沒有,連門都進不去。
也難怪他會意難平,上馬明昌那裏找存在感。或許,也只有在欺負欺負昔日老上司的時候,他才能將自己內心的憤懣發泄出來。
不怪他記憶中核心的東西基本沒有,合着是根本沒進去到核心圈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