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416章

作者:滴水淹城

在他的身體內,沈鈺真的發現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臟處生根。而且正在汲取他的能量,以此不斷生長壯大。

這個過程會很快,可能用不了幾天這顆種子就能破肉而出。

感受着身體上傳來的溫潤的力量,青年也漸漸平復下來,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眼沈鈺。

若是那些人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像沈鈺這麼好說話的,更不會用力量滋養他。

他們一定會粗暴的將自己拖回去,或者乾脆一刀把不聽話的自己給殺了。

而下一刻,青年更是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因爲在沈鈺的手上,多出了一棵已經生根的植物。

這棵植物正是自己曾經看到的那些,只不過這一棵沒有開花,更沒有結果,像是剛剛開始生根的那種。

而且他剛剛可是清晰的看到,這棵植物就是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從自己身體內被拔出來的。

同時,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彷彿沉痾盡去,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覺湧上了心頭。

之前他就感覺自己心頭好像被壓了什麼東西,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虛弱,這時候,就彷彿壓在心頭的東西沒有了。

“大俠,多謝大俠救我,多謝大俠救我!”

青年隨即反應過來,立刻跪在沈鈺面前,不住的向他磕頭感謝。

本以爲是必死無疑,所以他纔會在他們家祖墳外自殺,就是怕自己死了沒人收屍,所以才幹脆死在這裏。

但沒想到最後還能峯迴路轉,這是他爹在庇佑他啊,他們老楊家命不該絕。

“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大俠,人的身體裏有種子,它會生根發芽,它會開花結果,它會要人的命!”

第785章 有救了

“人的身體裏,被種上了種子!”

捏着手裏的這棵嗜血的植物,沈鈺眉頭輕輕一皺,這是連他都叫不出來名字的植物。

要知道,他曾經簽到得到過一本“百草經”上面詳細記載了這個世界上的各種奇花異草的習性,可以說絕大部分的奇花異草自己都認得。

可唯獨眼前這個,他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真是奇怪了。

“像你這樣被種上種子的人多麼?”

“多,很多,恐怕每天因此而死的人都有成千上萬!”

也許是看出了沈鈺的疑惑,青年隨後說道“大俠有所不知,也就是幾個月前快到豐收之時,突然天降大雨,河提絕口,無數村落被淹沒。”

“自此之後糧價飛漲,朝廷的賑災糧款遲遲不至,大量百姓餓死,無數人流離失所,餓死路邊者不計其數。”

“等會兒!”聽到青年的話,沈鈺有些不解的抬起頭。

我問你種子的事情,你跟我談水災。再說了,他也從沒有聽說過哪裏出現過水災的事情。

“你說這裏突然出現了水災?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大俠,那是因爲消息被封鎖了,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大家想要逃荒,可是州郡邊境所在都被大軍把持,任何人不得離開這裏。所有的消息,根本都傳不出去。”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們根本不是怕我們逃荒,不是怕我們把這裏發生水災的事情流傳出去,也不是怕朝廷怪罪,而是要將我們都圈養住。”

“他們要將所有人都困在這裏,讓我們成爲養料,而動手的人中一定有官府的那些人,只有他們才能辦到這些!”

深吸一口氣,青年隨後重重一嘆,他們都是些被困在這裏求活不能的人,心中的無奈和心酸外人根本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是官府將你們圈養了?”

“是,一定是他們。之後沒有多久,官府就突然開始賑災,大量的糧食被分發了出去。”

“但是他們有一個條件,就是要想換取糧食,就必須接受在身體上劃上一刀。而後那些被劃上一刀的人,需要去他們指定的地方住。”

“傳說那裏每天都可以大魚大肉的,只不過沒有什麼自由,但平日裏時不時的還能往外給家人捎點東西。”

“所以,那些選上的人無不以此爲榮耀,拼命的想要別人在自己身上劃一刀。”

“當時我也想去領糧食,可是我爹拼命的阻攔我,我爹說,他們是趁機在挑選合適的人,在他們身體內種上種子!”

重重嘆了口氣,那種極度飢餓的感覺他經歷過,正因爲經歷過,所以他才更明白大家的選擇。

他曾親眼見到有人喫土活活把自己給脹死,有人易子而食,這些書中所記載的慘像,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所有的禮儀道德,在這一刻都完全崩潰。爲了能夠活命,爲了能夠填飽肚子,人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

這時候別說是在他們身上劃一刀了,就算是割掉他們的肉,斷了他們的手腳。只要能給一口飯喫,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要不是自己的父親在臨死之前拉着自己的手,千叮嚀萬囑咐還讓自己發誓不要去領官府的糧食,他早就去了。

喘了口氣,青年接着說道“我爹是個大夫,曾經是城內有名的名醫,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爲何就變得瘋瘋癲癲的。”

“所以,他的話通常都被人當成了瘋言瘋語,所以我也沒有全信。”

“同樣的話他也跟其他人說起過,但是沒有人相信他,何況爲了活命,即便是知道有問題,大家也不得不這麼做,實在餓啊!”

他也想要恪守當初跟自己父親的約定,但沒辦法,一頓不喫他餓得慌。

最後他還是沒有忍住,去領了糧食,他也被選上了,身上也被劃了一刀。

同行的人中,有不少人都被劃了一刀。而且他還發現,身上被劃了一刀的通常都是些身體健康的。

之後,他就發現了一個規律,那些餓的極度虛弱的人只是暫時沒被選上,等他們的身體恢復到一定程度,就會被選上。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這分明是先賑災用糧食養着所有人,等他們身體恢復一些,漸漸變得壯碩了,等他們再去領糧食的時候,就會被選上繼而劃上那麼一刀。

這些被劃上一刀的人,之後都會被領到新的地方集中的住着,每天好喫好喝的伺候着,還有魚肉供應。

剛去的時候,他也沒想到傳言竟然是真的,這裏真的能有大魚大肉供應。

對於每日在飢寒中掙扎的饑民來說,這裏的生活是打死他們也不願離開。

所以,這裏的防守並不算太嚴密,這也是他能夠偷偷跑出來的原因。

當時他就感覺不對勁了,官府賑濟災民也就罷了,怎麼還會供給魚肉。

之後,他就感覺身體明顯虛弱,心口處總是有一種奇癢的感覺。

他父親是名醫,耳濡目染之下,他自己多多少少都會些醫術,當時他就已經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了。

隨後他就開始悄悄注意周圍的情況,每天都有大批人被押往另一個地方,這些人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傳說,他們是去了更好的地方,那裏不僅每天大魚大肉,還有人伺候着,過着地主老財都羨慕的日子。

當時好奇之下,他就悄悄的尾隨了一番,而後就看到了讓他至今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原來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死,官府每天都會將這些人清理出去,沒有人見過這些死去的人是什麼模樣。

先前他還以爲這些人都是被餓死的,當時還有些奇怪,官府不都開倉放糧了麼,怎麼還會有人餓死。

後來一想官府那德行,估計開倉放糧也不至於讓所有人都喫上飯,所以餓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現在看來,這些人哪是被餓死的,分明都是因爲體的種子開花結果而死了。

“我好像是大體明白了,用糧食來吊住那些災民,使他們心甘情願的成爲種子的土壤!”

沉吟一下,沈鈺心頭不由浮現出幾絲殺意。若真是官府的人乾的,那麼這裏上下都該死。

“你不是說你被他們帶走之後,去了指定的地點住着麼,那些地方在哪?”

“大俠,他們指定的地方有很多,畢竟每天被選上的人有成千上萬,所以這樣的地方絕對不少!”

說到這裏,青年稍微沉默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當時我還好奇,每天都選上這麼多人,就算是臨時搭建營房也來不及了,這怎麼夠住。”

“現在我才知道,每天選上人多,但死掉的人同樣不少,所以營房絕對不會不夠住。”

“我也知道了爲什麼他們會將賑災糧食敞開了供應,爲什麼不怕人越選越多會支撐不住,因爲那些人註定要死的。”

“糧食雖然會少,但人也在快速的減少着,消耗也只會越來越少。”

“大俠,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逃離這裏,這裏已經徹底被他們把控住了!”

“放寬心!”感受到青年身上的緊張,沈鈺拍了怕他的肩膀“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不用擔心!”

“大俠,他們人多勢校俑呤秩珉叄钟写筌娫谑郑汕f不能衝動行事!”

“放心好了,一羣土雞瓦狗成不了氣候的!”

“口氣這麼大?”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他都不知道原來有人的口氣可以這麼大,十萬大軍都可以不放在眼裏。

“敢問大俠您是……”

“我叫沈鈺!”

“沈鈺?沈鈺!”猛地驚醒,這個名字他聽說過的,這是個好像傳奇一樣的名字!

可等他再度抬頭的時候,眼前已經失去了沈鈺的蹤跡。

沈鈺,也就是說他們成州有救了!

第786章 怎麼會是你

“成州州府所在,怎麼還有一羣傀儡在這裏。”

既然是官府主導,那索性沈鈺就直接來到了州府,他倒要看看這裏的官府究竟爛成了什麼樣子。

這裏極爲安靜,就好像所有人都不敢大聲說話,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着幾分恐懼。

而且除了正常的奴僕婢女之外,竟然還有一小撮沒有絲毫生氣的傀儡在這裏。明裏暗裏,似乎是在監視着什麼。

在這裏,沈鈺甚至看到有些毀三觀的一幕。一個老頭子將一個婢女模樣的人壓在了身上,痛苦的悶哼聲隨之一陣陣響起。

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庭院裏當着許多人的面,一點都沒有避諱什麼。

而在周圍還有一排婢女在那裏跪着,所有人都是低着頭,驚恐不安的瑟瑟發抖。

最後,老者滿意的披上了衣服,看也不看周圍的人一眼,徑直就離開了。

而那個被他壓在身下的婢女,大腿邊還有鮮血留下,身體一抽一抽的,雙目無神的望向天空,眼中淚珠打轉卻始終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沒有人敢阻止,周圍靜的可怕,只剩下了不安的情緒在這裏瀰漫着。

跟着老者的方向,沈鈺默默準備出手,先把這爲老不尊的老頭子弄死再說。

一大把年紀了,一看就是蔫壞的主,這樣的人見一個殺一個保準不會殺錯人。

不過順着老者離開的方向,沈鈺卻發現那方向所在的房間裏的人,應該是成州知州,那一身官服騙不了人。

只是,此時那身着官服的人衣衫不整,看起來邋里邋遢,還一個勁的在喝着悶酒。

旁邊的婦人皮膚白皙,風韻猶存,在一旁伺候着,但臉上卻寫滿了擔憂和心疼。

“夫君,別喝了!”一把奪過對方手裏的酒杯,婦人心疼的說道“夫君,你能不能振作一些!”

“給我,你給我!振作,你讓我怎麼振作,我還有振作的可能麼!”

“夫君!”小心的依靠在對方的身上,婦人小聲的說道“我知道夫君你心理苦悶,但也不能日日借酒消愁啊!”

“滾開!”一把推開了婦人,對方苦澀的說道“我不喝酒還能做什麼,我馬明昌就是個廢物,我愧對朝廷,也愧對成州百姓!”

“你就是個廢物,不然你以爲自己是什麼!”

就在這時候,那老者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去,連看都不看馬明昌一眼,彷彿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當看到這個老者的時候,裏面身着官服的馬明昌卻是慌亂了站了起來,不安的看着他。

“你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看看你了,馬大人,咱麼也是老交情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說話間,老者還上下打量了一下馬明昌“呦呵,還穿着你這身官服呢,你以爲這套衣服能保護你麼。”

“你的朝廷早就自顧不暇了,沒有人會來救你的,現在這裏我說了算!”

“你!”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憤怒與不安,馬明昌隨後有些頹廢的再度坐了下來。

“你想怎樣都隨便你們,只要別傷害我的家人就可以了。你讓我做的我也都做了,你還想如何?”

“哎,馬大人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我讓你做的,我們兩個分明是合作共贏嘛,畢竟,我之前還是跟着你的!”

走到馬明昌身邊,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似乎非常願意看到對方這種又懼又怕,不甘心但又無能爲力的一面。

越是如此,就越讓人感到興奮。一州知州,可謂是位高權重,可現在還不是只能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

自己之前跟在他的身邊,只能陪着小心,天天看他的臉色行事。

可現在風水輪流轉,自己抱上了大腿,一切就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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