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哦,十多年?”微微皺了皺眉頭,也就是說極樂花的培育至少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了。這麼長的時間,難怪落溪谷的白骨壘了一層又一層。
“不過單是威逼能讓他賣命十多年?他就沒有想過反抗?”
“當然不是,除了威逼,自然還有利誘。展山加入其中,每年可得三十萬兩的酬勞,再加上每年都會送給他不少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助他修行,甚至可以爲他弄來祕籍功法!”
“展山加入其中不過十餘年的時間,便已經踏入了先天圓滿之境,就是硬生生用資源堆起來的,換成誰也會心動的!”
說到這裏,方子毅抬了抬頭看了展山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鄙夷。這樣的人當上了南羽宗的宗主,還真是南羽宗的悲哀。
“自從展山成爲南羽宗宗主之後,便開始大肆的排除異己,漸漸的讓整個南羽宗都插手其中。與沈大人交手的那些黑衣人,全是南羽宗的精銳弟子。”
“十餘年時間,所有不從者都被盡數誅殺,不僅南羽宗成了他的一言堂,甚至整個南羽宗,也至此徹底淪爲了他人手中的刀。三水縣那些種種意外失蹤的人,就是南羽宗的手筆!”
“本官不關心南羽宗的事,其他的呢,那極樂花之事都有誰參與其中?”
“這個,具體的他應該知道的很少!”皺了皺眉頭,方子毅隨後說道“南羽宗就是負責外圍的安全,充當打手角色而已,甚至連最中心的地方都不能進去,其他的更是一概不知!”
“也是裏面的人都轉移走後,南羽宗的人纔得到命令在那裏做埋伏,誅殺前來探查之人。”
“靠,廢物!”這時候,連沈鈺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好歹也是一門宗主,給人當了十多年的狗,也不知道查一查究竟在爲誰賣命,賣的什麼命。這樣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聽到沈鈺的吐槽聲,方子毅也是搖了搖頭。不過他可不認爲展山很廢,恰恰相反,他覺得對方很精明。
好奇心可是會害死人,無知有時候纔是保命的要訣,展山能參與其中且能活到現在,恰恰就是因爲他的無知。
“沈大人,那他怎麼辦?”
“殺了吧!”
“啊?”聽到沈鈺那冷漠的話,展山臉上的肌肉明顯一顫“大人,只要您肯放過我這一次,我願意從此以後爲大人效力,我南羽宗上下必唯大人馬首是瞻!”
“抱歉,我不需要!這樣的南羽宗,我嫌髒!不僅是你,整個南羽宗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隨意招了招手,一把劍突然出現,噌的一下穿透了他的身軀。堂堂一派掌門,縱橫三水之地的南羽宗宗主,就這樣死在了三水縣的大牢中,死的相當的憋屈。
第九十四章 我也沒辦法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高級機關術!”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海之中,無數關於機關術的知識被沈鈺迅速掌握。這一刻,他彷彿在經歷一個機關大師的一生。
從一個學徒開始慢慢學習,歷經數十年的學習和總結,逐漸積累,最終獲得成爲高級的機關大師。無數的機關技巧,最終徹底化爲己用。
此刻,隨便給他一塊木頭,沈鈺都感覺自己能玩出花來。機關術的奧祕,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甚至用的好的話,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穫。
對於這一次的收穫,他還是頗爲滿意的。這麼一想,展山也不算是死的毫無價值!
“沈大人,沈大人!”
在展子毅的眼中,沈鈺剛剛把展山給殺了之後,就開始愣在了那裏。他反覆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叫醒,總不能是站着睡着了吧。
“哦,展捕頭,有什麼事麼?”
“沈大人!如今線索已斷。但無論是極樂花的培育還是生長必須要用人命去堆,這些人如果還要繼續的話,一定會出手的,所以現在我們暫時只能用笨辦法了!”
“本官明白了!”點了點頭,沈鈺自然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接着說道“本官立刻派人在三水縣來回巡查,一旦有任何異常情況出現,立刻通知。”
“我還就不信了,他們每一次動手都能天衣無縫。只要他們還在三水縣之內,挖地三尺,本官也得把他們找出來!”
“方捕頭!”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方子毅,沈鈺隨後說道“你身上還有傷,就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這個時候,方子毅也沒有推脫。畢竟他是真有傷在身,昨天晚上又是一夜奔波,差點老命都折騰沒了。
不過剛出了牢房的大門,方子毅突然眼眶微微一縮,俯下身子看了眼門口石板上仿若隨手塗鴉般的標記。
“沈大人且慢,這是我們捕門的聯絡暗號,有人在求援!”
“求援?”聞言沈鈺也有些疑惑,在三水縣捕門的人不都是以方子毅爲首麼,現在這些人就剩下三個了還在縣衙裏待着,怎麼還會有人求援?
似乎察覺出了沈鈺的疑惑,方子毅連忙解釋道“沈大人有所不知,其實這一次捕門的行動是一明一暗,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銀牌捕頭在。”
“只是這位銀牌捕頭全程絕密,之前連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的任務是什麼。我得到的任務是調查極樂花的位置,但現在有些事情我想明白了,我的作用應該就是爲了打草驚蛇!”
“也就是說,其實你就是被故意放在明面上的!”這麼說來,方子毅就是個工具人的角色,屬於那種吸引火力的那種。嘖嘖,這麼一看,方子毅在捕門混的也不咋地。
“咳咳,這麼說也沒錯!”輕輕咳了兩下,方子毅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繼續說道“等蛇被驚了之後,自然會有所動作,繼而就有可能暴露!”
“如此再由暗中的那位銀牌捕頭順藤摸瓜,找到這背後之人。如今他們在這裏留下暗號,想必是已經有所收穫,所以才需要大量人手!”
“是這樣!”點了點頭,沈鈺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不過也難怪捕門會如此小心,這些人不僅財大氣粗,心狠手辣,而且行事風格太過謹慎,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
“沈大人請跟我來,如今在下深受重傷,即便有事也幫不上忙。所以,希望沈大人可以助我等一臂之力!”
“也好!若此事真與極樂花有關,那本官自然是義不容辭,方捕頭帶路吧!”
順着那幾乎微不可見的聯絡暗號,方子毅帶着沈鈺七拐八拐,來到了一片陰暗低矮的房屋周圍。這裏是三水縣的貧民居所,裏面的來來往往大都是最底層的百姓。
等來到一處民居前,方子毅兩長一短敲了敲門。而後等了十息之後,又接連敲了六下,最後又等了十息後,又是一長兩短敲了三下。
等這幾下敲完之後,大門這才被打開,裏面的人打開了大門。這人一身麻衣,臉上溝壑縱橫,就如同田間老農一般。
“方捕頭!”
“原來是葉捕頭!”在看到開門的人後,方子毅還有些意外,隨後衝沈鈺介紹道“沈大人,這位是我捕門銀牌捕頭葉雨葉捕頭,葉捕頭自加入捕門至今,已有四十年了!”
“葉捕頭,這位是三水縣縣令沈大人。這一次我能夠安然無恙,也多虧沈大人相助!我已經把事情都跟沈大人說了,沈大人也願意鼎力相助!”
“原來是沈大人!”衝沈鈺拱了拱手,葉雨臉上並沒有絲毫銀牌捕頭的驕傲,反而似乎有些謙卑。
“我知道,琴劍雙絕的名號老夫還是聽說過的,能有沈大人相助自然是再好不過。來,兩位隨我來!”
帶着兩人來到一處密室之中,裏面燈火通明,十餘位捕門的銅牌及鐵牌捕頭都安靜的站在這裏。看他們一身勁裝,似乎是準備有大動作。
“方捕頭,沈大人,你們請看!”
指着密室中高掛的地圖,葉雨慢慢說道“這是胡家堡的地形圖,經過我們的調查,最後千翠山的那夥人在離開那裏後,就是來到了胡家堡!”
“趁着他們現在還未離開,我們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到這裏,葉雨讓人端出了兩杯茶,然後遞了上去“方捕頭,沈大人,我們先喝茶,然後計劃一下,等晚上就行動!”
“無需計劃,直接殺過去就可以了!”接過茶沈鈺並沒有喝,只是淡淡的看了地圖一眼。胡家堡,是那個胡家麼?
“啥玩意?”聽到沈鈺的話,在這裏的十幾個捕頭紛紛投來驚詫的目光。聽聽這叫什麼話,還直接殺過去。要是真能直接殺過去,他們早動手了。
這都是哪裏找來的小年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現在裏面盤踞了多少高手麼。信不信他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淹死你!
“沈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我等也是佩服得很,只是有些事情還需從長計議纔是!”
瞪了這些捕頭們一眼,隨後葉雨又說道“對了,我這裏還有一樣東西要給兩位看,兩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葉雨隨後起身離開,沈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現在的心思都在眼前的胡家堡地圖上。正計劃着是直接從大門口莽過去呢,還是從裏面偷襲的好。
可這時候剛走到門口的葉雨,突然按下旁邊的機關,密室的大門轟然間落下。
“不好!”葉雨的突然動作讓沈鈺措手不及,猛地一掌打在大門上。只是這大門乃是萬斤巨石所制,人力難以打開。
況且這裏是位於地下的密室,若是強行用暴力,恐怕會導致直接塌方!
“葉捕頭,你這是做什麼?”
“方捕頭,真是不好意思,有人想要你們的命。他們出價太高了,高到讓我根本無法拒絕。我也沒辦法,只能犧牲你們了!”
第九十五章 斬草除根
“方捕頭,沈大人,你們有沒有感覺手腳痠軟無力,內力漸失啊?什麼琴劍雙絕,也不過如此而已!”
說到這裏,葉雨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聲音之中說不出的得意。
聽他們說這位沈大人可是將先天圓滿之境高手都給打敗了,可那又如何,還不是入了他的陷阱之中。什麼琴劍雙絕,現在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什麼時候!”身上有避毒玉珠在,可玉珠並沒有變色,他怎麼可能中毒。偏偏身上傳來的異樣,確確實實在告訴他,他中毒了!
“怎麼,你們似乎很意外。實話告訴你們,我給你們端的茶杯上抹了祕藥。這藥本身無毒無害,可若配合油燈中添加的沂草草汁,自然就變成了劇毒之物!”
“沂草草汁尋常時候都會加在火燭或是薰香中,用以驅蟲之用。所以即便油燈裏面含有沂草草汁,你們也並不會在意,殊不知卻已落入我的掌控之中!”
“難怪!”是自己太過依賴避毒玉珠了,這玩意也不是萬能的。起碼這些本身無毒的東西,它是無法檢測出來。偏偏這些本身無毒的東西合在一起,卻會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不僅是沈鈺跟方子毅兩個人,其他在這裏的捕頭無一例外全部中招,每一個都是四肢無力的癱軟在地。看起來,這貨是想一網打盡。
掙扎着想要撐住自己,方子毅有些不敢置信的大聲喊道“葉捕頭,爲什麼?”
“爲什麼,你說爲什麼!我爲捕門效力四十年,我把一生都奉獻給了捕門。可到頭來呢,我得到了什麼。除了遍地的仇家之外,我什麼都沒剩下!”
這時候,石門外的葉雨突然再度笑了起來,只是這一次的笑容中卻帶着幾分淒涼“我的家人都死於那些仇家的報復,我的親朋都對我避之不及!”
“如今我已近六十歲,捕門的人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想要一腳踢開。憑什麼,你跟我說憑什麼!”
“葉捕頭,你誤會了,師傅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安度晚年,不必再打打殺殺……”
“放屁!”直接粗暴的打斷了方子毅的話,葉雨對方子毅並不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去相信。
那麼一大筆錢讓他早已拋棄了所有的操守和信仰,可是人,總得給自己找個安慰的藉口,哪怕是自己糊弄自己呢!
“方捕頭,抱歉,雖然同僚一場,但我只能這麼做!怪就怪你自己太賣力了,爲捕門做事,何必壓那麼拼呢,如今別人高價買你的命,我也只能對不起了!”
“葉捕頭,葉捕頭!”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名鐵牌捕頭的吶喊聲“你想要殺的是他們兩個,可這與我們無關哪!”
“靠!”心裏暗罵一聲,沈鈺回頭看了一眼方子毅。捕門招的這都是些什麼人吶,關鍵時刻賣隊友一點不帶含糊的,你們捕門的節操可是堪憂啊!
“哈哈!”這話也讓外面的葉雨瘋狂的大笑起來,半晌後他才冷冷說道“既然決定動手了,當然要斬草除根。老夫還想要拿着錢隱姓埋名,可不能留下一點隱患!”
話落之後,葉雨在外面猛地一按機關,地面突然用出了大量液體,幾乎將密室內快速的鋪滿。
“不好,是火油!”頓時,所有人皆是臉色大變。如此狹窄的密室內佈滿火油,不用說也知道下場如何。
一旦有火星落入其中,頃刻間就會形成一片火海。這裏所有人就算不被燒死,也會被生生悶死,絕不會有其他結果!
“再見了,諸位!”外面的葉雨輕輕一笑,手碰了一下旁邊的機關,頓時密室中一抹火光出現,瞬間便將密室中的火油引燃。
那熊熊烈火隨之升騰而起,彷彿要將所有的一切都燒爲灰燼!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葉雨便淡然的離開了。他可是個善良的人,最是聽不得那臨死前的掙扎與哀嚎了。何況,他可不認爲一羣武功盡失的人,還能從火海中逃生。
“救命!”
“放我出去!”
……
面對死亡的威脅,密室中早已亂作一團。哪怕這些都是捕門的精英,也不可能看淡生死,坦然面對。
哭嚎聲,怒馬聲充斥在耳畔,令沈鈺一陣煩躁,隨即怒吼一聲“都給我閉嘴,躲遠點!”
“天霜拳!”無盡的寒氣自沈鈺雙拳之上散發,無形的勁氣帶來的恐怖寒意幾乎要徽忠磺校情g讓人如同進入了寒冬臘月一般。
那剛剛宛若焚盡一切的恐怖火焰,頃刻間被寒氣徹底覆滅,原地只剩下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這……”眼前這一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剛剛沈鈺雖然只是出手了那麼一下,但也足以讓他們感受到那一瞬間傳來的恐怖威壓。
此人,好可怕!
“沈大人,你身上的毒……”
“哼,不過是些許微不足道的毒而已,稍微用點力也就解了!”
“稍微用點力?”方子毅眉頭微微一挑,聽聽,這叫人話麼。你睜眼看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手腳發麻四肢無力的癱在一旁,你管這叫微不足道?
“沈大人,你要幹什麼去?”正眼巴巴的等着沈鈺給自己解毒呢,結果人家竟是直接走到了石門前研究了起來。半晌後,也不知是從哪掏出一根又細又長的鐵針,插進了縫隙內。
“等等,你還懂機關術?”這一幕落在方子毅的眼裏顯得很可笑,你不來幫他們解毒也就算了,裝什麼機關大師,那玩意是一般人能玩得了的麼。
“略懂!”一邊試探着接觸這些機關,沈鈺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
對方的回答出乎方子毅的意料,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似乎聽到了機關咔咔移動的聲音。等等,不對,若那聲音是錯覺的話,那眼前一點點開啓的石門總不能也是錯覺吧。
這還真特麼是機關術,而且造詣絕對不低。不然也不可能憑藉一根細長的鋼針,就直接把機關給破了!
這時候,他不由再度抬頭看了看沈鈺,接觸的越多,他就發現越發看不懂這位縣令,對方身上彷彿隱藏着一團迷霧,總是能給人意外驚喜。
武功高也就罷了,醫術還強的可怕,醫武不分家這也能忍。連機關術這麼冷門的都懂,這就讓人只能仰望了。
同樣是人,咋就你一枝獨秀呢!
隨着石門洞開,沈鈺也快步跑了出去,留下了一片面面相覷的腥恕_@位縣令大人,是不是把他們給忘了?他們身上的毒還沒解呢!
此時的沈鈺手持淵虹,大步向外走去。這個叫葉雨的銀牌捕頭竟然敢坑他,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手上的劍要是不沾上點他的血是不準備回鞘了。
“這錢當然可以給你,不過你真的確定他們已經死了麼?”
當沈鈺快要走到外面的時候,突然外面一陣交談聲傳了過了來,讓他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沉住呼吸,小心的蟄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