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自以爲是,終究是要付出代價。
可是他沒有想到,對方不僅似乎完全沒有受影響,反而藉機直接給他來了一下狠的。
這一劍不僅是刺入他的胸膛,恐怖的劍氣直接在他體內爆發,撕裂了他全身。
“不好意思,我有天地鎖,可鎖外敵亦可鎖自身,你的精神力量進不來,你的世界,也侵染不了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恐怖的劍氣幾乎將他的生機斷絕,在最後的一刻,何沐搴莺莸乜聪蛄松蜮暎壑虚W爍着仇恨的光芒。
“你以爲你贏了麼,你錯了,我曾願身祭黑霧,今日一樣願身祭死亡!”
以何沐鍫懼行模谏撵F氣突然出現並迅速向外面蔓延,只不過在沈鈺身前三尺卻好似自成世界,這黑霧完全侵入不進去。
但周圍的天空,已經被黑霧所徽帧V灰慈旧弦稽c,原本的青草就會變得枯黃。飛鳥瞬間落地,化爲一堆白骨。
這一片黑霧裏,彷彿完全斷絕生機,只要沾染上一點就根本無法掙脫。
這時候的何沐迓冻隽藲埲痰男θ荩b獰中帶着幾分張狂的邪異“我用我的命,換你的命,你敢換麼?”
“夠狠!”
“人若不狠,怎麼活的下去。你見過我的世界,見過我的過去。不經歷那種絕望,你們永遠都不會明白我有多痛,有多恨!”
“人都說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一念慈心起,萬朵蓮花開。”
“我不一樣,我是一念絕望,一念卻是求活,求的是長命。那些人想我死的人,可我偏偏要活着,要比他們活的更久,要看着他們去死。”
“今日,你也想讓我死。我可以死,但一定要死在你後面!”
“看,你的世界要崩潰了!”黑霧雖然沒有靠近沈鈺的身前三尺,但卻好似已經開始向裏面慢慢的侵染。
這速度雖然看着很慢,但卻的確在一點點的推進着。
“即便你身前能自成世界,但黑霧也可以侵染你的世界,很快,你就會步我的後塵,我等着看你無助哀嚎的聲音。”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是你註定是看不到了!”
“你等不到那一刻了,因爲我已經找到了你!”突然睜開了眼睛,沈鈺輕飄飄的出了一劍。
這一劍,來的快,去的也快,卻硬生生斬斷了濃郁的黑霧。
何沐宓纳眢w雖然在這裏,但他的精神在這張他織就的網中卻是無處不在。只要殘留一點,恐怕就能借體重生。
要想徹底殺了他,就得斬斷他的精神,摧毀他的世界。
“啊!”痛苦的慘叫聲從何沐遄煅Y喊出來,那撕裂精神的痛苦,要比肉體上的疼痛還要痛苦百倍。
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知道的是,我有照魂鏡,可照靈魂深處,可探精神識海!”
“你,特麼的!”聽到這話,何沐逋蝗挥幸环N想罵孃的衝動。
眼前的年輕人自己強的一匹也就罷了,身上還帶着這麼多寶物,這分明是在偷偷開掛,他作弊啊,這特麼誰能打的過。
毫不猶豫的何沐寰头頊蕚涮与x,他想要逃走,他想活。
卻不想一道劍氣已經是凌空而至,直接將他貫穿。
血污灑雨空中,瞬間就形成一片紅色的霧氣,與漸漸小散的黑色霧氣交相輝映着,彷彿有別樣的美感。
黑紅交雜的半空中,一道人影靜靜而立,彷彿遺世而獨立,傲然於世間。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就是沈鈺
“應該是成功了吧!”
超強感知掃過四周,黑霧再無半點殘留,沈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撼山印!”
“撼山印!”手握一方小小的印璽,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塊石頭隨意雕刻而成,沒有精美的雕刻,沒有絢麗的外形。
可這一枚小小的印章卻是由山川地脈之力凝聚而成,一印之重,重過羣山萬峻,可憑此調動地脈之力。
好東西啊,藉助能調動山川之力的撼山印,還有那能吸納日月精華,天地靈氣的日月珠,他甚至可以揮手間佈置陣法。
手持撼山印,沈鈺突然有些不厚道的笑了。這玩意哪怕是陰起人來,也能夠做到無聲無息。
誰能夠想到這樣一個東西能有那麼重,拿它砸人的話,保證一砸就是滿臉桃花開。誰的頭鐵,能扛得住這玩意。
“黑霧消失了!”
荒原這邊的情況,讓遠方一直往這邊趕的幾人喫了一驚。
“快去看看什麼情況!”
向這黑霧的方向衝去,他們知道在那裏莫羽率驍雲衛攔住了何沐濉K麄円仓溃@個號稱北疆第一的軍隊此一去會一去不歸。
但他們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的,一時的犧牲是爲了讓更多人活着。莫羽死了,那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了。
當黑霧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不好,此時黑霧消失不僅沒有讓他們安心,反而讓他們越發的不安了起來。
莫將軍可以先走一步,他們隨後便來。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攔在何沐宓纳砬蔼q如蚍蜉撼樹,甚至讓人家輕傷都可能做不到。可是他們依舊是來了,只爲能攔他片刻。
他們是勇士,也是死士。他們的命,就是他們唯一的賭注。
而他們攔在這裏不需要多久,每一個人能阻攔片刻也就夠了麼,用他們的命組成最後的人牆!
寒槍白翼浩浩蕩蕩的約戰這些老怪物,可實際上他並不在此處,他本人已經前往毀掉那個組織。
此爲聲東擊西,只爲除掉這個禍亂之源,不讓他們釋放出更多的人。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白翼回來之前,攔住何沐澹麄儺斎恢滥莻�男人有多可怕。
那黑色的霧氣是多少人揮之不去的夢魘,黑霧徽种拢瑹o論人畜皆成白骨。
自此人出現之後,數城之地都淪爲死城,累累白骨堆積如山。
這還只是一人而已,要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已有好幾波人破封而出。朝廷各地都傳出瘟疫出現,那不是瘟疫,而是人禍。
這些破封而出的老怪物們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人能夠生還。婦孺老幼,盡皆死絕。
這些人沒有人性,毫無憐憫之人,他們只知道獵殺他人以滿足自己。
直到所有的一切就這麼赤裸裸的展現在眼前,他們這才知道爲何在所有記載中,對靈氣暴增都滿是恐懼。
爲何當年沐子山明明位列世間絕顛,無敵於世,天下皆對他俯首稱臣,權勢地位享之不盡,可他偏偏要執意孤身入絕地。
不爲別的,只爲這天下百姓能多過一些安生的日子,只爲這天下還能平和。
那個組織的人瘋了,他們四處搗毀那些封印老怪物們的陣法,把這些人放出來。
他們分明是想借助這些人的手,還有他們所造成的殺戮以衝開絕地,迎來那所謂的大爭之世。
靈氣不足以支撐,爲了不至於力量跌落太多,不至於讓自己受損,這些老怪物在出世後就只能不斷的獵殺百姓以補充自己。
那些最頂尖的高手,滄海劍派的聞滄海,赫赫有名的真魂境高手,世間最頂尖的存在。
還有路無夜等等真魂境高手,這時候卻齊齊失聲,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裏,彷彿江湖從來沒有他們的腳步。
好在還有寒槍白翼,半步殺拳展無眠等等早就沉寂已久的高手們突然出現,帶着他們拼命的阻攔。
呵,那些享受着世間榮光,受着無數人尊敬的所謂前輩高人們,在面對幾乎不可能戰勝的對手時,一個個默不作聲,成爲了縮頭烏龜。
那些隱居山林,從不爭名奪利的老前輩們卻擋在了最前面,默默奉獻,默默拼搏。
想來若是勝了,最後的榮光不是這些拼死的老前輩們,而是那些藏好且絲毫未損的所謂前輩高手吧。
這世間之事,還真是諷刺。慷慨之士赴死卻籍籍無名,蠅營狗苟之徒卻享受了榮光。
不過這些他們不在乎,連死都不怕,他們又怎麼會在乎那些虛名。
爲了攔住這些人,他們疲於奔命,到現在已經犧牲了不知多少人。
面對這些人,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只能用命去填。一條條人命,多多少少都能起點作用。
這江湖上的確有太多蠅營狗苟之輩,也有太多慷慨激昂的義士,他們就是!
等趕到剛剛黑霧出現的地方,沒有何沐宓纳碛埃豢吹搅硪粋�人的背影。
這個人不像是他們一直等待的何沐澹瑳]有那種暴虐和近乎實質的殺氣殺性,有的只是讓人一眼看着就似乎莫名安心的奇特氣息。
“敢問閣下是……”
他們幾個人手握着各自的兵器,滿含戒備的悄悄的走了上來,對方是友是敵尤爲可知。
在這些最頂尖的高手面前,他們只是一羣力量稍大些的螻蟻而已,卻不想這時候對面的那個人突然回過了頭。
這是個年輕人,年輕的有些過分,但卻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難道是……”這張臉讓他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但似乎又有些不敢確定,畢竟那個人已經消失了三年了。
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已經消失了,朝廷更是派出了梁如嶽藉助他的名頭掃蕩各地。
梁如嶽乃是沈鈺心腹,各地名門世家,頂尖門派都不敢輕舉妄動,不求爭名奪利,但求自保。
可最後等發現朝廷在狐假虎威的時候已經晚了,好處已經被吞下肚中,是不可能吐出來的。
事實上,自此以後就完全沒有了他的消息,彷彿徹底消失在了腥搜矍埃г诹诉@個世界上。
關於他的消失姓f紛紜,有人說他是閉關了,有人說他是陷入了陷阱中暫時掙脫不出來。
甚至有人說他已經被那個組織的人暗害了,只是消息沒有穿出來,所以沒有人知道而已。
那個自沐子山之後,又一個鎮壓在整個江湖之上揮之不去的高山,似乎如彗星一般,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
雖然他已經消失了三年,但是世人還沒有那麼快就把他遺忘,尤其是眼前這幾個人,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自然對他的長相一清二楚。
仔細認了兩眼,他們幾人這才驚喜的開口“敢問可是沈鈺沈大人當面?”
“是,我就是沈鈺!”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有事!
“沈大人,不知莫羽將軍呢!”
“死了!莫羽和驍雲衛就在這深坑之下,這裏就是他們拼死之下弄出來的,以大宗師之力重創對方,莫羽何其英豪,驍雲衛上下皆是英雄!”
一揮手,眼前的深坑頃刻間被填上,一座高山自原本深坑的旁邊拔地而起。
山面光潔一片,就好似完全光滑的峭壁,上面不多時已經被沈鈺刻上了字。
“驍雲衛全體將士之墓,驍雲衛主將,左衛將軍莫羽之墓!”
字裏行間,一股無形的劍意沖天而起,片刻之後內藏其中。凡事靠近有敵意的,恐怕都會被殘留於字跡中的劍意針對重傷。
以山石爲碑,方不負這些英豪。
“大人歸來,我們就有希望了!”先是衝着莫羽死去的地方拜了拜,而後這幾人一下跪在了沈鈺面前。
就憑剛剛那一手,他們就可以肯定眼前之人,必是無人可擋的那位。
“還望大人趕往五邑城,救救城中百姓!”
“五邑城?先過去看看,順便你們跟我說說這三年都發生了什麼?”
五邑城的位置,沈鈺也只是大體知道方向而已,並不太清楚在什麼地方。
即便他能夠瞬間到達各處,可不知道具體位置,恐怕找起來也需要稍稍廢些功夫。這段時間,足夠他將這三年的事情瞭解的七七八八了。
一邊往五邑城那邊趕,沈鈺一邊聽周圍這幾個人在說。
在他消失的這三年裏,江湖可謂是風起雲湧。底層的人可能不知道,但高層卻已經是風聲鶴唳,瑟瑟不安。
一開始,他半年多未歸,朝廷便藉着他的名義掃蕩天下各派各門,領兵的人正是在他消失後,已入蛻凡境的梁如嶽。
攝於他的名聲,各派即便是損失慘重,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吞。
在他消失的一年多以後,那個組織的人在北疆破壞了一處封印,放出了裏面復甦的老怪物。
這最先人出現之後,連屠三城而且行蹤不定,天下高手望之失聲。
而後,卻突然傳出那連屠三城的老怪物,被寒槍白翼他斬殺於城下。
自此寒槍白翼重出江湖之事,才被江湖腥怂獣浴T瓉碜赃@老怪物破封而出之前,白翼就已經前往北地。
在他破封之後,在北地找了許久纔在另一座城外找到了他。一番血戰之後,將其斬殺於槍下。
可這也不過是那個組織聲東擊西的策略,用一個老怪物吸引住江湖最頂尖高手的注意力,而後偷偷放出其他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