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師妹,師兄無能,這些年苦了你了!”在見到白無暇之後,莫寒江臉上說不出心疼“師妹,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白羽門的一切都由我來頂着!”
“不,師兄忍辱負重,纔是真正辛苦!爲了白羽門,我什麼苦都可以喫,什麼罪都可以受!師兄,我們時間有限,若是那妖女回來了,我們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說話間,白無暇竟然將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脫下,露出了裏面晶瑩白皙的身軀。
“師兄,這段時間我又吸納了許多高手的精氣,我將這些度過你。想來我們姐妹再努努力,要不了多久,師兄便可以徹底衝破束縛,功力大進。屆時,便可爲所有的師兄報仇!”
“師妹,你這又是何苦!”
“師兄,這都是我們自願的,爲了白羽門我們可以犧牲一切!”
很快,靡靡之音隨即響起,讓躲在外面的沈鈺差點沒罵出聲。將精氣度給莫寒江,原來是這麼個度法。採陽補陰,採陰補陽,白羽門果然有這樣的法門。
即便這裏面的聲音縱然極力的壓制着,可對沈鈺這等高手而言,即便是落針也可聞,怎麼可能聽不到,這讓他一個本就熱血沸騰的黃金單身漢都有些躁動了。
不過他總感覺這裏面似乎有哪裏不對勁,可是他又說不上來。等等,不對呀,這裏的動靜雖然不大,那剛剛離去的女子若是高手的話,怎麼可能注意不到!
許久之後,裏面的聲音消失,白無暇也衣衫不整的匆匆離去。而與此同時,之前離開的女子此刻又飄然而至,望着白無暇離去的背影,臉上似乎寫滿了嘲諷。
我就說嘛,這裏面果然有問題!
打開門,女子慢慢的走了進去。只不過此時的女子不是像之前那般表現的高高在上,而是恭敬的匍匐在莫寒江的腳下,那模樣就如同蜷縮在主人身邊的小貓一般。
“主上,恭喜主上又進一步!”
“哼,這點小小的進步有什麼可恭喜的。到了現在的境界,是越來越難提升了。即便剩下的師妹們將他們採補來的陽氣全部度給我,提升也是越來越小了!”
說話間,莫寒江勾起對方的臉龐,略顯得意的說道“思語,你說她們是不是傻,我說什麼她們都肯信。一個小小的謊言,就能讓她們心甘情願的付出一切,真是傻的可憐!”
“她們不是他們傻,而是主上您智計無雙,才能將整個白羽門都耍的團團轉!”
“主上,剛剛奴婢也吸納了些白羽門弟子的精氣,希望可以助主上一臂之力!”
第七十七章 您老心情如何?
“這個莫寒江,還真是厲害!”
一邊忍耐着身上傳來的燥熱,沈鈺一邊將前因後果大體梳理了一遍,心中對這位仁兄也是佩服不已。
毫無疑問,莫寒江將整個白羽門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假裝被女子控制,藉此欺騙了整個白羽門上下,並編織了一個可笑的謊言。
白羽門的女弟子爲了這個的謊言,甘願淪落風塵,不斷以採陰補陽之法吸納他人的功力精氣,而後反哺給莫寒江自己。
由於控制得當,並不危及他人性命,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人發現。
至於白羽門的男弟子,則是徹底淪爲了莫寒江身邊那名女子採補的口糧。照那口氣,如今已有半數弟子被女子生生採補而亡。
而這女子所造的殺戮越多,白羽門上下越是恨,那些白羽門的女弟子就越是賣力。因爲在她們心中還有最後的一點希望,只要她們再多努力一下,早一點讓這位掌門師兄突破,就能早一點拯救整個白羽門,拯救那些師兄弟。
殊不知,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而已,一個毀了她們一生的謊言。
而謊言總有被揭穿的那一天,沈鈺真的很難想象,當最後的精神支柱崩潰之後,這些白羽門的女弟子將會如何去面對這一切,或許死亡會是她們最後的選擇。
在外人眼中,莫寒江是被人控制了。這樣就算是這些事情全都暴露了,也不過是將罪責全部歸於那名女子。而莫寒江本人,則是輕輕鬆鬆的把自己摘出來。
嘖嘖,不得不說,這王八蛋心挺黑啊!
“可終於結束了,咋不虧死你!”
在外面等了一段時間,裏面纔算徹底的沒了那種躁動的聲音,沈鈺壓住了心頭的無名火,繼續把注意力放到了屋裏面。
這時候的莫寒江他們已然穿戴好了衣服,藉着火燭的光亮,沈鈺看到了莫寒江似乎在牀邊按了一下,牀板之下竟是露出一個通道,而莫寒江則是帶着女子踮着腳悄悄的走了進去。
“竟然還有密道!”在莫寒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沈鈺立馬偷偷潛入裏面。也不知道此處的密道,究竟有什麼祕密!
來到牀邊一陣摸索,好在他之前簽到得到過機關術之類的知識,又大體看到了莫寒江之前的動作,所以稍微試探了幾下後就成功將機關打開了。
順着狹長的通道,沈鈺小心的走了下去,這幽深的通道一直延伸到了底下。沿途他還發現了不少的機關陷阱,這些陷阱並不能給他帶來威脅,但一旦觸發,也一定會被莫寒江察覺。
莫寒江此人雖然人品不咋地,但這謹慎的勁卻是讓人不得不佩服,難怪能混到現在都不被發覺。
藉着依稀的燭火光亮,沈鈺看到了裏面的情況,頓時心頭一緊。在這密道最深處有數道暗牢,裏面有不知多少少女蜷縮在一旁,目光驚恐,臉色呆滯。
順着暗牢一間間的看着,裏面不僅有少女,似乎還有男童,在一處暗牢中,沈鈺竟然發現還有孕婦在,這個混賬!
莫寒江,真是好一個莫寒江,今天要不把你砍成八段,我跟你姓!
順着通道繼續小心往裏走,在最裏面的暗牢裏,沈鈺看到莫寒江的身影,也看到了幾名被用巨大鐵鏈死死鎖住的老者。
通過這幾位老者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應該俱都是先天高手。只不過他們被鐵鏈環繞,更是有好幾對粗狀的鉤子,鉤住了他們琵琶骨,讓他們難以用力。
“師祖,諸位長老,我又來看諸位了!”
“呸!”當見到莫寒江到了之後,幾名老者同時臉色一暗,臉上明顯只剩下了無盡仇恨!
要不是被鐵鏈鎖着,這幾個老頭估計能生吞了他。
“你們這又是何必呢,安安分分的不好麼!”走上前,莫寒江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在他們的胸口處猛地劃了一道,鮮血順着刀刃流了下來。
而莫寒江則是用一個小碗,將這些鮮血全部接了下來“先天高手的鮮血,對我的寶貝而言可是大補之物,不能浪費了!”
“混賬東西,你欺師滅祖,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欺師滅祖?說我欺師滅祖,當年我不過是爲求自保而已!”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莫寒江的眼中沒有一點點的自責,完全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當年,若不是你們幾個老傢伙要廢了我的武功,我也不會鋌而走險!說到底,我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過是受你們所逼而已!”
“莫寒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竟然還不思悔改!”
憤怒的咆哮一聲,其中一名老者憤憤的說道“當年你身爲白羽門大師兄不僅不思行俠仗義,竟然還做採花賿耜幯a陽之事,白羽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不僅如此,你還勾結分水幫等幫派誘拐人口,甚至童男心頭血和處子精血來澆灌一朵怪花。當年若不是我碰巧發現,也不知要被你欺瞞多久。你罪惡累累,終有一日會自食惡果!”
“悔改?我爲什麼要悔改!”莫寒江手持着血碗,來到這人的身邊,用匕首在他的胸膛上劃開了一道口子,而後再度用碗接了上去。
“你們幾個老傢伙不用把話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們自己屁股下面就真的乾淨麼?大家半斤八兩而已!”
“你!”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名老者縱然心頭怒火萬丈,可卻拿莫寒江一點辦法也沒有。這人不僅狡猾而且太過謹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竟一點機會都沒有找到。
“白羽門現在怎麼樣了?”
“白羽門很好啊,女的爲娼,男的爲僕,大家師兄弟齊心,都在爲我的突破而努力呢!”
“什麼,你說什麼?”一瞬間,這些老者個個目眥俱裂,鐵鏈被掙的嘩啦作響。他們曾經預想過無數的可能,卻沒想到白羽門景輝落到如此田地。
堂堂三水縣地面上的三大宗門之一,弟子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讓他們怎麼不怒,怎麼不恨!
“說到底還是他們太笨了!”笑着搖了搖頭,莫寒江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我不過是告訴他們,我被妖女給控制了,你們也被她抓了,她們就信了!”
“我教了他們採陽補陰的法門,說需要她們忍辱負重,去採補那些江湖高手而後反哺給我。這樣我便能有機會掙脫妖女束縛,甚至功力更進一步,最後便能成功誅殺妖女重振白羽門,她們又信了!”
“你說她們傻不傻,一個個的爲了所謂的白羽門而甘遠淪落風塵,尤其是師祖您最疼愛的孫女,如今已經變成了可以萬人品嚐的青樓頭牌,不知您老現在心情如何啊?恨不恨,怒不怒?”
“畜牲,我殺了你!”
第七十八章 我敢殺你
“師祖,你現在是不是很憤怒。可惜啊,你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如今我已入先天圓滿之境,別說是現在的你,就算是以前的你,也不再是我的對手!”
右拳向前一伸,隨後猛地一握,莫寒江蔑視四方,彷彿將一切都握在手中。
“師祖,你知道麼,我有今天的成就,也多虧了你那可愛的孫女白無暇!”
“無暇,你把她怎麼了?”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老者明顯焦急了起來“你敢對她動手,老夫一定不會放過你!”
“師祖誤會了,我怎麼會對我這可愛的師妹動手呢。現在的無暇可是夢華樓的頭牌,不知道多少英雄豪傑想要一親芳澤,她一人便抵得上其他半數的師妹!”
“在青樓採補完後,我便會用採陰補陽的方法將她得到的精氣功力盡數吸納。不得不說,您孫女的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畜牲,我殺了,我一定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聽到莫寒江的話,爲首的老者拼命的向前揮舞着手掌,可惜被後面的鐵鏈死死地拽着,任憑他如何用力,也是徒勞無功。
最後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眼前這張令人憎惡的笑臉,繼續在自己面前張狂,而他卻無能爲力!
身上傳來的疼痛,如何能與他此時撕心裂肺的心痛來得強烈,那是他唯一的孫女,是他的至親!
他這一生,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無力過。
“師祖,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我需要你們活着,畢竟你們這些先天高手的血對於我的寶貝而言,可是大補之物!”
看着眼前這幾個人明明怒火萬丈,卻偏偏對他無可奈何的模樣,莫寒心裏說不出的舒坦。
當年他們還想廢了自己,如今也不過是當初錯誤的代價而已,負我者終將被我所棄,你們都得付出代價。
這些人越是生氣,越是氣血翻騰他就越高興。氣一氣這些人倒還在其次,如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先天高手的充盈血氣,纔是他最想要的。
在這些人身上接滿了好幾碗的血,感受着裏面隱隱傳來的精氣,莫寒江微微點了點頭,不枉他廢了這麼多口舌,刺激了這羣快蹬腿的老傢伙們。
“我那朵陰陽花需在每月月圓之夜,需要以陽年陽月的童男心頭血和陰年陰月的處子精血來澆灌。平日裏又用你們這些先天高手的血來滋補,若是花開之時一定非常鮮豔,這裏面也有你們一份功勞啊!”
“什麼,每月的月圓之夜你都要用血去澆灌那朵花?”似乎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幾名老者對視一眼,眼中更是有着說不出的擔憂。
“莫寒江,這些年,究竟有多少人被你所害?”
“不對,不對!”搖了搖頭,其中一名老者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陽年陽月的童男和陰年陰月的處子並不容易找,那處子精血可以年年使用,可那童男的心頭血,你從何得來?挖心取之血後,如何能活?”
“心頭血自然只能取一次,特殊日子的童男也的確很難找!”先是點了點頭,隨後莫寒江卻是不屑一笑“不過虧你們還是老江湖,找不到,就自己造唄!”
“自己造?等等,這些年暗牢中一直都傳來嬰兒的哭聲,難道……”
在老者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極度荒唐的想法。他不願意相信,可越想就越覺得完全有可能。以莫寒江此時的心性,這等喪心病狂之事未必做不出來。
“看起來你們已經猜到了,不錯,我的確是在這裏圈養了一批女子,只需要在特定的時間讓她們懷孕……”
輕笑一聲,莫寒江臉上說不出的得意“不過是特定的生辰罷了,只要我想,自然要多少有多少!”
“難怪!”聽到這裏,沈鈺心中一沉。難怪他在這地牢之中看到了不少孕婦在,原來全都是莫寒江的手筆。
恐怕這裏被關押的孩童,只有一小部分是被拐來的,剩下的絕大部分可能都是在這裏出生的。這王八蛋,這麼混賬的事情也能幹得出來,此人已經徹底沒救了!
“莫,寒,江!”輕輕的唸叨着這個名字,沈鈺的聲音中已滿是殺意。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這是第一個能讓他有這麼強殺意的人。
就憑這一點,沈鈺就決定讓他死的再難看些!
“莫寒江,你莫要得意!”這時候,旁邊的一位老者冷冷的看着他“你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你身敗名裂被萬人唾棄麼!”
“敗露?哈哈,你以爲今日我爲何會跟你們廢話,有件事情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那寶貝十年纔開花,十年了,再有一月時間便是八月十五花開之日。一旦花開,就是我成就宗師之時!哈哈哈!”
“只要我成爲宗師境高手,必能獨霸三水,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宗師境高手啊,那是你們這些老傢伙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張狂的大笑聲充斥在每一個角落,莫寒江的臉上寫滿了貪婪。彷彿他已經看到了日後自己光芒萬丈,被所有人擁戴恭維的美好場景了。
“到時候,只要我及時收手,又有誰會知道!他們只會知道是我莫寒江披荊斬棘,終於成爲了宗師境的高手。我將成爲白羽門最偉大的門主,我的名號將在江湖上廣爲流傳,爲萬人敬仰!”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聽到莫寒江的話,其中一位老者不僅沒有因此憤怒,反而大笑了起來“跳樑小醜,也敢妄自尊大!”
“老傢伙,你笑什麼?”
“我笑你自取滅亡,猶不自知!”冷笑的看着他,那嘲諷的眼神猶如一根刺,深深扎入了莫寒江的心裏,讓他整個人都莫名的暴躁了起來。
“老傢伙,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自取滅亡,你以爲自己突破宗師境後你就能收手麼,習慣了這種索取方式的你,又怎麼會按部就班勤勤懇懇的練功!”
抬起頭,老者眼中的仇恨讓莫寒江莫名的心頭一寒,而此時老者又再度說道“你一定會找無數理由繼續下去,而終有一日你的所作所爲會被人發現,而你則會被天下高手唾棄,被整個江湖追殺!”
“哈哈哈!”說到這裏,剩下的老者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全都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容中卻帶着些許悲涼。
“老夫等看你身敗名裂,被天下武林追殺的那一天!只是可惜了我白羽門樹百年的基業,就毀在了你這等小人手裏!”
“笑話,簡直是笑話!天下間成王敗寇,那些成名的高手哪一個身後不是白骨累累,我這點事情又算得了什麼。我就在這裏,我倒要看看誰敢殺我!”
“不好意思,我敢殺你!”
第七十九章 沒想到吧
“誰,是誰?”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莫寒江心中一亂,這裏所有的一切絕對不能傳出去,無論來的人是誰,此人都必須死!
“本官三水縣縣令沈鈺!”陰影處的沈鈺慢慢的走出來,一手持劍,一邊靜靜的看着莫寒江,那平靜而冷漠的眼神宛若冰霜。
“啥玩意,縣令?”對方報出來的名號,差點讓莫寒江以爲自己聽錯了,縣令?這年頭連縣令都要親自出來衝鋒陷陣了?你們過的得是有多不容易!
不對啊,三水縣的縣令不是一個老頭麼,啥時候換成這麼一個年輕人了。年輕人,你爹媽沒告訴過你出門在外別亂走麼。
不過雖然輕視,但出於謹慎,莫寒江還是緊緊的盯着沈鈺身後,彷彿在防備着麼什麼。一個縣令不可怕,怕就怕這小縣令後面跟着一堆高手。
這羣讀書人的不要臉他可是見識過的,表面上大義凌然,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他可得防着點!
“不用看了,只有本官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