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這錢拿着燙手,美人抱着也燒身吶,那是能隨便抱的麼!哎呀,煎熬啊!
“杜家主的好意本官心領了,可是這長夜漫漫本官唯劍相伴!一名劍客,唯有侦秳Ψ侥艹伸秳ΓM能被他物擾亂了心志!”
“侦秳Γ縿ΠV?美人都不要了?”
這等美人,即便是他們這些見慣了美女的,此時都忍不住動心。你怕不是個憨憨,抱着劍,哪有抱着美人來的舒坦。
不過此時的沈鈺正一臉專注的擦拭着手中的寶劍,連眼神都沒有斜視半分。又到了飆演技的時刻,他已經相當剋制自己了。這等美人,可惜了!
這一幕落在腥搜壑校麄冄垩Y也只剩下無奈,還真是個憨憨!寶劍不缺,黃金不要,美人不看。我擦,這位新來的縣令是刀槍不入啊!
“諸位,大家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沈鈺手中擦拭的劍刃泛着寒光,也讓幾人身邊的貼身護衛大爲緊張。從這位年輕縣令身上隱隱傳來的恐怖氣息,連他們都感到驚懼。
“本官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還需要諸位幫襯!本官一向主張,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目光看向周圍,沈鈺微微一笑,隨後淡淡的說道“本官所求不多,你們以往如何我也不管,但既然本官到任,那以後若有欺壓百姓,貪贓枉法者,本官必定一律嚴懲不貸!”
“本官孑然一身,不懼任何威脅!諸位應當有所耳聞,劍客,寧折不彎。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見場面一度有些安靜,沈鈺隨後又說道“我也知道幾位素來奉公守法,自然不會讓本官難做的,對吧?”
三人對視一眼,賀元昌笑眯眯的說道“請大人放心,我們三大商會皆爲守法商會,我等也會約束家中子弟,若真是有作奸犯科者,大人儘管處置,我們絕無二話!”
“如此甚好!來,我敬諸位一杯!”說話間,沈鈺就舉起了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三水縣的繁榮離不開三大商會,本官日後也難免需要仰仗諸位。諸位只要奉公守法,本分經營,大家自然能相安無事!”
“大人說的有理,來,我們共同敬大人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場面一度相當熱切,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關係有多好呢。只是私下心中究竟是個什麼樣,就只有各自才知曉了。
半晌過後,沈鈺才以不勝酒力爲由離開,跟着幾個老狐狸坐在一起,稍有不慎就能讓他們繞進去,還是少跟他們打交道爲好。
看看夢華樓外面的小姐姐,不比看幾個大老爺們來的心情好麼。
在沈鈺走後,裏面的幾人臉色瞬間變冷。以前的三水縣縣令見了他們,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也只有這一個,竟然還敢威脅他們,偏偏他們還無可奈何。
“如何,你們有把握麼?”
“老爺,此人可怕,除非是商會中的幾個供奉否則不可力敵!可據屬下估計,即便是他們出手,恐怕也是勝負未知!”
“嘶!”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憚。聽聞此人能以一己之力滅了金雨樓潭州分堂,看來這戰績真沒什麼水分。只是這麼一個高手竟然來當縣令,你也不嫌磕磣。
對他們而言,一個縣令當然不可怕。但若是這個縣令有着絕對強力的武力,而且還是孑然一身,光腳不怕穿鞋的那種,那就讓人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他們家大業大,要是被這等高手盯上了,就算動不了筋骨也必然有所損傷。這樣的江湖高手,也是他們最不願意得罪的。
“杜家主,安家主,你們覺得呢?”
“我們杜家商會向來奉公守法,乾的也都是正經生意。若這小縣令真能如他所言,我們杜家無非就是約束一下自家子弟而已。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家人被掛着牌子游街!”
“你這話什麼意思?”旁邊的安家家主一聽,差點沒掀桌子。我老人家脾氣可不好,小夥子,你不要惹事啊!
“你們杜家還好意思說奉公守法,你這麼說,好像我們安家不正經一樣!”
“哎,兩位,大家千萬不要同室操戈。既然人家都已經發話了,我們三家只需約束個家弟子,他不是想要平安麼,那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合法經營就是了!”
旁邊的賀元昌急忙打圓場,這樣一個武力既又有些頭腦的縣令本就難纏,偏偏人家正好管在他們頭上,也是讓他們忌憚。
的確,他們關係的很硬,關係網更是能直通南華域總督府。但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人家鐵了心要卡他們,那他們還真沒轍。
“合法經營,約束子弟這些都容易,但是憋屈!”
“好了,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商會,怎麼會跟朝廷過不去呢。不過,我聽說之前的縣尉韓明揚,好像是大江門門主的親傳弟子吧!”
“據說這韓明揚是大江門門主從小收養,而且還將他賜姓韓,可見韓老爺子對他的喜愛。此刻,韓明揚被殺的消息估計大江門還不知道吧!”
說到這裏,賀元昌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我們商會跟大江門之間也有來往,明日我就派人前去弔唁一番,請韓老爺子節哀!”
“哦?”這賀元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夠損的,不過他們喜歡“我們商會也跟大江門有些來往,同去,同去!”
幾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哈哈哈……來,我們繼續喝酒!”
第七十五章 白羽門
“還是出來舒坦!”
從夢華樓的山海閣出來之後,沈鈺就站在樓梯上,好奇的四下打量着,一邊還嘖嘖稱奇。像夢華樓這樣豪華的青樓,他還是第一次進來。
這裏真不愧是三水縣第一青樓,裏面的姑娘質量絕對沒的說,這麼多姑娘光看看也是好的。來來往往的鶯鶯燕燕,神態動作好似都經過專門的訓練,沒見來這裏的一個個人都被勾的流連忘返麼。
而且一部分姑娘身上似乎有獨特的氣質,不像是淪落風塵的粉塵女子,反而有一股英武之氣。倒像是行走江湖的女俠,對一羣大老爺們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這裏來的客人不僅是富商豪紳,更多的是一些江湖俠客。一個個的出手大方,根本沒把錢當錢。在這個武力至上的世界,果然還是有武功的來錢快。
“呦呵,熟人吶!”突然間,沈鈺看到了人羣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悄悄穿行在腥酥g。此人正是沈鈺曾經見過的鐵牌捕頭,那個脾氣不怎麼好的少女。
真以爲貼上兩片鬍子就能裝男人了,這些女生腦回路究竟是啥樣的,以爲別人看不出來麼。哪怕不是老司機,也能一眼看出來好吧。
跟着對方的腳步,沈鈺悄悄藏在了她的身後。不久,少女來到一處房間外面,偷偷在窗戶邊觀察着裏面的情況。沈鈺也跟上去,順着窗戶縫往裏面看。
“好漂亮的姑娘!”正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長相更是出塵脫俗,即便比之剛剛杜家送的夢涵也是不遑多讓了,這等美人竟然淪落風塵,可惜了!
“師妹,我帶你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裏!”
“不必了,留在這裏是我自願的,我哪裏也不去!”
屋裏傳來兩道聲音,一道是裏面的少女的,另一道則是她旁邊英武青年的。看到這些,沈鈺的腦海裏瞬間翻過八十集愛恨糾葛的大型情感劇!
“你!”一下看到了旁邊突然多出的沈鈺,少女差點沒嚇得大叫一聲,不過緊接着就反應過來,趕忙豎起食指貼在嘴邊“噓!”
衝對方點了點頭,沈鈺示意自己瞭解,跟她一樣貼着耳朵悄悄聽裏面的聲音。
“師妹,你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絕不允許你再這樣下去了,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帶你走!”
屋裏面的青年似乎變得非常暴躁,彷彿一做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山。
而且就在說話間,青年就動了手,似乎想用強力的手段將對方帶走。對面的少女也似乎有武功在身,不過明顯弱了不是一點半點。
“師妹,你的武功怎麼會……?”
“這些年,我早就已經疏於習武了,武功退步也是正常的!”強行掙脫開對方的束縛,裏面的少女一下掏出一把匕首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師兄,你若是真的爲我好,就不要逼我!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走的!”
“師妹,你這又是何苦呢!”恨恨的看着這一幕,青年的心痛即便隔着窗戶他們也能感受的到。心愛的女孩淪落風塵還不願意離開,任誰也受不了。
嘖嘖,古代言情瑪麗蘇啊!
“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師妹!”看着眼前心愛的女子,青年憤恨自己無能卻又無能爲力,只能在糾結半晌後選擇了離開。
當青年走後,裏面就傳來少女的痛哭聲,那可憐的模樣真讓人想要把他抱在懷中小心呵護。
而這時候,旁邊的少女拉起沈鈺悄悄離開,等離得遠了些少女臉上才露出幾分鄙夷“沈大人怎麼會在這裏,一上任就來夢華樓這樣的地方,原來沈大人也不過如此!”
“本官再怎麼樣也比某些女扮男裝的人強,身爲女人還逛青樓,也不知道你那師兄知不知道你有這特殊的癖好!”
“你,我是爲了查案纔來的!”
“是,查案嘛,都查到青樓來了,我信!”
“你!”強壓着心頭的怒火,每次見到他,都忍不住想讓人生氣。不生氣,不生氣,關鍵是打不過。要是能打得過,誰跟他嗶嗶,早踹他了!
“沈大人可知裏面的這個姑娘是誰,她是夢華樓的頭牌,每日想要點她的人不計其數,不過她有一個規矩,只接武藝高強的江湖豪俠!”
“而且,她還有一個身份,昔年白羽門老門主的親孫女,現任白羽門門主的小師妹!”
“哦?”這個身份連沈鈺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按說這樣的小師妹應該是行桥踉吕u對,怎麼會淪落風塵,這年頭門派內鬥都能斗的這麼兇麼?
白羽門,南羽宗,大江門昔日三水縣這個地面上的三大宗派,只是這兩年白江門漸漸沒落,三大門派就變成了兩門抗衡,白羽門似乎漸漸沒有了什麼大的聲音,好似將自己徹底隱藏起來了一樣。
見沈鈺被成功勾起了好奇心,少女緊接着說道“你可知道,這夢華樓就是白羽門的產業。而且三水縣過半的青樓,這幾年都被白羽門一一拿下!”
“堂堂一派宗門,竟然會經營青樓,甚至白羽門的女弟子多半已淪落風塵,只能夜夜笙歌,沈大人難道就不覺得奇怪麼?”
“這個……”說實話,這個的確是很奇怪。再看看夢華樓的那些姑娘,難怪之前沈鈺感覺她們身上有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原來是白羽門的女弟子。
白羽門究竟得混成什麼樣,還得讓女弟子兼職來補貼家用。還是說,白羽門自身出了有問題,強迫女弟子做這樣的事情?若是強迫的話,如此,自己可就不能不管了。
“沈大人,你再認真看看那些從房間裏出來的男人,雙腿發軟,精氣外泄,已是大虧之身!”
“呃,所以呢?”
“所以我懷疑這是採陽補陰,白羽門藉助青樓之便,修煉採陽補陰之法!”
等會兒,小姑娘,你有沒有點常識,來這裏玩完之後,雙腿發軟不是很正常的現象麼。要是不虧點,他們不就白來了麼。
採陽補陰?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這腦洞開的也太大了吧!
似乎察覺了沈鈺內心的想法,少女臉色一紅,隨後滿臉的嫌棄的後退兩步,恨不得趕緊離沈鈺遠一點。
“沈大人有所不知,我們現在查的案子所得的證據,似乎都隱隱指向了白羽門,而且種種蛛絲馬跡表明,分水幫,長杆幫等幫派坑蒙來的姑娘,有一部分也是流入了白羽門!”
“是麼!”眼睛微微一眯,身上的殺氣一閃而逝。若白羽門真跟有拐賣少女這些事情有關係,那就留不得了!
“白羽門好歹也算是一方豪強,我實力低微,所以想請沈大人幫忙探一探白羽門!”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實力不夠!”
“我,你!不生氣,不生氣,我特麼快忍不住了!”
第七十六章 果然有問題
寂靜的夜晚涼風習習,樹葉被的颯颯作響,藉助着樹影間的斑駁,沈鈺一人偷偷潛入白羽門所在的上泉山。
自從得知白羽門可能與誘拐少女等案有關係後,他回來就開始蒐集白羽門的消息,只不過讓沈鈺有些驚訝的是,這幾年白羽門變得異常低調,好像連弟子也很少出來走動。
昔日三大宗門之一,往日門庭若市,可是現在卻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交流,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小透明一樣。那感覺,分明是在刻意隱藏着自己。
白羽門這些年刻意低調,讓人下意識的將它給忽略掉了,開始變得很不起眼。可若是一旦重新注意上了,就發現白羽門好似哪哪都透着問題。
所以在第二日當夜晚來臨之後,沈鈺就決定探一探這白羽門。只不過當他踏入這裏之後,入眼的一切都顯得蕭條冷清,完全沒有想象中的莊嚴肅穆,更沒有名門大派該有的排場。
若不是恰巧看到了有幾名白羽門弟子站在一處房間外,似乎焦急的等待着什麼,沈鈺真以爲白羽門整體搬遷了呢。
只是這幾名白羽門弟子明顯腳步虛浮,精神萎靡,臉上寫滿了疲憊,給人一種虛弱不堪的感覺。
這是白羽門,弟子怎麼會這副德行?
昔年的白羽門好歹也是位列三水縣三大宗門,就算再不急,也不至於弟子混成這副模樣。這些年白羽門經歷了什麼,不至於落魄到什麼弟子都收吧。
看着白羽門悽慘的樣子,怎麼讓人感覺莫名的有些心酸呢。
“砰!”就在這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被扔了出來。
這人枯瘦如柴,臉色蒼白而且還是一副衰老的模樣,最關鍵的是這人明顯已經氣若游絲,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師弟,師弟!”幾名白羽門弟子見男子被人扔出來後急忙擁了上去,那焦急關切的表情絕不是作假。只是這位是他們的師弟?長得未免着急了點,說是他們的大爺估計也有人信吧。
“師弟,師弟!是師兄無能!”抱着這名男子,幾人眼睜睜看着他的氣息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再無半點生機。
這樣的生死別離對幾個白羽門弟子的刺激可想而知,終於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幾個人徹底的爆發,個個面露殺機的站了起來,一腳粗暴的將大門踹開衝了進去。
“妖女,我們跟你拼了!”
藉着屋內的燭光,沈鈺也看清了屋裏面的情況。一位僅着寸縷紗衣的絕美女子,正依偎在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中年人的懷中,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整個人散發着獨特而誘人的魅力。
“門主!”女子丹脣微啓,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又似乎在聲音中帶着絲絲的魅惑:“門主,你看看他們,就這麼闖進來了,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中!”
此時中年人並沒有說話,而且雙目無神似乎有些呆滯。唯有在聽到女子的聲音後才僵硬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迷茫。
“妖女,還我師弟命來!”一邊憤恨的衝女子大吼,幾人一邊焦急的喊道“掌門師兄,你醒一醒,不要再被她迷惑了,這些年我們是兄弟已有半數都死在她手上!”
“再這樣下去,你難道要看着白羽門就這麼亡了麼?”
似乎被這句話觸動很大,中年人雙目中浮現掙扎之色。可旁邊的女子卻是魅惑一笑,輕輕對着他吹了口氣。隨後中年人眼中掙扎之色進去,只剩下無盡的迷離。
“門主,你看他們,他們對你如此不敬,你去殺了他們好不好!”
“殺了他們,好!”迷茫的重複着這句話,中年人猛地向前出了一掌,兇猛的掌力宛若滔天巨浪般襲來,頃刻間就將幾個本就虛弱的白羽門弟子淹沒。
“白羽門門主莫寒江,這是被控制了麼?”躲在外面,沈鈺將裏面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莫寒江動手殺自己的師弟,整個過程根本沒有半點猶豫,說殺就殺。
“不對!”就在莫寒江把幾個白羽門弟子殺掉之後,女子也從裏面走了出來,而房間大門也被她慢慢的關上,彷彿要將屋子裏面與外界徹底隔開。
可就在門徹底關上的那一刻,沈鈺突然間看到了莫寒江眼中露出了一抹精光和得意,那靈動的眼神與剛剛的癡傻完全是兩種狀態。
“莫寒江,此人絕對有問題!”就在沈鈺準備要上前查探一下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先自己一步。
白羽門老門主的孫女,現任門主的小師妹,也是夢華樓的頭牌姑娘,白無暇!
“師兄!”偷偷潛入房間內後,白無暇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在莫寒江的鼻尖燻了幾下,緊接着莫寒江眼中的迷茫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