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你是沈鈺?”握劍的手不由緊了緊,人的名樹的影,最近一段時間他耳邊聽到的可都是這個人的名字。
在那些人的嘴裏,這個年輕人早已不是一般的高手了,而是近乎於沐子山那樣足以鎮壓天下的絕顛。
緊接着一股亢奮的情緒湧上心頭,遇到這樣的高手才讓人興奮,自己的劍才有價值。
“他們都說你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我到要看看他們說的對不對!”
“他們說錯了,不是天下少又的高手,而是天下無敵,你這樣的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抬頭看向了這個臉色蒼白的中年人,沈鈺臉上多了幾分冷意,他的人都敢殺,找死!
“好大的口氣,那就讓我試試你這個天下無敵的成色!”
整個人一躍而起,彷彿已經與手中的劍化作一體,猶如衝向沈鈺的最鋒利的劍。
劍之鋒芒彷彿刺破了虛空,散發着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充滿了最後的輝煌,在中年人的臉上只剩下了狂熱。
他當然知道不是沈鈺的對手,當沈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了。
可他是一個劍客,一個爲了追求最巔峯甚至能把自己都打包賣了的瘋子,面對這世間最頂尖的高手也敢拔劍的瘋子。
他要讓人知道,只世間還有一個劍客,他叫展旌!
所以這一劍是他最後的一劍,也是必死的一劍。
可當他這把劍靠近沈鈺的時候,一股可怕的氣勢降臨,直接領他的劍光破碎,自己的身體也瞬間猶如破布一般瞬間就千瘡百孔。
對方還沒有出手,僅憑氣勢就讓他一敗塗地,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明明眼前這個人近在咫尺,但他卻感覺好像是如天塹一般,原來這就是差距!
即便他付出了那麼多,即便他犧牲掉了一切,也依舊連背影都看不到。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劍走歪了,一出手便是燃燒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的這把劍一出手必死,這是必死的劍!”
“我知道,我平生所練之劍只能出手一次,能在出手之時見到你這樣的高手是我的悲哀,也是我的榮幸!”
“我已見過世間絕顛,此生已無憾!”
第五百八十三章 爲什麼不能是他呢
“大人,他這是……”
明明前一刻還在跟沈鈺絮絮叨叨的說這話,下一刻這中年人就已經沒有半點氣息,嗝屁的讓人猝不及防。
“死了!”直接越過這中年人,沈鈺向前面走去“平生練劍只爲聚一口氣,時間日久,這口氣越強,出劍的威力也就越大。”
“只要一出劍這一口氣也就泄了,所以必死無疑!”
“沒想到世間還有這等劍法!”跟在沈鈺身後,幾個黑衣衛的高層互相看了看。
辛辛苦苦的練一輩子劍卻只能出劍一次,一次之後必死無疑,但架不住威力強橫。
看看周圍就知道,這一劍所造成的破壞究竟有多強。
雖然擋不住沈大人這樣的絕頂高手,也可能應付不了江湖上那些隱藏的老怪物,但對付一般的蛻凡境高手想來還是可以的。
黑衣衛中最不缺的就是死士了,朝廷中最不缺的也是這等死士,若是搞到手,他們也能培養個十個八個這樣的人才,關鍵時候能當大用。
只是沒想到興海幫這麼一個幫派,還能有這等底牌,真是不可思議!
這時候的沈鈺正繼續往前走去,根本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但凡是他靠近的地方,所有興海幫的人直接倒地而亡。
那些讓他們爲之頭疼,損失慘重的不死人,在沈大人面前就如同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大人,這些是什麼麼,剛剛他們根本打不死。”
“的確是打不死,煞氣入體,這些人都是沒有任何感知,任何情感,只知道拼殺的活死人!”
“跟剛剛那人一樣憑着一口氣吊着,這口氣不泄他們就不會死,不過等這口氣泄了就會不戰自潰。”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拖住他們,等這口氣泄了,他們自然會自己死?”
憤憤的看着眼前的興海幫,爲首的黑衣衛千戶氣的幾乎咬碎了牙齒,用這些活死人來消耗他們的兄弟,興海幫真是好的很。
因爲這些活死人,他的兄弟們損失慘重,這可都是黑衣衛中的精英,培養一個都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和時間。
興海幫的幫主長老最好別落到他們手裏,不然,一定讓你們知道什麼是來自黑衣衛的關懷。
他們黑衣衛上下一百多種刑具好長時間都沒有人輪番試上一遍,兄弟們手法都快生疏了,也是時候該練練手了。
“你們在外面等着!”大步向興海幫走去,超強感知早就講周圍的一切都徽衷趦龋蜮暽陨园櫫税櫭碱^。
原以爲是一個盤踞在安州城普通幫派,哪想到會隱藏着這麼多祕密。
外面這些應該已經是興海幫大部分的底牌了,可面對黑衣衛的圍攻,他們卻毫不猶豫的直接派了出來。
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讓手下的那些普通小嘍囉來送死,這些底牌不到萬不得已,誰會輕易動用。
畢竟都是消耗品,用一次也就完了。而且也不是想培養就能培養的,培養這些人所需要的精力絕對不少。
要麼就是興海幫的幫主是個憨憨,要麼是爲了拖延時間,爲了隱藏什麼。
而且在他的感知裏面,興海幫裏竟然還有地方能夠擋住自己的感知。
若不是他就在這裏,感知到了什麼有人進入那裏後氣息就消失了,還真有可能忽略掉那些感知不到的地方。
“好重的陰煞之氣,好重的血腥味,還有怨氣……興海幫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步踏出,沈鈺直接來到了興海幫的最裏面,這裏是他不能感知到的地方,也定然是興海幫隱藏的祕密所在。
一到這裏,他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這裏的陰煞和血腥氣實在是太重了,絕不是殺一點半點的人就能形成的,死在這裏的最少也得是成千上萬人。
而且如此濃重的怨氣,這些死的人必然是飽經摺磨摧殘,在極度怨恨中死去的。
“幫主,快走吧,黑衣衛現在就在外面,想必沈鈺很快就會親自來的。他若是來了,我們擋不住的!”
“是啊,幫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在興海幫所在的地下最深的地方,幾個人正聚在一起,這些人眉頭緊皺,手中都緊緊握着各自的兵器,似乎在擔憂着什麼。
之前誰針他們興海幫,他們都不在乎,可這一次要滅興海幫的是沈鈺,單是這個名字足以鎮壓一切的。
他們興海幫這些年來的確積攢了一些家底,可是面對沈鈺這樣的高手,顯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完全沒有贏的可能。
“不行,我們就差最後一步了,我辛苦了十幾年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莫離!”似乎想到了什麼,厲澤海狠狠地盯着不遠處的那個糟老頭子,恨不得直接生喫了他。
“要不是賈三惹到了他,怎麼會惹來黑衣衛。賈三這樣的廢物,仗着你這個副幫主的姐夫,這些年來給我們興海幫惹來了多少麻煩!”
“這一次更是給我們興海幫帶來了滅幫之危,你這個副幫主難辭其咎。”
“幫主,事情不能都算在老夫頭上吧?”
厲澤海跟幾個老者站在一起,他身邊的都是興海幫的長老,自己的心腹手下。
而另外一邊一個衣衫華麗的老者明顯跟他們格格不入,是興海幫的副幫主莫離。
此刻沈鈺還沒有進來,但兩邊已經是有些劍拔弩張了。
厲澤海雖然是幫主,他身邊的也全都是心腹,個個實力都不弱。但他們似乎對莫離都有些畏懼,始終只是放嘴炮而不敢動手。
“幫主,你我都清楚,咱們這位沈大人是什麼樣的人,就算今天惹不到他,要不了幾天他也會抽時間滅掉我們興海幫。”
“我們做的那些事情你也知道,不是說現在做個縮頭烏龜忍氣吞聲了,人家就不追究的!”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火氣,厲澤海臉上的肌肉都因怒火而不斷抽動。
“可你知不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我爲什麼冒着風險在這裏,不就是爲了最後一步麼。”
“就差兩天時間,就差兩天時間我們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偏偏這個時候興海幫被針對!”
“如今這一切都讓你毀了,老東西,你該自殺謝罪!”
“幫主,這話重了!”這時候的莫離也是臉色冰冷,身上殺機畢現“幫主,你累了,你們快帶幫主走吧!”
“莫離,若不是你貪財好色,我興海幫早就成功了。你在興海幫的所作所爲,我會如實上報,我要你付出代價!”
“讓我付出代價,厲澤海,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要不是老夫,你還在接邊要飯呢!”
若剛剛他們還沒有撕破臉,但現在厲澤海這句話一出,莫離身上的殺氣就已經完全外露,顯然是不準備掩飾了。
興海幫臨近成功之時突然功虧一簣,如此巨大的疏漏必然需要一個背鍋的,既然如此,爲什麼這個人不能是他厲澤海呢。
“我叫你一聲幫主,你還真以爲自己是幫主了。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興海幫的錯完全是你厲澤海這個幫主不稱職,你才該一死謝罪纔是!”
第五百八十四章 摧枯拉朽
“這裏竟然被佈置了一套陣法!”
站在外面,沈鈺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大陣,越看就越覺得不大對。
這陣法雖然覆蓋的範圍不大,但他卻發現這大陣外圍似乎隨時能跟聽風閣的陣法勾連。
只不過大陣做的很隱蔽,雙方也還沒有連在一起。但若是有需要的話,只需要稍稍佈置就能隨時隨地連在一塊。
聽風閣的大陣可是跟整個安州城的地脈都連在了一起,也就是說只要有需要,興海幫隨時都可以將整個安州城囊括於大陣之中。
雖然還未踏入大陣的核心,摸不透這大陣究竟有什麼作用,但單看外面的血煞之氣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陣。
興海幫費盡心機的搞這些,總不能是在過家家吧。
手中天地鎖閃過一道熒光,直接整座大陣封鎖在了裏面。而後無數符文自沈鈺手中出現,飄入大陣的外圍。
他們想要勾連地脈,也得看自己答不答應。
“你!”另一邊,大陣之內,厲澤海怒氣衝衝的看向眼前人。
雙方完全已是劍拔弩張,或許下一刻就得碰撞在一起自相殘殺。
莫離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厲澤海,也唯有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
在外面他是腥搜壑械呐d海幫幫主,在安州城一手遮天,可實際上他就是個打工的。
說的好聽一些他是別人的手下,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傀儡而已,真正當家做主的是眼前這個看似貪財好色無慾無求的老東西。
這一點興海幫的高層都清楚,但是莫離從不插手興海幫內部的事情,也沒有拉攏過興海幫的高層。
他相當於上面派來的監督,只要你們老老實實把事情辦完了,我管你們怎麼作威作福呢。
可外面的劍客,還有那些不死人都是出自這個老東西的手筆。而且此人的實力,也絕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比擬的。
即便他身邊還有幾位長老相助,但是面對眼前的莫離,厲澤海依舊不敢完全翻臉。
只是他平日裏被壓抑得太久,而今黑衣衛上門直接讓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化作虛無,這才讓厲澤海爆發了那麼一下。
現在他已經後悔,可是似乎已經晚了。
“厲澤海,你敢對我動手麼?”慢慢走到厲澤海的身邊,莫離用幾乎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這個幫主我能給你坐,自然也能收回來!”
“殺了他,誰殺了厲澤海,誰就是興海幫的新幫主,我說的!”
“莫離,你真要殺我?這裏可都是我的心腹,你不用挑撥離……噗,咳咳!”
剛開口還沒說兩句,厲澤海就感覺胸口處一陣劇痛傳來,一把帶血的利刃已經將他完全對穿。
艱難的回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臉,這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不然也不可能貼身保護他。
“羅巖,你,你敢背叛我?”
“幫主,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莫幫主。莫幫主說的對,我興海幫之所以淪落到現在的地步,都是你的錯!”
“你,你們!”抬頭看向四周,這些他曾經的心腹都冷眼看着他,似乎是對他避之不及。
這一刻,厲澤海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原來自己自以爲大權在握還可以跟莫離平起平坐的,殊不知他就是個跳樑小醜。
他從未掌握過大權,一切都是空中樓閣而已。
“原來你早就拉攏了他們!”
“這你可就錯了,我從不插手你興海幫的事情,也從沒有興趣拉攏他們,他們怎麼選那是他們自己決定的!”
“幫主,你這可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莫幫主從來沒有許諾過我們什麼,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願選擇的!”
手中的劍拔出來而後再度捅了進去,靠近厲澤海的耳旁,這個曾經的心腹手下顯得很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