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我當然知道，我不殺你，就只是要羞辱你而已！”
癱在地上的賀源，眼中露出了戲謔之色“杜許氏，你以爲第一個對你下手的街頭惡霸是誰找來的？”
“你畢竟是杜家少奶奶，就算杜家沒了，那些泥腿子輕易也不敢動你。”
“我找人第一個對你下手，就是要打破你最後的一點遮羞布，讓那些賤民放下最後一點顧忌，而後日日夜夜的折磨你羞辱你！”
“之前你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之後依然如此，這些你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就你這樣的蠢貨也配跟我玩心眼，還裝瘋賣傻，你也不看看本官是誰！”
“閉嘴！”刀一點點的向裏面橫移，鮮血順着刀刃向外灑落。
“你還真是個人渣，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放心，你不會馬上死，這點手法我還是有的。你只會在絕望中，一點點的死去！”
“沈鈺，你不能殺我！”
“大人，殺不得！”看着沈鈺要動真格的，杜許氏攔在了沈鈺身前。
“大人，您知道我爲何裝瘋麼，是因爲相公他把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就是爲了讓我將它交給能處置賀源的人！”
“什麼東西？”
“一份名單！”見沈鈺投來疑惑的眼神，杜許氏這才說道“當年我們杜家之所以被滅，是因爲相公偶然得知了賀源的計劃！”
“這個瘋子早早就給自己準備了後路，暗中聯絡了西川各地文武，更是設套將他們的把柄握在手裏。”
“只具體是什麼把柄相公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旦這些把柄公之於校切┤吮厮罒o疑！”
“賀源要挾他們，只要自己一出事，他們必須立刻起兵。不然一旦他有個萬一，這些把柄罪證必然要公之於小！�
“大人，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把柄，但相公說過，若是起兵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起兵任由把柄公之於校蔷褪潜厮罒o疑。”
“所以，大人一旦殺了他，那些人必須要起兵的！”
噗通一下跪在沈鈺身前，杜許氏哽咽着說道：“大人，我忍受屈辱這麼多年，就是因爲相公查到的事情事關重大，要我務必將名單交給足夠信任的人！”
“賀源不能殺，起碼在將跟他勾結在一起的人拿下之前不能殺。”
“不然，一旦賀源被殺，西川頃刻間就會陷入內亂，兵亂四起，民不聊生！”
“哈哈哈，聽到了麼？”從地上掙扎着想要爬起來，賀源臉上寫滿了囂張和得意。
“沈鈺，薑還是老的辣，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我說了，你不能殺我！”
“實話告訴你，杜家的名單只不過是我故意透露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名單我怎麼可能讓人知道！”
“杜許氏，你知道你這麼多年爲什麼受盡屈辱了還活着麼，那是因爲我讓你活着，所以你才能活着，而且必須活着。”
說着，賀源忍不住自鳴得意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對我的恨，若是有機會，你一定會把你手裏的名單交給能夠處置我的人。”
“而且，你必然會讓他們先將這些人拿下，而後再拿下我，不然西川必亂！”
“可你不知道的是，其實你手裏的名單只是我故意透露出去的。”
“只要有人對名單上的人動手，我就知道，這是有人要對我出手了！”
說着，賀源恨恨的看了沈鈺一眼“但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來了這麼一個不按套路來的，我認栽了！”
“可是沈鈺，我活着，西川才亂不了。我要是死了，整個西川大半的百姓都得陪葬！”
“沈鈺，你敢殺我麼？”
第五百五十四章 猜錯了？
“大人，給卑職一點時間，卑職一定讓開口！”
狠狠地看了賀源一眼，梁如嶽氣的牙癢癢。
囂張，實在是太囂張了，被他們照顧了這麼長時間，還不長記性，看來賀源是骨頭又鬆了。
今天要是不給他點厲害悄悄，他還以爲黑衣衛是泥捏的呢！
被梁如嶽那惡狠狠地眼神一瞪，賀源頓時感覺渾身一顫，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覺更強烈了一些。
黑衣衛的手段他今天是見識過了，那被支配的恐懼，即便是回想起來都讓人渾身冰冷。
那些用刑的人就好像是一個個機器一樣，即使他如何求饒，叫喊聲再怎麼淒厲哀嚎，這些人都不爲所動。
如果有可能，他是萬萬不願意再跟這些人打交道，落到他們手裏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
“沈鈺，沈大人，如今我已經被你拿下，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去，兵連禍結已是近在眼前！”
“而只有我才能讓他們安定下來！”
想到了自己手裏的底牌，賀源強撐着讓自己鎮定下來。他還有底牌可用，不是任人拿捏的！
“沈大人，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我要的不多，只是想活而已！”
“要的的確不多，可我不想給，你說該怎麼辦？”
刀繼續慢慢的向裏面前移，鮮血也越來越多，賀源甚至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呼吸，死亡似乎近在咫尺一樣。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那些敢威脅我的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賀源，你會跟他們一樣！”
“你！”極致的恐懼襲來，讓賀源頭皮發麻。
他不敢相信沈鈺真的敢殺他，沈鈺不是一直以愛民如子著稱的麼，不應該對自己投鼠忌器纔對麼。
這一刻，賀源真的是慌了“沈鈺，你敢殺我？你不能殺我！”
確認過眼神，自己面對的絕對是一雙要殺人的眼，他真的是要殺自己。
“沈鈺，你難道不怕西川大亂，民不聊生麼？兵禍一起，必將死傷千萬乃至億萬，這些你都不在乎？”
“你殺了我，西川必定血流成河的！”
“呵，是麼！”一把掐住賀源的脖子，直接將抓了起來。
“難怪朝廷對你投鼠忌器，你的確是好本事，可你忽略了一點，我跟別人不一樣！”
“你知道朝廷爲何會讓我來麼，還將軍政大權盡數交於我手，因爲我不怕你掀桌子，更不怕你威脅！”
“知道麼，你對力量真的一無所知！你哪隻手敢伸出來，我就給你砍斷哪隻！”
“沈鈺，你太狂妄了！”
“不是我狂妄，而是你太無知了，井底之蛙，焉知天有多高。”
不屑的笑了笑，沈鈺淡淡的說道“還敢跟我談條件，你信不信，只需要一天，甚至一天都不用，我就能將你的底牌統統殺光，頃刻間就能讓你的人灰飛煙滅！”
“一天時間，你的人能把兵員，糧草，軍械這些全集合了再說！”
“敢擱我這裏叫囂，瞎了你的狗眼！”
“別說是他們現在還未起兵，就算是他們起兵了。哪怕是百萬的大軍於我而言，也不過是翻掌可滅！”
恐怖的氣勢自沈鈺身上爆發，猶如橫掃一切的力量讓賀源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好歹還是大宗師，實力還不弱，哪怕是放在江湖上都是不大不小的高手了。
可是面對沈鈺的時侯，他卻連動一下都不能，渾身上下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彷彿只要人家一個眼神，他就會立刻死亡。
以前他知道這些頂尖高手非普通軍隊可比，但他沒想到，竟然能恐怖成這個樣子。
難怪朝廷再面對這些頂尖高手的時候，都是會如此顧忌，因爲人家有不在乎朝廷的資格，有絕對掀桌子的資本。
“等等，沈鈺，不，沈大人，你就不好奇他們有什麼把柄在我的手裏？你就不好奇究竟有哪些人是被我控制的？”
“不重要了！”輕輕一笑，沈鈺淡淡的說道“從聽風閣那裏，我知道西川絕大部分的貪贓枉法的官員。”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殺了，直接一了百了，多簡單！”
“什麼？你，你，偌大的西川，貪污受賄的何止上萬，你全都要殺了？”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知道沈鈺喜歡殺貪官污吏，但沒想到他的殺心會這麼大。這哪是要掀桌子，這分明是要把整個屋子都給拆了。
“一下殺了那麼多人，你難道就不怕西川政令先入癱瘓，以至於造成大亂麼？”
“你想多了，你以爲朝廷會沒有準備麼，他們早就想到我來西川一定會舉起屠刀的！”
“你相信麼，這個時侯朝廷一定早就把替補的人準備好了，只要我這邊一動手，那邊立刻就會有人走馬上任！”
“何況這世上想當官的人多了。官衙之內那麼多官吏，熟悉政事，精明能幹的也不少。死一個，立刻就有人補上！”
“你或許忘了，軍政大權可皆在我手，所有的臨時提拔任命，全都能即刻奏效！”
“再說了，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本官不介意把他們一同送走了！”
“你！”一時間冷汗爬滿了賀源的額頭，之前他以爲的護身符此刻一個也派不上用場。
朝廷讓沈鈺這樣刀槍不入的過來，分明是喫定他了，到了這一步，賀源是真的急了。
感受着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賀源的臉上被憋的通紅，一陣陣死亡的恐懼感不斷襲來。
“沈鈺，我是朝廷總督，你無權殺我，你不能！”
“事到如今了，你還敢拿身份壓我。別說你只是個總督，就算你是個皇親國戚，當朝宰相。我要是想殺，那也是照殺不誤！”
“我到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說半個不字。要是真有人敢，本官真不介意讓他們去陪你！”
說話間，沈鈺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賀源的頭上，恐怖的精神力量直接如巨浪般瘋狂湧入。
很快，一股股反饋就湧回來。這完全與預想中不一樣的結果，讓沈鈺一陣錯愕。
“身體與靈魂竟然完全一致，難道我猜錯了？”
在這個高武的世界，膽大妄爲的強人比比皆是，不是沒有人打過偷樑換柱的主意。
偷偷替代官員上任，藉此輕輕鬆鬆的魚肉百姓，搜刮自己想要的一切。
爲防止這一切，是以朝廷自有一套辨別的方式，再加上賀源等人的親人似乎都察覺不到他們被替換，覺得他們可能只是性情大變。
因此，沈鈺判斷他們很有可能只是靈魂被替換掉了，身體還是那個身體。
可探查的結果卻讓他大爲意外，賀源的身體與靈魂完全一致。
而且剛剛沈鈺還用照魂鏡照過了，這是照魂鏡，可照靈魂深處，可探精神識海，可也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難不成，自己真的猜錯了麼？
第五百五十五章 也算是解脫了
“這是什麼？”
就在沈鈺以精神力量探知賀源的時候，突然間，自賀源靈識深處，一股奇異的精神力量彷彿一閃而逝。
這股力量出現的快消失的更快，眨眼間就消失無蹤。若不是沈鈺的超強感知，恐怕真的難以發現。
而且，當他發現的時候，這股力量已經悄無聲息間湧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裏。並迅速的襲入他的精神識海，彷彿要偷偷在這裏生根發芽。
只不過，此刻沈鈺的精神力量何其強大，再加上手中持有照魂鏡。
一感覺不對，這股精神力就立刻被照魂鏡探知到了。
與此同時，一直蟄伏於體內的浩然正氣好像收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突然間爆發。
這股正大剛直的強大氣息一出現，就彷彿要掃除一切陰霾，直接將突然潛伏進來的精神力量掃蕩出去。
那股精神力量雖然也在極其頑強的抵抗着，其力量雖單薄，縱然極其難纏也難以抵禦。
而且這股精神力量也是無根之萍，所以頃刻間就在浩然正氣的照耀之下灰飛煙滅。
“好強大的負面力量！”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沈鈺立刻就判斷出來了這股精神力量的特質。
陰暗，暴躁，充滿着血腥和怨氣，彷彿將最陰暗面的東西全部聚集到了一起，猶如人內心深處最可怕，最難以壓抑的惡。
這樣的精神力量怎麼會出現在賀源體內，不，這不能稱之爲精神力量，更像是一種集聚在一起最純粹的陰暗能量。
以照魂鏡直接探入賀源精神識海的深處，沈鈺找到了盤踞在那裏的一股如幽泉般的力量。
這股力量極爲奇特，與賀源的精神識海交織在了一起，並且在不斷的盤旋中悄無聲息的壯大着。
當沈鈺探知到這股能量的時候，這股能量中再度有一部分分割出來，直衝他而來，不過卻再度被浩然正氣掃蕩乾淨。
看起來這股陰暗力量不僅極其可怕，而且極具侵略性。
漸漸的，沈鈺似乎也明白了這股精神力量的特性。
這是以人的精神力量爲食，以不斷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