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284章

作者:滴水淹城

“大人,我這個小小的要求,您可以答應我麼?”

“本官剛剛不是說了麼,你能不能活,這個得看我滿不滿意!”

說着沈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很顯然,你現在說的我還不是太滿意,你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或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你!”沈鈺的話讓無面臉上的肉都不由哆嗦了一下。

見過不要臉的,但像這麼不要臉的還真是少見,你這忽悠人的本事未免也忒差勁了些。

不,這分明是在應付他,甚至都懶得應付了。

沈鈺有幾個意思,無面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這根本是不打算放過自己。

以前自己也這麼忽悠過別人,等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掏出來,喫幹抹淨之後就把人給殺了。

答應過的事情他都完全可以反悔,這一套他可太熟了!

“沈大人,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是想活命,僅此而已!”

“要不,你換一個要求?”

“我擦!”內心一顫,這不要臉的殺意都不加掩飾了麼。

“沈鈺,你玩我!”

“玩你又如何!別人不是老說本官手上不留活口麼,這要是打破了我這個規矩,多不好啊!”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是藉此拿捏住本官,好讓我放你一馬,本官哪有哪個閒工夫跟你耗着!”。

“你不願意說,本官就幫你一把,讓你好好說!”

說話間,沈鈺就已經抬頭,雙目之間彷彿有奇異的光芒閃過。

而與此同時,對面的無面突然感到一陣昏沉,整個人彷彿已經很多天都沒有睡覺,大腦甚至停止了思考,就想着能好好睡上一覺。

“完了!”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剎那,無面心頭閃過一道苦澀,千算萬算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套路來,自己這是逃不過去了。

“小樣,還跟我玩心眼!”

剛剛他就用精神力探查過了,無面的精神識海中根本沒有什麼後手,這也讓他可以放心大膽的施用幻術。

給你臉還不要,非要讓他玩硬的!

很快,沈鈺從無面那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以前的無面只是個小混混而已,在機緣巧合之得到了一部分莫三孃的傳承。

當然,這個傳承應該只是莫三娘隨手留下的,也不知道當時的她是不是惡趣味犯了,就留下了這樣的傳承。

不過雖然是隨手留下的,但也得看留下的人是誰。莫三娘即便在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們中,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紅粉骷髏的名字,簡直讓人聽之色變。號稱見到她模樣的人,就沒有人能活下來,此兇名可見一斑。

無面這個小混混在得到這個傳承後,習得了採陰補陽的功法,從一個小混混成功成長爲人人喊打的採花佟�

採花龠@個行當可不好乾,無論放在哪都是讓人咬牙切齒的存在,一不小心就能讓人圍攻了。

在一次在採花過程中,無面被人發現差點被打死,自此就有了退居幕後的想法。

此人雖然是個小混混,但卻極爲精明,知進退,知道自己要是還這麼幹,遲早有讓人打死的一天。

之後,他便利用莫三娘傳承漸漸開始製造人傀儡,藉此混的風生水起。

再之後,在耗費了無數心力煉製出慕裳這等傾國傾城的美人後,那傾國傾城的面容,加上莫三娘留下的祕法,簡直是橫掃一切。

沒有人能從慕裳的魅力下逃脫,所有人都甘心成爲她的裙下之臣,任憑驅使。

隨後他就組建了聽風閣,以慕裳控制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西川生根發芽。

說一句不客氣的,西川上到總督下到各地文武,諸多江湖高手,哪一個不是慕裳的裙下之臣,哪怕是讓他們死,他們或許都會心甘情願。

莫三孃的魅惑之法,無聲無息間便能奪人心志,讓人言聽計從。

所以事實上,聽風閣已經成爲了西川的無冕之王,他無面也已經是不王而王。

可賀源的事情出現之後,讓無面有所警覺。連堂堂總督都被人掉包了,西川這潭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

這時候他又回過頭來調查,這才突然的發現,自己以爲西川幾乎就是自家的後花園,可結果他就是個跳樑小醜。

被掉包的不僅僅有一個賀源,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那些他自以爲拿捏在手的高層,有不少都是被人掉包的。

更可怕的是,連這些人本身都沒有察覺,他們從頭到尾都以爲自己還是原本的人,這就相當可怕了。

這樣的手段聞所未聞,而且他絕對相信,當幕後之人真正有所動做的時候,那些被慕裳拿捏在手的絕不會倒向他。

人家既然敢這麼幹,就一定有控制的方法。

無面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已經察覺了這些,不然聽風閣就必然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以對方的手段,讓聽風閣無聲無息的消失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聽風閣表面上的主事人是慕裳,但難保別人不會發現他的存在。狡兔三窟,他必須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所以,一直以來無面都是暗暗調查,同時努力的隱藏自己。而後,更是偷偷在聽風閣佈下大陣,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但沈鈺來的太突然了,讓他有些猝不及防,可是他還是逃走了,之前偷偷給自己留得路派上了用場。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有人可以這麼快,快到千里之地能一瞬而至。

當看到沈鈺的那一刻,無面就知道自己完了。可是他還想掙扎一下,只要能讓人看到他的價值,他就能活!

很顯然,他打錯了算盤,遇上了一個不按套路來的主。

在無面這裏,沈鈺也得到了一部分的名單,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無面猜測的,他也不敢太確定,更不敢大規模的去查。

無面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並不是好事,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不過,聽風閣這麼多年也不是白開的,哪些人被掉包了或許不容易查,但哪些是貪官污吏,哪些是爲富不仁,這些他可都門清。

但凡是來聽風閣的,有幾個是正經人。最奇葩的是能祖孫三代同時過來,那場面真是辣眼睛啊。

聽風閣開了這麼多年,遇到的形形色色那麼多人簡直讓無面這麼多年的三觀盡毀。

他自以爲不是什麼好人,可跟那些人比起來,他絕對算得上是人品純良了。

要麼說就怕貨比貨呢,這麼一比較他才發現,雖然他作惡多端害人無數,但他依舊還是當年那個少年,起碼他還能有點底線,還不算太爛,那些人連底線都沒有。

呸,一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我這個人經不起嚇

“吳司安!”

在幹掉無面之後,沈鈺迴轉安州城,將吳司安叫到了身邊,那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吳司安渾身發顫。

他知道這位沈大人的狠辣,更明白自己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

“沈大人,下官真的從未與賀源同流合污過,那些事情下官都是被逼無奈才做的!”

噗通一下跪在沈鈺身邊,吳司安渾身顫抖的說道“有這些事情下官不做就會引起賀源的懷疑,爲蒐集證據,下官只能跟他們同流合污,大人明察啊!”

“吳司安,你的事情先不說,本官問你,賀源被掉包的事情你知道麼?”

“什麼?賀源被掉包?”

驚訝的抬起頭,吳司安有些驚詫的說道“大人,這件事情您是從哪裏聽來的,此事絕無可能!”

“你不知道?”吳司安的反應讓沈鈺稍微一愣,他還以爲吳司安都知道,所以才刻意引導他去聽風閣。

原以爲吳司安想借聽風閣的手告訴自己,現在看來他是想多了。

“大人,自賀源來西川之日起下官就跟着他了,對他的一舉一動乃至是所有細節都十分了解。”

“他若是被人掉包,下官不可能察覺不到!”

吳司安是賀源的頭號狗腿子,作爲狗腿子,知道自己上司的愛好乃至是每一個細節都是必修的功課。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投其所好,才能夠步步高昇。

可以說,除了賀源的枕邊人之外,就屬吳司安這樣的人對他最瞭解了。

正因爲如此,吳司安纔敢確定哪怕是被拿下前,賀源還是那個賀源,絕不可能被掉包。

“我知道!”點了點頭,沈鈺隨後說道“那若是他在入西川之前就被調包了呢?如果來西川的不是真正的賀源呢?”

“什麼?這,這……”沈鈺的話,讓吳司安寒氣從心頭而起。

賀源乃是堂堂一地總督,真正的封疆大吏,位高權重,誰能夠無聲無息的替代他?

可一想到來到西川后的賀源與傳聞中完全是兩個樣子,種種疑惑湧上心頭,吳司安也不敢肯定了。

可是,此事未免太過荒謬了,連總督都能被無聲無息的替換掉而且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這怎麼可能!

那些護送賀源上任的那些高手們都是死人麼,西川的黑衣衛都是死人麼?

“大人,難道是聽風閣做的?”

似乎想起了什麼,吳司安極爲篤定的說道“對,整個西川也唯有他們有這個能量,也只有他們纔有這麼大的膽子!”

“你就這麼恨聽風閣,甚至要引我過來滅掉他們?”

“這……”聽到沈鈺的話,吳司安心頭又是一顫“大人在說什麼,下官聽不懂!”

“聽不懂麼?我相信,你完全聽得懂!”

拍了怕吳司安的肩膀,沈鈺淡淡的說道“本官之所以會來聽風閣裏,不就是你刻意引導的麼?”

“說,你跟聽風閣究竟有什麼過節?”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大人,的確是下官刻意將大人引來的,不過我跟聽風閣從無過節!”

搖了搖頭,吳司安表現的極爲平靜“我只是不想聽風閣繼續害人了而已!”

“爲何?”

“因爲聽風閣的人蠱惑人心,他們造成的破壞,要比賀源更甚!”

“大人應該知道下官掌管提刑,可大人不知道的是,西川的罪案已經多到根本處理不過來,民變恐怕只在咫尺之間!”

深吸一口氣,吳司安隨後默默地說道:“大人,我自認不算是個好官,但我也有我的底線!”

“可大人有所不知,聽風閣內藏污納垢,但凡是入了聽風閣的人,全都變了!”

“就好像賀源一樣,下官曾經聽聞賀源在京城之時乃是錚錚鐵骨,以忠直清廉聞名於世!”

“可他卻在入了西川后迅速墮落,下官之前還是以爲聽風閣的錯,現在看來是賀源早就被人掉包了!”

“也是,像賀源賀大人這樣錚錚鐵骨的人,怎麼會在短短時間內就腐蝕墮落呢!”

“可即便如此,聽風閣依舊是罪不可恕!”

咬了咬牙,有些事情他憋在心裏很久了,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這點小聰明瞞不了眼前這位沈大人,也知道自己不算個好官,不如坦障嘁姡蛟S還能有一線生機。

“沈大人,自從聽風閣出現之後,那些進入聽風閣的人一個個就變了。”

“曾經廉潔奉公的好官變成了貪贓枉法的貪官污吏,曾經的義薄雲天的大俠,變成了蛇鼠一窩的小人。”

“所有人都變了,下官掌管提刑對這些的變化最爲敏感。各地大案要案開始頻發,所有百姓都苦不堪言,被害死的人不計其數。”

“而這些大案後面,絕大部分都牽扯了這些聽風閣的入幕之賓。”

“但下官不敢言,因爲總督賀源變化最大,爲人最狠!”

跪在地上,吳司安整個人都因情緒的波動而顫抖起來,又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令人悲憤填膺的事情。

“我親眼所見,賀源曾蒐集了幾十個未滿月的孩子刨腹挖腸以作供奉,而且這還只是下官偶然得見的場景。”

“賀源私下裏賀源究竟做過多少次,害過多少人不得而知。這世間沒人性的數不勝數,但賀源猶爲甚之!”

“所以下官不敢說,因爲下官一說,第一個被拿下的就是下官。”

“僅憑下官一己之力,如何能擋得住整個西川官場,只能選擇不聞不問。可下官知道,總有一天這裏的事情會捂不住的!”

“聽風閣禍亂人心,以至於人心墮落,百姓受苦。下官所言句句屬實,請大人明察!”

看着跪在地上的吳司安,沈鈺長嘆一聲,默然不語。

吳司安的確可能也是個貪贓枉法之人,但是他還有點底線,或者說,他還知道不能竭澤而漁。對於普通百姓,不能逼得太狠了。

可是這幾年來,他發現整個西川都超出了他的認知。到處都是貪贓枉法,到處都是大案要案。

而且炮製這些案子的人,並非是那些爲非作歹的歹人,而分明就是當地的官員,豪強們。

他是怕了,怕民變之後迎來朝廷徹查,首先被拿下的就是他這個掌管提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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