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好大的膽子!”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逝,殺氣更是止不住的散逸了出來,令周圍的溫度都難免下降了不少。
這些原本實力不弱的黑衣衛們,齊齊了個寒顫,連動作也不免小心了不少。
“去給本官仔細的查,本官要知道是誰幹的,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找出來,本官要他死!”
“大人!”就在這時候,旁邊的梁如嶽悄悄說到“這,這應該是青樓女子!”
“青樓女子?”僅是看一眼屍體就能分辨出來,這得是流連花叢多少年才能練就的技能。
看不出來梁如嶽平日裏表現的老實巴交的,但私下裏這麼狂野。
“大人請看,她們的腳踝處都繫着一根紅繩,這是青樓女子獨有的!”
“窮苦人家生活困難,因爲生活所迫或是各種各樣的原因,難免有人會選擇賣兒賣女。”
“而這些被賣如青樓的可憐女子爲了保留最後一絲顏面,通常都會在自己的腳踝處或是腰間繫上一根紅繩。”
“這樣哪怕他們在接待客人的時候褪去了全身的衣衫,但還因爲身上有那麼一根紅繩,不至於顯得一絲不掛。”
“而這根紅繩,就相當於她們身上最後的一件衣服。這是她們這些可憐人最後的顏面,也是她們最後倔強。”
“她們無法反抗這個世界,只能在默默承受的同時,儘可能的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點的清白。”
“若有朝一日她們能夠有幸可以脫離苦海,就會去掉身上的紅繩,這也代表着她們從此從良,丟棄了那曾經傷痕累累的過去。”
說到這裏,梁如嶽也不免輕輕一嘆“這些姑娘全部都是身系紅繩,也就意味着她們都是身處青樓可憐的女子。”
“這樣的人基本上都是賣身於各大青樓,所以即便是曝屍荒野,只要那些青樓不追究,也不會有人管的。”
“不會有人管?”默默深吸一口氣,沈鈺輕輕一招手,這些可憐的女子就從大坑中飄了上來。
解下了身上的外衣,披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遮住了她那渾身傷痕的赤裸身體。
身前的黑衣衛見狀,立馬也紛紛解下身上的外衣,蓋在了這些人的身上。
“給她們準備一口棺材,將她們全部好好安葬!”
“是,大人!”
大踏步的走向安州城,望着遠方那座雄偉的城池,沈鈺喃喃說道“以前不會有人管,但本官來了,就有人管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誰有閒工夫跟你開玩笑!
“沈大人,從今日開始西川就交給你了,西川的百姓也交給你了!”
西川總府安州城,當沈鈺到來之後,前任總督賀源立刻爲他接風洗塵,同時也是與他進行交接,整個衙門也被驚動了起來。
西川前任總督賀源表面上笑嘻嘻,可心裏怎麼想,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想也覺得委屈,自己好好的總督當着,那可是一方大佬,在這裏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小日子過的不要太舒坦。
可現在就因爲一個年輕人想在曉州修路需要自己這裏配合,朝廷就乾脆把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也給了他。
算起來曉州還是西川的地方,沈鈺還是他下屬呢,可現在,人家自己都沒透露那個要趕走他的意思,朝廷就巴巴把他趕走了。
還有王法麼,還講不講道理了!
賀源心裏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甚至說不定這會還對沈鈺恨得牙癢癢。但表面上還得表現的大度,還得表現的欣喜。
因爲這個人他惹不起,整個天下恐怕沒有人能惹得起。
不客氣的說,這時候人家拿劍砍他,他都得乖乖把頭伸過去。不然的話,自然有想討好他的人會拼命的針對他們一整個家族。
惹不起,只能全城陪着笑臉。
其他作陪的人,也都強撐着笑臉。這位沈大人什麼脾氣,他們可是一清二楚,那屠刀舉起來可是死毫不手軟。
絕大部分人屁股底下可都不乾淨,真要是查起來,在座的恐怕得少一大半人。
跟着這樣殺心極重的人,以前的好日子將從此一去不復返,甚至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得看人家的心情。
“放心好了,賀大人,西川本官會好好治理的,你就安心走吧!”
“那我就放心了!”舉起酒杯,賀源心裏媽賣批,可表面上還是很欣慰的說道“來,讓我們助沈大人前程似澹 �
“前程似澹俊迸e起酒杯沈鈺只是淡淡一笑,還前程似澹搅俗约哼@個境界,追求的早就不是這個了。
“大人!”突然間,外面的黑衣衛悄悄走了過來,準備在沈鈺耳邊悄悄說一些事情。
不過,沈鈺卻把他一把止住“大大方方的說就是了,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是諸位大人不能聽的麼?”
見黑衣衛來稟報,沈鈺就知道事情查的差不多了,應該是有結果了。
那些慘死的少女長的都不差,在各大青樓中即便不是頭牌,地位也絕對不低,黑衣衛很容易就能查到。
沈鈺之所以要跟這些人喫喫喝喝,無非就是在等結果而已,不然誰有功夫跟他們玩。
這裏聚集了西川的高層,沈鈺倒要看看,這些人的態度究竟是什麼樣的。
城外被大雨衝出的少女,被人先後折磨而死,卻曝屍荒野無人過問。
這麼些年下來,還不知道究竟慘死了多少人,可眼前的這些人對此卻視而不見。
是真的不知道的呢,還是裝不知道呢,亦或者就跟在座的其中一人有關係。
若真是如此的話,他還真不介意當場見血,讓這些人長長記性。
“大人,卑職等已經去安州各大青樓調查過了,城外死的少女身份已經查清楚,將她們折磨死的人也已經查清楚了!”
聽到這名黑衣衛的話,賀源的手不由一哆嗦,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與此同時,旁邊幾個人悄悄的看向了賀源,那眼神中的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這些人的變化,全部都落在了沈鈺的感知之中,眼中的殺意更是一閃而逝。
看起來,他們不僅知道,而且就跟他們有關!
“繼續說,是誰幹的?”
“大人,是賀家公子賀少修,最近一段時間,青樓中的花魁都是被賀公子折磨而死的不在少數。”
“大人,這是口供,請大人過目!”說話間,黑衣衛就遞上了一沓口供。
隨手翻開黑衣衛遞上來的東西,沈鈺的臉色越來越差。他知道動手的人應該殺了不止一個人,可沒想到竟然殺了這麼多,這變態吧。
而且,賀家公子開始去青樓找青樓女子的時間,與自己接到來西川接任總督的時間相差彷彿。
這位賀公子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以前不會殺的會不會是別的無辜少女。在知道了他來西川后,纔開始去的青樓吧?
“賀家公子?是哪個賀公子?”
“回大人!”說話間,黑衣衛瞅了賀源一眼“賀少修是前西川總督賀源賀大人的獨子!”
“一派胡言!”聽到黑衣衛的話,賀源勃然大怒,臉上更是怒髮衝冠。
“沈大人,這是栽贓陷害。你可以去查,修兒溫文爾雅,整個西川誰不交口稱讚,這絕對是污衊!”
“本官這些年對青樓拐賣婦女多有打壓,他們這是藉機報復!”
“是啊,沈大人!”這時候,旁邊立刻有人迎合道“總督大人這些年來大計拐賣婦女之事,令各大青樓懷恨在心,他們的話不可信!”
“說的不錯,賀公子我們都見過的,爲人儒雅,謙謙有禮,絕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藉機報復?”將手裏的口供扔在了桌子上,沈鈺冷眼掃過所有人。
“他們的話不可信,你們的話就可信了?你們告訴本官,這些青樓有多大的膽子,敢污衊堂堂一地總督?”
“這,這,沈大人,你也知道人走茶涼的道理。本官已經不是總督了,他們自然可以隨意污衊!”
“是麼?賀大人真以爲天下人都傻麼?還有你們,一個個睜着眼睛說瞎話!”
被沈鈺冷冽的眼神掃過,所有人下意識的都是一哆嗦。
“好啊,你們跟本官說說,那既然不是賀公子做的,那究竟是誰做的?死了這麼多人,在座的諸位不會沒有察覺吧?”
“這,這……大人!”
小心的看了一眼沈鈺,其中一人小聲說道“死的只是一些青樓女子而已,應該不算什麼吧。”
“這些青樓女子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屬於青樓私產。青樓不追究,我們也沒有辦法!”
“好一個沒有辦法,真是想不到這樣的話會是諸位嘴裏說出來的!”
“人命在你們眼裏究竟算什麼?百姓在你們眼裏究竟算什麼!”
被沈鈺的話嚇得一哆嗦,所有人立刻都低着頭沉默不語,他們知道這位沈大人是要發飆了。而且聽聞他發起飆來,可是要殺人的!
他們現在心裏想的只有一件事,我膽小,千萬別看着我,跟我沒關係。
深吸一口氣,沈鈺又看向了那名黑衣衛“你繼續說,可還有其他的麼?”
“是,大人。在調查過程中,卑職還聽聞安州城內經常有失蹤少女的案子,此事引發民怨沸騰。”
“衙門雖然對外說找到了真兇,可每一次找了個人頂罪,對外也算有所交代後不久,就又有人再度犯案。”
“此等事情屢禁不止,民間也多有非議。他們說是官官相護,衙門只會找人冒名頂替,來糊弄他們!”
“一派胡言,這幫賤民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他們知道什麼就亂說!”
“賀大人,那是百姓,不是賤民!由此可見,賀大人平常是何等官威啊!”
靜靜的盯着賀源看,直到看的他渾身發毛。
“提刑何在?”
“大人,下官在!”
“你身爲提刑,掌管刑獄案件,這事情是你負責的吧。說說,這件事情你是怎麼查的?”
“大人,這,這……”跪在地上,提刑滿頭大汗,隨後才小聲說道。
“大人,這件案子的確是下官查的。下官,下官查明他們是窩案,是一夥江洋大盜,以採陰補陽的功法提升自己。”
“只是他們的身份都很隱祕,而且實力都不弱,衙門抓他們實在是力有不逮,所以才屢禁不止。”
“是麼?這麼說,這事還不是你的錯了?”
冷哼一聲,沈鈺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會不會真如百姓傳言那般,是有人作傩奶摚伊巳嗣懊斕婺兀 �
說話間,沈鈺又看向了賀源“比如說,是賀公子做的?”
被沈鈺那樣的眼神一看,賀源下意識的就是一哆嗦,連笑容都勉強了許多“沈大人,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放屁!”手裏的酒杯直接被他狠狠的扔在地上,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
“本官像是跟你在開玩笑麼,誰特麼有閒工夫跟你開玩笑!”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我不僅要殺他,還要殺你
“沈大人,你!”
手中握着酒杯,手指因爲用力而捏的發白,此刻的賀源儘管怒髮衝冠卻也不得不表現的極爲冷靜。
這要是放到以前有人敢這麼跟他甩臉子,早讓人拖出去剁碎了餵狗了。
可面對沈鈺,他不敢,甚至連多說一句重話都不敢。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憤怒,賀源的臉上轉而再度露出憨態可掬的表情。
“沈大人,這一定是誤會,絕對是污衊啊!剛剛吳大人也說了,是那些江湖客乾的。”
“這些江湖人不尊王法,肆意妄爲。他們害死了那麼多無辜少女,讓本官着實爲之心痛!”
心痛的表情說來就來,轉眼間賀源的臉上就已經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要跟那些人勢不兩立一般。
“這些年來,本官也曾多次派兵圍剿他們,可卻都是無功而返。本官對不起西川的百姓,對不起那些被害的無辜少女們!”
“賀大人,事到如今了,裝這些還有意思麼?”
“沈大人,本官說的句句屬實。此事跟我兒無關,不信沈大人你可以去查!”
“可賀公子已經招供了!”突然間,外面傳來一道聲音。緊接着梁如嶽推門而入。
走到沈鈺身前,梁如嶽直接將一沓口供遞了過來“大人,這是賀少修的供詞!”
“混賬東西,他該千刀萬剮!”翻了翻手裏的東西,沈鈺勃然大怒。
口供裏面說的事情樁樁件件都是觸目驚心,合着這位賀公子早在少年之時就有這樣的癖好,而且尤其喜歡折磨年幼的少女。
一開始只是折磨,後來就迷上了直接將他們折磨死。
而且這樣的癖好愈演愈烈,從一開始的一兩個月折磨死一個人,到後來的幾天一個乃至於有時候甚至一天好幾個。
折磨的手法也是千奇百怪,想到什麼,就在那些可憐的少女身上實驗,以獲取那變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