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令開始的簽到生活 第267章

作者:滴水淹城

“傾寒姑娘,這把劍我一定要封印,絕不能讓它流傳出去禍亂一方!”

“不過我很好奇你這麼希望我拔出這把劍,究竟是爲了什麼?”

“爲了天下!”

“爲了天下?嘖嘖,真是個好理由!”聽到這個理由,沈鈺連吐槽的想法都沒有了。

動不動就拿天下說事,你們爲天下做過什麼?是天災人禍的時候賑濟過百姓呢,還是曾坐鎮北疆,防範異族侵襲殺戮呢?

曉州這破地方,食人谷和惡人城盤踞這麼多年,惡貫滿盈罪行累累。你在曉州待了這幾年,也沒見你動手除去。

啥都沒幹,還天天喊着爲了天下,天下人欠你的是怎麼着,天天這麼不要臉有意思麼!

“沈大人,真是爲了天下。還請你不要封印,你若不願拔劍,那就讓我來!”

“呵,這不巧了麼,我之所以封住這把劍也是爲了天下。還有,你是不是覺得我傻,這把劍我不拔,我也不能讓你拔啊!”

第五百二十章 論虛僞你是天下第一

“沈鈺,你可知道靈氣暴增近在眼前,沐子山已經撐不住了!”

“唯有拔出這把劍,破而後立,纔有可能超脫。這是當年沐子山走過的路,也是唯一成功過的路!”

“而只有超越了極限,纔能有鎮壓暴增靈氣的可能!”傾寒目光灼灼,眼中盡是決絕。

摩挲着手上戒指,傾寒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話她未曾說起過,她跟沐子山的關係不簡單。

這是當年沐子山送給她的,這只是非常平凡的銀戒而已,代表的意義卻非凡。

當年的沐子山送給自己這個戒指的時候什麼也沒有說,但她卻知道,對方雖未開口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可之後靈氣暴增來的突然,沐子山走了,帶着還未曾對她說起的話一起走了,一臉決然的踏入絕地,自此消失於江湖。

已經百餘年了,沐子山還是撐不下去了,而撐不下去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她之所以要找到這裏,之所以要拔出劍,走當年沐子山走過的老路,就是爲了前入絕地,替換沐子山。

她能夠想象的到,如今的沐子山一定是已經近乎油盡燈枯。若在不將他替換出來,恐怕真的就得死在裏面了。

所以她纔會迫不及待,纔會着急。當然,眼前的沈鈺比她要合適的太多了,可是他就是不上鉤,死活不願意拔劍。

自己又打不過,勉強又勉強不來。她也想清楚了,沈鈺不是沐子山,他未必有那種自我犧牲的胸懷,就算有也未必願意去替換沐子山。

所以,還是自己來吧。左右不過就是一死,爲何不燦爛些,讓自己少些遺憾呢!

“原來傾寒姑娘你費盡心機,就是想讓我去絕地鎮壓絕地?”

“是,既然要走沐子山走過的老路,當然也要如同他一樣去鎮壓絕地。”

“既然沈大人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也還請沈大人不要攔着我!”

“你玩真的?”超強感知之下,沈鈺完全感覺不到一點虛假。

也就是說,要麼眼前這位的演技爐火純青到連超強感知都發現不了。要麼,對方是真心實意的。

一時間,讓沈鈺也覺得有些真假難辨。

“傾寒姑娘的決心讓人欽佩,可是你覺得你擋得住這劍意的侵蝕麼?”

“擋不住也得擋,沐子山的時間不多了,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搖了搖頭,沈鈺攔在了對方身前“傾寒姑娘,我還是不能放你過去!”

不是沈鈺看不起她,就憑傾寒的實力和心性,根本無法抵擋的住。

屆時若是真的淪爲了殺戮機器,不僅會禍亂江湖,掀起滔天殺戮,還會受人唾罵。

而且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他也猜不透,本來女生的心就讓人猜不透,這種活了一兩百年那簡直就都精了,那就更讓人難以捉摸了。

即便有超強感知在身,沈鈺也不敢保證對方一定是真心的。

“沈鈺,沈大人,你當真要攔我?”

“是!這把劍太危險了,還是在這裏的好!”

攔在對方身前,沈鈺淡淡的說道“不用掙扎了,我說不讓你過,你就絕對過不去!”

手中最後一個符文落下,一個簡單的封印陣法已經完成,初步將外泄的劍意暫且封印住。

要想徹底封印,非得花上他一點功夫,藉助山川地勢佈下更大的陣法,才能完全將這裏封禁住。

“遠方的劍意一點都感覺不出來了,恐怕是有人出手了!”

當沈鈺符文落下之後,遠處幾個老者所在的地方,一人猛地掙開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皺了皺眉頭。

“怎麼可能一點都感覺不出來!劍意已經外泄,就證明傾寒已經打開了封印,起碼已經打開了一條縫!”

“這條縫一旦打開,就萬不可能合上。難不成,是當年的沐子山留下了什麼後手不成?”

“不管他有什麼後手,無論如何,總得有人去送死。我就不信了,她傾寒手裏沒有打開封印的方法?”

“只要打開封印,傾寒一定會去拔劍的,女人吶,總是爲了一點情情愛愛遮住了自己的眼光!”

幾個老者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更是滿臉不屑之色,顯然對於沐子山,對於傾寒之流有些不屑一顧。

“傾寒此人傾心於沐子山,這件事情人盡皆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沐子山也是,明明是美人在懷,沐子山竟是選擇了放棄美人,轉而去鎮壓絕地,以犧牲自己爲代價拯救天下。”

“呵,真是迂腐,堂堂天下第一,就這麼沒了!”

“這你可就錯了,沐子山是在救天下,又何嘗不是在救傾寒呢!他們兩個的感情,你們不懂!”

“你懂!是啊,你可是沐子山一手帶出來的好兄弟,若非沐子山,你哪有如今的成就。”

“可結果呢,現在還不是在算計你這個好兄弟的老情人。你這樣的人,也配與我們坐在一起!”

“你,聞滄海,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當年你在沐子山面前,又何嘗不是搖尾乞憐。你當年的模樣,我都替你害臊!”

“路無夜!”聲音不免拔高了許多,聞滄海冷冷的看向對方“我可不像你,靠跪舔沐子山上位,我們靠的那都是自家的真本事!”

“哪像有些人吶,明明自己的所學都是別人,還天天敝帚自珍,好像生怕誰學了去似的。要不要臉吶!”

冷哼一聲,雙方直接撕破臉皮。旁邊的人也是樂的看戲,絲毫沒有勸架的意思。

反正他們又打不起來,罵唄,他們兩個大哥不說二哥,誰比誰高尚啊。

“放屁,聞滄海,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你們滄海劍派倒是大方,大開山門廣收門徒,甚至將自己最基礎的武學撒於江湖之上。”

“只要這些基礎武學學有所成,那就不問出生,不問家世,都可拜入你們滄海劍派。甚至資質夠高者,便可成爲你的親傳弟子!”

“是啊,我聞滄海就是胸襟開闊,願給天下寒門弟子一個機會。”

“我呸,別人不知道你聞滄海是打什麼主意,我們能不知道麼!”

滿臉不屑的看着對方,這虛僞的面具下是一張老奸巨猾的面孔,騙了多少人吶!

“世人皆以爲你們滄海劍派是達濟天下,實際上呢,你就是想培養一個如同沐子山一樣的天才,想讓他去送死罷了!”

“你我都很清楚,這把劍就憑傾寒根本掌控不了,更別說超越極限了!所以,你就想自己培養一個!”

“你的幾個弟子的確被你培養的很優秀,他們個個文武雙全,心懷天下,乃是一等一的忠義之士。”

“可是他們絕不會想到,他們尊敬的師傅培養他們的目的,只是爲了讓他們送死而已!”

“你以爲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麼?傾寒若是失敗了,你就會讓你的弟子們上。”

“你的弟子們都是千挑萬選,人傑中的人傑。何況這些年你在默默的培養着他們的羈絆,不就是爲了有朝一日,他們被劍意侵襲後你能夠憑此喚醒他們麼。”

“不過你的徒弟多,一個死了還有另一個頂上,總有一個能作到當年沐子山作到的事情。”

“既讓他們送死保全了你的富貴權勢,甚至還可能借此更上一層樓,壓我們一頭。”

“你的那點小算盤,你以爲別人都瞎麼。論虛僞,我們這裏誰比得上你啊,你纔是天下第一!”

第五百二十一章 要麼說你纔是僞君子呢

“沈鈺,沈大人,你當真不讓開?”

冷冷的看着沈鈺,彷彿只要他不讓,傾寒就要跟他拼命一樣。

可攔在對方面前,沈鈺並沒有說話,只是那態度卻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深吸一口氣,傾寒收攏了所有表情,靜靜的看着他“既然如此,沈鈺,那就對不起!”

不知何時,傾寒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鋒利無雙,一拿出來就有一股寒意外泄,鋒芒畢露,絕對是神兵利器。

只不過傾寒手中的這把匕首並沒有對準對面的沈鈺,而是對準了她自己。

還沒等沈鈺反應過來,傾寒已經狠狠地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

利刃輕而易舉的刺穿衣衫,刺破肌膚,鮮血如小溪般順着匕首流淌二下,瞬間就打溼了地面。

真魂境高手的血炙熱如熔岩,每一滴都散發着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

隨着這些鮮血的流淌,宮殿內的劍鳴聲突然開始振動,好似受到什麼刺激般,振動的劍鳴聲遠超之前數十倍。

落在耳中就好似是深夜之時荒野間的狼嚎聲般,充滿了淒涼和嗜血的味道。

伴隨着劍鳴聲同時出現的,是無窮無盡的殺氣和血腥氣。一時之間,耳邊到處充斥這殺戮之聲,眼前好似變成了一片血海。

濃郁到極致的殺氣湧入到每一個角落,彷彿無孔不入般瘋狂的鑽入身體內,勾動着體內那已經明顯蠢蠢欲動的殺念。

不斷有聲音在誘惑着沈鈺放棄抵抗,盡情的發泄,殺戮。將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活物,全部撕碎。

體內浩然之氣彷彿受到挑釁般迅速蓬勃而起,與那股繚繞於耳邊的誘惑之力,以及那無窮無盡的殺氣做着對抗。

這還要多虧了他這一年多以來手不釋卷,加上一心爲民,更是定下了改造曉州的計劃,併爲之勞心勞力,付出了絕對的努力。

知行合一,加之這麼這麼長時間以來的不斷滋養,這才讓他的浩然之氣得以迅速壯大,到如今已經有了相當的規模。

對抗這種精神侵襲,浩然之氣明顯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即便耳邊的殺念再怎麼侵襲,沈鈺依舊是不動如山。

不過他尚能把持的住,可對面的傾寒卻已經雙目通紅漸漸充血,理智彷彿已經被殺意所侵襲。

很快傾寒身上也開始釋放出磅礴的殺意,彷彿在與宮殿中的劍鳴聲交相輝映。

這把劍還未曾落入手中就已經被侵襲了,就這水平還想着拿起劍後能保持清醒,所以說人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咔,咔!”不遠處的宮殿中響起了一道道劇烈的振動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壁而處一般。

傾寒身上流淌的鮮血,到最後已經不是流淌,而是被瘋狂的吸納進去。

沈鈺想要打斷這個過程,卻被一股股劍意所阻撓。準確的說,是傾寒自動在與劍意融合。兩方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極其強大。

而且宮殿中滲透出來這股劍意也相當可怕,恐怕是不知道吸納了多少高手的鮮血才凝聚而成的。

“轟!”隨着一股轟鳴聲響起,內層的封印大陣被迅速的衝破,外層的封印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沈鈺之前簡單佈下的陣法,在這股衝擊之下恐怕也無法維持太長時間。

伴隨着內層的封印破碎,可怕的劍意伴隨着紅色的血霧瞬間沖霄而起,眨眼間便遮蔽了天空,也完全遮蔽了沈鈺的感知。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血色,彷彿已經被無盡血海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樵山寨祖地之外的天空也受到了影響,隨之變成了一片血紅,只是頃刻間便已是風雲變幻。

恐怖的氣息徽忠磺校谌绱丝膳碌漠愊笙拢陨秸恼窦娂娚l抖的跪下不斷叩拜。

除了少數的幾個老者之外,剩下的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他們滿是無助,除了恐懼的跪拜之外,再沒有任何辦法。

想到了先祖的留言,幾名知道一些內情的老者的臉上滿是絕望之色,身子甚至忍不住開始顫抖了起來。

一旦祖地裏面被鎮壓的人跑出來,必然是流血千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身爲看守鎮壓之地的樵山寨,必然是首當其衝。換句話說,他們樵山寨已是面臨滅頂之災。

跪在地上,幾名老者滿臉的沉痛和絕望,他們甚至不知道該依靠誰。

“先祖啊,子孫不肖,未能守護好祖地。請您一定要保佑樵山寨度過這一難關吶!”

“那把劍要出世了!”

萬里之外,路無夜與聞滄海還在繼續爭吵,像這樣的爭吵他們只要一見面就絕對少不了。

兩人的實力也是半斤八兩,動起手來沒個三天五天的也分不出勝負,而且還容易讓別人有可乘之機。

別以爲他們坐在一起就相親相愛了,實際上,只要有機會,大家一定不介意互相捅上兩刀。

畢竟,站在巔峯的人越少越好,這樣他們手上的權利和地位纔能有更高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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