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他如今已是真魂境大圓滿的境界,除非能夠簽到出令自己跨越這一步的好東西,不然,恐怕他就只能等着靈氣暴增,世界上限提高後,方有再度進步的可能。
或許在別人眼中,他是可以媲美沐子山的存在。可是也只有沈鈺清楚,他和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之間的區別。
人家是真正靠自己,而他呢,純屬走捷徑。尤其是沐子山這般存在,更是讓人望塵莫及。
如今沈鈺的境界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再進步哪怕一絲絲也時千難萬難,更別說是超越極限了。
可沐子山卻做到了,傳聞當年的沐子山突破如喫飯喝水般簡單,而且即便是已至當時的極限,卻依舊沒能困住他。
單憑一己之力,不僅是生生打破了極限,而且還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生生壓制靈氣暴增上百年。那是個真正的天才,千年難遇的那一種!
甚至於,有傳聞稱當年的沐子山絕不是蛻凡境或是真魂境那麼簡單,他一定更強,更恐怖。
不過這些都是傳聞而已,沐子山此人他沒有見過,只存在於那些江湖傳聞之中。
那些老一輩的人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往往都帶着一絲的顫抖。他們或是嚮往,或是敬仰,或是恐懼。
沒有一個人會用平等的目光去看待沐子山,因爲他們自知自己根本不配,哪怕是把名字放在一起都不敢。
這便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天才,若是有可能的話,他可能會鎮壓的不止是一個時代。
可惜,最後沐子山爲了保住更多的人,自願身入絕地。沐子山這三個字,已成江湖絕響。
第四百八十一章 都不是好人
“咚,咚!”
突然,州衙外面傳來一道道急促的鼓聲,也驚醒了正在處理政務的沈鈺。
自他開始着手處理曉州之後,漸漸的州衙的威信也漸漸有了,聲望正在漸漸形成。
尤其是那些曾經在曉州作威作福,讓所有百姓都爲之畏懼的存在,被沈鈺一個個的吊在城牆上後,百姓更是議論紛紛。
在他們的眼中也逐漸有了希望,開始有了生機,不在如同以前一樣麻木。
身爲一個在信息大爆炸的世界生活過的人,沈鈺知道治理和宣傳同樣得兩手抓,宣傳甚至更重要一些。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即便沈鈺宣傳的天花亂墜,也依舊是無人敢來,所有人都在觀望。
以前在所有人的眼中,州衙那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麼多年留下的固有印象,可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改變的。
最後還是沈鈺自己讓人演了出戏,忽悠全城的百姓來看熱鬧,這纔打開了局面。
到後來,連外面的鼓也開始有人敲了。而沈鈺即便再忙,也會抽時間處理這些事情,這是個態度問題,爲的就是那些百姓樹立希望。
這麼做就是在告訴那些百姓,你只要來告官,我就敢受理,而且給你處理的明明白白的,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到現在外面的鼓聲已經能三天兩頭的響起了,對此沈鈺也是見怪不怪。
再過一段時間,等外面的鼓聲越來越頻繁後,他就得考慮換一個人坐鎮了。畢竟他太忙了,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拍板呢。
“大人,請大人爲我們做主啊,大人!”
當沈鈺走上大堂的那一刻,跪着的幾個衣衫襤褸的老者已經跪在了地上,拼命的向沈鈺磕頭。
這幾個人皆是白髮蒼蒼,看年紀最少也得七八十歲了,連行動都是顫顫巍巍的。
看到這些,沈鈺十分熟練的將他們扶了起來,還讓人搬來了座位,他可不覺得自己能承受的住被這些老人這麼拜。
“幾位老人家,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大人,請大人救救我們安平鎮!”
說話間,幾個老人都略帶畏懼的看向沈鈺。這樣的目光沈鈺見得多了,若不是逼得沒有辦法,他們也不會鋌而走險來告官。
所有人都知道萬一告官不成的話,必然會被人報復,那到時候便將是生不如死下場。
而老人來告官,也是這一段時間的常態。這些孤寡老人,沒有家人孤孤單單的也就意味着沒有後顧之憂。
曉州這些年太苦也太亂了,被逼得活不下去的比比皆是,心裏有苦有怨的更是數不勝數。
在曉州,朝廷根本沒有任何威信可言,那些名門正派更是不會在這裏開宗立派,這裏存在的勢力完全沒有任何制約。
沒有制約,這也就意味着是極儘可能可能的壓榨,怎麼對待普通人全看各自的心情和道德底線。
不過道德這玩意在曉州還真是個稀罕東西,至於底線,算了,有食人谷和惡人城這樣的地方在,在曉州作威作福的那些人哪還有什麼底線。
所以在曉州人間慘劇數不勝數,逼得狗急跳牆奮起反抗的也有,只不過在絕對的武力之下,這些反抗最後都是快速的銷聲匿跡。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的衙門才能慢慢開張,漸漸的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告官。
不是他們不怕,而是逼得實在是沒辦法了,這纔會選擇鋌而走險。
若是告官不成的話,可能出了衙門的大門他們就會直接選擇自盡。省的落到那些人手裏面,被玩命的折磨,最後在悽慘哀嚎中死去。
“幾位老人家,你們是有何冤屈麼?”
“大人明鑑,我們安平鎮苦啊,這些年我們安平鎮都庇護在附近的虎風寨之下,每年都要向虎風寨繳納白銀萬兩還有二十個長相俊美的妙齡少女!”
說到這裏,老者忍不住頓了頓,而後才小聲“大人您也知道,在曉州若是沒有人庇護的話,恐怕根本活不下去。”
“何況,虎風寨說是庇護又何嘗不是明搶!若是虎風寨收不到這些,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就會大開殺戒!”
“當年的安陽鎮,林家鎮就是沒有湊出來每年的份額,結果一夜之間就被虎風寨的人夷爲平地,無人生還!”
“大人!”從座位上再度跪了先來,老人滿臉悲慼的說道“可今年,今年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白銀萬兩要是湊湊還好說,可是二十個妙齡少女是真的湊不齊了!”
“到時候安平鎮就會被虎風寨的人報復,全鎮上下數萬人,一個都活不了!”
“大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吶!”
看着這些畏畏縮縮的老人們,沈鈺有些沉默不語。
安平鎮,每年要交出二十個長相俊美的妙齡少女,真的都是他們自己鎮上的人麼?這裏面有沒有搶掠或是拐賣而來的?
有,肯定有,而且還必然不少。那剩下的即便是本鎮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去赴死,必然會有反抗。
虎風寨之於安平鎮是威脅恐嚇,虎風寨動不動就是屠鎮殺人,這是在威逼。安平鎮的人對於那些要出自家女兒的人家,又何嘗不是這樣。
在曉州,這本就是常態,這裏的社會已經近乎畸形了。有些事情若是深究起來,恐怕曉州上下得死一多半的人。
半晌後,沈鈺才緩緩開口道“程林,虎風寨是什麼情況?”
“大人!的確有這樣的地方,而且他們說的也屬實,我們的人中也有正在調查虎風寨的。”
“只不過虎風寨在深山老林之中,目前黑衣衛還沒有找到他們的位置,一旦查出來,會第一時間上報大人!”
“嗯!”點了點頭,這也是黑衣衛這段時間的工作常態。
曉州境內基本都是山,綿延的大山之內各種藏身的地方都有。曉州的那些勢力深諳藏身之道,這些都是跟着食人谷和惡人城學的。
看看食人谷和惡人城都起了什麼樣的帶頭作用,真是讓人頭疼的很。
把自己的勢力建在深山老林之中,雖然生活麻煩了一些,起碼不會被人輕易剿滅。
這也是曉州剩下的各大勢力一時半會沒有被沈鈺滅掉的原因,不是不想滅,而是還沒有他們的確切位置。
等找到他們的位置後,沈鈺就會親自出手,一波將那些人全都帶走了。
“老人家,你回去告訴你們鎮上的人,就說今年包括以後的銀錢少女都不用繳納了。相信本官,虎風寨馬上就不存在了!”
“這,這……”看了看沈鈺,幾個老人又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上嘴脣彭下嘴脣的,讓我們如何相信。我們前腳回去了,後腳虎風寨的人來殺人了怎麼辦,這不是坑人麼。
“程林!”沒有理會這些老人,沈鈺只是淡淡的吩咐道“讓你的人帶一隊人馬駐守安平鎮,本官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敢不敢跳出來?”
事情處理的很快,有了一隊黑衣衛駐紮,幾個老人也非常識趣的離開了。至於後續如何,他們不敢問,生怕連這隊黑衣衛都沒有了。
在這些人走後,沈鈺才站了起來,靜靜開口問向旁邊“程林,看出什麼來了?”
“大人,他們的確沒有說謊,但是他們絕對有所隱瞞。卑職不知道他們想要隱瞞什麼,但是絕不是什麼好事!”
“是麼?”輕輕一笑,程林雖然沒有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幾個老傢伙看起來可憐,可也絕對不是啥好人。
別看他們穿的破破爛爛的,但一看就跟這身衣裳不搭,他們之所以這樣完全是來演戲的。換句話說,又何嘗不是在試探。
“派個人跟上他們,有事情隨時彙報!”
“曉州啊,這破地方究竟隱藏了多少罪惡,就沒有個好人麼!”
第四百八十二章 本官有錢,很有錢
“計劃差不多完善好了,現在就等着施行了!”
在送走了哪幾個老人之後,沈鈺轉身就把他們的事情拋之腦後,轉而開始完善他發展曉州的大計。
隨後開始召集屬官,商量他的大事,現在他要處理的事情有很多。就安平鎮那麼點小事,程林自己會處理好的。
人家可是黑衣衛副指揮使,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別看他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似乎並不算太精明。
實際上聰明着呢,論心機論手腕,人家那可一點不差。
在領導面前,他當然要壓低自己的光環。不然,你事事都表現的比領導厲害,到時候你試試給不給你穿小鞋。
安平鎮的事情交給他,沈鈺還是很放心的。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了,那程林還是趕緊把身上這身官服扒了,回家種地養孩子吧。
處理了手頭上最後一點事,沈鈺從書房走出來,而後去了議事的大廳。
“大人,大人!”在看到沈鈺到來之後,所有人都恭敬的站了起來。
這些是朝廷派來配合的他的官吏,跟隨黑衣衛入的曉州。都是實幹派,而且底子很乾淨。
可能也知道沈鈺是個什麼性子,所以朝廷派人的時候也是相當謹慎,那些敢拿敢佔的是堅決不能往他身邊派。
曉州這地方本來就窮,來了這裏要是還敢伸手,依照沈鈺的性子,保證能把人給砍了吊在城牆上。
到時候,丟的還不是朝廷諸公的臉面,說不定沈鈺把人殺了,朝廷還得派人來慰問一下,給他助威喊一聲殺的好。
對於現在的沈鈺,朝廷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全力供着。
現在的態度那簡直是要什麼就給什麼,甚至不用他張口,人家就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看來他入了真魂境的事情,有心人已經知道了,而且知道的人還不少。
只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功力已經提升到了極限的地步,只要不是靈氣暴增到來,整個江湖上估計沒有人能跟他掰掰手腕。
換句話說,他已經是天下第一。當然,前提是那些沉睡的老怪物們不甦醒。
按照沈鈺現在的實力,是完全可以逍遙自在,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哪怕是作奸犯科了,都有人屁顛屁顛的幫他遮掩掉。
可是當在見識過曉州這裏的一切後,沈鈺就想着能夠做些什麼,說到底他對這樣的餓殍遍野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忍。
曉州的苦,那可真是整個大盛皇朝之最。一條褲子一家穿這不是說說而已,連家裏餓死人都是常態。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希望,只有麻木,和日復日一機械般的活着。等到那一天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就在麻木中死去。
那些一個個懵懵懂懂的孩童,每天想的不是快樂的玩耍,而是到處找喫的。
餓,那是極致的餓,從出生到成長,再到最後死亡,可能大半的曉州人終其一生都沒有喫過飽飯。
看着那一個個瘦骨嶙峋,雙目無光的孩童,要是一個兩個還好,可是每個地方都是如此,是個人也看不下去了。
這裏不是災區,卻比災區過的還要慘。那些稍有些力量和勢力的,都對下面的人極致的壓榨。
在曉州,能活着本身就是一種難事,哪怕是屈辱的活着都是一件難事。
甚至在這裏,能被送入青樓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因爲那裏可以喫飽飯,這是何其的悲涼。
所以在剛入曉州的時候,沈鈺就被這裏震撼到了。
原本他以爲去北方賑災的時候,見到的已經是極限了。但沒想到,這個極限在曉州這裏被刷新了。
也正因爲如此,沈鈺纔會費盡心思的想要將這裏發展起來。反正他的功力已經進無可進了,也沒有其他的追求了。
能夠靜下心來造福一方,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收攏了心頭的思緒,沈鈺抬頭看了看這些人,隨後輕聲說道“都坐吧,不必拘謹!”
落座之後,沈鈺看到這些人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們可是有什麼事情?”
“大人,這,這個……”在座的這些人都互相看了看,就是沒有人願意先開口。
得罪人的事情他們敢幹,但得罪個這麼殺人不眨眼的主,他們還真得好好思量思量。
“吞吞吐吐的,說!”
“大人!”被沈鈺的眼神一瞪,終究是有人站了出來“大人佈置的計劃我們都看過了,對大人的計劃我們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拍馬屁的話就不用說了,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