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死的便宜他了，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
“路雙河，本官這就挨家挨戶的上門，你立刻令各處黑衣衛準備動手。曉州這些人，本官今夜就要全部清理乾淨！”
“大人放心，黑衣衛上下必全力以赴！”
這一夜，對於曉州百姓而言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依舊沉睡於夢鄉之中，全然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
在這些尋常百姓眼中，每一天都是一樣的。也只有這寧靜的夜晚，或許才能讓人勉強能夠放鬆一些。
等到了天亮之後，又得開始令人恐慌不安的一天。可能早上出門，就再也回不來了。
街面之上，保護費，街道費，各種雜亂的費用，已經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了。能夠活着，已經是一件幸事。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的每一天依舊都不安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淪爲那些幫派弟子作樂的工具。
在那些幫派弟子的眼中，他們不過就是圖一樂而已，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而他們這些普通人卻是會斷手斷腳，乃至是失去生命。
在曉州，沒有哪一天是絕對安全的，所有人都在掙扎着活着，在惶惶不安中度過每一天。
生於曉州這是他們的命，又能有什麼辦法。反抗？在這個高武的世界，反抗就是一句笑話。
哪怕你集結了數萬大軍，沒有軍陣，沒有高手。只需要出動數十位高手，就能把你徹底打垮，怎麼反抗？好死不如賴活着，就這樣吧！
在這些百姓想法裏，他們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這麼過的。習慣了，也麻木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事，過了這一天，曉州，起碼是州府所在的這裏，將會變得不一樣。那些令他們麻木痛苦的事情，會漸漸成爲過去。
這一夜，整個曉州州府附近的大勢力幾乎被一網打盡，所有人都被連根拔起。敢反抗的直接被沈鈺鎮壓，整個過程毫無波瀾。
連隨行的黑衣衛都有些不敢相信，這麼順的順風仗，他們也是第一次經歷。不用喊打喊殺衝在第一線，沒有任何傷亡。
光是在最後接受戰利品，清點各大勢力的家業，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躺贏了。
難怪大家都喜歡依附強者，跟在高手後面，果然是爽！
大點的勢力被沈鈺直接鎮壓，至於剩下的那些小幫小派，自然會有黑衣衛的人去掃平，完全不用他擔心，總不能事事都讓他出手。
至於沈鈺，則是眨眼間從城內消失，攔在了某些人的必經之路上。既然選擇動手了，那就不能允許有漏網之魚在。
人既然選擇做了惡，就得承受代價。想逃脫？那得看他答不答應！
“快，快跟上！”
夜色之下，有不少人在攜帶金銀細軟快速離開，這些人行色匆匆，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安，似乎在懼怕着什麼。
直到出了城門之後，他們才鬆了口氣。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放鬆，只有遠遠的逃離這裏，他們才能算是脫離了危險。
那些笨蛋主動去州衙送死，纔好讓他們有機會逃離，錯過了這個時間可就跑不掉了。
“走，快走，這裏不能待。等過了今夜，大家再好好休息！”
“諸位，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目的
“沈，沈鈺！”
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也讓這支隊伍徹底停了下來，惶恐的聚在一起。
當看清楚攔在他們身前的人時，最後一點希望也隨之徹底破滅，所有人都瞬間面如死灰。
因爲他們清楚，被這個人攔下的結果是什麼。反抗，只會死的更快。
而沈鈺能夠到這裏，就意味着那些去圍攻州衙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了。這羣廢物，竟然連這麼點時間都擋不住。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應該多少能攔我一會兒？”
“可惜，讓你失望了，他們數百人現在死的一乾二淨，沒有人逃脫！”
“不僅是他們，連帶着他們的所有勢力都已經被連根拔起。也是辦完了這些之後，本官纔來找的你們！”
“什麼？”一字一句，如同利刃一樣插進胸口上，讓風塵月臉色越發的蒼白。
他相信沈鈺不會騙他，這樣的高手也不屑於去騙他，真正讓他喫驚的是時間。
自從那些人去圍攻州衙到現在，這纔過去了多長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人家不僅把他們給滅了，還順帶着把他們家也給滅了。
不是他們太廢了，而是對面這個年輕人太強，已經強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這一刻，風塵月臉上只剩下了苦澀，那長期上位養成的氣勢在沈鈺面前蕩然無存。連挺直的腰板，都似乎彎了許多。
“沈大人，你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麼？”
“風塵月，風門主！”慢慢走上前，沈鈺絲毫沒有在意周圍那些或是仇恨，或是畏懼的眼神，這樣的眼神他見得多了！
“你讓門中精銳擋在前面送死，自己卻悄悄帶着門中後輩離開，你這個門主當的還真是夠可以！”
你說你要是自己擋在前面，誓死爲門中弟子爭取一線生機，沈鈺多少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結果這位倒好，不僅坑別人，也坑自己人。忽悠着其他勢力和門中精銳高手去找沈鈺的麻煩，自己卻偷偷跑了，端的是一位好領導。
而眼前這些人跟着他一起逃走的人裏，絕大部分應該還都是他的家人，剩下的這是他的親信，只有一點點纔是門中精銳種子。
讓門人弟子給他擋着，自己帶着家人苟活。呸，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啊！
“沈大人，我可以引頸受戮，但是能否讓沈大人給孩子留一條生路？”
“我們自知作惡累累，但是孩子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也不曾作惡，可否請沈大人高抬貴手？”
“未曾作惡？”輕哼一聲，沈鈺看着他們，不屑的說道“你們家的那些家業，那些金銀財富都是怎麼來的，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他們的喫喝用度，全是人脂人膏，連他們的華貴衣衫都是用血染紅的。他們雖未動手，但手上卻已經無形中沾上了太多的血腥！”
“話說，這麼些年來，被你們滅門殺絕的不計其數，當日你們動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也會輪到你們自己？”
“行了，風塵月，本官沒時間跟你廢話，就從你開始吧。放心，本官會讓你們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
“等等！”當沈鈺準備動手的時候，風塵月是真的慌了，立刻大聲喊道“沈大人，且慢動手！”
“沈大人，我還有一個祕密要告訴你，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我那小孫嗷嗷待哺，還請沈大人給他一條生路。剩下的人，沈大人儘管動手！”
“哦？那本官倒要看看你這個祕密值不值得本官放手了！”
微微一笑，沈鈺也沒準備真的喪心病狂到連嬰孩都斬殺，剛剛也不過是在嚇唬風塵月而已。
有些事情，他也想從這個最大的地頭蛇嘴裏問出來，不嚇嚇他怎麼行。
至於幻術，自從經歷了飛鳴山之事後，最好不用就不用了。萬一他在自己精神識海中動了手腳，就好像飛鳴山的鐘夜一樣。
沈鈺倒也不是怕他傷着自己，就憑風塵月這樣的還沒有那樣的本事。關鍵是在精神識海中動的手腳，一旦外來的精神力量入侵，就容易自爆。
精神識海自爆之後，那是啥也剩不下。到時候，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可就沒處打聽了。先問，實在問不出來的再用幻術。
“沈大人，這一次曉州的各大勢力之所以會選擇同時圍攻沈大人你，是因爲有人出了極大的價錢，想把沈大人留在這裏！”
“在下猜測，他們的目的是想要將沈大人您拖在曉州！”
“拖在曉州？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
“你！”被噎的不輕，風塵月有一種想要開罵的衝動。我跟你聊正事，你還在磕磣我們，你這就傷人了，咱還能不能聊了！
但明面上，風塵月只能擠一張笑臉出來“沈大人說的是，在沈大人眼中，我們這些人自然是不堪一擊！”
“可那些人的目的，不是爲了用我們拖住沈大人，而是爲了用食人谷和惡人城的力量來拖住沈大人！”
“在曉州的這些勢力之中，總有惡人城和食人谷的眼線在，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所以，別看我們平日裏看似風光，實則誰也不敢惹！”
“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人他們都是一羣瘋子，最是護短！沈大人，你動了他們的人，他們不會管你是誰，必然會傾盡一切的報復！”
“而且背後之人必然會趁機挑事，想方設法的讓你們對上。到時候，這些人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有些事情即便不說也全在不言之中，就算沈鈺殺的這些人，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人不承認是自己人，也一定會有人將這些人的身份大肆宣揚，而後做文章。
這一點，風塵月已經看透了。他們想要拖住沈鈺，非得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人出手不可。
其實這也是算準了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作風，就惡人城這些人都是些什麼貨色他們自己也知道，說是江湖公敵都不爲過。
要想存在下去，只有夠橫夠狠，讓別人不敢惹。
唯一的做法就是，誰敢對他們出手，伸哪隻爪子就剁哪隻爪子。也只有讓人怕了，懼了，自然也就不敢招惹了，如此他們纔有資格存在下去。
外面的那層不能惹的名聲，就是他們最好的保護色。不然，光是天天來找事的，煩也得把他們煩死。
所以即便面對的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沈鈺，他們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對上。一旦讓人騎在頭上不敢吱聲，外面那層保護色碎了，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當沈鈺對他們動手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已經跟惡人城和食人谷對上了。
報復，會來的很快，而且必然是如同狂風驟雨般可怕。
第四百五十八章 兩個選擇
“沈大人，您在曉州之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以至於讓一些人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定下計策把你拖在這裏？”
看着沈鈺這邊，風塵月說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這些都是風塵月的猜測，不過，他估計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這明顯就是有人在算計沈鈺，至於曉州本地的這些勢力，不過是人家用來算計沈鈺的棋子而已。
不，說是棋子都有些看得起他們了。就憑他們的實力，連讓人重視一下的資格都沒有，被滅完全是算你倒黴，誰讓你們正巧趕上了呢。
有時候我消滅你，不是因爲你得罪了我，而純粹是因爲你弱，這便是弱者的悲哀！
要是足夠強，就算是算計你也得掂量掂量！
按照風塵月的估計，對方的實力很強，起碼要比沈鈺還有惡人城這些人強的多。
這些人做的事情這麼明顯，事後無論是誰贏，都一定會去找麻煩。任誰被算計了，也絕對會心裏不爽。
想想就知道了，如果被算計的人是自己，那自己也一定會氣的跳腳，豁出一切也得讓對方付出代價。
當然，若是對方實力太強那就另當別論，自己還沒那麼頭鐵想去找死。
同樣的，對方既然敢做，而且做的這麼明顯，幾乎都是不遮掩了，那就證明人家不怕這些麻煩，不怕被你們事後報復。
就差指着他們的鼻子說，有本事你們來啊，爺爺等着！
風塵月覺得，對方應該是正在做什麼緊要事情，整個過程絕對不能被輕易打擾，所以纔會把最有可能給他們造成麻煩的沈鈺，困在曉州這裏。
不得不說，這位沈大人是真能折騰。你說你自己折騰也就罷了，幹嘛連累他們。
他們在曉州，就是想老老實實的在曉州這一畝三分地上關起門來自己玩。又沒有野心，也從沒想過走出曉州，走向世界。
偏偏就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打死你了都不帶讓你死個明白的。唉，這特麼招誰惹誰了！
“連你都能察覺到，看來果然不能小看了天下人！”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沈鈺也只是隱隱能察覺到有人在針對他，這一次曉州的事情更是讓他肯定了這個想法。
而風塵月卻能僅憑有人出大價錢想要把自己留在曉州這一點，就能察覺出這些。不得不說，能混到現在，風塵月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聽到沈鈺的喃喃自語，旁邊的風塵月是一臉的黑線。我只是實力不如人，不是智商不在線！
人在江湖飄，要是沒有這點腦子，那不早讓人玩死了麼！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大人想聽聽我的想法麼？”
“哦？有意思，那你說說看！”
“大人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離開曉州，根據蛛絲馬跡，調查並找出那些算計你的人。”
“不過這樣一來，惡人城和食人谷的怒火必然要發泄到別的地方，曉州州府之內的百姓，恐怕就……”
“明白了！”微微眯了眯眼睛，沈鈺淡淡的說道“說說另一個選擇吧！”
“我就知道！”這一下，風塵月似乎明白了對方爲何會算計這位沈大人了。愛民如子，起碼表面上的確是如此！
要是以他的脾氣，管什麼百姓不百姓的，他們死不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敢算計我，這時候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對方爲啥要這時候算計他，肯定是這時候不能被打擾，或者正處於虛弱的階段。
不趁着這個時候給你來個深刻的記憶，讓你長長記性，那等你緩過勁來，那誰對付誰可就不一定了。
不過正因爲如此，風塵月纔會放心。沈鈺這樣的人品，自己的小孫子，算是保住了。
當然，對方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下手的時候該狠辣的時候也是一點也不含糊。他之所以要表現好一些，不就是爲了給家人掙那一線生機麼。
“沈大人，這第二個選擇便是待在曉州，最後與惡人城和食人谷的人對上！”
“不過這樣也正遂了背後之人的願。這場大戰下來，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再不濟，也能把沈大人你拖在曉州。”
“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但是這樣一來，只要把沈大人拖在這裏，他們的目的恐怕就已經達成了！”
緩了緩之後，風塵月才說道“沈大人，你已處在別人的算計之中，這是陽郑饷髡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