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可惜了,他的血仇還未報,仇人還未殺盡!
“沈大人,聽聞沈大人鐵面無私,嫉惡如仇!”
“在我手上的有很多貪官污吏的證據,他們欺壓百姓,暴取豪奪,我的那點所作所爲與他們相比根本上不了檯面,那是沈大人難以想象的惡!”
“侯爺是想借我的手報仇?侯爺就真的信我會出手?”
“因爲我相信沈大人你,我更相信沈大人在看到那些證據後不會坐視不理!”
“這些人渣早該死了,就是不知道沈大人你,敢不敢?”
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沈鈺隨後輕輕一笑“侯爺,臨死了還要給我挖坑!”
“那些人侯爺你都不敢輕易動手,可顯而知他們必然位高權重,侯爺是想讓本官得罪人吧?”
“不過這又有何不敢,只要是人渣,無論是誰本官也敢殺!”
第三百一十一章 腰板太硬
“沈大人,能死在你手裏是我的榮幸,可是我並不後悔!”
將自己隱藏情報的地方告訴了沈鈺,南淮侯突然大笑了起來,他的生機正在快速逝去,可並不妨礙他此時的心情。
蛻凡境帶來的強大生命力讓他可以多活幾個呼吸,可也僅此而已。沈鈺的那一劍太恐怖,他生機已斷,必死無疑。
按說都到這份上了,他應該是追悔莫及,後悔不該跟沈鈺等等。
可此時的他卻感覺從未向今天這麼暢快,彷彿一下子所有的壓力都遠去,他也要徹底解脫了!
“不過沈大人你要小心了,京城這潭水深的很,這裏匯聚着皇朝絕大部分的聰明人。”
“沈大人,你真的以爲我做的那些事情無人知曉麼,你真的以爲我的身份這麼多年都隱藏的很好,沒有人察覺麼?”
“你錯了!”大口大口的鮮血順着嘴角灑落,南淮侯完全不在意,反而是在猖狂的大笑着。
“說到底,我之所以到現在還活着,只是因爲我還有利用價值罷了。有些人在順水推舟,利用我!”
“不,準確的說是我們互相利用,大家各取所需而已。他們想借我之手除掉別人,我又何嘗不是在借他們的手隱藏自己!”
“我之所以不擇手段的提高自己,一方面是爲了報仇,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爲了防止有一天,會被這些人卸磨殺驢!”
“沈大人,你太直了,人得學會什麼叫做妥協!”
“妥協?”輕輕一笑,沈鈺臉上表情毫無變化。若是他願意妥協的話,早在最一開始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妥協了。
苟着雖然聽着不好聽,但的確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法。
再不濟,就他現在的顏值,喫軟飯什麼的也不爲過吧。之前南華域總督的大腿要是能死皮賴臉的抱上,不比現在拼死拼活的強麼。
哪怕是穿越前,沈鈺也天天幻想着有一天,能有一個身嬌體柔說話又好聽,長得還好看的有錢人家的姑娘,直接拿幾百萬砸在他的腦袋上。
然後告訴他,以後你是姐的人了!
可是當他親眼見識到那麼多罪惡,看到一個個悽慘下場的可憐人時,妥協這樣的名詞就漸漸消失在了沈鈺的選擇中了。
他可以妥協一次,就可以妥協無數次。
他當然可以說服自己,妥協是爲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而只有活着,才能爲那些可憐人伸張正義,纔可以將那些惡人一網打盡。
可當選擇妥協的時候,那些正在遭受迫害的人呢。他們期盼着人來救,期盼着公證和道義的降臨,可最後除了悽慘什麼都沒有。
選擇妥協很容易,但可能妥協的期間不知道多少人又被害。
硬抗的確很難,但可能會多救下一個人,乃至於多救下一整個家庭。
以前沈鈺就沒有選擇過妥協,現在得到浩然之氣之後,每日被浩然之氣滋養,心性更是受到日夜薰陶,這腰就更彎不下來了。
若是對發生的罪惡視而不見,若是選擇妥協。恐怕他前腳剛妥協,後腳體內的浩然之氣就會自行崩潰吧。
“沈大人,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是我對沈大人最後的忠告!”
“是麼?那謝謝侯爺了,不過我這個人別的毛病沒有,就是腰板太硬,彎不下來!”
“哈哈哈,沈大人果然是個妙人,與我猜猜的一模一樣,這一下我就更放心了!”
“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已經給沈大人你了,怎麼做那是沈大人你自己的事情。”
聽到沈鈺的話,南淮侯沒有一點意外,有些渙散的眼神中爆發出了最後的光芒。
“我很期待沈大人動手的那一天,哈哈……”
話落,南淮侯的身影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的倒了下來,激起了一陣塵埃。
看着對方的屍體,沈鈺面無表情。南淮侯說的很對,他的事情自己能查到,別人也一樣能查到。
當年的老南淮侯本源損傷的事情雖然隱祕,但天涯閣能知道,別人一樣能知道。
再後來,老南淮侯帶會一個三歲的孩子回來,還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不惹人懷疑。
這些沈鈺都能猜的出來,當年的人不可能猜不出來,可他們卻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怎麼想方設法的讓這些祕密爲自己所用。
當年任江河害了那麼多人,現在這幾年任江寧又害了一些,這些數字加起來沈鈺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但想來絕對會很多很多。
那些幫派中被關在地牢裏的少女沈鈺見過,她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光芒,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即便是被救出去了,而且沈鈺也一方面派人找些活計給這些少女,一方面安排人給她們疏導,就是爲了讓她們擺脫曾經的噩夢。
即便如此,依舊有很多人都選擇了自殺,剩下的人也必然會是卑微的活着。
這一條條的人命算誰的,是南淮侯,還是那些明知這些卻故意裝作不知的人?
當年以及現在被殘害的人,在那些人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不由有些攥了攥拳頭,老實說沈鈺不大懂政治,更不懂的什麼叫做相互妥協,互相利用。
他知道的,就是殺人償命,如此而已!
不過沈鈺也很清楚,這可不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挖坑呢!
這貨不僅是想要借自己的手報仇,還想要自己跟那些背後的人對上,心眼可是大大的壞了。
“哼,算了,還能簽到,死的也不算是沒有價值!”
“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獲得隨機體驗卡一張!”
“隨機體驗卡!”伴隨着一道熒光閃過,在自己的精神識海中彷彿多了一道光團,似乎隱隱有一種壓迫感從這道光團出現。
同時一股信息傳來,這道光團便是所謂的體驗卡,使用之後,隨機獲得一位境界功力在自己之上的高手。
具體是誰現在也不知道,就好像是盲盒一樣,不到最後打開,誰也不知道最後出現的會是哪個。
只是時限很短,只有一個時辰而已。
不過功力境界在自己之上,無論是哪個都可以了。只是若隨機出現的高手強的有限的話,恐怕對自己的幫助也很有限。
這分明就是要自己在最後關頭賭一把,能不能賭贏,還得全看自己的手氣。
回想起自己那麼多年買彩票的經歷,沈鈺就深深懷疑,這玩意真的靠譜麼!
“沈大人,多謝沈大人相救,若是沒有沈大人,我等可就麻煩了!”
在沈鈺發愣的時候,周圍那些從慌亂中走出的賓客,一個個腆着臉過來。
南淮侯雖然死了,可是有一個更強的沈鈺在這裏,這時候不趕緊攀關係等什麼呢。
不管現在是誰救誰,這關係不就攀上了麼。等之後,再以這個名頭送點禮,這關係走動走動不就近了麼。
論別的,他們可能差點意思,可要論攀關係談感情,他們還真不怵,要不然自家也不會派他們過來了。
不過這時候的沈鈺可沒心情搭理他們,立刻就根據南淮侯給的位置,去找那些所謂的證據。
將這些東西拿到手,再把那些人拿下,要不了多久又是一波簽到到手,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沈大人,沈大人?”
沈鈺快速離開,留下一腥嗣婷嫦嘤U,這年頭天才都這麼傲嬌的麼,連搭理他們都不願意?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管你們是誰
“大人,這些都是從南淮侯那裏得來的?”
將所有的證據情報搬了回來,然後派人去收尾。不過沈鈺沒想到,短短一兩個時辰南淮侯府的事情就已經激起軒然大波。
南淮侯在勳貴之中雖算不得頂尖,但也屬上流了。一下把他給幹掉,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尤其是南淮侯這麼多年的佈局,以及世子任江寧,還有原本的侯府夫人滕雨晴。
乍一看上去,這一家子人好像沒一個好人,做的事情哪一個拿出來都是罪行累累。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南淮侯任江河不是老南淮侯的親子,而世子任江寧也不是任江河的親子,這關係看的人瞠目結舌。
唯一可惜的就是侯府夫人滕雨晴了,當年鎮南公家的小姐,那可是不知多人的夢中情人,結果被任江河給拿下了。
現在看看,當年任江河的那一出英雄救美,怕也是早早佈下的局。這任江河,還真是不當人子!
多好的一個姑娘,嫁給了他之後直接黑化,落到了現在這個下場。讓人聽完之後,爲啥還有些暗爽呢。
讓你當初瞎了眼選了那麼個玩意,現在知道哥哥們的好了吧。
雖然當年的我們喫喝嫖賭,喜歡夜宿青樓,但最根本上我們還是好男人!
所以在任江河被殺之後,不知多少中年大叔都在心裏面大笑,真是死的好啊,終是讓人揚眉吐氣了一回!
不過任江寧的案子太大,大到整個朝堂都震動了,甚至特例開了午朝討論這件事情。
好在那麼多證人在,足以證明沈鈺事出有因,不過事後會不會有人對沈鈺有意見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現在沈鈺的官職只是四品奉安尉,那官職說的好聽點是維護京城治安,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個保安的活,只不過是有編制的那種。
就好像是警察局局長,也不對,充其量只能是算是京城的派出所所長。
一個派出所所長,光明正大的去抓手握五萬大軍的一軍統領,這不是開玩笑麼。
偏偏沈鈺就這麼幹了,不僅幹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幹,直接衝進人家家裏當着那麼多賓客的面把人給幹掉了。
哪怕是你有證據,是不是也得走個流程,那好歹是位侯爺。這麼一來,別人能沒有意見麼,意見老大了!
不過現在的沈鈺早已今非昔比,南淮侯府一戰京城盡知,蛻凡境的高手已經有足夠的地位無視絕大多數的聲音。
在這個高武世界,拳頭大便是底氣,便是道理!
不客氣的說,哪怕是再怎麼不願意,明面上他們也得拍掌鼓勁,說一句殺的好。
而此時的沈鈺,卻完全沒有理會外面發生的事情,而是一臉懵的拿着從南淮侯那裏得來的各種證據,他好像是被坑了。
在他旁邊,同樣一臉錯愕的還有梁如嶽。
說好的是從南淮侯那邊得到的,一大批關於京城貪官污吏的證據,搞得梁如嶽還緊張兮兮的。
畢竟他之前就是個黑衣衛百戶,還是地方上的。京城裏面的官跟地方上能一樣麼,那咳嗽一聲,就能讓自己粉身碎骨。
之前他還一個勁的勸說沈鈺要慎重行事,可是現在仔細翻閱過後發現,好像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麻煩一些!
這裏面,的確是有一些貪官污吏貪贓枉法的證據,但更多的是一些紈絝子弟到處禍害人的證據。
可是正因爲如此,才更應該慎重。畢竟,這些紈絝子弟背後站着的可是一個個大佬,都不好對付。
若是直接是貪官的證據,那以他們這位沈大人的脾氣,一定會直接動手殺人,無疑會得罪一大批人。
不過,大人已是蛻凡境的高手,又是證據確鑿之下動的手,大家彼此就算有意見也得憋着。
有道是樹倒猢猻散,人都死了,這人走茶涼,你指望誰能爲你出頭呢。
可若是對這些紈絝子弟下手,那就不一樣了,這些人中有的甚至是家中獨子。
都說打蛇不死反被蛇咬,你當着人家父親的面,要殺家中獨子,你看看人會不會跟你玩命!
這些情報越翻越讓人頭疼,越看梁如嶽就感覺越苦澀。這幫王八蛋,乾的這都是些什麼事。
這也就是自己當了多年黑衣衛,身上的棱角被磨了不少。若是自己剛出來混的時候,早就去行俠仗義了。
而以他對這位沈大人的瞭解,他一定會管,而且不計得失的管。
“大人,這些人我們抓麼?”
“抓,爲什麼不抓,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本官就一定要管,本官管他們是誰呢!”
沒好氣的應了一聲,沈鈺也看出來了,任江河這傢伙果然是不安好心,臨死了還給自己挖這麼大一個坑!
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任江河雖然厲害,但怎麼可能在暗中蒐集到那麼多人貪贓枉法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