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隨着瑩瑩光芒閃過,一股可怕的功力在體內突然出現,源源不斷的湧入丹田之中。隨着經脈不斷遊走,並迅速的增加。
短短片刻功夫,沈鈺一陣恍惚,感覺自己好似已經閉關苦修了數十年。
數十年間,日復一日的勤學苦練,造就的精純功力很快便與自己融爲一體。
霎那間,沈鈺的氣勢不僅沒有因爲剛剛的瘋狂輸出而有所衰減,反而是在一瞬間開始暴漲。
那暴增的可怕氣勢令周圍地動山搖,天地隨之風雲激盪,恐怖的力量更是滌盪身旁的一切。
“大宗師八重境!”猛地睜開了眼睛,沈鈺一身氣息迅速收斂,一切也都隨之風平浪靜。
“呼!”在經過短暫的修正後,一手持劍,沈鈺飛快的在合歡門的上下開始掃蕩。
一邊將殘存的弟子絞殺,一邊蒐羅了一些合歡門的好東西放入自己的腰包。
合歡門數百年的家業,所積累的東西也不在少數。他那因爲賑災而有所幹癟的錢包,這一把就完全回本了。
唯一讓他有些頭疼的便是那些饑民了,數千人的饑民自願待在這裏,他們根本不想走。
合歡門的人說得對,這些人已經沉迷在了這樣的生活中。如今哪怕是不限制他們的自由,任由他們離開,他們也不會離開的。
外面的生活飢寒交迫,裏面的生活卻是豐衣足食,這個選擇題誰都會選。
也不用給他們講什麼大道理,他們也不會聽。行將餓死的他們,是合歡門的人給了他們喫的和安逸的生活。
所以自己來營救他們,沒有想象中收穫到一片感激,沈鈺面對的反而是一雙雙冷漠中帶點仇恨的眼神。這要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落差。
或許,在這些饑民看來,是眼前這個人把他們剛剛擁有的美好生活破壞掉了。
若不是知道打不過,可能甚至都有人來找他拼命。
麻煩,頭疼,算了,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自己實在是不擅長跟百姓講道理!
“大人,可是找到他們的位置了?要不要調遣大軍,剿滅他們?”
剛從山谷中出來,沈鈺就感知到在這裏焦急等待的黑衣衛。當發現沈鈺的時候,黑衣衛立刻滿臉欣喜的迎了過去。
“合歡門已經不在了,你們進去把饑民帶出來,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合歡門不在了?”一下,他們就明白了沈鈺的意思,頓時一個個的表情更爲尊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位沈大人這才進去多長時間,合歡門這麼大的門派就被滅了。再看看他的身上,竟然連一點傷口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麼。
那可是一等一的門派,傳聞中連大宗師也有兩三位呢,這位沈大人竟毫髮無損的就給滅了,這麼猛地麼?
“對了,那些饑民不是很願意出來,你們要好好勸說,千萬不可對百姓動手,明白麼?”
“大人放心,這點小事我們還是能辦好的!”
笑着應了下來,一羣饑民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又不是面對那些頂尖的高手,這點小事他們還是能輕鬆辦好的。
誰不知道他們黑衣衛最是能講道理了,進了黑衣衛的人,保證一個個服服帖帖的,哪個敢有意見?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開眼界
“大人,就是這裏了!”
“很好,抓人!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自處理了合歡門的事情後,沈鈺就開始了更加繁雜的任務,基本上忙的腳不沾地。
一邊將找到的糧食調派到各地,一邊拿着林昭留下的名單和證據,開始不斷的抓人。
光是通過景安城一地就可以看出來,這些貪官污吏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留下只會禍害更多的人。
若是不除掉他們,哪怕賑災的糧食發下去了,也發不到百姓的手裏。恐怕,在這些人的騷操作下,還會更加的激起民變。
是以,沈鈺立刻召集彭巖帶領黑衣衛,隨他四處掃蕩,以求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這些貪官統統拿下。
除此之外,他還順道將那些四處禍亂一方的江湖高手們處理了一批又一批,恨不得將有限的時間分成好幾份一起用。
而他們這一次的目標,則是青川知州。眼前這裏便是青川知州的家,是隱藏在暗處的家。
畢竟明面上這位青川知州盧大人,可是兩袖清風,是一個盛名在外的好官。明面上的家中,離家徒四壁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實際上這老傢伙在暗中卻是驕奢淫逸,那小日過的何其瀟灑。恐怕就是王室貴胄,都未必能有人家會享受。
聽聞,這位盧大人兩年之內光是小妾就納了有十幾個,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絕色佳人。而且吹拉彈唱,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這位知州都七十好幾的人了,就他那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砰!”大門被粗暴的衝開,裏面護衛還沒等開始反抗,就直接被彭巖拿下。
以一位大宗師做先鋒,所有人都在這股恐怖的氣息之下瑟瑟發抖,基本無人敢反抗!
大門被粗暴的打開,裏面的盧大人頓時一驚,慌亂的同時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可知道我是誰?還不滾出去!”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青川知州盧大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一看到裏面的場景,沈鈺就感到一陣辣眼睛。
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大爺,正衣着暴露,袒胸露乳的在一羣十七八歲,乃至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中間,而且是左擁右抱,上下其手。
畫面不堪入目,簡直讓人恨不得以身代之。就憑這一點,這老傢伙就該拉出去先打上百八十棍,才能消人心頭之恨。
孃的,小姑娘都讓你們搶走了,那其他人怎麼辦。想他辛辛苦苦這麼久,也算是年少有爲了,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投懷送抱呢。
每當看到這樣的場景,沈鈺心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揮揮手示意彭巖把人給拖下去。
這老傢伙再在眼前晃盪,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出手。
“等等,你們是黑衣衛?”似乎通過彭巖他們身上的服飾,一下察覺到了他們的身份,這位盧大人頓時覺得自己硬氣了許多。
“你們的上官是誰?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本官的府邸你們也敢闖?”
“盧大人,是本官讓他們動的手,你有意見?”
“你?就憑你?”一臉狐疑的抬頭看了沈鈺一眼,一個年輕人罷了,還能調動黑衣衛?等等,年輕人!
“你,你是欽差沈鈺沈大人?”
“看來盧大人並沒有老糊塗,知道是誰就好!”
冷哼一聲,沈鈺不耐煩的招了招手“來人,給本官拖下去,讓這位盧大人好好交代,把他的家底都給我挖出來,正好用來賑濟災民!”
“大人放心!”輕輕笑了笑,彭巖看了眼對面臉色蒼白的老大爺,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盧大人這樣的,卑職連一個時辰都用不了!”
“沈大人,這裏面一定有誤會,是有人栽贓陷害!下官,下官冤吶!”
兩人的對話,讓這位盧大人一下癱在地上,瞬間哭的稀里嘩啦。
七八十的老大爺了,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難免會有些心軟。
可惜啊,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沒有當場劈了他,就已經很給他臉了。
“栽贓陷害?盧大人,你貪贓枉法,驕奢淫逸,看看眼前這些,你當本官和這麼多黑衣衛都瞎麼!”
“你管這個叫栽贓陷害?呸!拖出去,別髒了本官的眼!”
“是!”隨着沈鈺一聲令下,身邊跟隨的衛隊立刻把人拿下。任憑他如何的掙扎,也無濟於事。
這就是個文人,實力剛剛先天境界而已。而沈鈺隨身的衛隊,隨便拿出個來也是先天。這一次的北山域之行,殿前司可是下了血本的。
反抗?哼哼,敢反抗一個試試。他一進門就說了,反抗者格殺勿論。這位老大爺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上一個是泗陽知府,現在是青川知州,一羣貪官污吏,個個該殺!”
將名單攤開,在上打了一個個勾,這是林昭留下的名單,也是沈鈺抓人的憑證之一。
上面不僅記載與他一起虧空糧倉糧食的貪官污吏,還有他讓密衛暗中調查的一大批人。
正式憑藉這份的名單,還有林昭留下的證據,沈鈺才能一抓一個準,基本都不落空。
不得不說,若不是這份名單在,沈鈺還真有可能被他們糊弄了。
這些人有的名聲在外,平日裏以清流自居。有的每日粗茶淡飯,看似剛正不阿,很難將他們與貪官聯繫在一起。
可實際上,這些人卻在暗地裏貪污受賄,極盡奢華。那看似勤勤懇懇的外表下,隱藏着一顆貪婪無度的心。
各種各樣欺上瞞下的騷操作,簡直讓人大開眼界。北地饑荒,更是給了他們大筆撈錢的機會。北山域能亂成這樣,他們可是功不可沒。
糧倉虧空,各地無糧賑災,以至於災民遍地。那些糧商卻紛紛囤積居奇,高價賣糧,而這些人其後,也不乏有他們的身影。
一個個饑民餓死於路邊,他們裝模作樣的流幾滴眼淚,感嘆民生之多艱。演技高的,甚至能當場擠下幾滴眼淚來。
而後回過頭來,卻又從這些饑民身上,想方設法的榨取最後一個銅板,用以維持和供養那奢靡的生活。
就拿眼前這個剛剛被拿下的盧大人來說,表面上是家無餘財的清官,實則暗中卻是堆積了滿屋的金銀。
他那十幾新納的小妾中,不乏有青樓頭牌,被他一擲千金的買下而後金屋藏嬌。
直到他領着黑衣衛破門而入抓了個現行,這老傢伙還在強詞奪理的狡辯。
他這是把自己帶入清官的角色帶入的久了,真以爲自己是清廉如水的好官了。那委屈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在演戲。
他也不想想,自己喫穿用度是從何而來。每一樣,都是民脂民膏,每一分都是對普通百姓抽骨吸髓,極力的壓榨而來!
一邊將百姓幾乎逼到絕路上。一邊還在裝模作樣的感嘆百姓的不容易,把自己代入清官的角色中,標榜着清廉如水,爲國爲民。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也是讓人大開眼界,而且這樣的人還不是個例,起碼落在他手裏的至少也有好幾個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局
“大人,都問出來了,果然與大人猜測的一樣!”
“雖然這位盧大人也不知道背後究竟是誰在算計他,但他肯定當年自己的墮落是有人在誘導,應該與我們想的差不多!”
在這位盧大人被拉下去沒多久,彭巖就已經匆匆返回,在沈鈺耳畔小聲說了一句,臉上說不出的嚴肅。
像這樣的情況,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他們都會得到差不多的答案。
這些貪官污吏的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或者說,這些貪官原本可能真的是好官,但有人在強行拉他們下水。
不過這不代表着彭巖就會給他們好臉色,無論是自己下水的,還是讓人拉下水的,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被他們壓榨的百姓,因爲他們而死的不知凡幾,最後這些人暴露了還一個勁的喊冤。裝個屁,這些就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北原夜鷹,真是好大的手筆,佩服!”
冷哼一聲,沈鈺眼中閃過一道冷意,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這個名字了。不過這一次還是讓他震驚到了,好手筆,好佈局!
這一次北山域的事情,帶給沈鈺的衝擊可是不小。這裏貪官污吏之多,隱藏之深讓人瞠目結舌。
不得不說,也難怪之前朝廷上下會如此震怒,甚至一度想要派兵清洗。
恐怕,當時朝廷想要鎮壓防備的根本不是那些隨時可能暴亂的饑民,而是這一個個手握大權的官吏。
要知道,這些人平日裏可是很會裝,一個個大都聲名遠播,在各地都算是很有威望。甚至在江湖中,因爲人品佩服他們的都大有人在。
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振臂一呼,所造成的影響和破壞力,可要比那些饑民要大得多,甚至可能會有大批的江湖高手追隨。
一旦到了那一步,北山域可真就亂了。北山域若是一亂,北疆防線都可能不穩,後果不敢想。
現在看來,北山域前任總督被拿下,真是一點也不冤。好好的一個北山域,生生讓他管成了爛攤子,差點連根都爛了。
林昭手中的名單只是他調查到的,那些他沒有調查到的呢,那些隱藏在暗中還有多少,無人可知。
不過在這些人的背後,沈鈺卻好似發現了一雙無形的手,似乎在操控着這一切。
不過這一切也不難猜,北原夜鷹,他們之前交過手。平度侯林昭,以及莫羽的二叔,那些事都是夜鷹的手筆。
這些貪官污吏以前的時候,可能的確是有着爲國爲民的一腔熱血,或許真的可以被稱之爲好官。
但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已經被慢慢的誘惑腐蝕掉了。金錢,全力,美人,只要人有缺點,他們就會無孔不入。
若是誘惑不了的,就設計陷害誘騙他們,抓住了他們的把柄,之後然後再慢慢誘導。
那若是實在意志堅定,無法動搖的人,想來有很大一部分,被夜鷹用很巧妙的方式處理掉了。
暗殺,投毒,對付一介書生,他們有的是辦法。
處理掉不肯合作的,剩下的就是“自己人”。手握這些貪官的把柄,將來一旦開戰,他們就是一個個內應,會起到難以想象的巨大作用。
不得不說,北原夜鷹當真是好本事,竟然在暗中編織了這麼一張大網。
當敵人不在選擇硬碰硬,而是悄悄的伸出軟刀子的時候,纔是更加危險,也是更加難以察覺。可能當發現的時候,恐怕已經晚了。
這一次北山域的這場饑荒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將所有問題一下暴露了出來。
正是因爲如此,朝廷這才猛然注意到。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北山域上下早就開始爛了。
那些各地看似清正廉潔的好官,卻在饑荒到來的那一刻,暴露出了難看的嘴臉。若非這場饑荒,可能這樣的問題還會隱藏下去。
夜鷹的手段很隱蔽,不過他們也不是沒有忌憚的人。平度侯林昭就在北山域,而且還執掌長定軍。
要知道林昭可是被譽爲智將,心智,計侄际且坏纫坏拇嬖凇1鄙接虬l生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一點察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