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滴水淹城
跟着周原來到南坡河堤,一到這裏眼前的東西讓他差點眼前一黑,忍不住就破口大罵“這些都是……碎石草包?河堤下竟然是碎石草包?”
“周原,這是你說的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特麼分明是草菅人命!這羣貪官污吏,統統該殺!”
咬牙切齒的喊了一句,沈鈺也沒想到這羣王八蛋是真敢幹,用碎石草包來修築河堤,這樣的東西修築的堤壩,如何能擋住滾滾洪流,怕是尿的多了都有可能沖掉一些。
“立刻去裝好沙袋,讓所有人都準備好,決不能讓堤壩出現決口!若是出現了缺口,所有人就算用人去堆,也得把卻口給我堵上!不然若是讓河水倒灌,一切就晚了!”
“是,大人!”
“但願我的擔憂是多餘的,可這破玩意怎麼可能擋得住!一羣帶不動的坑貨!”一邊滿臉擔憂的看着翻騰的河面,沈鈺一邊緊張的盯着堤壩,生怕出什麼事情。
他原本還以爲經過這兩天不眠不休的努力,河堤這邊不說固若金湯,起碼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沖垮。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現實有時候就喜歡啪啪打臉。
別讓他知道這河堤是誰修築的,要是讓他知道的話,非拿刀砍了這些人不可!
等待了些許時間,沈鈺臉上越發的焦急。但有些事情更是怕什麼來什麼,偏偏就是事與願違。滾滾河流的不斷衝擊之下,堤壩上的土石不斷被衝落。
先是一個不大的缺口出現,而後缺口迅速擴大,眼看河水就要順着這裏往外奔湧了。
話說用這樣的破材料鑄成的堤壩還能撐這麼久,也是不容易,建堤壩的也是個人才。
“快,把沙袋扔下去,堵住缺口!算了,你們把沙袋扔下,迅速退後!風神腿,風捲樓殘!”
第二十三章 暴露了
“風神腿,風捲樓殘!”
腳尖輕輕在地上一點,沈鈺的身形迅速飛起而後急速旋轉,原地驟然出現了一股颶風,帶起周遭一切沙袋,彷彿這些沙袋是自己飛上了天空一般。
這些沙袋在風神腿之下,成片的被堆到缺口處。數百人快速往這邊背的沙袋,差點供應不上沈鈺的速度。片刻時間,剛剛出現的缺口便被沙袋堵死。而且沙袋越堆越高,幾乎與河堤平行了。
“呼!”輕輕呼了口氣,終於沒造成大的後果。果然,關鍵時候還得自己上,要是指望這些壯丁一個個的往下面扔,缺口早就擴大止不住了。
只不過風神腿好是好,就是太耗內力了,這纔多長時間,他的內力幾乎耗盡,連帶着他自己也累的半死。沒辦法,看來這縣官也是個勞碌的差事。
這些都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接下來的日子比沈鈺想象的更難。河堤修得真不咋地,大水一衝就開始脫落,缺口一個接一個。沈鈺無奈之下就只能來回巡視,哪裏出現缺口就堵上哪裏。
這兩天,他完全是把自己當挖掘機使,不,他比挖掘機好使多了。風神腿一出,幾十上百的沙袋一瞬間就能落下,很快就能把缺口堵住。
唯一的缺點就是內力消耗太大,幾次差點支撐不住。好在之前還抽到過一些丹藥之類的,還能有所補充。加之神照經真氣更加敦厚綿延,這才讓他咬牙撐了下來。
雨接連下了幾天,糧食減產是肯定的。但若是讓這些河水倒灌,那百里之地將成爲一片汪洋,那就不僅僅是減產那麼簡單了,到時候恐怕就是災民遍地。
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必然是餓殍遍野,甚至易子而食。一想到那樣的畫面,沈鈺就感覺有些不寒而慄。不管怎麼樣,他是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接連幾天沈鈺連覺都不敢睡,有一次逼急了差點帶着人跳下去堵窟窿。好在一切有驚無險,不然滾滾洪流之下,哪怕他已入後天境都沒有完全把握能保住自己。
“雨停了,雨停了!”
突然間,旁邊響起了壯丁的吶喊聲。一身污泥的沈鈺這才抬頭看了看,果然連綿的大雨慢慢停歇,連天也開始逐漸放晴。滿是愁容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笑容。
這兩天,可是讓他累的不輕,打工人也沒這個幹法的!
“系統,簽到吧!”
“簽到成功,獲得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眨眼之間,各種信息湧入腦海之中,一瞬間沈鈺感覺自己彷彿被無數文字所包圍,各種武學知識不斷出現在腦海中。
那種感覺,就彷彿這些知識是早已刻在心中,是自己早就熟知於並且完全掌握的內容。此時不過是回憶了起來,再度熟悉了一下而已。
只是也唯有他知道,自己腦海中的不過只是理論知識罷了。若是想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還的不斷練習纔行。
只不過九陰真經真的可以稱之爲博大精深,可比他想象中的複雜厲害多了,不提那堪稱玄奧的總綱。其中上下兩篇更是有無數神奇招術,詭祕莫測。
其中不僅有能改善資質的易筋鍛骨章,有療傷的療傷章,還有收筋縮骨法和閉氣祕訣,甚至還有催眠術的移魂大法,這哪是一步武功祕籍,這分明是武學的大百科全書。
當年創造這門武學的黃裳,真不知道是被逼到什麼份上了,連縮骨功和閉氣法門都創出來了。也好在這位大佬實在,把能創的武功都創出來了,才能便宜了沈鈺。
有這樣的收穫,也不枉他辛苦這幾天!
“大人?大人!”見情況已經不怎麼危及之後,周原這才湊上來小聲說道“大人,有一個人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大人,他說非要見到你才能說!”
“哦,什麼人要見我?讓他過來吧!”擺了擺手,沈鈺此刻是疲憊不堪,但還是強打着精神坐了起來。
很快,一個老農模樣的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見了沈鈺連忙跪了下去“草民拜見大人,大人您辛苦了!”
“老人家,有什麼事您說,不必多禮!”
“是,大人!”緊張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老農有些顫抖的說道“大人,有人託草民給大人捎個口信!那人說,說有人在破壞河堤,讓大人小心提防!”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聽到這話,沈鈺一下就蹦了起來。他這邊辛辛苦苦的堵缺口,累的跟狗一樣,竟然還有人在拖後腿。孃的,我的劍呢!
“大人,是真是假草民也不知,只是有人要草民幫他向大人您傳話!至於真假,草民是真的不知啊!”
“大人!”這時候,旁邊的周原似乎想起了什麼,緊接着說道“這兩天卑職的確發現好像有幾人鬼鬼祟祟,只是這幾天我們忙着各處堵缺口,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
“如今想來,定是有人從中作梗。不然,河堤如何會出現這麼多缺口?”
“不錯既然有人傳信,想必也並非空穴來風。找,去趕緊給我找!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一次,沈鈺是真的怒了。不僅是沈鈺,在場的哪一個不是累得半死。如今聽到這個消息,恨不得個個抄起刀子找人拼命。一個個立刻在河堤之上快速的巡查着,拼了命的要找出這羣王八蛋。
很快,在周原的探查下,這些人被找到了。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隱藏在壯丁之間,他們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完美。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的心情卻相當不好。原以爲公子交代的任務很簡單,只需要藉着機會找到薄弱的地方,然後偷偷開鑿出缺口。
很快,那喘急的水流就能將缺口擴大。然後,他們就收工離開,多麼簡單。
可結果呢,這兩天他們是拼死拼活沒日沒夜的幹,比牲口還不如,愣是一點成效也沒有。這裏縣令簡直不是人,用上乘的武功來呱炒�缺口,這是人乾的事麼?
他們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開鑿一個缺口,人分分鐘給堵上了,讓他們急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可是他們不敢張揚,更不敢有大動作,生怕被發現了。這裏的縣令太可怕了,那武功更是強橫的讓人色變。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那還不分分鐘成了渣渣。
“呦,在幹嘛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原本正在努力的幾個人勃然變色。不由小心的抬頭看了看,正看到了沈鈺那仿若喫人般的眼神。還有沈鈺身邊,站着的一羣狼狽不堪卻又如狼似虎般的捕快衙役們。
只不過現在這些人個個眼露殺氣,持刀在手,惡狠狠的望着他們。那模樣,就好像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架勢,看的他們心頭一顫,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完了,暴露了!”
第二十四章 是你!
“好啊,好得很吶!”
看着河堤下的幾個人,沈鈺身上的殺氣已經有些忍不住散逸了出來。他在這裏辛辛苦苦的想盡辦法堵缺口,結果這裏竟然有人正在偷偷把河堤鑿開。
原本河堤就是豆腐渣工程,再讓他們來幾下,可不很快就漏水了。難怪這坡河堤上缺口這麼多,都快把他累趴下了,原來是暗中還有人幫忙啊!
真是好得很,讓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殺人了!
“殺!”在短暫的對視之後,河堤下的幾人對視一眼,竟是直接從下方蹦了上來,舉起手中的刀便要與沈鈺拼命。那架勢,就彷彿保護河堤的是他們,而開鑿河堤的是沈鈺一樣。
身爲反派還這麼大義凌然,你們的臉呢!
只是可惜,這幾個人最強的不過二流而已,在沈鈺的面前與嬰兒無異。哪怕現在沈鈺疲憊不堪,要對付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僅是兩招過後,原本殺氣騰騰的幾個人就絕望的躺在地上,一副悽悽慘慘鮮血淋漓的模樣,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沒辦法,差距是在太大,大到讓他們絕望。即便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可依舊連半分都撼動不了。
“說,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沈鈺雙眼迷離,似射出神祕的光彩。而對面幾人此刻本就是心神不寧,被這樣的眼神一看,立刻就開始心神恍惚。
“是公子,他要修煉的功法需要殺戮,所以這兩天不斷的在各處殺戮。如今,公子應該已經屠戮了十來個村子!爲了掩蓋這些,所以纔要掘開河堤!”
“你說什麼?他已經殺光了十來個村子?”一下子,沈鈺就抓住了重點所在,眼中猛地射出了幾分冷意。
即便一個小點村子百十人,大點的數百人,十來個村子,恐怕就是數千人,就這麼被殺了?
王八蛋!簡直該死!
不對,那爲何他要掘開河堤?難道就只是想借用水災來掩蓋他殺人的事實?是了,一旦水災四起這些地方都有可能被洪水淹沒,何況災民遍地之後,官府都忙着賑災,誰還有功夫管他!
“說,他是不是想要藉助洪水來掩蓋自己的罪行?”
“是,公子說,只要河堤被沖垮,水災四起,不僅他所做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還能趁着災民遍地的時候以人命練功!所以,河堤必須沖垮!”
“囂張跋扈,草菅人命!”前世今生,這還是沈鈺第一次見這等草菅人命的事情,好像完全不把人當回事。殺人在他們的話裏,就跟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即便是毀壞河堤可能釀成大水災,造成無數人流離失所,造成餓殍遍野,他們依舊不在乎。
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目的,哪怕死再多的人又能如何。好似能爲自己而死,那是他們的光榮一樣。
這是多不要臉的人,纔能有這樣的心思!
“去,立刻給本官去查,究竟有多少人被殺,有多少村子被毀!”衝着周圍的捕快嘶吼了一聲,隨後沈鈺捏住這幾個人的脖子,平靜的眼神中彷彿蘊含着即將爆發的暴風雨。
“說,你們公子現在在哪?”
“我們已經幾天沒有見過公子了,此時也不知道公子在什麼地方,只知道公子應該離這裏不遠。”
“好!”一把捏斷這幾個人的脖子,沈康轉頭看向所有人冷冷的高聲喊道“周原,立刻給本官找。無論如何,本官都要宰了他!”
“大人放心,哪怕賭上卑職的性命,卑職也一定將他找到!”
抬起頭,周原同樣雙目血紅。這些人的行爲已經將周原這個老好人徹底激怒,無論如何,他都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哈哈哈……!”而此時,在離河堤不遠處的下河村,青年公子一邊放肆大笑,一邊手持長劍猛的揮下,將離自己最近的人一劍斬殺。
而後青年公子幾近癲狂的揮劍四處砍殺,此刻心中彷彿只剩下了殺戮,那身上的殺氣更是絲毫不加掩飾。村裏的村民慌忙逃竄,卻一個又一個倒在他的劍下。
周圍的十餘名護衛,早已將整個村子牢牢封鎖,以保證不會有人逃脫。不過這些護衛並沒有一同動手,只是靜靜的看着公子殺戮,雖然他們也曾心有不忍,但身爲下人他們又能如何。
既然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去接受。麻木了,也就適應了。
“殺!”衝着跑得最快,最慌張,也是喊叫聲最大的人揮下自己手裏的劍,青年公子的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
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似乎已經迷戀上這種殺戮的快感,更喜歡看這些人慌亂而無助的表情。他們越是害怕,自己就越興奮。
“噌!”突然間,一把劍遠遠的飛了過來,剛好擋下了自己手中的長劍。劍下的人一下癱軟在地,劫後餘生的他立刻手腳並用的向外爬走。
“沈鈺,沈恆之?”微微眯了眯眼睛,青年公子看到了遠處奔襲而來的一行人,似乎認識一馬當先的沈鈺。當看到阻止自己的人是他的時候,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殺意徹底爆發。
手提長劍,青年公子二話不說就飛快的向沈鈺的方向而去,彷彿此刻眼中只剩下了這一個人。剩下的那些村民,那些他眼中的玩具,已通通都不再被他放在心上。
“殺!”劍光流轉,血色的真氣驟然間升騰,屬於後天境的可怕氣息肆意的釋放,好似在向沈鈺挑釁着,絲絲血腥氣更是繚繞不散,宛若最嗜血的狂魔。
那恐怖的異象,讓跟隨沈鈺一通兒來的捕快們都忍不住接連後退,臉上多少變得有些慌亂。
只不過正對面的沈鈺卻是絲毫不懼,迎面而來的這把劍雖然快如閃電,勢若奔雷,但似乎沒什麼章法,好似只是單憑一腔悍勇本能在拼殺。這等劍法落在他的眼中,無異於是小兒打鬧。
“後天境?這麼弱的後天境,我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撇了撇嘴,雖然沈鈺的江湖見識並不豐富,但卻也能明顯的看出來對方的狀態不對。
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話,對方應該是用特殊的方法強行提升,而且後遺症相當大。
拔苗助長,無疑是自取滅亡!即便他不動手,日後此人也絕對會承受不住,而最終自行崩潰!
“砰!”一腳踢了過去,偷過劍光的縫隙,正中對面青年公子的胸口。而他整個人則被這恐怖的力道狠狠地踢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一處茅草屋中。
“保護公子!”劍青年公子被踢飛,周圍的護衛們發瘋似的衝了上來。一旦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所有人包括家人,都只會是有一個下場。
“咳咳……呃”鮮血大口大口的噴湧出來,摔落進草屋中的青年公子想要掙扎着站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彷彿都已經斷了,也讓他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公子,別來無恙啊!”草屋的角落處,靜靜的走出了一命中年男子,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臉上還猶自掛着幾分嘲弄。
“公子,你可還記得我麼?”
“你?是你!蔡重!”
第二十五章 就差了一點點
“蔡重,怎麼會是你?”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初蔡重落難,他可是直接下令滅了他一家人。如今再相見,青年公子可不覺得對方能顧念舊情。
掙扎着想要站起來,青年公子拼命的想要往外爬,可是渾身上下卻是沒有半點力氣,鮮血還不爭氣的從嘴角不斷的往外流淌。從小到大,他何曾受過這份罪!
都是沈鈺,一個小縣令竟敢對他動手,等日後一定要他好看!
“公子,見了我何必這副模樣,我們畢竟是老相識了!”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猶自掙扎的青年公子,蔡重冷冷一笑,彷彿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
隨後,蔡重慢慢伸出了手,一把抓在了青年公子的脖子上。霎時間,青年公子感覺渾身血氣翻湧,彷彿瞬間沸騰了一般極速流轉,而後迅速向外流失。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脖子上傳來的窒息感覺讓他有些驚慌,可身體的異樣更讓他驚恐。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辛苦得來的力量,好似在不斷的消散。
不,不能說是消散,好像,好像自己力量是流向了蔡重!
“好,公子不愧是公子,果然夠狠。這纔多長時間,就已經成就後天境!”對面的蔡重臉上露出了一副極爲享受的模樣,好似說不出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