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小遠讓我逃,到底是因爲他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或者單純的恐懼害怕?又或者……小遠知道,血影的下一個目標是我?”
這也是一年來,李皓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他無法想象張遠承受了多大的痛苦,那一刻,卻依舊向自己示警,李皓覺得並不簡單,也許……血影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六個人,加上我,也許是七個人,我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共同點?”
“跨度十年,時間越來越快,若是算上我,七個人,除了我和張遠,都沒什麼相關的地方,是隨機目標,還是有明確的目標性?”
李皓輕輕揉着額頭,翻看了面前的文件,這是六個人的所有檔案,也是他一年來通過各種渠道去收集到的一些線索。
距離第一人死亡已經十年,在這之前也許還有,也許沒有,李皓無從得知。
時間跨度十年,很多東西其實很難去查詢了。
“性別?年齡?職業?身份?共同的聯繫人?”
眼前的文件,李皓已經翻看了很多次,常規意義上的共同點,李皓一直沒有發現過,這就是完全不相干的幾個人。
“血影爲什麼要殺他們?是他們威脅到了血影,還是有其他目的?”
無數的疑惑,充斥在李皓的腦海。
當然,一直追查下去,還有一點……報仇!
張遠死了,沒人會在意,可李皓在意。
巡夜人那邊,充滿了不確定因素,若非自己無法得到有效的線索,或者說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去對付一個大家看不到的血影,李皓根本不會寄希望巡夜人殺了血影,他更希望自己去宰了那傢伙!
“李皓,又看那幾個人的資料?”
對面,陳娜見李皓又打開了那份熟悉的文件,不由問了一句。
這一年來,她看到過很多次,李皓一直在看這份文件,而且文件越來越厚,都快被李皓看出毛邊來了。
不過她每次想看看,李皓都迅速合上了。
只是隱約看到過,是幾個人的一些個人資料。
李皓抬頭,露出了純淨的笑容,“娜姐,隨便看看。”
“切!”
陳娜不屑一顧,隨便看看,你能看了快一年了?
這小子,有時候也不老實。
“都看了這麼久了,李皓,你想查什麼?這裏這麼多老巡檢你不問,就自己悶頭查,你一個新手,能查到什麼?要不給我看看,也許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放心,我不外泄。”
陳娜笑嘻嘻道:“怎麼樣,給我看看?”
真的挺好奇的!
李皓以前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在查這個,也是擔心引起紅影的注意,可如今,他一直查不到什麼,案子也向王傑彙報了,此刻給陳娜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考慮了一會,李皓還是開口道:“那你看看,不過就不要勞煩其他人了。”
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關注這個。
陳娜也算新人,沒那麼敏感和敏銳,一旦其他人看到了這幾人材料,也許很快會聯想到以前的那些案件,知道李皓在查自焚案。
給陳娜看,也是李皓看了太久,卻是一無所獲,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牽扯太深,當局者迷的緣故,還是因爲真的沒什麼關聯之處。
陳娜這個局外人,也許能看出點什麼?
好吧,李皓其實不抱任何希望,只是長久以來的無所收穫,讓他有些不甘心。
“放心吧!”
陳娜頓時喜笑顏開,總算是有機會看李皓的小祕密了。
生怕李皓反悔,她急忙趴伏過來,一把搶走了李皓手中的文件,迅速翻看。
片刻後,陳娜頭大道:“李皓,你到底想從這些文件中找到什麼?我看了一下,也太多了,什麼小事你都給記錄了進去,都能當回憶錄來看了,你想得到什麼結果?”
李皓考慮一會開口道:“共同點!他們六個人的共同點!”
陳娜頓時無語。
她仔細翻看了一下,六個人,年紀不一樣,職業、身份也不一樣,男女都有,圈子也不一樣。
而且死的早的,都死了10年了!
最晚的那個,死了一年。
這六個人,哪來的共同點?
合着這一年來,李皓都在看這個,還真是……夠閒的。
不過看了一眼最後一人的資料,張遠,銀城古院學員,陳娜隱約知道了點什麼,李皓的主要目的還是因爲這位吧?
“張遠,1729年7月22日死亡……好像距離李皓退學沒多久,還是說差不多就是那時候退學的?”
陳娜仔細看了一陣,聯想到李皓的退學,好像知道了點什麼。
一位古院學員,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退學,一直以來都有人不理解,今日看到這份檔案,陳娜覺得也許有了點頭緒了。
想到這,之前抱着玩鬧之心看檔案的陳娜,也多了幾分認真。
李皓是懷疑張遠被他殺嗎?
六個人,難道都是他殺?
系列案件?
……
陳娜在認真看檔案,李皓等了一陣,沒能得到回饋,也不是太在意,沒再多管,而是思考起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麼走。
現在,案子交給了巡檢司,巡檢司應該會去查,但是李皓也沒抱有太大希望。
除非很快巡夜人介入其中!
“關鍵是,下一個目標是我的話,也許近期我就會遭遇血影了,前幾日我隱約看到的紅色影子,是血影嗎?它在找我?還是說,已經找到了我,只是因爲我的身份,暫時沒敢動手?”
巡檢司,畢竟是執法機構,學員自焚死了,未必會引起太大的動靜,哪怕古院學員也一樣。
可一位三級巡檢死了,作爲自己人,巡檢司一定會仔細檢查追查,這比死了學員更嚴重。
“按照我瞭解的資料,這血影每一次出現,應該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會太長時間,甚至說,在某個特定的點纔會出現。”
“幾位死者,其實也有一點共同點,只是……有些不明確!”
一年來,李皓也並非一無所獲。
起碼他查到了一點,包括張遠死亡,六個人死亡的那一天,天氣好像都不是太好。
什麼雷雨天,球形閃電,陰雨天……
這種天氣情況,在意的人不多,李皓也是實在是沒辦法尋找到更多的線索,纔會去關注。
張遠死的那天,李皓清晰的記得,夜裏下了小雨,不算太大。
“雨天才出現,或者說天氣不好的時候才會出來作案。”
李皓不斷在紙上寫着什麼,很快又將紙張撕碎,徹底粉碎之後,這才放下筆陷入了沉思中。
他正想着,對面,陳娜忽然低聲驚呼道:“我發現了!”
李皓一怔,急忙抬頭,發現了?
發現什麼?
怎麼可能!
他沒抱希望的,陳娜纔看了一會就發現了什麼,李皓覺得這傢伙是在忽悠自己。
李皓皺眉,很快蘇展眉頭,恢復了笑容:“娜姐,發現什麼了?”
陳娜隱約看到了李皓之前皺眉的樣子,有些尷尬,這才記起李皓很關心這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略顯尷尬道:“那個……其實我沒看完,資料太多了。”
李皓心中無波,猜到了。
沒有什麼失望,因爲本來就不帶希望。
不過下一刻,陳娜還是開口道:“我沒看完,但是……真的好像有點關聯,只是我不敢確定。”
說着,她舉起了身邊的紙張,“我有寫寫畫畫的習慣,剛剛看了一下文件,我把幾個當事人的名字都寫了下來。”
李皓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六位當事人!
這幾位的名字,李皓都能倒背如流,這又能發現什麼?
不是同名,不是同姓,有的兩個字,有的三個字,簡直說毫不相干。
而陳娜見李皓關注,迅速道:“周慶,洪嬌,王浩明,劉雲生,趙世豪,張遠,是這六個人的姓名吧?”
李皓微微點頭。
陳娜又看了看紙上的名字,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她怕自己說了,李皓覺得自己糊弄他,反倒不好。
有些尷尬,陳娜輕咳一聲道:“算了,當我沒說,我再仔細看看,好像不太對勁,還差兩個。”
“什麼?”
李皓愣了一下:“什麼還差兩個?”
陳娜愈加尷尬:“要是再多一個姓鄭的,一個姓李的,那就對了,現在沒有……咳咳,我就那麼一說,你別當真。”
她不想再說了,太尷尬了!
李皓卻是心中劇震。
爲什麼要多兩個纔對?
姓李……他就姓李!
還差一個姓鄭的,差一個……李皓只能查到十年前的一些案子,因爲超過十年,一些沒疑議的案子,都會銷燬檔案,因爲有些意外案件太多,案子太多,機要室不會都保存的。
此刻,李皓心中震動,卻是面不改色,笑了笑道:“娜姐,有什麼說什麼,這有什麼,說說看,就當聊天了,爲什麼說要多兩個姓纔對?”
陳娜看了看李皓,好奇道:“你不是銀城人?”
“是啊。”
“那……”
陳娜說着,想到了什麼,點點頭道:“明白了,你家是不是……沒什麼年紀大的老人?”
“我爺爺奶奶過世的早。”
李皓愈加好奇,爲何又和老人聯繫上了?
陳娜見他有興趣,這下也不尷尬了,開口道:“要是家裏有老人的話,有些老年人喜歡說一些當地流傳的土話,我奶奶以前在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說這些。”
陳娜想了想,回憶了一下才道:“以前我和我奶奶一起生活,我奶奶喜歡唱一些銀城當地流傳的土曲。我記得,有一首土曲是這麼唱的……”
陳娜學着以前奶奶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小聲唱道:“李家的劍,張家的刀,趙家的拳,劉家的腿……鄭家的少爺拖後腿!”
唱了一小段,陳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尷尬笑道:“用官話唱有些不好聽,其實我奶奶以前用銀城土話唱還是很好聽的,當然,就是一些當地誕生的戲曲,沒聽過的話都覺得有些土。”
而此刻,李皓卻是眼神瘋狂閃爍。
土曲!
李家的劍,張家的刀……
這土曲中,有八個姓!
李、張、趙、劉、王、洪、周、鄭!
他一把搶過陳娜手中的紙張,一點沒有客氣,瞬間落到第一個名字上面,周慶。
這是十年前死亡的那位!
也是李皓查到的第一位自焚案當事人。
接着是那個售貨員洪嬌,然後是王浩明……
如果,如果第一個死的不是周慶,而是一位姓鄭的,那周慶就是第二個,洪嬌第三個,王洪明第四個……
銀城土曲當中,八大姓倒過來,順序居然完全符合死亡時間。
最後一個死的張遠,對應張家的刀。
那就是說……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