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鹰吃小鸡
李皓繼續:“1723年,9月22日,銀城商貿中心,一位售貨員忽然頭髮着火,很快燃燒全身,當斜环贌馈!�
王傑點點頭,“這個我知道,當初就是我歸檔的,我還親自去了現場,是意外,當時商貿中心的靜電過大導致的。”
李皓也沒辯駁,繼續唸了起來:“1725年,8月18日,銀城民生酒店,一位住客在酒店內入住,一天後被人發現死於酒店內,也是自焚而死。”
距離第一起自焚案間隔五年,距離第二起間隔兩年。
五年間,發生了三起自焚案,不過都是意外,銀城每天都要處理許多案子,五年三起意外導致的自焚案,還真不是什麼大事,也沒幾個人在意。
除非碰巧,三起案子都是一人經手,也許還能引起一些關注。
機要室檔案無數,王傑平時也沒在意,此刻聽了幾句,隱約有些感覺,皺眉看向李皓。
李皓繼續道:“1727年,2月16日,銀城東方大街,又有一人自焚而亡,原因是附近有球形閃電出現,疑似球形閃電導致,誘發人體自焚,時隔上一起自焚案,一年半!”
王傑面色微變,從三年到兩年,兩年到一年半,銀城又發生了一起自焚案!
“1728年,8月12日,銀城郊區巡檢司上報,境內一人失蹤,事後在河邊發現一具被焚燒的屍骨,疑似雷雨天雷電擊中導致,以意外結案。”
又是一年半!
這是下屬機構上報上來的,機要室只是做檔案歸整,並不參與案件處理,何況這種意外引發的案子,下面已經結案了,上面也不會貿然去推翻。
王傑面色越來越凝重,他還真沒在意,實在是機要室的文件檔案太多了,甚至每年都會銷燬許多陳年檔案。
“又是一年半……”
王傑沒有翻看手中的檔案,而是看向李皓,沉聲道:“一次三年,一次兩年,兩次間隔一年半,1729年八九月份,是不是又發生了自焚案?”
1729年,也就是去年。
王傑回想了一下,去年發生過嗎?
時間是間隔一年嗎?
若是真有,那代表十年內,銀城境內居然發生了六起自焚案了!
平攤下來其實真不多,兩年一次,銀城很大,還不是一個分部處理的,而是分散開,一個分部可能十年來也就接到一起,誰會在意?
李皓點頭:“1729年又發生了一起,而且就在銀城古院,而且……當事人就是我的同學,隔壁寢室!我離開銀城古院,也有一部分原因和此事有關,當時我目睹了一切,對古院產生了恐懼害怕心理,加上我那同學自焚的詭異,所以我想知道,到底爲什麼會自焚!”
李皓面色凝重:“所以我來到巡檢司,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如此,外人無法查閱這些檔案,我可以!我翻閱整理了最近十年來的自焚案,我發現……這也許並不是什麼意外!”
王傑迅速翻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會,看向李皓,沉聲道:“說說你的想法。”
“十年,總共發生了六起,不,嚴格來說是九年,今年到現在還沒接到這樣的案子。”
李皓正色道:“室長,因爲我同學的事,所以我很重視,眼看着已經七月份了,若是說,自焚案並非巧合,那現在間隔上一次自焚案,已經快一年了!這個自焚時間,是一次次在縮短的,如果不是意外,那很可能最近會出現類似案件。”
“不是意外嗎?”
王傑一遍遍翻閱文件檔案,他也是老巡檢了,後來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這才調職到了機要室。
李皓要是不整理,不將幾個案子單獨整合到一起,恐怕真的沒人會在意。
然而,當六起自焚案整合到了一起,任何人都能隱約察覺到一些不妥了。
王傑輕輕吐了口氣:“單從現有的情況來看,並沒有辦法確定這是有預值模恰嗟那珊希幢鼐褪乔珊希 �
王傑還是很敏銳的,此刻迅速道:“此事我會向其他部門,尤其是執法隊那邊溝通,機要室並不直接參與破案,但是接連發生自焚,這恐怕需要重視一些,如果最近再發生……”
說到這,王傑面色微變:“那就代表,你判斷的是正確的,可能真的不是意外那麼簡單了!”
他看向李皓,嚴肅的臉色忽然放鬆下來,露出笑容:“當然,也沒必要太過緊張!就算是真的兇殺案,比這更惡劣的都有,倒是李皓你……做的不錯!”
王傑的嚴肅,也只維持了不久。
別說還不確定,就算真的確定是兇殺,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見的太多了,聽的太多了,十年死了六個人,其實真不算什麼。
他更欣慰,李皓對案件的執着和負責,當然,也大體上明白了一些李皓爲何要退學的原因了。
同學?
好朋友吧!
否則,李皓也沒必要退學了。
……
對面,李皓也不多說。
兇殺案?
若是真的兇殺,他何必退學,何必逃離銀城古院。
親眼目睹那一切,那是簡單的兇殺反而好了。
那紅色的血影到底是什麼?
自焚?
不,那是被血影焚燒而死的,可是當時和自己一樣親眼看到同學自焚的其他幾位同學,居然無一人看到那血影!
是他們撒謊了嗎?
不,沒必要。
李皓知道,的確只有自己看到了,其他人根本就沒發現血影,或者說,他們看不到。
而且,最近他又感受到了,甚至昨晚隱約又看到了那道血影。
也許……不是一道!
“沒人注意就算了,一旦巡檢司注意到了,確定不是意外,巡檢司如果無法處理,那一定會上報到巡夜人那邊。”
如果沒人在意,那這些案子,只會當成意外結案,檔案只會丟在機要室喫灰。
可若是被留心到了,巡檢司還是相當負責的。
“巡夜人!”
李皓心中再次默唸,對面,王傑起身道:“那我去找執法隊商量一下,後續可能需要李皓你對接一下,提供一些幫助,畢竟這案子是你彙總的……”
李皓急忙點頭,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很好,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話。
他做這一切,就是爲了參與其中,並非直接參與,而是作爲意外發現者去參與,如此一來,若是巡夜人插手,那李皓很可能會在接下來接觸到巡夜人。
當然,接觸不代表可以加入,就算真能加入……李皓也未必敢加入!
這一年來,他看過的檔案太多了。
有些事,字裏行間都會體現出來,比如看到紅影的事,好像並非自己一人可以看到,李皓查閱過一些資料檔案,銀城有過這樣的記錄。
然而,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無一倖免!
李皓沒有說出這事,這其中有極大的危險,他甚至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己能看到紅影,哪怕巡夜人,也未必就靠譜。
“不管如何……一定要通過一些正常途徑,去接觸這股神祕的力量!”
李皓深吸一口氣,退出了辦公室。
不單單是爲了探查真相,關鍵是,爲了自己的小命負責。
能看到紅影的都死了,至於是否還有其他人能看到,李皓不知,可他知道,凡是暴露的都死了,這很不尋常。
“我這小命可不能輕易丟了,離開銀城古院來到巡檢司,可不是爲了逃避。”
走出辦公室的大門,李皓輕輕吐了口氣,露出燦爛的笑容。
最好的結果,就是巡夜人解決這個麻煩,自己要是能有些意外收穫那最好了,作爲文職人員,如果能加入巡夜人的話,那李皓也希望能加入巡夜人當中的文職機構。
至於執法機構,李皓不覺得自己能勝任,而且也很危險,前些天去老師那邊喫飯,李皓就旁敲側擊了一番,巡夜人……傷亡可不小!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皓看着王傑匆匆離去,露出笑容,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紅影……”
心中默唸,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我能看到,又是因爲什麼?
第3章 李家的劍
從室長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皓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1730年7月12日。
“快一年了!”
低聲呢喃一句。
對面,陳娜好奇道:“什麼快一年了?”
李皓笑了笑,解釋道:“我說我加入巡檢司快一年了。”
“哦,你記性真好。”
陳娜沒再關注,誰記得這個,又沒什麼意義。
李皓也沒多說。
他記得!
記得很清楚!
1729年8月1日,他加入了巡檢司。
而就在幾天前,7月23日,事發後第二天,李皓選擇了退學,很快,李皓就加入了巡檢司。
1729年7月22日,銀城古院發生一起自焚案。
古院二級學員張遠,在寢室外人體自焚,活活被燒死。
爲了不影響銀城古院的聲譽,以及巡檢司查驗之後,的確是意外導致,此事的消息被封鎖,極少有人知道銀城古院死了一個學員。
當然,沒鬧大還有一點,張遠父母雙亡,家裏也沒什麼親戚,也沒什麼苦主,所以事情很快就被壓下來了。
事後,李皓退學,他的導師也猜測和張遠有關,據說李皓和張遠關係不錯。
“張遠!”
心中默唸一聲,距離小遠死亡快一年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日那一幕。
紅色的血影,好像攥住了小遠的靈魂,血紅的火焰燃燒小遠的靈魂,痛苦、掙扎、崩潰,種種情緒,其他人沒看到,李皓卻是彷彿看的一清二楚。
他想上前阻攔,可是,那一刻,小遠嘴巴不斷張合,在那樣極端的痛苦下,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他嘴巴一直在動。
其他人也許覺得是哀嚎,唯獨李皓知道,不是。
“逃!”
是的,那是讓自己逃。
李皓太熟悉張遠了!
讓自己不要靠近,讓自己逃走。
張遠沒有死在寢室,他死的時候,甚至只穿了一件內褲,看起來可笑,可李皓從不覺得可笑。
張遠死的時候,應該已經準備入睡了,可他卻是在痛苦無比的情況下,逃出了寢室,他邁步要走的方向,是李皓的寢室!
他無法發出聲音,幾乎是以最大的毅力,敲碎一塊瓷磚,這纔在那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動靜,不少人出門查看,包括李皓。
張遠是在求救嗎?
外人覺得是如此,李皓覺得……不是。
他是在跟自己示警,張遠從寢室逃離出來,鬧出動靜,引出了李皓,最後無聲地說了一個“逃”,這不是向李皓求救,而是讓他逃走。
“14年。”
李皓心中又喃喃一聲。
他和張遠認識了14年,並非其他人想象中的只是兩年同窗,他們認識14年,從小到大的同學,或者說死黨?
只是兩人都是沉默寡言的人,男人之間的友誼,也無需總是掛在嘴邊。
一如張遠,死亡前的一刻,以極其強悍的意志力,掙扎逃出來,只爲了向李皓傳遞一個信息,逃走!
張遠自焚案,最終被壓下,無聲無息。
李皓這位知交好友,自然也沒幾人會去深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