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瞳
第0794章 ?
這是高文第一次進入夢境之城的中央神殿內部。
這座神殿位於夢境之城的中心,而從心靈網絡的結構上,構成這座神殿的數據也位於整個網絡的最深處——它受到最高主教團的直接監控,並時刻處於教皇梅高爾三世的“注視”下,神殿區內的一切心智活動都基於最高的安全策略,數據流動管控極其嚴格。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高文都沒打過這個區域的主意,爲了防止自己這個“偷渡客”被神殿的監控者發現,他甚至不會在神殿區附近活動。
直到今天,丹尼爾成了神殿區的監控者,並重構了整個區域的數據流動。
高文坦然傳送至中央神殿的內部迴廊中,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入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圓形大廳。
被無源光輝照亮的華麗大廳中,大主教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浮現出來,大廳中央的金色圓桌表面描繪着諸多神祕符文,每一個符文都隨着參會者的到來而泛起了粼粼波光,高文緩步來到圓桌旁,目光沉靜地掃過那些在圓桌邊緣浮動的魔法與神聖印記,心中不禁泛起感嘆——
搞網絡的就是喜歡RGB,好像這玩意兒真能提升心靈網絡的性能似的……
思緒浮動間,那一個個身影已經迅速凝實,永眠者教團的大主教們抵達了會場,來到了高文面前。
高文看了一下現場的座位,看到在華麗的圓桌周圍一共安放着二十三個席位——這對應着包括丹尼爾在內的二十三名大主教。
但此刻有一張椅子是空出來的。
高文想起丹尼爾彙報的情況——在之前對一號沙箱的探索中,一名永眠者大主教爲掩護其他人而受到了上層敘事者的精神污染,目前已經在現實世界被單獨隔離,看來那空出來的一張坐席就是她的。
高文來到那空出來的坐席旁,隨意坐下——這位置不錯,現在是他的了。
除丹尼爾之外,大主教們絲毫不知道域外遊蕩者已經來到他們身旁,他們在圓桌周圍次序入座,尤里·查爾文坐在高文左手邊,另有一名不認識的大主教則坐在高文右側。
有數名參會主教忍不住把視線投向了高文的位置,當然,他們視野中那只是一張空出來的座位,其中一名大主教搖着頭,嘆了口氣:“唉……但願溫蒂大主教可以儘快恢復過來。”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幾道投向高文位置的視線中都帶着感嘆和愁緒。
高文覺得有點尷尬,但還是硬板着臉賴在了座位上……畢竟丹尼爾就在桌子對面坐着,自己這個域外遊蕩者的人設不能崩——作爲一個域外遊蕩者,是不能因爲尷尬就從座位上跑掉的。
就在這時,一道在會場上響起的聲音宣示了會議的開始,也解除了高文的尷尬:“諸位,我們開始吧。”
高文循聲望去,看到賽琳娜·格爾分坐在離自己不遠的一處位置上,她一身素雅的白裙,語氣如記憶中一樣恬淡溫和。
“教皇冕下也會參與這次會議。”賽琳娜接着說道。
梅高爾三世?
高文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位在北進隊伍中以忠厚溫和聞名的開拓者的面容,而幾乎在他心念浮動的同時,一道不斷蠕動變形的、漂浮在金色圓桌上空的星光聚合體突兀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高文目光一時間凝固下來,源自高文·塞西爾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着,卻怎麼也無法將那團不可名狀的星光與記憶中的“戰友”重疊起來。
他忍不住想到了化身爲植物的貝爾提拉,想到了與僞神之軀融合並消亡的“大教長”弗蘭肯……
凡人要抗衡時光流逝,活過漫長歲月,看來都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隨後,他聽到從星光中傳來了一個已經分辨不出原始聲線的、帶着顫音的聲音,那聲音對在場的大主教們說道:“我們正在面臨一場特殊的危機——一號沙箱中醞釀出的‘上層敘事者’已經開始侵染現實世界,具體的情況,想必諸位已經瞭解過了。
“除此之外,一號沙箱內的所有心智都已經確認消失,包括三千名作爲測試實體的教會同胞,以及由沙箱系統形成的、數以百萬的虛擬心智。
“我們還無法確認這些心智消失的原因——他們可能已經被失控的上層敘事者‘吞噬’,也可能……已經以某種方式融入一號沙箱,甚至已經融穿了屏蔽,進入我們的表層網絡。”
梅高爾三世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着,高文的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一號沙箱內的心智們消失了……那裏面竟然容納着數以百萬的心智,其中絕大部分是由沙箱系統生成的虛擬人格……
那數量龐大的“虛擬人格”並不讓高文意外,因爲沙箱內咝械氖菢O度仿真的“真實世界”,而且隨着內部歷史“劇本”發展,沙箱世界的文明規模肯定是會隨之發展的,而那數量龐大的“居民”不可能全都是真實的測試者——那意味着永眠者要把相當於一整個國家的全部人口都投入到他們的沙箱裏,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所以用虛擬人格來充當沙箱系統的“NPC”是他們的必然選擇,也是高文早已預料到的。
但他沒有想到,表面看似一直在正常咿D的一號沙箱……裏面竟然是空的?
至於那些虛擬出來的“NPC”是否能模擬出以假亂真的人類心智,能否實現高層次的人工智能,這一點也讓高文很在意,但現在顯然不是關心這種事的時候。
在高文心中不斷思索的同時,大廳中的大主教們也展開了正式的會議討論。
參與過一號沙箱探索行動的大主教們講述了探索行動中的更多細節,以丹尼爾爲首的技術型大主教們則拋出了數個方案,在討論中,嚴峻的局勢愈發明顯,這場危機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賽琳娜站了起來,目光沉靜,語氣低沉:
“……截至目前,我們仍然無法確認上層敘事者的本質,祂的力量無形無質地污染着進入一號沙箱的一切,常規的對抗手段是無效的。
“遭受攻擊的先遣部隊在入夜之後被無形的敵人攻擊,除了疑似心智反噬的幻覺現象之外,我們對這種攻擊仍然一無所知。
“同胞們,我們在嘗試對抗一種可能凌駕於人類心智之上的力量……常規的方案,恐怕都已經沒用了。”
大廳中響起了低低的討論聲,大主教們迅速交換着意見,甚至連隱身旁聽這場會議的高文也忍不住陷入了思索,根據剛剛聽到的大量情報構思起可能的應對方案來。
不管怎樣,他還是不希望如此好用的心靈網絡這麼快就宣告終結的——更何況,那上層敘事者聽上去也詭異危險,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願意讓那東西真的進入現實世界。
賽琳娜·格爾分靜靜地看着討論中的大主教們,數分鐘後,她才突然出聲打破了沉默。
“同胞們,聽我說——
“或許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們感覺難以置信,但情勢的嚴峻已經有目共睹,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認真思考一下更多的可能性。
“針對目前局勢,梅高爾三世冕下和我進行了商議,我們有一個大膽的方案——”
高文下意識抬起頭,和其他的大主教們一同看着賽琳娜·格爾分的方向。
“或許,我們應該向域外遊蕩者尋求合作。”賽琳娜平靜地說道。
大廳中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高文:“……?”
丹尼爾:“……?”
下一刻,嗡的討論聲驟然響起,整個大廳彷彿瞬間成了一鍋沸騰的濃湯,當一個讓永眠者教團視作“野外大型中立Boss”的名字出現在這個特殊的會議場上,就連黑暗教派的大主教們也無法抑制地陷入了震驚和困惑中。
就在這時,賽琳娜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現場迅速安靜下來:“安靜,諸位,請聽我說——這並非異想天開,而是認真的構想。
“通過持續至今的對域外遊蕩者的觀察和分析,我們應該已經對這個不可名狀的存在有了一定了解。種種特徵表明,雖然祂在諸多世界遊蕩的過程中呈現出極高的危險性和各種詭異手段,但在特定的一段旅程中,祂是有相對確定的行事準則的——根據‘域外遊蕩者分析小組’對那些記憶碎片的總結以及對塞西爾地區的觀察,域外遊蕩者每次降臨現世,都會有特定目標,其所有行動,都圍繞這個目標進行,而在我們這個世界,他的目標就是……建設一個新的秩序。
“而根據目前塞西爾帝國的各種新政,根據祂所推行的宗教改革的細節,我們可以確定,祂與神明在立場上應該存在某種對立,至少,二者不是一個陣營。
“基於這一點,在涉及到上層敘事者的事情上,我們和域外遊蕩者並非沒有合作的可能。”
賽琳娜話音落下,大主教們再次討論起來,有人忍不住起身說道:“但我們能憑藉目前掌握的這些破碎情報就總結出一個不可名狀者的‘行事規則’麼?祂的行動方式和目標都很可能超出人類理解,我們現在總結出的東西,怎麼確保準確?”
賽琳娜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能確保準確,只能說,在特定時期特定範圍內,祂的目標和我們並不衝突,而我們也有和祂合作的可能。”
又有人站起身:“賽琳娜大主教,我認爲這不妥——域外遊蕩者或許不是猩耜嚑I,但也顯然不是我們這一邊的。塞西爾境內正在全力剿滅黑暗教派,萬物終亡會已經被連根拔起,我們在塞西爾境內的同胞們也在不斷被當地的治安部隊和超凡者管教中心抓捕、改造,祂顯然不喜歡我們……”
“他推行的秩序不允許有黑暗教派這樣失控且極端的集團存在,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不能進行‘部分合作’,”賽琳娜又說道,“教團的主要勢力在提豐境內,我們可以不在塞西爾活動,這樣我們便不會和域外遊蕩者直接對立,在這個前提下,我們和祂或許可以在涉及‘神明’的問題上達成默契。”
大主教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還處於驚愕和動搖之中,坐在高文左手邊的尤里·查爾文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右邊,與一個座位之外的另一個大主教交流着想法,而夾在中間的高文則靠在椅子上,一邊聽着這羣永眠者討論自己,一邊有點腦袋放空,神遊天外……
一個格外洪亮的嗓門響起,馬格南的聲音又讓高文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那位身材矮小脾氣暴躁的大主教站了起來:“域外遊蕩者或許能對付一號沙箱裏的東西,祂具備對應的層次,但祂真的會幫忙麼?或者說祂真的幫忙之後,我們會不會等於迎來了一個更巨大的威脅?我們對付不了上層敘事者——可我們也對付不了祂!”
很顯然,這是現場所有人共同的擔憂,立刻便引起了許多聲音的附和,坐在高文左手邊的尤里則站了起來,看向桌子對面的丹尼爾:“丹尼爾大主教,你對此有什麼想法?”
丹尼爾:“?”
第0795章 驚喜不?
丹尼爾有什麼想法呢?他能有什麼想法呢?
他現在只感覺這個世界變化挺快,眼前情況問題很大,有點慌,但是沒用,主人就坐在對面看着,然而自己對下一步應該做什麼感覺手足無措,好好一個會議,三兩句話的功夫怎麼就比微積分和曲面問題還難了……
但他終究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能搞定奧爾德南錯綜複雜的上層社會,也能適應詭譎陰暗的永眠者教團,在成爲域外遊蕩者的忠實僕人之後,他更有了新的優良特質,就是非常擅長揣摩上意。
坐在對面的高文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丹尼爾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這他就懂了。
“我贊同賽琳娜大主教的看法,”老法師站起身,沉穩低緩地說道,語氣中帶着深思熟慮之後的穩重,“域外遊蕩者是一個可行的選擇。”
有人忍不住開口:“我們一直和祂保持距離,此前從未合作,僅有不太愉快的接觸,現在我們突然便要把生死存亡的問題交給這樣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這件事情還是太過怪異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們是否要把自己的生死存亡交到祂手上,而是我們和祂確實存在達成共識的可能,”丹尼爾平靜地說道,“理由剛纔賽琳娜大主教已經說過,我就不再重複,我只補充兩點——
“第一,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悠閒籌劃的資格,正視現實吧,同胞們,一號沙箱失控了,上層敘事者正在逐漸進入現實世界,比起域外遊蕩者,一號沙箱裏的東西已經是個把刀尖抵在所有人脖子上的威脅,我們沒有選擇——不是我們選擇了域外遊蕩者,而是這個世界上能夠對抗一號沙箱且有可能幫助我們的恐怕只剩下了域外遊蕩者。
“第二,域外遊蕩者是層次高於人類的存在,且祂已經在用宗教改革的方式介入‘神權’,我們有理由相信,祂對‘神明’是感興趣的,換句話說,等到上層敘事者真的進入了現實世界,祂十有八九會被這個新的神明吸引,十有八九會主動找上門來——等到祂找上門的時候,我們再想‘提出合作’,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丹尼爾的話音落下,會議大廳中頓時響起了低沉的議論聲,顯然,他所補充的兩點有着極高的說服力且幾乎無法反駁,坐在對面的高文則滿意地點了點頭:老法師的配合恰到好處,且那第二條理由更是給高文準備好了介入事件的動機,如此優秀的部下,在任何時候都很難得。
高文就是有點好奇,丹尼爾是怎麼知道自己想讓他說什麼的——明明自己這邊還什麼表示都沒有,也沒提前商量過下一步的計劃,就是點了個頭,讓對方隨便說兩句話應付應付……
大廳中的討論持續了幾分鐘,漸漸地,大主教們似乎達成了無奈之下的共識。
他們並非真的認可了這個近乎異想天開的“方案”,而是在討論之後發現自己真的找不到更好的選擇。
這時,始終漂浮在會議場上空、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安靜旁聽會議的教皇梅高爾三世突然打破了沉默:“那麼,這個方案便確定了。”
“真是諷刺……我們致力於對抗神明,到頭來卻要求助於一個類似神明的‘存在’……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還有意義麼?”馬格南大主教臉色陰沉地低聲咕噥着,然而咕噥聲幾乎整個會場都聽得到。
“至少我們又試了一條路,”梅高爾三世用平淡的聲音打斷了馬格南的咕噥,“接下來,我們該討論一下如何與域外遊蕩者建立接觸,如何準確傳達我們的意願——這件事需儘快執行,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高文端坐在座位上,再一次進入神遊天外的狀態。
“如此貿然的接觸,取得信任應該是最重要的,”坐在高文身旁的尤里起身說道,“祂對我們應該存在一定的警惕和排斥,直接提出請求的話,祂很可能會拒絕……”
大廳中的人紛紛發言起來:“應該找比較瞭解塞西爾的人前去接觸……”
“我認爲過多的鋪墊反而會起反效果,顯得我們不夠真眨蝗缰苯诱f明意圖,這或許能獲得祂的好感。”
“域外遊蕩者顯然也在關注我們,祂不是已經通過解析我們的技術創造出了改良的‘傳訊裝置’麼?我們可以用技術博取他的好感……”
發言聲四起,大主教們陷入了熱烈的議論中,高文靜靜地坐在這些大主教中間,思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在醞釀。
事情已經到了今天的局面,心靈網絡是否能存續下去全看是否能解決一號沙箱的危機……經過這些年的佈局,心靈網絡的大量權限已經實質上落入丹尼爾和他手中……要更加強化塑造域外遊蕩者的強大形象,要讓這些永眠者更加“配合”……
高文暗自點了點頭:時機似乎真的差不多了。
最高主教團的大主教們沉浸在討論中,沉浸在對域外遊蕩者的分析、對“高文·塞西爾”的猜測中。
然後,尤里·查爾文發現自己身旁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
棕色的短髮,威嚴的面龐,魁梧的身材,帶着如有實質的威嚴氣質。
高文輕輕敲了敲桌子,面帶微笑地環視全場,輕輕點頭:“我也贊同賽琳娜·格爾分的意見。”
整個議事大廳中,瞬間落針可聞。
甚至連那團漂浮在半空的星光聚合體都一瞬間僵硬下來,不再收縮蠕動。
幾秒鐘難以言喻的安靜之後,整個大廳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震動,大量高階巔峯甚至傳奇強者的心智在這一瞬間同時震動,讓這座神殿都劇烈動盪起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從大廳蔓延到神殿的外牆,而在怪異的嘯叫和轟鳴聲中,高文眼前的二十二名大主教有的霍然起身,有的瞪着眼睛撐住桌面,有的張嘴驚呼,然後一個又一個身影在動盪的光影中消失在會議場內——他們離線了。
“心靈風暴!!”
一個炸雷般的聲音驟然響起,馬格南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施展出了自己最強大也最擅長的法術,然而在這個法術出手的瞬間他就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並保持着這個表情中斷了和會議場的連接。
在馬格南消失的同時,心靈風暴掃過會議大廳,席捲了那華麗的金色圓桌以及每一張座椅,劈頭蓋臉地砸在剩下幾個沒來得及離線的大主教頭頂,把這些保持鎮定想要留在現場的大主教們幾乎全部踢出了網絡。
一陣極致的混亂之後,金色議事廳中只剩下一片狼藉,心靈風暴的餘波在大廳頂部盤旋,四周描繪着繁複花紋的立柱上傷痕累累,地面破碎,穹頂開裂,那張華麗的巨大圓桌也失去了所有的RGB燈……
大廳裏除了高文之外只剩下三“人”,一個是漂浮在空中、看上去仍然在僵硬靜止的梅高爾三世,一個是坐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賽琳娜·格爾分,一個是坐在高文左手邊的尤里·查爾文。
後者面色蒼白地坐在那裏,身上多有傷痕,看起來情況不是很好。
至於丹尼爾……爲了不顯露異常,爲了繼續保持隱蔽,老法師在瞬間發揮出了自己全部的演技,跟其他人一樣“驚恐”地脫離了網絡。
藉助掌握的高級權限以及自身強大的心智抗性,高文抵禦了心靈風暴的襲擊,他心裏懵的一逼,但表情仍然淡定莊重,在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後,他抬頭看向賽琳娜:“你怎麼沒有離開?”
賽琳娜深深地看了高文一眼:“……我只能生存在網絡中,離開這裏沒有意義。”
高文點點頭,又看向半空中的梅高爾三世:“你呢?爲何沒有離開?”
那團星光聚合體終於恢復漲縮蠕動,從中傳來永眠者教皇的聲音:“……我對你很好奇。”
高文最後看向身旁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的尤里大主教,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吧?”
“……還好。”
“你怎麼也留了下來?”
尤里面色僵硬,語氣古怪,似乎不想開口,但又不得不開口:“……我對馬格南的心靈風暴……抗性比較高。”
聽上去,他對自己能夠抵禦馬格南的心靈風暴一事並不是很開心。
但高文很開心,他已經很久沒這樣皮一下了。
而且皮一下之後還維持着人設沒有崩塌,反而給人留下了高深莫測的印象。
這有助於維持良好的心態。
他端坐在椅子上,彷彿自己纔是這裏的主人一般,一邊在心中勾勒着自己這個“域外遊蕩者”應有的形象,一邊環視了整個大廳一圈,隨後才笑着開口:“是個奇妙的地方,僅從技術實力來看,你們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