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瞳
“啊,那我應該很高興,”伊萊文愉快地說道,“畢竟我剛剛通過了四個學院所有的一級測驗,桑提斯先生說這一批學員中只有我一個一次性通過了四個學院的考試——事實證明我前些日子每天熬夜看書以及嚮導師們請教問題都很有效果……”
芬迪爾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他竟然忘了,伊萊文這傢伙在“讀書學習”方面的天賦是如此驚人。
而他自己,更擅長的則是冰霜法術以及其他戰鬥技藝。
所以他只通過了軍事分院的一級測驗,並且……嚴重偏科。
他另外所懂的那些貴族知識、紋章、禮儀和藝術知識,在學院裏並不是派不上用場,而是……都算選修。
想到自己那位一貫嚴厲的姑媽,樂觀開朗的芬迪爾不由得再次感覺心裏沉甸甸的,彷彿灌滿了來自北境的冰雪和凍土。
早知如此,他真應該在出發前便好好了解一下那“帝國學院”裏教授的詳細科目到底都是什麼,雖然這樣並無助於他迅速提高相應的成績,但至少可以讓他的心理準備充足一些。
伊萊文看着芬迪爾的表情變化,倒是不難猜測對方心裏在想什麼,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有些費力,因爲他足足比芬迪爾矮了一頭還多:“放鬆些,我的朋友,你之前不是說了麼?來到南方,學院只是‘求學’的一部分,我們和菲爾姆一起製作的‘魔影劇’已經完成了,這不是同樣值得驕傲麼?”
“魔影劇……”
聽到這個單詞,芬迪爾心底的煩躁果然褪去許多。
是啊,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努力,許多人付出了大量心血和精力,世界上的第一部“魔影劇”終於完成了。
他忍不住轉過頭,視線落在窗外。
宣傳魔影劇的大幅告示(皇帝陛下將其稱作“海報”)已經張貼在路旁,最近兩天的魔網廣播節目中也在爲這全新的事物做着提前的介紹和推廣,現在他便能隱隱約約看到街道對面牆上的海報內容——
一艘滿載着乘客的機械船行駛在寬闊的戈爾貢河上,幾個有鮮明特徵的主要角色浮現在畫面的背景中,整個畫面下方,是最終敲定的魔影劇名稱——
《移民》
簡單直白且樸素。
“確實……這件事帶給我過去十幾年人生中都從未感受到的‘驕傲’感,”芬迪爾笑了起來,伴隨着感嘆說道,“我從未想過,原來拋下所有身份觀念和傳統規矩之後,去和來自各個階層、各個環境的許多人一起努力去成就一件事情,竟是如此快樂。”
伊萊文同樣露出微笑:“我也很慶幸,當時聽了你的勸告,參與了這件頗有意義的事……”
芬迪爾扭頭看了自己這位好友一眼,帶着笑容,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所以,我的朋友,第二套幾何卷子的答案借我抄一下吧。”
“……?”
第0770章 高文的思路
塞西爾帝國最高政務廳,高文靜靜地坐在高背椅上,在上午時分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靜靜思索着丹尼爾傳來的新情報。
在上次對幻影小鎮的探索結束之後,永眠者教團的上層果然對一號沙箱可能潛藏的變故更加緊張起來,不但召開了新的大主教會議,還對網絡進行了一系列的加固和“消毒”,而根據丹尼爾的判斷,教團方面在現實世界應該也在更加努力控制一號沙箱的變化。
那座幻影小鎮已經被列爲重點監控對象,由於它可能蘊藏着一號沙箱的關鍵信息,永眠者們並沒有對其進行重置,而是用了技術手段將其封鎖隔離,準備進行後續探索。
對“上層敘事者”教會的調查已經展開,貌似在過往的沙箱監控記錄中發現了信仰萌芽的蛛絲馬跡,但痕跡很少,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一號沙箱是首先崩潰,隨後上層敘事者教會才正式成型,這讓高文對那個“疑似神明”的形成過程有了一些新的推測。
目前還未發現一號沙箱內的“疑似神明”有將自身力量延伸到沙箱之外的能力,因此也無法確定一個“夢境中的神”到底算不算真正的神,但丹尼爾從永眠者教皇梅高爾三世的態度中隱隱察覺出一些東西:那位教皇是把一號沙箱裏的“疑似神明”當做真神一般高度戒備的。
高文曲起手指,輕輕敲着桌面邊緣,思緒略微發散着。
永眠者教皇是梅高爾三世……七百年前的夢境教會教皇,那位穿上了魔法版“宇航服”出發前往神國的教皇,也叫梅高爾三世。
兩者有很大概率是同一個人,這樣看來……那位教皇也活了七百年。
而根據貝爾提拉那邊提供的情報,萬物終亡會的大教長弗蘭肯也正是七百年前的那位聖靈學派大教長。
三大黑暗教派的領袖都活了七百年?風暴之子的教皇也是七百年前那位曾直面神明的教皇?
如果是……那可真是一羣“老朋友”了。
而除了這些情報之外,永眠者那邊對於解決一號沙箱的危機暫時似乎也沒什麼思路。
收斂起略有些發散的思緒,高文敲擊桌子邊緣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到琥珀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旁邊。
但很快,這個正在摸魚的鵝就注意到高文的視線,並把頭扭了過來:“哎,丹尼爾那邊怎麼說的?永眠者想出辦法了麼?”
高文搖搖頭:“除了維持局面之後,他們暫時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辦法——或許要到第二次探索幻影小鎮之後,永眠者的技術人員才能根據一號沙箱的具體情況制定出一些比較積極的‘修補方案’。”
琥珀頓時齜牙咧嘴起來:“嘶……邪教徒真是個非常善於自滅滿門的職業啊……搞出來的危機一個比一個可怕!”
“但好在這不是個很快就會爆發的危機,”高文倒是挺鎮定,“能維持局勢,情況就不算太壞。”
永眠者在一號沙箱裏製造出的“疑似神明”確實是個可怕的隱患,若論破壞力上,它的上限不亞於當初的僞神之軀,甚至可能更高,但從另一方面,永眠者在這個危機成型並衝出“實驗室”之前就有所察覺,並及時“凍結”了事態發展,這比當初萬物終亡會的僞神之軀事件要幸叩枚唷�
因此,按照高文的判定,這是一個危險但不急迫的事件——他還有些時間準備。
當然,由於一號沙箱裏面的時間還在流逝,這個事件遲早還是會變得急迫起來,只不過在那之前,日子還是要過的,高文當然也不會讓自己陷入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
琥珀卻對高文這種放鬆的心態頗爲不理解,因爲本性偏慫,她在知道有一個類似僞神之軀的“邪神”正在緩慢孕育之後已經緊張了好幾天,這時候更是忍不住說道:“你就一點都不着急?那可是有可能誕生一個新的神明啊!!”
高文看了這半精靈一眼,語氣悠然:“我們這世界,還缺個神?”
琥珀頓時有點愕然,她看到高文慢慢站了起來,信步來到窗邊,同時還在不緊不慢地說着:“聖光之神,戰神,血神,豐饒三神,魔法女神……我們這個世界,神多得是,上層敘事者?多祂一個不多,少祂一個不少,哪怕永眠者真的失去對一號沙箱的控制,或許……也只是這個世界上出現一個改版的夢境教會而已——倒算得上是文藝復興了。
“如果我對神明誕生的推測沒錯,一號沙箱裏的‘上層敘事者’應該和當初的僞神之軀不同,祂有很大概率是有理智的。”
琥珀忍不住皺起眉頭:“難不成……你已經放棄解決這次危機,準備坐視那個‘上層敘事者’成型?”
“當然不是,只要有機會,我還是要想辦法阻止祂降臨,”高文搖着頭,“我只是讓你放鬆點,你這兩天過於緊張了。”
琥珀抓了抓頭髮,嘀嘀咕咕:“我哪有你心寬,你一個揭棺而起的……”
高文笑了笑,並沒在意琥珀嘀咕些什麼,只是視線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
超凡者的視力讓他能夠看清遠處街道上的景象,能夠看到有大幅的、宣傳魔影劇的海報張貼在牆壁上,懸掛在路燈上,還有放映出魔影劇片段的全息投影在街頭巷尾浮動。
“菲爾姆的魔影劇將要上映了,在幻術魔法和各類輔助法術的參與下,他們的製作週期比我想象的短很多,”高文突然說道,“不如去看一場這‘新式戲劇’,放鬆一下心情?”
饒是琥珀這種思路比較開闊的人,這時候一下子也沒跟上高文跳躍性的思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這前一秒還討論神明誕生呢,下一秒就想着去看劇?玩笑呢吧……”
“當然不是玩笑,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高文微微笑了起來,目光從窗外收回,“如果大量人類長時間、同‘頻率’的思潮導致了神明誕生,那麼……你說魔影劇這種能夠快速改變人羣情緒的東西對神明而言……會有什麼影響?”
琥珀反應了一下,慢慢睜大了眼睛。
高文保持着微笑,之前還只是模模糊糊的思路,似乎稍微清晰了起來。
魔影劇這東西……如果操作得當的話,或許不僅僅能用來進行對內宣傳、對外輸出。
說不準,它還能用來給猩瘛跋露尽薄�
當然,這目前只是個異想天開的腦洞,具體這個思路是否有可行性,還是要看永眠者那邊的探索進度,要看那個已經失控異變的一號沙箱還能提供多少關於神明誕生以及神明本質的知識。
……
關於新式戲劇的宣傳信息正在整個塞西爾城以及周邊數個城鎮中飛快傳播着。
這又是一種誕生自“魔導時代”的新事物,但和那些層出不窮的機器比起來,這件新事物顯得抽象了很多。
據說它是用魔導技術“製作”出來的戲劇,又有人說它的形式其實早已經脫離了“戲劇”的概念。
對於“戲劇”,人們當然是不陌生的,不管是曾經的上層貴族,還是曾經的下層賤民,至少也都知道戲劇是什麼東西,也正是因爲知道這點,他們才很難想象一種早已有之的舞臺表演能有什麼“魔導”成分——難不成是機械控制的舞臺?或者表演者全都是魔法操控的魔偶?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東西實在是想象不出來。
而那些在魔網廣播中呈現出來的片段,則更讓人困惑不已——因爲單從畫面上,那看起來仍然是由人表演的劇目而已。
雖然那些片段的劇情似乎和以往的戲劇有些不同,但“劇目”仍然是“劇目”。
困惑帶來了額外的好奇與關注。
在幾天的宣傳週期內,塞西爾城以及周邊城鎮的市民們便已經開始在各種場合討論那神祕的“魔影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而到今天,那種被稱作“魔影劇”的新式戲劇終於到了面世的日子。
魔影劇的放映場地是塞西爾城內的兩座大型建築(原本是倉庫,被臨時改建成了劇場),以及周邊坦桑、康德、礦山鎮等處的幾座劇院。
——其實按照高文一開始的思路,魔影劇這種東西初期推向民間最佳的渠道自然是成本最低、受凶顝V的“露天放映”,反正南境重要城市村鎮都已經設置了數量不等的公共魔網終端,各地的廣場都可以成爲魔影劇的放映現場,能夠讓儘可能多的人第一時間接觸到這種新事物,但最終這個想法還是沒有實現。
原因很簡單:負責勘察露天放映現場的琥珀去轉了一圈之後回來流着鼻涕提醒高文,現在是XXX(塞西爾粗口)冬天……
因此,這第一部魔影劇還是敲定了室內放映的方案。
塞西爾城西南,換上了相對低調的衣服,與幾名隨行人員一同走在街頭的維多利亞·維爾德女公爵聽着一名隨從的彙報:
“大人,芬迪爾侯爵出門未歸,留下來的僕從說侯爵大人最近非常忙碌,白天一般都不在居所內。”
跟在維多利亞身旁的巴林伯爵聞言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看來芬迪爾侯爵非常勤奮,維多利亞殿下,您不用擔心他在這個繁華熱鬧的城市荒廢了學業——您今天的‘突然襲擊’看來是要失敗了。”
依照慣例,“公爵”是可以被稱作“殿下”的,但並不強制,巴林伯爵是一個較爲看重貴族禮儀的人,因此在這相對公開的場合,他習慣用“殿下”來稱呼維多利亞·維爾德女公爵。
聽到巴林伯爵的話,維多利亞只是維持着冷淡的面容,隨口說了一句:“只是來看看情況,算不上什麼突然襲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巴林伯爵連連點頭,隨後有些好奇地看着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話說回來,這裏的人似乎都在談論類似的話題……頻繁提起一個叫‘魔影劇’的東西,你們誰去打聽一下?”
一名換上了當地服飾的侍從自告奮勇地站出來,在得到允許之後便跑向路旁,向路人詢問起有關魔影劇的事情。
侍從很快便跑了回來,報告着打聽到的情報:“大人,那似乎是一種新式戲劇,因爲今天就要第一次上演,所以很多人都在談論。”
“戲劇?”維多利亞聞言微微皺了皺眉,眼底神色和語氣中都頗有些不甚在意,“戲劇有什麼值得如此談論的。”
作爲一位除了治理領地和鑽研魔法奧祕之外便沒什麼個人愛好的貴族,維多利亞並不怎麼熱衷於戲劇,在知道路人熱切討論的只是一些無聊的舞臺故事之後,她便沒了興趣。
接下來她準備返回秋宮,緩解一下長途旅行的疲累,爲明天面見高文陛下修養好精神,並沒多少時間可供浪費。
但那名打探消息的侍從又說了一句話:“據說那戲劇是用魔導技術製作的……”
維多利亞微微眯起眼睛來。
如果跟魔導技術有關的話……那她就有點興趣了。
第0771章 巴林伯爵的驚奇
在發展日新月異的塞西爾,總是有很多新事物在不斷誕生的。
一個合格的帝國執政官和地區管理者,肯定會被這些新事物引起興趣。
略作沉默之後,維多利亞看向巴林伯爵:“或許,我們可以去看一看。”
“您是說那新式戲劇?”巴林伯爵先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一貫冷漠疏離且據說對“戲劇”不感興趣的冰雪公爵竟然會提出這個建議,但很快便意識到了對方可能是對那新式戲劇背後的“魔導技術”感興趣,於是趕快點頭,“當然,我是說,這非常值得一看——魔導技術可以應用於方方面面,我也很好奇它和戲劇能有什麼關係。”
“打聽一下在什麼地方,”維多利亞面無表情,淡淡說道,“這就去吧。”
打聽清楚新式戲劇的表演場地在哪並沒費什麼功夫,維多利亞一行很快便循着路人的指引來到了城南區的一座大型建築物附近。
那是一座看起來並不怎麼起眼的建築,與巴林伯爵印象中的“劇院”大爲不同——因爲劇院一向是貴族和富裕市民的專享,自然應該顯得富麗堂皇,但他所看到的卻只是一座方方正正的二層建築,除了規模不小,其他各方面都談不上精美華麗。
而在這座看起來頗爲樸素的大型建築周圍,已經聚集起了爲數不少的人。
一眼掃過去,便能看出基本上都是普通平民。
這些穿着各式冬裝,顯得頗爲期待的民酗@然已經在這裏等了許久,外圍的人都伸長脖子看着那“劇院”的入口,而在靠近內層的區域還可以看到有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員在維持秩序,有人在人羣中高聲交談說笑,甚至有商販發現商機,在廣場周圍推着小車叫賣着零食酒水。
這般熱鬧的景象,讓巴林伯爵嚇了一跳——他記憶中的劇院門口可不會有這麼多人,而且觀賞戲劇的人也都是衣着得體,帶着管家,乘坐馬車而來,在侍從的接待下緩步入場的先生和女士們,哪裏有這種陣仗?
“這麼多人……都是來觀賞那新式戲劇的?”這位來自王都的伯爵先生睜大了眼睛,“皆是市民……塞西爾城如此富裕麼?人人都承擔的起進入劇院的花銷?”
“大人,據說……一張票只要幾個銅板,以新幣計算,只需六埃爾,”一名此前去打探消息的侍從帶着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而且因爲今天是新式戲劇初次面世,票價更是折半……”
“三埃爾!”巴林伯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這和白給有什麼區別!”
緊接着他便猛然扭頭看向廣場,看着那密集的人羣,忍不住低聲驚呼:“諸神以及諸位先祖啊!怪不得會有這麼多人,哪怕是對戲劇不感興趣,這些市民爲了滿足好奇心恐怕也不會吝嗇那幾個硬幣的……但如此多的人湧入劇院,舞臺上的演員還怎麼表演?秩序還怎麼維持?”
“恐怕會變得非常混亂,大人,”另外一名隨行的王都貴族忍不住搖着頭說道,“而且……您看,現在這裏就已經夠亂的了。”
這名王都貴族話音剛落,巴林伯爵耳邊便又傳來了廣場周圍那些推車小販的吆喝聲——那響亮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直入伯爵先生的腦袋:
“香噴噴的炸土豆!塞西爾最好喫的炸土豆條!”
“來一份魚卷吧!附贈熱辣的醬汁!”
“冬天排隊應該來一瓶抗寒藥劑——最好的寒霜抗性藥水!山姆老爹親手調製,五十二度醬香型!!”
“我頭都疼了,”巴林伯爵忍不住捂着腦門,“這可跟我想的不一樣……”
“寒霜抗性藥水竟還有調製一說,”一名隨行官員則好奇地看着遠處,“而且在廣場上販賣?”
“各類抗性藥水在南境的價格極爲低廉,寒霜抗性藥水的稀釋劑更是被當做某種保健品出售,”維多利亞淡淡說道,顯然她對此已經有些瞭解,“南境當地人以及走南北商路的商販會在這類稀釋劑裏添加一些香料或蜜糖,作爲旅行禦寒的飲品。”
巴林伯爵眼睛睜得很大,險些脫口而出“這真是個瘋狂的地方”,但幸好他還記着這裏是帝都,把這句話咽回去之後才臉色略有些怪異地說道:“那……殿下,您還要去看……”
“當然,我現在對它愈發感興趣了,”維多利亞淡淡地看了巴林伯爵一眼,“另外,在這裏就不要再用稱號和頭銜了,與氛圍不合。”
“是,是的殿……女士,”巴林伯爵慌忙答應着,接着無奈地看向侍從,“那……就去購買門票吧。”
侍從領命離去,但很快便返回,並帶來了一個讓巴林伯爵始料未及的消息。
“已經賣光了?”伯爵先生目瞪口呆,“一張都不剩?!”
“是的,先生,”侍從臉上帶着慚愧,“據說兩個小時前就賣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