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瞳
“是的,‘遲滯器’生效了,通過反向時間迭代,一號沙箱的咝兴俣纫呀洷唤档偷秸r間流速,我們已經和那東西處於同一個水平下,我們還有時間繼續測試更加安全穩妥的方案,”賽琳娜語氣和緩,但卻彷彿帶着某種不容置疑和反駁的力量,“第零號項目咝兄两瘢覀冊谶@上面投入了太多……不到最後一步,教皇冕下和我都不會隨意捨棄它。”
一聲奇異的嗡鳴突然從空中響起,打斷了兩名大主教的交談。
賽琳娜抬頭看去,看到街區中所有的建築物和地面都迅速染上了一層網格,緊接着扭曲的建築物被成片刪除,異化的地面也被迅速重整爲基礎的平面,天空的水面和雲層被分解爲無序的光粒子,幾秒種後,正常的房屋、街道、地面和植被纔開始在這片空間中迅速重新生成出來。
街區的重置完成了。
眨眼間,錯亂的城市區域重新變得有序,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過,致命的溢出數據和網絡污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賽琳娜和尤里兩名大主教站在已經恢復如常的街區邊緣,各自沉默了片刻。
“只怕又有幾名同胞的短期記憶要被刪除一些了,”尤里大主教突然嘆了口氣,“重置總是要有些代價的。”
賽琳娜皺着眉:“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賽琳娜大主教,關於上次會議中我提到的那位安全主管……您怎麼看?”
“丹尼爾麼……”賽琳娜·格爾分略微思索,點了點頭,“我確實一直在關注他……他是個很有天賦的法師和學者,在心靈網絡的諸多技術以及關於網絡咝械睦砟钌隙加歇毜揭娊狻豢上г谖覀兊木W絡正式投入使用之前,他的這份天賦一直被埋沒着,險些浪費掉。”
“他打造的安全系統以及網絡尋址、多重數據庫等技術都被證明有巨大效用,”尤里大主教深表贊同地點着頭,繼續說道,“這些技術有一部分甚至也用到了第零號項目裏,我和另外幾位大主教都認爲,這個人或許能在我們目前遭遇的危機中發揮作用。”
“他目前的職階是主教,但卻是不久前才完成晉升的……”賽琳娜·格爾分思索着,“不過對於有才能的人,我們不必過於拘泥這些規則。尤里大主教,你個人認爲那個丹尼爾足夠可靠麼?”
“我認爲可靠,”尤里沒有遲疑地說道,“我調查了他的情況,他在二十年前便加入了教團,資歷很足,他在現實世界的對外接觸清白可靠,是一位忠於教團且潛心研究的學者型同胞。事實上,如果他不可靠的話也不可能成爲安全方面的主管,這個位置的重要性您是知道的——賽琳娜大主教,從我個人角度,我認爲丹尼爾主教非常可靠,他忠侦段覀兊氖聵I,而且能力出校瑯O其關心心靈網絡。”
“很好,那就由你去接觸吧,”賽琳娜點點頭,“但先別太急,觀察一個週期,畢竟……這涉及到第零號項目,我們要做好將那個丹尼爾晉升爲‘大主教’的準備。”
“我明白。”
第0738章 帝國學院
在這之後的數日內,心靈網絡都沒有再出現異常波動,丹尼爾已經着手對那些關於異象的傳言進行調查,高文則繼續關注着國內外的局勢,關注着他打造的這臺龐大帝國機器的咿D,時間,便在這之間靜靜地流逝着。
霧月的第一個休息日,天氣難得的晴朗。
今天的塞西爾城,有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巨日的光輝驅散了天空中稀薄的雲層,燦爛的陽光照耀在冬日的塞西爾街頭,穿着厚厚冬裝、喜氣洋洋的市民們聚集了起來,在城市南部的法師區匯聚成一道道人流。
一片嶄新而規模龐大的建築物佇立在這道街區的盡頭,緊挨着法師區的建築羣,緊挨着符文研究院和魔導技術研究所,面朝法師區的街區大道和半圓形的“學識廣場”,彷彿一頂佩戴在南城區的冠冕般,接受着市民們的觀摩和歡呼。
——帝國學院將在今天正式投入使用。
儀仗隊在學識廣場上排出了英姿勃勃的隊列,一座高高的主席臺在凌晨時分便被搭好,黑藍色底紋、帶有金色劍與犁徽記的長長布幔垂墜在高臺兩旁,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泛着莊嚴的輝光,四名盔甲厚重的白騎士則侍立在高臺兩側,當身着禮服的高文出現時,白騎士們和廣場上列隊的士兵同時轉動身體,在金屬盔甲的碰撞中向他們效忠的君主行禮致敬。
高文在走上高臺之前,先轉頭看了一眼高臺後方那片即將投入使用的建築——
帝國學院的城堡式主樓正佇立在明亮的天光下,主樓兩側的兩座附屬建築以及位於學院四周的四座尖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在學院內,嶄新的噴泉、花壇以及廣場上靜靜旋轉的大型魔能方尖碑錯落分佈,雜揉着古典的神祕氣息和現代魔導工業的獨特美感。
高文卻不由得想起了昔日塞西爾通用學院那些低矮的磚瓦房,柵欄牆,塵土飛舞的廣場,以及颳風時就會搖搖晃晃的木板棚屋。
真是不一樣了。
隨着南境的發展,尤其是舊安蘇王國的重組,當初高文在塞西爾城打下的諸多基礎都在變得不敷使用,尤其是昔日那些應急般的基礎設施,更面臨着升級改造的硬性要求。
塞西爾通用學院曾經爲南境培養了第一批關鍵的知識分子,完成了第一個四年掃盲任務,而今隨着塞西爾城人口的逐漸增多,更高層級教育的需求不斷加大,來自北方各地的求學者不斷湧入,那座簡陋的學院也已經漸漸不堪重負。
爲此,高文從一年前便開始規劃建造一座更大規模的首府學院,以作爲他所打造的新秩序中最重要的“教育設施範本”,這座學院一開始被命名爲“塞西爾高等學院”,但在帝國建立之後,它的名字最終還是被定名爲“帝國學院”,並針對新的帝國形勢進行了一系列後期調整,終於在今天,它迎來了面向公械娜兆印�
作爲塞西爾通用學院的“進階”學府,帝國學院將能夠容納更多的求學者,也將進行更加高層次的教育,在初期它被分爲四個分院,分別專注於魔導技術、文化學識、超凡教育、現代軍事四個領域,內部還細分了包括符文學、機械學、文法、歷史、法律、魔法、鍊金、社會、自然、軍略操典、現代武器等等學科,甚至可以說,高文所打造的整個新秩序,都已經被囊括在這所學院的一整套龐大而複雜的體系之中了。
這座學院將對所有人開放,就如之前的塞西爾通用學院一樣,它是一座完全不考慮求學者出身,也禁止進行任何差別教育的學府。
而之前的塞西爾通用學院當然沒有因爲帝國學院的建立遭到廢棄,它仍然保留着,並進行了一番翻新和改造,它距離新的帝國學院只有兩條街的路程,並將繼續承擔執行掃盲教育和基礎教育的功能,爲那些沒有任何基礎或基礎薄弱的求學者提供接受教育的機會。
從某種意義上,通用學院也算是專門留給底層平民進入帝國學院的一條路徑——沒有任何基礎的底層平民肯定跟不上帝國學院的專業教育,也無法在更高級的學府中和那些有着知識基礎的富裕子弟競爭,但他們可以在通用學院填補這方面的短板,通用學院的推薦函和獎學金也將成爲幫助平民進入學院求學的助力。
這算是高文在當前的社會結構下設置的一道不完善但有效的“補丁措施”。
高文來到了爲他準備的高臺上,他臉上帶着發自肺腑的微笑,目光慢慢掃過廣場上聚集起來的無數民小�
歡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高興地呼喊着,向着帝國的締造者行禮致敬。
“公民們,歡迎你們來到這裏,我很高興地向你們宣佈,一座新的、可以爲塞西爾人帶來福祉的設施將在今天投入使用,它就在我身後……”
廣場上的人羣中,一名留着褐色短髮的年輕人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和其他人一樣抬頭注視着高臺上正在講話的塞西爾皇帝。
但和旁人不同的是,年輕人眼中雖然也有尊敬,卻顯得更加沉穩,目光中也多了一絲好奇的打量。
巨大的全息影像在廣場兩旁佇立着,經過魔法裝置放大的講話聲響徹整個廣場,每當高文·塞西爾幾句話落下之後,便會有一陣陣歡呼聲從周圍傳來,這讓年輕人忍不住抬起頭環視四周——他好奇地看着那些振奮而喜悅的民校惺茏琶恳粋�人散發出來的、奇異的熱情,終於忍不住碰了碰身旁的一名路人:
“這樣盛大的集會……大家都是自發聚集起來的麼?你們是怎麼知道今天有集會的?”
被碰到的路人扭頭看了一眼年輕人,嗓門很大地問道:“你是外地人吧?”
眼前之人的大嗓門似乎讓年輕人有點不適應,他微不可察地退了小半步,但臉上還是帶着溫和有禮貌的笑容:“我……確實是從外地來的。”
“那你不熟悉也正常,”大嗓門的路人高興地笑着說道,“這種集會可是塞西爾城的大事,集會上通常都會展示各種各樣的新奇事物,或者是比較重要的新政,當然人人都感興趣。集會開始前就會有報紙做宣傳,然後魔網廣播還會公佈消息,基本上只要不是整天待在屋子裏不出門也不讀報紙的人,都會知道集會的事情……”
年輕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如此……”
大嗓門的路人又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好奇:“哎,小夥子,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是來求學的,”年輕人笑着說道,並抬手指向帝國學院的方向,“我要去那裏面。”
“嗬——那可不得了!”大嗓門的路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那你將來可一定會有出息了。”
年輕人眨了眨眼:“爲什麼這麼說?”
“簡單的道理啊,上了學懂的東西就多,懂的東西多就能找到好工作,工廠裏,政務廳裏,軍隊裏,這些體面地方可都是要能寫會算纔行的,”那路人笑着說道,露出一絲自豪來,“你比如我,我以前就是個在山上做苦力的,但現在我在工廠裏做技工,就是因爲當初進了夜校……”
年輕人有些愣神地聽着眼前的大嗓門對自己說着這些話,竟漸漸有些驚訝起來。
這是些粗湹摹暗览怼保K究是“道理”。
一個普通平民,帶着這麼自信而高興的模樣,跟自己說着這些“道理”,這對他而言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總之,小夥子你就好好學吧,”大嗓門的路人突然伸出手來,在年輕人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我看得出來,你是有能耐的,這地方就歡迎有能耐的人,戈德溫大師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着……對了,這可是個好時代!”
年輕人在對方的手即將拍到自己肩膀上的時候便已經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皺起眉想要躲開,但身子只是微微側了一下便停下原地,那隻手還是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肩膀上傳來的大力衝擊讓年輕人身子不由得晃了兩下,他一瞬間露出有些怪異的表情,隨後用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掩飾過去,在隨意應和了幾句之後,他便側過身子,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他準備走向廣場邊緣,從某條小路不引人注意地離開這裏,回到自己臨時居住的行館,但剛剛邁出幾步,他便彷彿感應到什麼般停下了腳步。
年輕人抬起頭,微微眯縫起眼睛,在明亮的陽光下,他看到不遠處正走來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金髮男子,但並不認識。
另一個則是身穿暗藍色絲綢外套,留着銀色短髮,笑容開朗的男性。
這個他就認識了。
是別人家的孩子。
北境女公爵的繼承人,芬迪爾·維爾德。
那股獨具特色的、冰冷的魔力氣息是很難認錯的,而年輕的北境繼承人顯然還沒有學習到維多利亞女公爵掌控魔力的精髓,他出現在廣場上,隱隱約約的魔力波動完全隱藏不住。
留着褐色短髮的年輕人笑了笑,向着不遠處的兩人走去,而對方顯然也已經注意到這邊,在他開口之前,那位北境繼承人便已經揮起手來,高聲叫道:“伊萊文!你果然也在這裏?”
伊萊文·法蘭克林快步走上前,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芬迪爾——在廣場上這般大聲喊叫可不是侯爵應有的做派。”
“別這樣,我可是好不容易纔離開姑媽的視線,”芬迪爾·維爾德立刻擺着手,“而且你這樣擠在人羣裏看集會就符合侯爵的做派麼?”
兩人身旁,金髮的年輕人菲爾姆本打算對朋友的朋友打個招呼,此刻卻有些呆滯地睜大了眼睛,他看看芬迪爾,又看看面前被稱作“伊萊文”的陌生人,最後視線還是落在芬迪爾身上:“……啊?”
“……該死,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說出來呢,”芬迪爾也突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按住額頭,又盯了伊萊文一眼,“你這是第幾次搞砸我的事情了?”
伊萊文怔了一下,好像猜到一些事情,他看向仍然滿臉愕然無措的菲爾姆,又看向芬迪爾:“那麼這位是……”
“我的旅伴,我們在高地人號上認識的——啊,高地人號是一艘魔導機械船,你知道麼,它可是……”
“我知道機械船,我在白水河上乘坐過,”伊萊文無奈地搖搖頭,“這麼說,你並沒有告訴這位旅伴你的身份?”
“我不想破壞了這場難得的旅行,”芬迪爾苦笑着,轉向菲爾姆,“很抱歉,菲爾姆,但我並非有意隱瞞,我只是不希望北境公爵繼承人這個身份影響到我們的相處——在城堡外結識一位朋友可不容易。”
“北境公爵繼承人……”來自巴倫的金髮年輕人終於確認了自己聽到的詞句,巨大的驚愕甚至讓他有點窒息的感覺,“天吶……所以你的全名是……”
“芬迪爾·維爾德,”芬迪爾說道,隨後指向旁邊的伊萊文,“這位是伊萊文·法蘭克林侯爵,西境公爵之子,啊,我應該在這個場合詳細介紹他的封號和他的諸多榮譽頭銜,但那實在太麻煩了,所以這個步驟省略。
“伊萊文,你面前的這位則是來自巴倫的菲爾姆先生,魔影劇的創造者,傑出的劇作家……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菲爾姆的視線再次在兩位公爵繼承人之間跳來跳去,作爲一個立志成爲傑出劇作家的人,他這一刻卻突然有點質疑起自己編寫劇本的能力來。
在戲劇化的現實面前,他作爲劇作家的想象力竟突然有點不夠用了。
第0739章 帝國的年輕人們
作爲貴族,與層次相近的其他貴族進行社交活動本身便是社會職責的一環,因此作爲同樣的護國公爵繼承人,作爲年紀相仿的年輕貴族,芬迪爾·維爾德和伊萊文·法蘭克林當然是認識的,而且他們還有着一定的私人交情。
這個私人交情,基本上可以描述爲“互相是別人家的孩子”。
在安蘇時代,除了已經衰落的塞西爾家族之外,另外三個護國公爵的繼承人因爲年齡相近,地位相當,又都肩負着一定的責任,自然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這並無損他們之間的交情。
伊萊文和芬迪爾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見面了,此時此刻在這代表着魔導工業時代前沿的塞西爾城重逢,又都有着相同的求學目的,他們自然有很多話想要交談,只是在這之前,這裏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菲爾姆感覺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同行了半個月的旅伴竟然是北境公爵的繼承人,這種在戲劇中都不敢隨意編排的事情發生在現實世界,竟讓他一時間分不清做夢和現實的界限,這位來自巴倫地區的年輕人身體晃了兩晃,再看向芬迪爾的時候眼神便已經不再那麼自然:“我……您……”
芬迪爾在菲爾姆繼續說下去之前揮手打斷了對方:“朋友,停下,不要用敬語和尊號。”
菲爾姆睜大着眼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繼續。
芬迪爾內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認爲自己在旅途中貼近平民的表現還算得上不錯,也認爲自己已經儘可能拉近了和這位平民朋友的距離。
他認真研讀過高文·塞西爾陛下關於貴族體系本質的理論,那些理論讓這位在北境羣山中出生長大的年輕貴族大開眼界,又心生嚮往。
但或許,那只是過於浮躁的年輕人在看到離經叛道的事物之後所生出的無端嚮往。
在離開北境羣山的時候,他認爲自己將是一個傑出的“新式貴族”,他願意支持高文·塞西爾陛下的改革,身體力行地打破舊安蘇貴族積累的那些腐朽壁壘,一掃這個古老國度的沉珂爛疾,他是如此自信,因爲他是北境公爵的繼承者,是一位身份顯赫的大貴族,他這樣的大貴族都願意打破自己的身份了,又有什麼東西能阻止他和一位或幾位平民成爲朋友呢?
但現在他突然隱隱約約明白了自己途經聖蘇尼爾時,姑媽跟自己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抱着這樣的想法,說明你仍然傲慢,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壁壘,不是一個貴族‘放下身段’就能打破的。”
芬迪爾無聲地笑了笑,看着眼神中流露出緊張,神色間帶着囁喏的菲爾姆。
那道牆還真堅固啊,高文陛下炸平了碎石嶺,打穿了聖靈平原,一紙契約剝奪了全國的貴族特權,牆卻仍然執着地佇立着,立在人心裏,頑固的彷彿北方那些冰凍的巨石。
但北方人往往比石頭還頑固。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菲爾姆的肩膀。
“朋友,放鬆些,你可是魔影劇的創造者——暫且不要考慮什麼身份問題了,你不是拿了那位大商人的介紹信,要去面見瑞貝卡殿下麼?”
菲爾姆一時間從愕然中驚醒過來,芬迪爾提到的“瑞貝卡殿下”瞬間讓他的注意力從北境公爵繼承人這個字眼上轉移開來,這位金髮年輕人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裏一直提着的箱子——箱子中是他的心血結晶,是家中劇團復甦的希望,是他孤注一擲來到南境的所有籌碼和期許,這一切都讓他的心緒迅速回到了正規。
一旁的伊萊文則頗有些好奇地看向芬迪爾:“你剛纔就提到魔影劇……那是什麼東西?”
“哈,那可是個新奇有趣的點子——如果你感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來?”
……
在熱烈的歡呼聲和禮炮聲中,高文離開了演講的高臺。
在他身後,帝國學院宏偉的古典式拱門上數百枚符文正閃爍着微光,覆蓋在大門上的厚重護盾正逐漸消退,作爲象徵的第一批教師和學生們正走進大門,帝國學院的院長,高高瘦瘦的桑提斯·賽德正站在門口,帶着激動的視線注視着學生們步入學院。
在廣場周圍,數個大型全息投影正在循環播放,用簡單易懂的短片介紹着帝國學院的主要科目,介紹着四個分院的情況,介紹着帝國公民報考學院的方法以及入學的基本條件。
聚集在廣場上的市民正陸續散去,但還有相當一部分留在廣場上,他們圍攏在那些全息投影周圍,好奇地看着投影中介紹的內容,有些人在遺憾地搖頭,但也有人眼睛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高文沒有打擾這一切,他回到了停在廣場側翼的魔導車上。
剛剛落座,高文身旁的座位上便突兀地浮現出一個嬌小的身影,琥珀坐在那裏,正扒着頭注視着帝國學院的方向。
“真是一個漂亮的地方啊……甚至比你那寒酸的宮殿還漂亮了……”半精靈小姐嘀咕着,“你在這方面真是捨得花錢。”
“這是國家的根本,不管我有多少宏偉的計劃,最終都是要靠人來實現的,而人……需要這些學院來培養,”高文笑着說道,“怎麼,難道你也有興趣進去‘回爐’一下?”
“一點也不想,”琥珀立刻轉過頭來,瞪着眼睛,“堂堂帝國軍情局長文化課不達標跑到學院裏補課,我以後還怎麼在那幫小兔崽子面前保持威嚴?”
“……我也沒提你文化課的事……”
“這不明擺着麼,我還不知道我多少斤兩?”
高文:“……”
無奈一笑之後,他搖了搖頭:“那兩個年輕人在做什麼?”
“參觀城市,體驗生活,他們好像對混跡在平民之間、拋開規矩體統這件事很有興趣……但怎麼說呢,應該也有一些代替各自的家族來觀察‘塞西爾秩序’的意思吧,但他們並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