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瞳
他話沒說完,一股奇特的力量便從長劍上傳來,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拽着似的,那把來自古代剛鐸帝國的附魔士兵劍被猛地拽向帳篷中央圓球的方向,小隊長本能地和這股力量抗爭着,並驚呼出聲:“快去叫人!這個球出問題了!”
名爲洛克的士兵立刻便向門口衝去,但他剛跑到一半,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從他的鎧甲上傳來——嚴格來講這股力量是在拖拽着他的鎧甲。他被這股強大的吸引力直接拖着飛了起來,撞開球體周圍的那些柵欄和繩索,隨後整個人便被結結實實地吸在那個“石球”上。
洛克驚恐地掙扎着,試圖脫下鎧甲掙脫鉗制,然而那股強大的吸引力竟然導致鎧甲的鎖釦也完全貼合在了一起,他努力了幾次都沒能掙脫。在另一邊,小隊長也感覺長劍上傳來的吸引力越來越強,他終於無法握住自己的武器,後者當即脫手而出,在空氣中響起一陣哨音,最後“哐當”一聲貼在“石球”的頂部。
劍尖和士兵洛克的腦袋只隔着半個巴掌遠。
洛克翻着眼睛看了一眼腦袋上方的劍,終於扯着嗓子大喊起來:“石球活啦!!有情況啊!!”
他的大喊聲幾乎傳遍了半個營地……
而失去武器的小隊長則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抬頭和帳篷裏的另外一名士兵面面相覷。
他自己身上的鎧甲沒被吸走,剩下的那個士兵則乾脆什麼東西都沒被吸住。
這個“石球”吸東西的時候還帶挑揀的?
第0072章 生命反應?
高文是在睡的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被外面的動靜給吵醒的。
士兵跑動的聲音和喊叫聲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中間夾雜着什麼“石球活了”之類的喊叫,並且聽上去正有幾個腳步聲朝自己的帳篷方向跑來,本就睡眠不深的高文當即便清醒過來,隨手抓過衣服披在身上,並對外面喊道:“發生什麼事了?!”
菲利普騎士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大人——您帶回來的那個石球情況有點不對!”
情況有點不對是怎麼個意思?
一貫精明強幹的年輕騎士卻用了這麼個模糊不清的描述方式,高文立刻意識到情況可能相當複雜,於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帶上時刻放在手邊的開拓者之劍,掀開帳門走出營帳。
此刻距離黎明尚有兩個小時,天邊還一點發亮的徵兆都沒有,但各處燃燒的火盆和火把卻讓營地沒有完全被黑暗徽帧8呶膭傋叱鰩らT,就感覺到腳邊有一道影子突然扭動了一下,緊接着琥珀便從影子中浮現出來——半精靈小姐還沒來得及換上平常的那身皮甲,而是套着一身輕便的常服,她一邊脫離陰影一邊咋咋呼呼地嚷嚷着:“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這邊正睡着覺呢怎麼就……哎哎卡住了卡住了幫一下……”
高文一頭冷汗地拽着琥珀的後脖領子把她從影子裏提溜出來,感覺對方輕巧的就像一隻貓:“你這種暗影大師竟然還會被卡在自己的暗影步裏?”
“這不是有點匆忙還沒睡清醒麼,”琥珀臉上有點尷尬,並迅速轉移尷尬,“怎麼了?”
“我帶回來的那個石球好像出狀況了,”高文隨口說道,並示意菲利普騎士在前帶路,他則領着琥珀跟在騎士與士兵身後,“一起去看看情況。”
琥珀一聽是這種事,頓時打着哈欠:“啊,我要回去睡……”
剛說到一半就被高文夾在胳肢窩裏帶走了。
營地南邊的獨立帳篷已經被士兵和民兵們包圍起來,一圈人在距離帳篷十幾米的範圍內形成了防線,燃燒的火炬讓這一區域亮如白晝,而在營區南部的平民已經被這裏的動靜驚醒,只不過幾乎沒人膽敢從帳篷裏走出來查看情況:大多數人只是戰戰兢兢地縮在營帳裏,把腦袋探出來看一眼就已經不錯了。
因爲琥珀掙扎的比較激烈,等高文夾着這個半精靈趕到的時候赫蒂就已經在現場了,她在空氣中勾勒着魔法符文,在帳篷周邊的區域內設下弱效的防護結界,而看到高文時她臉上不禁有點驚愕:“先祖,您這是……”
高文順手把琥珀放下:“這傢伙在夜間比咱們的感知敏銳,但她自己不願意來。”
琥珀跳着腳地抗議:“不帶你這樣的!你差點沒勒死我!”
然而並沒有人聽她的抗議……
“裏面情況怎麼樣?”高文看着帳篷的方向,注意到帳篷和防線之間是個無人的隔離帶,就彷彿靠近石球便會有莫大的危險似的,“有傷亡?”
“沒有傷亡,但有兩個民兵和一個士兵被困在裏面,”赫蒂臉色古怪,“是被……吸住了。”
“吸住?”高文愣了一下,“磁石吸引金屬那樣麼?”
“類似,但古怪的很,”赫蒂說着當前的情況,“剛開始是值夜的民兵發現身上的魔法裝備突然失去了魔力,隨後他們的武器鎧甲便被石球吸引,但並非所有金屬都會被吸住,那石球就好像有所選擇一樣,有的人全副武裝從石球附近走過也沒受到影響……因爲不確定那東西還有什麼別的變化,所以我暫時不準任何人靠近裏面,只有那個叫皮特曼的德魯伊正在帳篷裏檢查三個受困者的情況。”
有選擇地吸引?還影響了魔力?這性質就完全不像是磁石了。
高文沉吟了一下,隨手解下自己的開拓者之劍遞給旁邊的菲利普騎士,又拍了拍琥珀的肩膀:“咱們兩個進去看看——你把你身上的金屬製品都留下。”
“爲……爲什麼我也要去?”琥珀頓時一臉慫,“這麼危險的局面不應該你這種騎士先上麼?”
“是啊,所以一會我走前面,你跟着,”高文點點頭,“除非你不想要這月工資了。”
琥珀咬了咬牙,帶着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把自己隨身的金屬物件扔在地上——兩把小匕首,兩個護身符,一枚小巧的墜飾,還有隔壁坦桑鎮安德魯子爵家老管家的懷錶……
話說這玩意兒她還沒還給人家呢?!
高文的視線在懷錶上掃過,最後直勾勾地盯着琥珀,直把後者看的毛骨悚然纔開口道:“錢袋子呢?”
琥珀頓時驚悚地捂着自己腰間:“這個絕對不行!”
高文就繼續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幾秒鐘後,琥珀終於戀戀不捨地把自己的錢袋子掏了出來,然後捧着它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交到旁邊的菲利普騎士手上:“我跟你講,我可是數清楚了的!等我回來的時候要是少了一個……”
“我以騎士的名譽起誓!定當守護別人交付給我的財物!”年輕騎士立刻挺胸大聲說道,結果琥珀被嚇了一跳:“哎哎你不用喊這麼大聲,其實裏面沒多少錢……”
“先祖,我和您一起……”赫蒂向前走了半步,但卻被高文攔了下來,他看着赫蒂的眼睛說道:“你和菲利普在這裏守着,那個球或許能影響魔力流動,你靠近了反而會派不上用場。”
赫蒂點點頭,躬身退下:“那您多加小心。”
高文心裏感嘆了一句:這多好的人妻屬性啊……啥時候問問她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如何?
腦海裏轉過了不着調的想法,高文帶着一臉如臨大敵表情的琥珀走向那座帳篷。
在帳篷前使用危險感知確認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大致判斷出裏面並沒有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因素之後,高文小心翼翼地挑開門簾。
他首先看到了放置在帳篷中央的大球,那個球看上去毫無變化,還是土不拉幾的石頭模樣,但在石球周圍卻很滑稽地貼着三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一名民兵,一名民兵隊長,一名正式士兵。
他也看到了那個小老頭的身影,皮特曼確實如赫蒂所說地在這裏照料着受困的士兵,高文掀開門簾的時候這個小老頭正蹲在那位民兵隊長面前和藹地說話:“……所以說你這個明顯就是黴咦魉畎。娴牟灰囋囄覀兊卖斠两膛傻霓D邇x式?”
“德魯伊教派有個屁的轉邇x式,你別在這兒忽悠我的兵,”高文大踏步走入帳篷,低頭看了一眼三名士兵,“誰第一個被困住的?”
三個被吸在石球上的士兵本就出於非常沮喪和緊張的狀態,之後又有個叨逼叨的小老頭在這兒跟他們推銷轉邇x式,基本上已經到了心態爆炸的臨界點上,而高文的突然出現頓時緩和了這一切。不管怎麼說,傳奇級別的開拓騎士能給他們產生的鼓舞是巨大的(雖然這個傳奇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水分有多大),三人立刻就像已經得救了似的長出口氣,隨後那名留着絡腮鬍的民兵小隊長努力朝旁邊歪了歪脖子:“報告大人,洛克是第一個被困住的,當時我也穿着鎧甲在旁邊站着,卻沒被吸住,我就很好奇,結果正好奇的時候也被吸住了……”
而第三名士兵則沮喪地嘆氣:“大人,我是來查看情況的時候被吸住的。”
高文低頭看了看士兵們的情況,發現確實是石球吸住了他們的鎧甲,另外還有一柄長劍被吸在石球的頂端,但奇怪的是就在石球旁邊的地面上就有個從鎧甲上脫落下來的鐵環——那鐵環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吸引的跡象。
高文撿起鐵環,在石球上蹭了蹭,絲毫沒感覺到磁力。
這時候旁邊的德魯伊皮特曼開口了:“我剛纔檢查了一下,這不是單純的磁力,而且他們的鎧甲就好像被‘固化’了一樣,變成完全不能活動的形態,所以脫也脫不下來。”
看來這個推銷轉邇x式的傢伙也不是一點正事都不幹的嘛。
“聽起來像是某種魔法效果……”高文沉吟着,隨後扭頭看向琥珀,“你從暗影層面試試看,能不能解除這種效果。”
暗影是與現實世界同在,但卻位於不同層面的事物,因此暗影力量很適合對現實世界咿D的魔力進行干擾,甚至進行超維度的破壞,這就是爲什麼潛行者職業中有着最多的解除魔法陷阱和破除封印技能,而琥珀作爲暗影力量的寵兒,在這方面更是大師級的。
帶她來就是爲了應付類似的局面。
琥珀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再搗亂,而是點點頭,很認真地調動起她的天賦力量。
她的身體一瞬間變得朦朧虛幻,整個人都進入了介於現世界和暗影界之間的狀態,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從她腳下延伸,並漸漸與石球周圍的陰影融合在一起。
而在琥珀開始破解的過程中,高文則試着推了推那個石球,發現它紋絲不動。
“這東西原來不是非常輕的麼……”他皺着眉,一臉疑惑,“哪怕現在加上三個人的重量,也不可能連我都推不動啊。”
“這也是個不對勁的地方,”皮特曼點點頭,“我聽說了您把這個石球帶回來時的景象,一個人用單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推動它,但現在……我估計它起碼有等體積的黑金巖那麼重。之前那輕到不正常的分量說不定是一種魔法效果,現在的纔是它的真正分量。”
皮特曼這邊話音剛落,琥珀便突然從暗影形態“跳”了出來,並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
高文趕緊伸手把她拽起來:“怎麼回事?”
琥珀看起來也是一臉蒙圈:“我也不知道……這個球周圍好像有一層奇怪的能量場,我剛把精神延伸過去,就直接被彈開了……”
“等一下!”皮特曼突然大聲說道,“剛纔有個生命反應!”
第0073章 所以這個會是套路麼?
德魯伊皮特曼的一聲喊把高文弄的一愣,他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對方說的生命反應是個什麼意思,直到兩秒鐘後才意識到——說的是那個球。
“剛纔琥珀被彈開的時候,球體內有微弱的生命反應出現,”皮特曼再次重複了一遍,並小心翼翼地湊到球體旁邊,伸手從懷裏摸出了一片又幹又皺的樹葉,一邊搓着葉柄一邊繼續說道,“但生命反應持續了一瞬間就又消失了……我從未見過這種奇特的現象……”
琥珀一邊揉着屁股一邊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個石球:“什麼鬼……這玩意兒難道真是活的?”
仍然被困在石球上的三個士兵頓時臉色更加緊張起來。
而高文則更多的是在懷疑某個沒譜德魯伊的職業技能:“你該不會是感應錯了吧?”
皮特曼頓時一瞪眼:“不可能!我是真正的德魯伊,是自然之靈學派出身的專業人士,怎麼可能在這種基礎的領域出錯!”
高文:“……你不是林木之心學派的麼?”
皮特曼一愣:“上次是這麼說的麼?”
緊接着他便看向琥珀:“上次你跟人說我是哪個學派來着?”
高文:“……”
“總之我的感應不會有錯,”注意到氣氛實在尷尬,哪怕以皮特曼的臉皮也支撐不下去了,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不管哪個學派的德魯伊,對生命力進行感應都是基礎,沒有這個基礎能力是施展不出任何德魯伊法術的……而且你看,這就是證據。”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那原本又幹又皺的葉子展現給高文看:這葉片竟不知何時充盈飽滿起來,現在正呈現出翠綠欲滴的狀態,就好像剛從樹枝上摘下來一樣。
“雖然表面看着沒有生機,但內裏有着某種形式的生命反應……”皮特曼繞着石球走了一圈,很嚴肅很專業地說道,“這似乎是一種非常深度的沉睡,也有可能是尚未變成完整形態的緣故?”
琥珀眨巴着眼睛,那腦袋裏也不知道轉了什麼念頭,突然冒出一句:“等下,這該不會是個蛋吧?!”
“蛋?”高文一愣,心說一千年前的那幫剛鐸研究人員在深山裏面研究了好久的東西如果真是個蛋的話,那這件事倒格外有意思了,但緊接着他更加疑惑起來,“什麼生物的蛋會這麼大?”
剛說完他就激靈一下子冒出個想法,隨口接了一句:“難不成是個龍蛋?”
琥珀和皮特曼頓時就不吭聲了,倆人一臉驚悚加緊張地看着帳篷中央的那個大石球,而高文卻摸着下巴陷入了莫名的糾結狀態——這算什麼上古老梗般的展開,穿越異世界之後得到龍蛋什麼的,早在他穿越之前好幾年這種套路就不流行了,結果這種史前級別的套路竟然掉在了自己頭上麼?
但緊接着他又想到別的方面——即便這是個龍蛋又怎樣,天知道它孵出來得多長時間,根據那幫巨龍傳說中長達幾萬年的壽命來看,他們孵個蛋怕不是要照着千年算的哦,撿個龍蛋恐怕就是孵一輩子的路數,而且自己一輩子還不一定夠用,還得世世代代孵蛋,等到好不容易孵出來了,龍爹龍媽過來就給領走了,臨走的時候還不一定說謝謝……說不定這就是巨龍的一貫套路?
不過真要按千年算的話,這個“蛋”是從一個有一千年歷史的遺蹟裏拿出來的,說不定已經快孵出來了?
大概是突然接觸到一個如此熟悉的套路導致激活了腦海深處的一些回憶,高文就這麼站着陷入了嚴重走神的狀態,旁邊琥珀叫了他好幾聲也沒見反應,最後半精靈小姐乾脆跳起來一腦袋撞在高文胸口:“醒醒啦!!”
“額噗——”
高文現在可沒穿着鎧甲,登時差點被撞岔了氣,醒過神之後立刻伸手去拽琥珀的耳朵:“你有毛病啊這麼直接拿頭撞人的!”
“廢話,你讓我進來之前把身上的金屬物件都留下了,我手頭要有個戰錘還用得着拿腦袋撞?”琥珀這一次敏捷地躲開了高文的爪子,並且理直氣壯地反駁,“你剛纔突然愣住是怎麼回事?”
雖然很想問問對方手頭如果有個戰錘的話到底打算幹啥,但高文還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個石球上:“我在想如果這東西真的是個龍蛋……該怎麼把它這該死的‘能量場’給關掉。”
還有三個士兵被吸在這兒動彈不了呢。
“能夠操縱金屬的力量,可以影響魔力流動,傳說中巨龍里面有一種叫做金屬龍或者‘大地之龍’的子類倒確實具備這種能力,”作爲半個學者(另外半個是廚子、盜佟㈣a定師以及算命的)的皮特曼摸着下巴,開始擺弄他腦海中那些不知道真假的知識,“如果真這麼聯想,這東西是個龍蛋的幾率倒確實是很高了。”
高文沒想到這老頭腦袋裏還真有點乾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那你知道該怎麼終止這種力量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皮特曼一攤手,並趕在高文打人之前接着說道,“而且即便知道了也沒用——假如這真是龍蛋的話,就憑我這低階德魯伊的本事怎麼可能對付的了?巨龍可是傳說級的物種,你別看這只是個蛋,巨龍這種生物在還是蛋的時候就有相當於人類中階法系職業的魔力了。”
高文目瞪口呆:這見了鬼的逆天設定是怎麼個意思,敢情人類折騰半輩子還不如人家一個受精卵麼?
這時候琥珀卻突然看了過來:“你不是傳奇級的英雄麼?切魔導師都跟切豆角似的,你不能搞定它麼?”
“騎士和法系職業的能力又不一樣。”高文皺着眉說道,他知道自己這個“傳奇級”有着多大的水分,雖然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更加適應這副身體,並正在學着掌握身體和記憶中蘊含的那些能力,但漫長的沉睡終究是耗損了太多的力量,再加上戰鬥經驗不是自己的,融合起來頗爲艱難,真正實戰中能發揮的力量恐怕還得再多打個折扣,在如今的領地裏當個第一高手或許還行,但衝出新手村怕不是就要死在半路上……
更何況眼前這個蛋(假設它真是蛋)完全就不是騎士技能可以處理的領域。
但仔細想了想之後,高文還是決定試一下:“我先試試看吧。”
騎士的能力確實不如法師那麼花樣繁多又方便,高文腦海中所記憶的技能絕大部分都是用來抽刀子砍人的,完全不像法師那樣光一個造水術就有七八種口味,但要對付眼前這個蛋……或許一些基礎的能力也能派上用場。
既然這個蛋既有生命反應,又能與魔力產生交互,那就用魔力與它溝通一下試試?
在這個萬事萬物皆以魔力驅動的世界,任何超凡職業都懂得魔力的基本哂茫T士也是使用魔力的,只不過和法師的用法不同罷了。
但在最基礎的感知、引導等層面,騎士和法師的魔力哂脹]太大區別。
高文來到那石球旁邊,將手按在它粗糙的表面,而被吸在石球上的三個士兵頓時有點緊張地扭頭看了過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領主準備用什麼辦法來和這個“石球”打交道,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這個過程中是不是會變成犧牲品,雖然這個年代幾乎所有平民的生死都操縱在貴族手上,但真到了這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會緊張起來。
高文注意到了士兵們的眼神,笑着說了一句:“放心,我很穩的。”
隨後他不再關心三人是什麼反應,轉而專心感應着魔力的流動。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外一重“視野”。
那是身邊一定範圍內魔力的分佈,雖然不如法師們冥想中“看”到的清晰,但仍然足以指明魔力流動的情況。他看到帳篷內就好像有一層極爲稀薄的迷霧徽郑造F中則隱隱約約有着細微的流動,而迷霧中有幾個較爲明顯的“聚集點”,其中兩個稍強一些的是站在附近的琥珀和皮特曼,而另有三個十分微弱的魔力團則聚在一起,顯然就是那三名身爲普通人的士兵。
而那個被猜測爲龍蛋的“石球”呢?
它是一團漆黑的黑洞。
在魔力感知的“視野”內,帳篷中央就好像空間被憑空挖走一塊般呈現出絕對的黑色,那是沒有任何反光、沒有任何細節呈現的漆黑,這隻有兩個可能:要麼,那石球是這個世界上絕不應存在的、壓根沒有魔力的物質,要麼,那石球主動屏蔽了一切針對它的魔力效果。
第一條可以排除,因爲赫蒂曾經從石球裏感應到過魔力反應,雖然那反應很奇特,與已知的魔力形式都不同,但它確實是存在的。
所以這個石球現在應該是進入了某種“自我保護”的狀態?
高文一邊猜測着,一邊小心翼翼地引導起自己的精神,向着那片漆黑靠攏過去。
琥珀已經用臉探地雷的方式證明了這層“自我保護”的強度,過於強烈的刺激極有可能導致自己也跟琥珀一樣被“彈開”,所以他必須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