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劍 第284章

作者:远瞳

高文和拜倫也都很清楚這一點。

裝甲獅鷲從天空掠過,帶來了王都防線上最新的情報,開拓者號的艦橋——同時也是這次作戰的指揮中心內,拜倫正在分析前線的情況:“……聖蘇尼爾大護盾已經崩潰了,索尼婭觀察到的那層聖光屏障也崩潰了,現在他們在依靠附魔城牆和騎士、士兵們維持防禦。敵人最密集的區域是王都的東牆壁壘附近,但它在開拓者號的主炮覆蓋範圍之外。”

高文看着眼前的作戰地圖,腦海中卻在浮現出衛星的俯瞰圖像:“在聖蘇尼爾正南方到戈爾貢河之間轟炸出一條進攻路線,地面部隊由此入場,隨後在東牆壁壘南部構築火炮陣地,艦隊和地面部隊的火力配合可以把那些怪物分隔開,只要能頂住它們的反撲,戰場就被控制住了。”

“但那些怪物的反撲力度可能會非常猛烈……畢竟現在它們連最基本的‘止損’概念都已經喪失,不到死光是不會停止的。”

“這正是我們的目的——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削減聖蘇尼爾附近的晶簇軍團數量,只要它們在區域範圍內的數量優勢喪失,它們對王都的威脅就會迅速降低——聖蘇尼爾的城牆是具備自我修復能力的,只要承受的損傷低於其修復速度,它就安全了,”高文不緊不慢地說道,“而至於地面部隊能不能在此之前頂住壓力……你應該相信裝甲集羣的力量,當火力優勢足夠,數量就會毫無意義——而且我還會親自指揮地面部隊,不必擔心。”

“……我明白了,我會確保這邊的火力支援,保證您這一路暢通。”

十分鐘後,高文離開艦橋,準備上岸。

他走向開拓者號的船舷,琥珀的身影則在他身旁浮現出來:“哎,哎,你還真率軍衝鋒啊——”

高文頭也不回:“怎麼,有問題?”

“你別忘了你上輩子怎麼死的,今天這場景跟故事裏描述的你戰死那天的情況太像了,你就沒個心理陰影麼,”琥珀持續不斷地BB着,“還是說你之前自稱對這件事有心理陰影是假的嘍……”

高文終於回頭看了琥珀一眼,隨口說道:“那你跟過來的主要目的是等我死了之後再表演一遍當場挖墳麼?”

“……那倒不是,我這不名義上還是你的近衛嘛……”

“那就別廢話了,安靜跟上——這種戰場,很需要你這樣敏銳又擅長保命的偵察兵。”

“哦——那你也千萬別死,你死了我回去跟赫蒂瑞貝卡她們解釋不清楚……”

“閉嘴。”

當鋼鐵履帶開始碾壓大地,戰車部隊伴隨着機械震顫駛向戰場,高文的心情已經完全平復下來。

琥珀沒有在他身旁,但他能感知到,那個半精靈的氣息就在附近百米範圍內遊蕩——她正穿梭在現世界和暗影界之間的夾縫中,觀察着附近的環境,觀察着暗影界中是否有晶簇巨人活動之後留下的能量殘響,以確認敵人可能的動向。

天空,裝甲獅鷲和巨鷹騎士們正在偵查整個戰場,一邊引導着地面部隊前進,一邊爲戈爾貢河上的艦隊提供火力指引。

戈爾貢河上,以開拓者號爲首的戰艦正在微調自己的主炮,即將發動下一輪火力支援。

坐在指揮車中的高文微微呼了口氣。

琥珀說錯了一件事——七百年前,當他這具身體戰死的時候,情況和今日怎麼可能一樣。

……

炮火轟鳴聲中,地面部隊依照計劃推進到了聖蘇尼爾東南部的一處高地上,在坦克集羣的優勢火力面前,晶簇軍團依靠龐大數量建立起來的優勢就如高文所言那樣蕩然無存——晶簇怪物們在本能驅使下發動着持續不斷的反撲,但最終都被鋪天蓋地的炮彈和燃燒烈焰葬送在焦黑的戰場上,而一個長程火炮陣地則被迅速建立起來,開始壓制聖蘇尼爾東南部的區域。

從戈爾貢河延伸出來的火炮支援,再加上地面部隊建立的高地火力點,塞西爾軍團就如一把熾熱的軍刀般斜斜地切入戰場,它撕裂了晶簇軍團的陣地,開始給這頭已經失控的毀滅怪物放血。

威爾士注意到了戰場上的微妙變化。

比他預料的更快,晶簇軍團對王都的進攻減弱了。

奮戰中的士兵們或許無暇顧及戰場整體的變化,能力有限的騎士們也只能關注自己所負責的城牆,但時刻注意着整個防線所有狀況的威爾士卻沒有錯過這局面的微小改變——來自晶簇軍團的進攻密度正在降低,南部城牆部分區域的附魔牆壘已經不再持續崩解,甚至轉入了修復和損壞相持的狀態。

那些怪物的數量在減少,它們的進攻重點也在漸漸轉移。

威爾士把目光投向南方的平原,但他還是看不到塞西爾軍團具體的位置——他能看到的,還是隻有連續不斷的煙塵和爆炸閃光,那些爆炸閃光距離城牆已經不算太遠,但發動攻擊的人仍然遙不可見。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些爆炸的威力真的很驚人,山崩地摧,毫不誇張。

塞西爾人就這樣利用強大的遠程力量完成了對戰場的切割,而從遠方那些戰鬥跡象判斷,他們在執行這種切割的過程中必然還進行了非常大膽的轉移和推進。

援軍確實還很遠,但他們的力量已經跨越空間的阻隔,投射到王都的防線上。

天空中,塞西爾人的裝甲獅鷲和巨鷹第三次掠過了戰場,而那些飛行單位的行動顯然與地面上的戰鬥息息相關。

威爾士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關於南境的情報——關於他們使用的魔導武裝,關於王國軍在南境採購的武器,關於那場南境統合戰爭中的一些細節。

有很多東西是從情報裏看不出來的,只有親身接觸過——哪怕是遠遠地接觸,才能意識到這些情報背後的真相。

威爾士曾經長時間地思考關於南境的一切,但其中涉及到軍事領域的情報始終謎團重重,他盡己所能,利用自己在情報分析方面的天賦,勾勒出了那支軍團的一部分面貌,但始終由於缺乏關鍵信息而未能完成最後的彙總,此時此刻,在親眼見到一些東西之後,他腦海中的迷霧才豁然開朗。

“……看來這就是他們的作戰方式……優勢的遠程武器,密集進攻,快速轉移,長距離穿插……而這同時還需要大軍團的配合以及信息的高速傳遞……應該不是傳訊術,傳訊術要求太高……是維多利亞大公提過的‘魔網通訊’?另外他們肯定還建立了一個效率更高的指揮體系,來控制這分佈在整個戰場上的大量單位……會是什麼樣的?”

威爾士的目光望着遠方,他發現自己實在有太多想不明白的東西,他想不明白塞西爾人是怎麼做到維持這麼大規模的遠程通訊的,想不到他們的指揮體系是怎麼咿D,想不到他們的後勤、裝備、兵員質量到底是如何打造,而在發現自己有如此多的東西連想象都難以想象之後,這位安蘇新王反而笑了起來。

在聖蘇尼爾城中進行的“工廠改革”終究只是拙劣的模仿,西境和王室直屬封地試行的城鎮管理方案也只學到了皮毛,去年轟轟烈烈折騰了大半年的改革活動最終無疾而終,是改革派本身的缺陷和守舊派的頑固阻撓共同導致了這一切的流產,但是最終,新時代還是來了。

“陛下,敵人的進攻正在減弱,”柏德文·法蘭克林公爵略有些疲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位西境公爵眼睛裏帶着血絲,但語氣仍然沉穩有力,“塞西爾人佔領了東牆壁壘南部的高地,那些晶簇怪物的進攻被阻斷了。”

威爾士微微點頭:“聖蘇尼爾存活下來了。”

“是的,王都存活下來了。”西境公爵說道。

“我應該爲迎接塞西爾公爵做好準備。”

柏德文·法蘭克林靜靜地看着威爾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中沒有質疑,他似乎已經從這些日子裏新國王的諸多舉動中猜到了些許端倪,但最終他什麼也沒多說。

第0641章 局面

當日傍晚,塞西爾軍團地面部隊在聖蘇尼爾南部平原上建立了第二個火炮陣地,初步完成了對王都正面防線上的火力覆蓋。

戰鬥仍未結束,仍然有大量晶簇巨人在南部以及東部地區活動,在毀滅本能的驅使下,這些怪物將持續對魔力反應和生命反應密集的區域發動進攻——在這一點上,這些神孽造物與剛鐸廢土中那些徹底變異的畸變體有着相似之處——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聖蘇尼爾的危機已經暫時解除。

在之後的二十個小時內,高文沒有讓地面部隊盲目擴大陣地,而是在維持火力優勢的情況下持續削減王都南部開闊地區的晶簇軍團數量,同時呼叫戈爾貢河上的裝甲貨艦將一批工兵派到了戰場上。

在優勢火力的掩護下,在大量工程用魔導裝置的輔助下,工兵隊伍連夜在戰場南部設置了第一批攔截網和臨時工事,在第七日正午之前,攜帶單兵燃燒器的魔能戰鬥兵團以七人班組爲單位被派到了這些工事裏,而在一些關鍵位置,則由戰鬥力更加強大、攜帶重型燃燒器的白騎士進行駐守。

這道防線將用來攔截從聖靈平原蔓延過來的晶簇巨人,交叉佈設的噴火碉堡和鐵絲網、攔截樁是對抗那些怪物集團衝鋒的最有力武器——而在這場戰役結束之前,工兵隊伍還會繼續工作下去,攔截工事和火力碉堡將佈滿平原,直到咻斉炾犓鶖y帶的各類物資消耗過半,隨後地面部隊將轉入保守作戰,等待菲利普的主力部隊北上會師。

聖蘇尼爾高聳的城牆上,終於獲得喘息機會的騎士和戰士們正倚靠着牆垛抓緊時間休息,防線崩潰的危機已經暫時解除,但現在也遠沒有到可以放鬆下來的地步,仍然有相當數量的晶簇怪物在城牆外面遊蕩,在那些怪物徹底被消滅之前,沒人敢離開防線。

一隻披着藍底金邊王室紋章的獅鷲騰空而起,在將士們紛紛抬頭觀望的注視中離開了聖蘇尼爾,飛向南方。

城牆上的無數雙視線注視着那位勇敢挑戰天空的獅鷲騎士,一些正在靠牆休息的戰士們甚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他們注視着那猛禽飛越西牆壁壘,飛越王都南部的磨坊鎮廢墟和烏鴉臺地,一兩道從地面射向天空的奧術電弧劃破空氣,落在那獅鷲騎士身後很遠的地方——最終,獅鷲平安地飛越了戰場。

威爾士注視着獅鷲離去,輕輕呼了口氣。

自王都被圍困以來,這是第一個成功飛出去執行偵察任務的獅鷲騎士——在此之前,已經有幾十個訓練有素的獅鷲騎士喪命在密集的奧術電弧中,基本上都是剛一離開屏障便會被擊落,如今雖然晶簇怪物的數量已經銳減,但想必那位騎士飛越城牆時仍然付出了莫大的勇氣。

願他安然返回。

……

王都南部,塞西爾軍團地面部隊建立的營地內,高文遙遙注視着已經出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王都高牆。

在營地之外的遠方,在兩處火力高地的方向,接連不斷的尖嘯聲仍然在不斷傳來,而炮彈落地爆炸的聲音則從更加遙遠的方向響起,似乎一刻都不曾停息。

一陣隱隱約約的冰寒氣息從身後傳來,高文轉過頭,看到維多利亞正向自己走來。

這位女公爵是隨着第二批登陸部隊一同來到前線的,但她和她的山地兵團在“塞西爾式”的戰線上其實並沒有太大的用武之地,因此她在這裏的主要作用是作爲顧問——高文雖然有衛星地圖輔助,但衛星視角的分辨率和細節分析能力終究有限,他本人則幾乎不瞭解王都周圍的詳細情況,維多利亞的存在可以緩解這個問題——第二個火力高地的位置其實就是參考了這位女公爵提供的情報之後選定的。

“正面戰場上的敵方主力已經不再構成威脅,”高文對這位北境守護者點點頭,淡然說道,“我們下一步的目標是封鎖南部和東部的道口,阻斷那些怪物的後續。”

維多利亞長久以來彷彿冰封一般的面容在此刻也難免出現鬆動,這位總是不苟言笑的女公爵在高文面前似乎放下了什麼包袱,她長長地呼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微笑:“您拯救了這個王國。”

“但現在說這個還爲時過早,”高文隨口說道,“危機還遠沒有解除呢。”

他這句話有兩重意思,其一是指聖靈平原上的晶簇軍團還遠遠沒有被全部消滅,其二則是指萬物終亡會還在聖靈平原深處製造了一個驚天的危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維多利亞當然只知道第一重含義,她輕輕點了點頭:“如您所言,我們還不能鬆懈……保下王都只是第一步。”

“保下王都啊……”高文輕聲說道,視線再次望向北方,望向了聖蘇尼爾的高牆壁壘,“已經這麼近了。”

維多利亞也順着高文的視線轉頭——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寒光爍爍的加速軌道炮,掃過那些整裝待發的戰車和兵團,掃過營地上空迎風飛揚的塞西爾旗幟,最後才順着所有這些事物的延伸線,落在遠處的王都城牆上。

在遠方兩處高地火炮轟鳴的背景中,高文身邊卻突然安靜下來。

聖蘇尼爾確實是守下來了,但它作爲王都的機能已經名存實亡,不管是它的武裝力量,還是它的統治體系,都是如此。

而一個無比強大的塞西爾軍團此刻就駐紮在城外,軍團的主人還剛剛完成了拯救王國的壯舉。

這一刻,維多利亞腦海中卻想到了一百年前那場改變了安蘇命叩撵F月內亂,想到了維爾德家族百年前的家主兵臨王都城下的那一天。

“塞西爾公爵,您……”

高文沒有讓維多利亞說下去:“你猜威爾士現在在想什麼?”

“……我已經有些猜不到他的行動了,”維多利亞微微搖了搖頭,“現在想來,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沒看透過他。”

……

派往南部的獅鷲返回了。

獅鷲騎士看到了令人驚異的景象,帶回了最新的情報,那位騎士窮盡了詞彙來描述他所看到的東西——轟隆作響的戰車,噴射火焰的士兵,難以理解的戰爭機器,以及它們可怕的威力。

威爾士在城牆上聽完了這些情報,全程不發一言。

塞西爾軍團已經實質上控制整個地區,他們的力量可以推平這片戰場……

或許是時候面對人生最艱難的抉擇了。

威爾士離開了城牆。

加冕七日以來,國王第一次返回了白銀堡。

金橡木廳中的貴族會議再一次召開。

援軍已經抵達,危機已經解除,儘管城外仍然有小股敵人徘徊,但徽诌@座城市多日的陰霾已經漸漸消散,除了聖光大教堂仍然維持着門戶緊閉的狀態之外,王都的內城區幾乎已經徽衷谝黄p鬆愉快的氛圍之中,而作爲上層社會的主人,王都貴族們對這氣氛的反應尤爲明顯——

很多在幾日前還惶恐不可終日的面孔如今正喜笑顏開,很多在不久前還盤算着舉家逃亡的人此刻正穿着華服,披着綬帶——這些曾經的逃亡派,在國王加冕時才轉換風向的投機者們,如今正言笑晏晏地聚集在金橡木廳中,愉快地談論着光明的未來。

現在,他們都是捍衛聖蘇尼爾的有功之臣了。

當威爾士進入金橡木廳的時候,他看到的便是這樣一派輕鬆愉悅的氛圍。

“陛下,歷史將會銘記這一天,”一位戴着白色髮套的男性貴族站了起來,對國王鞠躬致敬,“事實證明,偉大的血脈自會彰顯。”

威爾士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慢慢走向自己的王座。

發言的那位貴族,七天前便把自己值錢的家當都裝了車,甚至送到了西側的城門邊,但他敏銳地注意到了白銀堡內的變化,於是又把馬車和僕人都緊急召了回來。

坐在長桌西側的幾個人,搖擺不定的騎牆派,國王加冕之前便準備着逃亡,國王加冕的當天卻都第一時間宣誓效忠。

數百年來,貴族們便是如此精明地活着,精明地計較着得失,精明地維護着自己的利益,精明地選擇着隊伍,精明地調整着自己的陣營,以及投資的方向。

王國幾經動盪,社會起起伏伏,即便國王的血脈也免不了遭遇像霧月內亂那樣的滅頂之災,但唯有精明的貴族們,永遠在這飄搖動盪的世間準確把握着方向,除了少數失足墜落者之外,他們大部分都是永恆的獲利者。

就像今天。

威爾士在王座上坐了下來,染血的鎧甲發出冷冰冰的撞擊聲。

很多道視線隨即落在他身上。

“塞西爾軍團已經在城南建立陣地,”威爾士慢慢說道,“距王都只有一日路程。”

大廳中響起了一些低聲議論,一些人的神色顯露出嚴肅,一些人看向威爾士的視線則變得複雜起來。

貴族腐朽,但不愚蠢。

幾乎每一個人都瞬間意識到了眼下這個局面的風險——對王室而言的風險。

王都已經支離破碎,王室勢力名存實亡,騎士團在守城戰中傷亡慘重,南部直屬封地大半淪陷。

而一支強大的公國軍團現在就駐紮在城外。

軍團的主人不是王室派。

又是一個力挽狂瀾的護國公爵,又是一個近似“霧月內亂”的局面。

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停了下來,他們開始在內心中盤算着今後王國的勢力平衡,盤算着各自下一輪“投資”的方式和角度,而那個坐在王座上的國王,在很多人的眼中都顯得有些尷尬起來。

普通貴族們能夠在遊戲中選擇自己的位置,國王卻不能。

威爾士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卻什麼也沒說。

畢竟,這些人現在是捍衛聖蘇尼爾的有功之臣了。

但至少,作爲國王,他還有發佈命令的權力。

“在塞西爾公入城之前,我們需要確保南城牆附近的安全,”在片刻的沉默之後,威爾士纔不緊不慢地說道,“先生們,這事關聖蘇尼爾諸多姓氏的體面。”

不管局勢如何,至少他這句話引起了現場所有人的共鳴。

“我們將組織兵力,奪回南城牆外的兩處據點,以作爲迎接塞西爾公爵的‘禮物’,”威爾士繼續說道,“一處是磨坊鎮,一處是更南邊的烏鴉臺地。”

短暫安靜之後,大廳中響起了許多表示贊同的聲音。

因爲這兩處區域都很靠近城牆,哨兵們早已看見,這兩個地區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敵人的。

它們是“確保體面”最好的道具。

第0642章 禮物和選擇

第八日的清晨來臨了。

在國王的命令下,聖蘇尼爾城內尚且保存一定戰鬥能力的部隊被迅速組織起來,去執行守城戰至今的第一次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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