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趙振略微回神,深深的看了張德明一眼,不再多言,吐出了自己的六星上品的本命法寶,定海珠。
藤木尖端的花朵吞下珠子後,道蘊開始加強,對下方靈寶的力量抽取也加快了不少。
趙振這瞬間,氣息波動了起來,他立即盤腿坐下,開始了突破的操作。
張德明見此,則飄身後退,來到了護法臺上,一邊操控着鍛造藤,對其法寶進行重鑄,一邊觀察着。
……
一連兩日,毫無動靜,第三日,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煌煌天威碾壓而來。
護法的三人睜開了眼睛,幾乎同時皺眉。
這動靜來的太快了,它並不是好事!
六合晉升,動輒半月,那還是快的,半年沒動靜的都有。
如今這麼快……幾人擔憂的看了趙振一眼。
張德明眉頭更加緊皺幾分,因爲此刻他鍛造藤的重鍛似乎已經進入了尾聲。
這麼快,除了趙振的定海珠本就半步靈寶,只差一層窗戶紙的原因,還因爲,兩個靈寶本質真的是太相近了,不僅都是本命法器,還是一脈相承。
而這個過程,張德明是沒法控制的,爲了趙振六合的可能,張德明只是負責鍛造藤的維持,還有養分的汲取和輸送,靈寶的最終祭煉,完全是趙振自己在幹,這是最好的選擇。
“轟隆……”
張德明思緒這時,天空突然一聲巨響,隨着雷霆炸裂,張德明感受到他的器藤自動破碎了,趙振的本命法器徹底成了靈寶。
讓人鬆口氣的是,靈寶的成器劫,因爲晉升藤的特殊原因,沒有跟着來,讓其雷劫變成雙劫混合。
這也是器修少有以本命法器晉升靈寶,反向拉扯修爲提升晉級成功的,因爲單說雷劫,它就難了不止一倍。畢竟這雙雷劫可不是做加法,它會成倍增長!
此刻明明是普通的六九雷劫,並無多少的加強,但是趙振應對卻並不算的得心應手,他此刻狀態似乎也不對勁。
隨着靈寶的晉升,他氣息不斷波動,卻並不平穩,似乎當初白虎望傷了根本,還有底蘊問題的後遺症漸漸體現了出來。
好在靈寶已經因爲張德明鍛造藤的特殊,不用歷劫就已經成了靈寶,即便狀態有些糟糕,以定海珠硬抗一個普通的六九雷劫應該問題不大。
“轟隆……”
天空雷霆不斷,地上趙振卻沒有如一般渡劫者那樣,隨着不斷的應對,漸漸平穩,反而氣息越發的凌亂,已經有些暴動的趨勢了。
三人眉頭緊皺,全都盡力催動三龍奪珠風水護法臺,削弱着雷劫。童侯忍不住的傳音道:“這麼下去不行,要不試試插手?”
張德明搖了搖頭,道:“不行,你我這點修爲,要是五行突破的三九雷劫還有點把握。
六合的六九雷劫被插手絕對晉升九九天劫,就我們這幾人的修爲,會被頃刻轟殺成渣的!甚至會波及整個張家內界,天劫可不是說着玩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瞅着?”童侯有些急切的問道。
張德明下意識的看了看遠處護法臺上的童侯,搖了搖頭。
雖然他六合了,但是他的路看來真的還長的很,太極了三輩子,突然一口氣變六合這種事情,要補得東西太多了。
“生死有命,劫成渡己!”張德明僅僅回了八個字,道盡了修士歷劫之根本,還包含了其艱辛。
“咔嚓……”
就在這時,天空應對雷劫的靈寶,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道裂痕清晰的在其上浮現。並不是雷劫太強被轟裂的,而是被趙振氣息牽扯下,自動出現的。
“噗……”
這時,氣息不斷波動的趙振,也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萎靡了起來。
隨着這樣的變化,天空已經完成了大半的雷劫,突然翻滾間,沒再落下一道雷霆,而是轉眼就消散於無形,彷彿從來沒存在似的。
周圍一片靜寂,腥巳加行┏聊�
“唉……”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張德明飄身而起,來到了渡劫臺上。
此刻渡劫臺上還有這點點雷霆閃爍,張德明落在其上是,雷霆在其腳部閃爍,讓他腳部發麻,但是破壞力已經不足以對他這等修爲和體質造成傷害了。
來到渡劫臺中心,趙振氣息萎靡,情緒更是低落,彷彿萬念俱灰的坐在那,嘴角溢血間,盯着手心的靈寶一陣的出神。
“沒事吧?”張德明關心的問道。
“呵呵,道友如此多手段相助下,老道我這晉升依舊失敗,實在有些無顏相見!”趙振言語間,張德明都能清晰的聽出那死灰般的心境。
周圍跟着飄身而下的童侯和張俊體,兩人嘴脣微動,最終沒能說出一句安慰的話語。
“人沒事就好,其它就別想那麼多了。再說了,你這也並不是全然失敗,花些時間,彌補好了靈寶,勉強也能算一個六合期修士了。
只不過今後的路……算是徹底斷了啊,你這壽數,顯然也做不到六合大修的數萬年了。
之後的這些年,安心發展趙家吧,徹底絕了道途也好,你趙家畢竟確實該好好弄弄了!”張德明看着趙振,感嘆間,以家族安慰着趙振。
張德明對其的瞭解還是很徹底的,隨着他的話語,全身瀰漫死氣,死灰般的趙振漸漸有了些許生氣,不再放任身上各處爆發的傷勢,開始了療傷。
“也好,我這樣的僞六合狀態,至少比晉升失敗,身消魂隕來的好。剩下這些年,就獻給張氏和趙氏吧!”低語間,他吞下了自己的定海珠,閉眼開始閉目療傷。
張德明幾人對視了一眼,飄身離開。周圍的張家人,也飄身離開。
回到族裏,發現族裏沒有半點熱鬧氣氛了,有些壓抑,顯然都知道渡劫失敗了,不少人都感知到了修行的艱難。
“唉……這道途甚艱啊……”童侯忍不住的嘆息道。
張德明看着對方,表情莫名間,道:“這修行一道本就是如此,並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機緣的。
趙振族長這樣,已經比絕大部分修士好了。本命法器晉升靈寶,渡了大半的劫,嚴格來說,他修爲已經是六合了。
可惜沒有徹底過去,以至於身體沒有經歷六合期特殊的無垢淨化,算不得一個六合大修,只能算力量上勉強擁有六合的僞六合修士。
這壽元……估計也就堪堪能超過五行大修的萬年大限而已,至於六合真仙的長壽……顯然是沒有了。
即便這樣,那也比不知道多少的修士好了。鴻蒙自古以來,五行大修如恆河之沙,多如繁星。可是能道果半成,成就六合的又有幾位呢?!
大多都如彗星崛起,又如其一樣快速墜樓。失敗……它纔是常見情況啊!”
言語間,兩人都有些感觸,良久無言,默默的向着小院飄去。
片刻,來到了院子,張德明道:“今日興致全無,我就不請你進去坐了!”
“某也是!”童侯言語間,對着張德明一禮,道:“那某就先回自己小院了!”
張德明點了點頭,兩人作別,張德明進了房間,在修煉室獨坐良久。
第一次遇見,在自己卸嗍侄蜗拢�晉升失敗的人,讓他確實有些感觸,同時也明白了六合晉升的難度,給他敲響了警鐘,六合突破的準備,再怎麼雄厚都不算多!
思緒良久,張德明才重新和道體互換了心神,回到了本體中。
大會將近,整個宗門異常喧囂熱鬧,張德明也沒再繼續的擺弄陣法,偶爾會四處逛逛,融入了這樣的氛圍中,趙振突破失敗帶來的凝重心情,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
一晃又是數日,離大會還有一日的時間時,黨如霜再次來到了張德明的院子。
“又要我去接待?怎麼我晉升個五行,地位還降至處理迎賓業務了?”明明有些打趣的話語,身份不太同的情況下,對於黨如霜來說,卻是責備似的。
她立即一禮,回道:“回師叔,這次不全是接待,是百靈福地的巡遊到了,還是五行期的大修領隊,應該是專門爲師叔而來的特派隊。
準確的說,他們應該到了好些日子了,只不過一直沒現身,在周邊巡遊考察什麼的。
今日現身,應該是瞭解的差不多了。因爲來的突然,也沒法搞什麼迎接。老祖宗已經在天靈大殿中接着了。
這會叫師叔去,應該是要進行一下最後的面見確認。畢竟說起來,咱們天靈門屬於百靈福地的附屬宗門,太上大長老的就任,他們是可以插手的。
老祖宗叫弟子來前說了,師叔你去露個臉就成,不需要做什麼的,就是個過場。”
張德明聞言,神情微凌,道:“你是說他們根本沒擺儀仗,悄悄來的?”
黨如霜點了點頭,回道:“嗯,這也是各地巡遊常常使用的方式,悄悄來才能叫巡遊,不然就叫視察了,那樣看不到什麼東西的。”
“如此那趕緊的吧,我也正好去瞧瞧所謂的巡遊!”言語間,張德明飄身而起,向着天靈殿飛去。黨如霜立即的跟上。
……
“見過大長老!”
“見過師叔祖!”
“……”
兩人飄身來到天靈峯、天靈大殿外時,此刻有着一羣的弟子候着,見張德明到來立即的見禮道。
張德明點了點頭,略微回應間,直接飄身進了大殿。
……
第五百零一章 反向巴結?
此刻大殿中,和張德明預想的隆重接待並不一樣,只有黨相君幾人,伺候的弟子都沒有,他們接待的是以兩人爲首的四人隊。
配置對天靈門來說,堪稱豪華。兩個五行大修的領隊,另外兩個也是四象三生的修爲。
就單說這陣仗,僅僅爲了張德明的審查,順道參加晉升大典,可謂算是給足了天靈門面子,表達出了對嫡系下屬單位的重視。
張德明飄身而來時,吸引了正在閒聊的腥说淖⒁猓R齊望了過來。
看到張德明時,周遼最先起身,熱情的道:“師叔你可算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丁世經丁巡遊。
丁前輩和我宗也算很熟悉了,我當年的太上長老晉升審查,也是丁前輩來的,算是淵源頗深。”
周遼介紹的丁世經看上去似乎還頗爲的年輕,青年略微偏成熟,算不上中年大叔的樣子。
形象來說,面部線條過於減弱,看上去稍微有些陰沉,還帶着點點極淡的傲然。考慮到其是福地大修,想來也是正常情況了。
張德明聞言,對着其一禮,道:“在下張德明,見過丁道友。”
隨着張德明的言語,他發現四人齊齊的看着他,不斷的打量,眼神有些奇特,稀奇?尊重?敬而遠之?反正有些複雜。
丁世經看着張德明,打量間,開口道:“張道友還真是如雷貫耳啊,我百靈福地旗下足足六大上門,本座幾乎都去過,見識也不算短了。
但是能讓整個上門凡俗,甚至低階修士羣體裏,家家立長生牌,點長命燈,樹碑立傳更是無數,廟宇遍地,尊爲聖人的,本座還是第一次見到。”
“汗顏,汗顏,當年年輕了些,做事由心,喜歡全憑喜好,宗門對某也很是寬容,就搞成了如今這樣,實在是汗顏的緊!”張德明滿臉慚愧的說道。
不待丁世經言語,和他同行的五行修士此刻插話道:“正是如此,某才真的佩服道友。
道友不僅功德無量,這胸中之氣,還真是如海乃百川般浩然廣博,又正氣凜然,某實在是佩服!道友要是修書道,指不定能有昊陽初生之景象。”
“這位是司馬萬平前輩!”周遼這是及時的介紹道。
張德明立即一禮,道:“司馬道友謬讚了,我這實在愧不敢當。”
言語間,同時打量着司馬萬平,對方長袍青衫,一手揹負,一手執摺扇於腹前,一身质看虬纾糇派窖螋E,讓略微年輕的面容顯得稍微成熟了不少。
這樣的形象,可不像什麼熱血青年。也不知道剛纔是真心如此想,還是商業吹捧。
但是以對方的身份來說,要是吹捧的話,這吹捧稍微有點熱情了。準確的說,這幾個人對他都有點熱情了。
畢竟他們應該纔是上級纔對,不說擺譜、拿架子,也不應該這麼反向熱情的吧?這讓張德明一時間有點懵逼,沒弄清楚狀況。
“這可不是謬讚,要不是親自來天靈門逛一圈,某還真想不到這樣的場面。”司馬萬平開口道。
“慚愧,實在慚愧。”張德明謙虛回道
就這樣,隨着張德明到來,場面沒有冷下去,反而活躍了不少,兩個五行大修那淡淡的傲然都悄然消散。
一個本來張德明以爲要看人下菜的接待,結果變成了不知道什麼鬼的東西,幾個人全程都對他有些熱情,讓張德明有些懵逼。
……
“不知道兩位巡遊對師叔的審查如何了?”良久,周遼見氣氛差不多了,開口問道。
腥宋㈩D,齊齊看着巡遊四人組。
丁世經略微遲疑了一下,道:“雖然就瞭解到的信息來說,可以說張道友乃大德之士,但是……某還是需要貴宗的資料,仔細瞧瞧的。”
“這是常理,兩位巡游下來可以隨便的查閱。”周遼沒猶豫,理所應當的回道。
丁世經點了點頭,道:“這樣的話,要是沒什麼問題,我們這邊就沒什麼問題了,我們師兄弟兩人,就是來參加就位大典的。”
“那入福地深造之事……”周遼遲疑的追問道。
這是育靈聖地的一個習俗,下屬單位的高級領導,比如太上長老極其以上位置,就位前需要進福地深造。
一般來說,這是個流程,大概是逛一圈就行。時間頂多也就幾年或者十來年,算是走個過場。這個作用,是加強下屬門派對上面的親近度和增加凝聚力。
丁世經偏頭看了看司馬萬平,司馬萬平遲疑的道:“這個……待我們看完資料再給回覆吧。
不過以道友的生平來說,宗門應該會希望道友在福地多待些年,道友這樣的大才大德之士,如今不多了,宗門應該很是期待的。”
“那就好,那就好!”周遼高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