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最終他一咬牙,身體在原地消失,同時官龐背後一粒水珠浮現,張德明的身形悄無聲息的從水珠中浮現而出。
藉着這個機會,張德明一劍向着官龐後心刺去。
官龐似乎只來得及微微側身,堪堪避開了後心,被張德明一劍刺在了肩膀上,並且巨大的力道,讓他被翡翠長劍刺了個對穿。
不待張德明高興,官龐腰間突然長長了兩條怪異的泥土尾巴,閃電般將張德明摟住,纏繞了起來,他轉過頭來,醜陋怪異的獸臉上,裂嘴一笑,道:
“抓住你了,小泥鰍!知道你會木遁,我可一直等着你的其餘幾遁的可能的。”
根本不給張德明反應的時間,官龐因爲尖刺脫落而光滑起來的後背,瞬間再次冒出了無數的尖刺。
剛被破掉護盾,又被限制住的張德明面色一變,體表無數的藤蔓纏繞而出,企圖抵抗,但是都是徒勞。
無數的尖刺穿刺下,張德明抵抗下了大部分,還是有幾根穿透了他。而且尖刺還在不停延伸,企圖將張德明固定在他後背上。
“那就一起死吧!”
張德明面色一狠,全身靈力鼓動,原本通過手中長劍,緩慢而不着痕跡噴射靈種,隨着張德明發狠,開始了爆發性噴射。
無數靈種通過長劍,從官龐肩膀上入侵,官龐勝利在望的得意笑容一僵。感受着肩膀上的異力入侵,他面色劇變間,背上的尖刺再次脫落,並激射而出,裹帶着張德明射了出去。
“轟……”
張德明被尖刺裹帶,沿途劃出了一個長長的隧道,最終在一處地方轟出了一個巨坑,隨即被不少尖刺穿透,頂在了地上。
“咳咳……”
良久,張德明艱難的爬了起來,將一根根的岩土刺給扒掉,看上去有些悽慘。
“嘶……”
而遠處,官龐也齜牙咧嘴的,將翡翠長劍,艱難的拔出。
此刻長劍已經不算劍了,上半截還好,還是正常的劍體,下半截沒入官龐肩膀的部分,已然如一根大樹根部似的了,發散間生長出了無數的藤蔓。
隨着官龐艱難的拔出長劍,官龐肩膀上被扯出了一個巨大的洞,藤蔓蠕動間,帶出了無數肉末,就如大樹被拔出時帶出的泥土似的。
而且這些藤蔓被拔出來時,還有這不小的靈智,根鬚不停的蠕動,企圖抓牢更多的‘土地’。
以至於官龐整個後肩的肉,都被裹帶着,生生撕扯了下來,疼的他獸臉上都不停的齜牙咧嘴,抽了口涼氣。
“咳咳……”
在官龐艱難扯出長劍時,張德明也搖晃着站了起來,看上去異常的虛弱。兩人似乎以傷換傷,張德明要喫虧些。
“不用裝了,老夫雖然因爲變身,氣息有些狂暴,卻並沒傻,老夫的攻擊是什麼強度,老夫自然清楚的很。
剛纔那攻擊雖然強,但是還要不了三才修士的命,特別是命長的木道修士。
你裝着一幅快入土的樣子,想騙老夫麼?不過已然沒用了!”官龐看着張德明,突然開口道。
張德明一愣,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似笑非笑的道:“是嗎,我也覺得好像時間夠了!”
官龐同樣似笑非笑的道:“是嗎?你的後手就是我體內這些異力吧?如此自信,想來此術極其難驅除了!這確實是個難纏的術法,你要是早點種下,指不定我還真就栽了。”
“早點?現在遲了?”張德明言語間,不斷的催發着靈力,催生對方體內的靈種。
官龐不斷賣力壓制着體內無數靈種的爆發,卻沒什麼慌亂的道:“你難道沒發覺,我們離開始戰鬥的地方,已經很遠了麼?”
張德明微微迷茫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豁然轉頭向後望去。
只見他們經歷數次戰場轉移,不知道何時,已然打到了山崖邊,此刻崖下正是水缸似的陣法主控區域,裏面無數的渾濁的液體在蠕動。
“這是……”
不待張德明動作,他面前的泥土裏,突然冒出了一條巨大的蜥蜴尾巴,尾巴有着巨力術的特性,將觸不及防的張德明一尾向着崖下水缸中砸去。
張德明整個人被尾巴砸中,巨力術作用下,身體化作流星,毫無反抗的落入了水缸中。但是龐德沒注意到的是,落入其中的張德明神色沒半點的慌亂和絕望,反而嘴角微揚,彷彿早有預料。
落入水中瞬間,張德明感覺到那一直弱又若無的鎖定加強了那麼一瞬間,但是隨着他落入池子,那股來自天空的鎖定總算是徹底消失了,或者被液體給隔絕了。這讓他一直緊繃的內心,略微的鬆了口氣。
“下輩子記得,我輩修士到了你我這等修爲時,戰鬥不僅靠術法的,環境也是很重要的一大因素!
三才的戰鬥,有了環境幫助,有時間也不一定要數天纔能有結果的!”官龐站在崖邊,看着落入穢池後,瞬間沒了聲息的張德明,低語道。
……
第兩百一十五章 來自伏地魔的偷襲和再次對峙
此刻渾濁的穢池底部,張德明撐着護盾,一邊抵抗着無數異力的入侵,一邊雙眼閃爍間,觀看這此刻的戰場。
感受着官龐的送終忠告,張德明嘴角微揚,心中默默的回道:“多謝教訓,也多謝相送,希望你有本事能在我出去前,將體內靈種清理乾淨,不然……恐怕這話得你自己記着了!”
“業力+1!”
紅色能量光球的凝聚,打斷了張德明的瞎想,讓張德明瞬間高興了起來。
此刻整個穢池中,感受到了張德明這個生命,液體中彷彿有着無數的異常的力量企圖入侵張德明。
但是全被張德明的護盾給攔截了下來,當然有一種力量是攔截不了的,業力這東西,只有極少的特殊防禦術法,能攔截下近距離的接觸。
原本這東西就是這一池穢氣侵染的關鍵,你修爲就算四象,掉入這裏也極其容易死亡的主要緣由。
因爲不能防禦業力的侵染,一旦被業力侵染,影響了防禦,那麼池子裏無數的異力,頃刻間就能將你蠶食,融入池子,化作資糧,成爲其一部分。
也就是說,這一湖泊池的污染物,之所以異常強,都是因爲關鍵的業力。但是一旦這玩意不起作用了,那麼這也就是一些混雜的詛咒異力而已,強是很強,也不是不能阻擋。
“業力+1!”
又一個單位的業力收穫,讓張德明高興的合不攏嘴,同時也開始關注起了戰場的變化。
此刻整個盆地平原戰場裏,已經陷入了膠着戰鬥中,森林裏、山脈中、殘缺的陣臺上,無數的低級弟子被組織着,抱團抵抗着孽修。
場面異常膠着而血腥,雖然死傷不小,但是至少還沒陷入一面倒的屠殺狀況中。
而天空此刻也已經爆發了戰鬥,原本雙方一直在詭異的對峙着,天靈門這邊七個,是因爲沒有勝算,不敢貿然動手。
孽修這邊六個,是因爲勝券在握,也沒立即出手。以免天靈門七人被逼無奈下,拼命拉人墊背。
七個四象修士要是集體抱團拼命,自殺式攻擊,即使他們強很多,也夠他們六人喝一壺了。
因此種種原因下,原本氣氛一直詭異的對峙這,下面打的如火如荼,兩方大佬一個個都默默的看着,毫無動作。這樣的局面,足足持續了一刻鐘左右。
直到張德明和官龐的戰鬥出現結果,張德明被砸進池子那瞬間,關真真神情突然一動,竟然欲動手救人。
或者說她怕他們要找的東西被張德明藏起來了,也可能不太希望張德明立即死去,想‘疼愛疼愛’張德明,畢竟兩人還有些恩怨。
但是大家此刻都在全神緊繃着,些微波動都能引發戰鬥可能,更別說關真真這麼明顯的舉動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她的意圖是出手攻擊他們,還是救下方的人,腥艘膊皇呛退粯樱P注着下方某人。
因此她這才動,就如導火索似的引發了劇烈反應,戰鬥就這麼突然的打響了。
7:6的人數優勢,並沒有讓天靈門這邊有半點的優勢,反而很是劣勢。
魔契譚士毅對面的杜玄達還好,一手落寶金錢極爲精湛,作爲強大的神通修士,還是強大的落寶金錢,天機洞天的之名術法。
即便他剛入四象,面對的還是四象巔峯,且成名已久的老怪物,老魔頭,短時間也不落下風。
除了他,還有就是範雲飛和周巧如兩人聯手對抗的官守心。
也不知道是官守心這個四象巔峯修士太水,還是因爲兩人的特殊聯繫,他們兩人剛入四象,面對四象巔峯的官守心也還算穩得住。
剩下的四個戰場,天靈門這邊就非常劣勢了,才一開打,四人就幾乎被壓着打,很是被動。
張德明此刻,就正看着這麼一副讓人擔憂的戰鬥場景。一邊汲取着業力,一邊打量着天空的戰鬥。
整個戰鬥的關鍵,還是在天空,只要天空戰鬥分出了結果,那麼事情就必然有了結果。思緒間,張德明看着天空,考慮着偷襲的目標。
首先,魔契譚士毅和官守心兩人排除,這兩人實力應該是最強的,如今對方戰鬥完全遊刃有餘,沒有全部身心反正戰鬥上,這就很難一擊建功。
那麼就剩下了曲文柏、關真真、陸涯、段遠兵四人了,最好欺負的軟柿子,應該是曲文柏,畢竟張德明手裏還有對方半個魂。
如今的曲文柏看其樣子,甚至都不能算原本的曲文柏了,看其樣子,完全是被官守心他們四人,重新塑造出來的一個人而已,或者一個傀儡人而已。
但是也正是因此,張德明排除了他,自己如今算是場外的編外戰力,目前根本沒人注意到他,這先手偷襲的機會給了曲文柏,感覺有些喫虧。
在關真真、陸涯、段遠兵身上糾結良久,張德明最終看向了段遠兵。因爲這傢伙狀態最爲詭異,張德明覺得這傢伙指不定是他們能無壓力控制天心祭壇禁封此地的關鍵。
選定目標後,張德明就一邊汲取着業力,一邊開始蓄力,同時全神關注着天空的戰場,等着機會。
“業力+1!”
良久,再一次的業力收穫後,張德明收穫了足足五個業力後,他這麼多年,才存下十個。如今一波就收了五個,簡直是大豐收了!
此刻整個湖泊中依舊渾濁,依舊污穢,但是卻沒有了那股奇異的力量了。
如今的液體,想侵染有準備的三才修士都不大可能了,瞬間融化,估計也就學徒了,太極和兩儀修士都能一定程度上的勉強抵抗。
汲取完業力後,張德明全力咿D起了隱息術,靈力微不可查的跳動間。
符文術法:育靈藤妖召喚術·範雲飛-周巧如!
符文術法:育靈藤妖召喚術·杜玄達!
兩個鏡像融入體內後,張德明的氣息快速的增強,還好他隱息術已然到了法級,這樣的狀態目前還是勉強沒問題的。
準備完成後,張德明就將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天空的戰場上。
……
天空,隨着張德明掉落水缸湖泊中,關真真意外牽動了大戰,十三人就分成了六個戰場,不停的大戰着。
和段遠兵戰鬥的是周家老祖周遼,五老中,年紀最大的那一個。
大部分的周家人,因爲家學淵源,大多都選擇了近技道路開局,然後向着新式器修道築基靠攏,最終命器有成,相守一生。
而這些路子中,又尤其屬劍修最多,‘寶劍隨身藏,死了一起埋’是真的非常適合新式器修這性命交修的路子。
當然,能形成這一風氣,如今鴻蒙最牛逼的器劍修士劍塵,他爲此也要擔很大一部分責任的,不是他一人力壓鴻蒙,器劍修士也不一定會火成如今這樣。
而周遼也不例外,當年也是近技開局,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劍術起步,而是刀術。修的還不是霸刀,而是快刀和冷刀。
如今四象期的他,一把命刀之器隨身,閃爍着寒光和冷意。在他極致術速度下,一點也不顯露老態。
但是他選的對手有點不太好,段遠兵手託着一個怪異的金屬圓球,圓球上靈光閃爍,各種計算符文跳動,段遠兵周身,有着幾條銀色的水流流轉着。
面對周遼身形如鬼魅的不停閃爍,銀色水流卻每每都能精準的出現在其現身點,對其進行突擊。
隨着戰鬥的持續,周遼周圍水流慢慢變多。整個場面,周遼全然的被壓制着,銀色水流似乎有着強大的預判,或者說演算的力量,不斷的控制着周遼的活動範圍。
不一會,水流就勾連間形成了一個網狀球體,將周遼困在了其中,並且緩慢的縮小。
雖然周遼不斷的閃爍,不斷的出刀砍擊,但是活動空間卻在以及其緩慢的速度,慢慢變小。
完全就是一開打,就被徹底壓制着,修爲差距加上道法並不突出,讓這場戰鬥一開始,就大致的劃定了結局。
張德明等了良久,當週遼活動範圍被壓制到一定程度後,周遼突然化身爲刀,整個長刀化作了一把巨刃,閃電般砍在了銀色球網上。
水流般的網狀圓球,微微波動了一下,被長刀砍出了一個缺口,周遼飛了出來。
“沒用的,何必做徒勞的掙扎呢?”段遠兵看着化刀衝出來後,微微有些喘息的周遼,微微搖頭的道。
只見他全身靈力湧動,手中金屬圓球閃爍間,遠處的銀色水流網球消失,一道銀色水流再次從虛空中匯聚而出,撞擊向了周遼。
喘息的周遼再次聚刀砍去,砍退銀色水流瞬間,又一道水流誕生,再次進入了之前他被控制網住的循環。
在段遠兵手中圓球的巨大計算力下,周遼的各種結局,已經被提前演算好了,因此段遠兵看上去是六個戰場中,最爲從容的那一個。
但是有時間,再大的算力,在強大的神棍,在好的卦象,都擋不住一個東西。
專業點,他叫變數;
業餘點,他叫意外;
潮流點,他叫老陰逼、伏地魔;
時髦點,他叫掛逼!
只見無數水流不停匯聚,快再一次的將周遼困住時,一根金色的藤蔓,突然自虛空中冒出,藤蔓纏繞成了一個奇異形狀。
看上去像一枚銅錢,但是又被無視藤蔓遮掩着原本的形象,讓人沒看過原本銅錢形象的,只會覺得它是一個怪異的金色藤環。
這瞬間,天空幾處戰場都微微停頓了一下,特別是遠處的杜玄達,似乎感受到了極其熟悉的氣息,眼中閃爍着疑惑,餘光止不住的像這邊看來。
而戰場中,這奇異的藤蔓纏繞完成後,金色的怪異銅錢,直接貼在了水流上。
銀色的水流突然宛若失去了力量,變成了普通的銀色液體,向着地面跌落而去。
而和銀色水流有着極深牽扯的金屬圓球,或者說水流和圓球,本就都是同樣的基本納米單位構成的,也因此牽連過深,圓球陷入了短暫的宕機中。
段遠兵和周遼同時一頓,作爲四象大修活了幾千年的周遼,戰鬥經驗何其的豐富?他微微一頓後,毫不猶豫的起手了。
“風捲殘葉輕身起,推月依刀重刃落!符文術法:落月殘刃!”
天空突然暗淡了一瞬,周遼手中的刀,化作了一輪潔白的殘月刃,閃電般向着段遠兵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