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作爲一個小透明,他竟然不知道,和自己關係密切的人有這麼多的……他小院屋子裏站不下就算了,院子裏都能人滿爲患的。
作爲一個勉強會一點鑽營之道的弟子,他當時是極度懵逼的,當時他看着一院子的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的處理。
好在也不需要他如何應對,因爲在他小院還沒徹底堵死時,內門就來人了。
先是資源部的師兄到來,說他通過了審覈,無條件的晉升內門資源部。
但是……沒記錯的話,他上一次考覈是十七年前,當時是徹底失敗了的吧?還不待他回覆,內門雜務部的師兄也來了。
兩部師兄爲了搶奪他,就那麼在他面前鬥了起來,讓他更懵逼了幾分。
不過還是有好處的,至少一院子的人,都識趣的離去了,他只需要頭疼,跟着哪一部的師兄走就行了。
兩部師兄扯皮良久,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只好將問題拋給了徐偉海自己選擇。
徐偉海是忐忑的,不過有着星老的培訓,一年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所以他鎮定下來後,思考了一下,決定跟雜務部的師兄走。不過有個條件就是他必須要進陣法部,不然他情願去資源部。
雜務部的師兄聞言大喜,直接指着來的一械茏又械囊蝗耍f道:“這就是陣法部的入門弟子負責人,本次本來就是要接你去陣法部的。”
而資源部的一袔熜值芤姶耍m然不甘心,但是知道徐偉海明顯想做專業陣修,他們是搶不過人了,因此也就沒再強求。
徐偉海就這樣,在懵逼中進了內門,進了無數天靈外門弟子夢寐以求的地方,而且還是直接被安排進了內門陣法部所屬的核心弟子居住區域。
作爲一個高級學徒來說,這待遇跳躍的算是很嚴重了,畢竟正常的高級學徒弟子,進了內門只能做僞內門弟子的。
也就是掛着內門弟子的名頭,做着內門雜役的活計,像徐偉海這樣無背景的情況下,從學徒直接晉升核心弟子身份的,算是極其稀有的了。
經過幾日的安定,徐偉海慢慢的適應了下來,整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吸收着內門的各種陣法知識,還有陣法部開放的域外知識。
因爲他清晰的明白,自己從小透明變成如今這樣是因爲什麼。既然星老給了他機遇和前行的方向,那麼他就要抓住每一分的可能,盡力完善。
不說做到讓星老表揚吧,至少不能讓星老明顯的失望。
所以第五論結束到如今,已然過去了五六天,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吸收着各種知識,甚至大會第六論太過無聊,他會上都在看,日子算是平靜。
之所以說算是,是因爲……內門師兄弟們,雖然沒有小回峯的師兄弟那麼瘋狂,但是每日陣法部或者雜務部拜訪他的師兄弟也不少。
他雖然不太會鑽營,但是也不是什麼怪癖的人,知道這些是他必要學會的東西,以後他能走多遠的因素之一。
因此他並沒有拒絕,每日他都需要抽出一段時間,來和這些師兄弟們,煮茶論道一會兒。
今日徐偉海和往常一樣,應付完了師兄弟們的論道茶話會,然後在陣法部的信息室呆了大半天。
在天色黑下來時,他帶了幾本域外代碼陣道的知識書籍,離開了信息室。
……
“呼……”
回到自己洞府後,徐偉海首先開啓了院子中的陣法防護,隨即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對於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是充實的,也是很累人的,畢竟數日前,他還是一個小透明來着。
徐偉海來到修煉室,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打開了修煉室的防護,然後坐了下來,準備開始今日的修行。
但是才坐下,他神情就是一動,驚異的開口道:“誰?”
修煉密室內,靜悄悄的,只有徐偉海的話語在迴盪,彷彿是徐偉海自己在發神經。
但是徐偉海全身緊繃,整個人都陷入了高度戒備狀態。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什麼人毫不掩飾的注視、打量着,但是又感應不的注視的目光來源。
因此他全身僵硬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高度戒備着。整個密室,氣氛突然凝固了起來,呼吸彷彿都凝重了幾分。片刻間,細密的毛汗,就從徐偉海額頭和鼻尖冒出。
“這一次的弟子是陣修麼?兩界交流論道二十二場,二十場或主或次的論的都是陣道,這麼說他們是打算將天靈門或者百靈福地作爲主要陣地了?”
沉默良久,一個頗爲空靈淡漠的聲音,在密室中突然的響了起來。
隨着話語響起的瞬間,徐偉海瞬間跳起,靈力湧動間,一個側滑,向左側挪移了一段距離。來到了修煉室的邊緣,隨即才定下身形,向他之前的右後方看去。看清狀況後,他就是微微一愣。
只見他的密室裏,剛纔他盤坐的右後方不遠的位置,一個極其普通的青年出現在那。
對方看上去還算年輕,二十多歲的年紀,一席青衫長袍,整個人都極其的普通,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半點都不會引起人的特別注意。
此刻對方正一臉平靜的坐在一張靈力凝聚出的長椅上,彷彿已然做了很久了。他用帶着些許審視的平靜目光,仔細的打量着高度戒備的徐偉海。
看着這人,徐偉海愣了愣,對方給他了一個極其矛盾的感覺。他可以確定,他沒見過這人,但是好像又有些眼熟。
因爲這樣矛盾的感覺,徐偉海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嗯,資質普通,資歷更是不起眼,形象普通,完全就是天靈門裏的小透明的代表存在,這點倒是很符合那羣域外之人的選人風格。”青年審視徐偉海良久,點頭間自語般開口道。
……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變初之傳說之人
徐偉海聽見‘域外之人’微微一驚,隨即又是一肚子的疑惑,看着青年道:“這位師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找錯人了?”
青年挑了挑眉,抬手一揮,一粒黑色的奇異圓珠浮現而出,圓珠長相怪異,周圍橢圓,兩頭平整,中心中空,宛若一個加厚的銅錢。
不,不對,應該是一粒‘算盤’珠子,頗爲古老那種圓柱球狀算盤珠子。
對,簡直就是從那樣的算盤上,取下的一粒似的。
青年攤着手,掌心算珠轉動,算珠空心處,冒出了點點白色的光芒,光芒在徐偉海眼神注視下,冒出了無數的似是而非的怪異符文。
符文像鴻蒙符文,卻又有些奇異,它們跳動間,組合成了徐偉海的立體影像,影像旁邊,還有一串的文字。
‘徐偉海,天靈門外門弟子。’
“諾,這是你沒錯吧?”青年託着算珠,看着徐偉海道。
徐偉海愣了愣,遲疑的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弟子沒錯,不知道師叔有何吩咐?”
青年動手弄出投影時,徐偉海卻沒能確定對方的修爲。但是也正是這樣,他確定了對方絕對不是學徒修士,太極都可能不是,指不定是兩儀老怪物或者三才老妖孽。
“師叔?哈哈……你覺得我是你們天靈門的修士?”青年笑道。
徐偉海頓了頓道:“前輩不是?可我看前輩非常的眼熟!而弟子除了天靈門的長輩外,就沒見過外宗的大修。
這一點弟子很確定,就連之前兩界交流會上,也沒見過幾個外宗前輩,而且弟子還都記得,很確定前輩不在其中。”
“眼熟……呵呵……是啊,如今我可是鴻蒙傳奇呢,呵呵……”青年說着傳奇,卻一臉自嘲般的低語道。
‘傳奇?但凡能成鴻蒙傳奇人物的,至少是四象期修士吧?哦,張師叔祖可能要打破這個情況,而且爲嘛是這樣的語氣,不自豪,也不該自嘲吧?’
徐偉海聞言,瞬間一驚,同時又滿臉疑惑的看着青年,心中念頭閃爍。他腦海中劃過自己看過、聽過的各個傳奇人物,也沒能將青年對上號。
“還沒請教前輩名諱是……?”徐偉海恭敬的問道。
“韋慶義。”青年韋慶義看了看徐偉海,簡潔的回道。
‘韋慶義?鴻蒙有過這樣的傳說人物?他怎麼沒半點的印象?韋姓,記憶中也沒什麼大世家啊?’徐偉海眉頭更加緊皺了幾分,沒有心神術法,只能努力的思索自己的記憶。
“呵呵……”韋慶義看着皺眉的徐偉海,再次自嘲般的笑了笑,道:
“五日前,也就是你論道時,契機牽引下,我得到了最終契機,確定了你的身份,立即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今日提前瞭解了一些事情。
聽聞你已經在悟道會上出手了,也就是說,你和域外的論道部隊,已經碰頭了?商議好了本次的悟道的執行方案了麼?”
徐偉海聽着對方的話語,一臉懵逼加茫然的看着韋慶義,道:“前輩,你在說什麼?”
“呵呵……演技倒是不錯,但是我追逐了論道會十幾二十餘年,全部心神、所有道術、畢生所學等等,一切都向着大會演算這個方向在開發。
所以我這珠子要麼能力不夠,算不出信息,要麼信息模糊。
但是一旦給了,那就不會錯,我很確定,你是本次論道會的關鍵工具人,這點從你出手那天開始,就瞞不過我了。”
韋慶義看了看手中的算珠,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看着徐偉海如此說道。
徐偉海滿臉的茫然,韋慶義每一個字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麼,兩人簡直不在一個頻道上對話。
“前輩,我覺得……你真的找錯人了……”
“呵呵……別演戲了,你要是潛伏着,最終論出手,我修爲不夠,可能還一直找不到你。到時你再現身,我可能趕不上了。
但是你提前出手,契機牽引下,我已然很確定是你了。而作爲一個工具人,你既然敢提前出手,那麼就是收到了指示,在提前蓄勢,爲之後準備。
根據以往經驗來說,大會前收到這樣的指示,那麼你接觸的就不單單是你的域外陣道教授者了。
所以你應該見過了域外論道部隊,甚至見了尚廷階,商議瞭如何動手,如何做一個標準工具人了吧?”韋慶義看着徐偉海,帶着淡淡的自信,如此的道。
“額……前輩,你好像真的找錯人了!”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雖然好像涉及道域外什麼陰郑切靷ズM耆幌氤渡详P係,他如今已然牽扯夠多了。
或許是因爲徐偉海的表情太過真盏你卤屏耍f慶義頓了頓皺眉間,右手一捏,掌心的算珠消失。
隨即他再次一攤手,又一枚的算珠出現,他託着算珠道:“你真沒接觸過域外之人?”
徐偉海看着韋慶義手中的算珠,認真的點了點頭,小心的道:“嗯,晚輩真沒見過……嗯……私下接觸過域外之人。
至於前輩你說的什麼商議,什麼工具人方案,晚輩更是完全不知道,而且……晚輩也不想知道,前輩你應該真的找錯人了!”
隨着徐偉海的話語響起,韋慶義手中的算珠閃爍間,他眉頭皺了起來,他發現對方竟然說的是真的。
他皺着眉頭,再次一捏,算珠又一次消失。重新攤手後,掌心冒出了十數枚的算珠,它們胡亂攪動良久,一粒算珠突然掉了出來,落在了韋慶義手心。
算珠的孔洞上,再次投射出了光幕,依舊是徐偉海的剪影,依舊是那個信息,嗯,略微有些變化的信息。
‘徐偉海,天靈門內門陣法部核心弟子。’
看着信息,韋慶義偏頭又看了看徐偉海,再次確認的道:“你之前也沒接觸過天宇聯邦的人?”
徐偉海點了點頭,道:“晚輩任何時候都沒私下接觸過域外之人!”
韋慶義愣神了良久,低語道:“工具人沒跑了,卻沒接觸過天宇聯邦的人……所以他們這次用了隱祕性接觸?暗中送機緣來培養悟道工具人?
應該是了!
如此小心,看來這次真是關鍵一步了。這麼說可操作空間豈不是……”
低語間,韋慶義眼神越發的亮了,隨着他話語停下,他已經帶着驚喜的看着徐偉海,彷彿想到了什麼好事情。
“你……”但是他纔開口,在他想法浮現時,他手心的算珠再次跳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只見信息突然變化了一下。
‘徐偉海,天靈門內門陣法部核心弟子,背景不詳。’
看着宛若符文核心本能預警般跳出的四個字,神棍任何方向,那都不是小事,韋慶義皺眉道:“你不是天靈門弟子?我是說你根本跟腳。”
徐偉海也看到了那四個字,他內心也猛的一驚,面上強制鎮定的道:“前輩你說笑了,晚輩完全沒接觸過其他宗門,哪來的其它跟腳……”
“呵呵,沒其它跟腳……你覺得我信麼?你覺得你這樣的丁點修爲,就能影響老夫這算珠,讓其本命核心符文牽引下,被動觸發,給我個假信息?”
言語間,韋慶義又是一頓,響起了什麼似的,道:“不對,你這麼普通的資質,就算有着域外的暗中培養出手。
沒人幫助下,你也不可能自己弄出第五論那樣的情況,所以你不僅跟腳有問題,還應該有人在幫你佈局……”
不待徐偉海說完,韋慶義再次自語了起來,言語間,他更是確定了什麼似的,不說完,就再次一捏,掌心算珠消失,面前十數粒的算珠重新浮現,開始無規則的胡亂跳動。
但是不說掉出一粒在掌心了,十幾粒的算珠才跳動了一下,只能算剛剛起卦,韋慶義和他面前的算珠就幾乎同時一僵。
他整個人,宛若以極快的速度,撞在了一面堅不可摧的牆面上。
“咔嚓……”
他全身僵硬間,數粒算珠齊齊顫抖,上面出現了密集的裂痕。
“噗……”
隨着算珠出現裂痕,韋慶義喉嚨一甜,直接一口鮮血噴出,面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你……”韋慶義面露驚駭的看着徐偉海,彷彿看到了什麼大恐怖。
徐偉海此刻也因爲對方的自語,異常驚異,此刻加上對方莫名吐血。對方修爲他被他感知到了,竟然是個巔峯兩儀的大修。而且對方明顯走的是神棍一道,還是演算道。
剛纔對方明顯動手算了什麼,既然有如此反應,顯然不可能是什麼都不知道,極有可能知道星老的事情了。
因此徐偉海思緒電閃間,不再遲疑,涉及星老,寧願自己嚇自己,也不能半點的託大。
他瞬間雙手託於胸前,做環球轉,直接開口道:“鴻蒙無量……”
一臉驚駭的韋慶義見此,瞳孔劇烈收縮,驚駭的道:“小友別……誤會,我們是一道目的的……”
話語還沒完,兩人都愣住了。
因爲徐偉海才動手,儀式都纔剛起步,他面前就有着一個奇異的光點浮現。光點宛若豆子似的,在兩人愣神間,瞬間膨脹,生長出無數絲線,凝聚出了星老的樣子,嗯,能量體的樣子。
星老出現後,看着密室中的景象,愣了愣,道:“嗯?老夫這是來的不是時候,還是趕巧了?”
“弟子見過星老!”愣神的徐偉海聞言回神,立即對着星老恭敬一禮。
星老點了點頭,看着徐偉海道:“你這是準備奏請?可是有什麼事情?”
“回星老,這人剛纔突然冒出來,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語,最後還測算了弟子跟腳。大會在即,弟子怕出什麼意外,爲了小心起見,確實打算奏請!”徐偉海指了指韋慶義,對着星老恭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