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维度论
手心的雪花,一分爲二,飄進了谷連才腳下的風火輪中,化作了晶瑩的輪軸。眨眼間,谷連才腳下的風火輪升騰的火焰,也變成了蒼白之炎。
谷連才的氣勢,瞬間暴漲,嶽夢生這時一躍而起,被谷連才抓着,化作流光,衝了出去。
眨眼間,兩人就看到了不斷在樹中閃爍的張德明。
“張道友!”老遠,谷連才就爆吼道,一條冰帶,向着張德明延伸而來。
張德明微微一頓,回頭看到谷連才的速度,瞳孔微縮,這傢伙如今的速度,竟然能趕上張德明五行遁術全力激發的結果。
看着這一幕,張德明毫不遲疑,默契的一抬手,一對水屬的迷你羽翼浮現,對着衝來的谷連才丟去,同時身形一閃,抓住了冰帶。
只見羽翼飛進了谷連才腳下的霜火輪中,嶽夢生兩人,本以爲三人從沒聯合過,他們此刻還是聯合術法中,張德明應該一時間幫不上什麼忙,插不進來的。
不成想張德明丟出的羽翼,帶着一股奇異的統合之力,竟然統合了火輪,霜花,在霜花的輪軸上,形成了一對迷你的翅膀,讓谷連才的速度,再次突破了倍許,完全達到了六階層次,法級術法的極限。
谷連才瞬間面色漲紅,有些承受不住的架勢,張德明雙手快速跳動,火輪中翅膀微微跳動間,合力之術特殊觸發。
谷連才壓力驟然一輕,他們此刻不僅術法聯合了,壓力都分攤了,簡直如三人在陣法中聯合似的。
“專屬的勾連道術?這不是陣修專屬麼?家族祕術麼?”嶽夢生思維閃爍了一下。
張德明這時卻急速開口道:“別往甘道友他們那跑,再帶上幾人,我們都跑不掉,直接穿淵,去巒州,你們宗門的傳送門處。”
“不行,沒師兄御守,我飛不過去!之前就試了,那心神衝擊太強。別說如今極限飛行狀態,就是全力防守,緩慢飛行也扛不住劍氣衝擊心神。”谷連才急切的道。
“叫你衝就衝,哪來那麼多屁話!”看着谷連才欲往橫斷山脈深處遁去,張德明不客氣的爆吼出聲。
谷連才一頓,看了看嶽夢生,嶽夢生點了點頭。
隨即三人化作流光,衝進了絕淵,預想的劍氣衝擊沒來,嶽夢生和谷連才只感覺什麼氣息一閃而逝,抵擋了劍氣,他們已然衝過絕淵,向着天邊遁去。
兩人齊齊看着張德明手中的令符,眼神閃爍了一下,這纔想起之前弟子說的什麼洞府令符。但誰也沒在說話,急速的向着來時的傳送門遁去。
他們身後,幾人感受到了幾股強烈的契機鎖定,一直沒甩掉,唯一讓三人放鬆的,那就是沒感受到祭壇跟來。
嶽夢生他們正常飛行,要一個多小時,但是這樣拼命逃遁,半個小時都不需要,也就是十多二十分鐘的事情,一小會就快到就近的傳送門位置了。攫欝攫
在快道傳送門位置時,還有小一段距離的樣子,張德明神情一頓,在下方的一座城市中,感受到到了一個留守弟子,不巧,這弟子是他的信號塔。
張德明思維閃爍了一下,面色變化間,快速的道:“我家接我的人到了,兩位也馬上到傳送門了,就不賠諸位了,我幫你們引開一些追兵。”
言罷,不待嶽夢生他們回話,張德明身形就消失在天空,再次出現時,已然在城市的護城河上站着了。
感受進入了十公里範圍,張德明也不急,等着身後追他們的氣息臨近後,一個空間門出現,張德明帶着分身,跳了進去。
分身身體進入了育靈空間的真實空間中,思緒回道了育靈空間的術法空間中。
……
嶽夢生兩人一頓,張德明的加持,因爲張德明離去,開始閃爍了起來。
“師兄?”谷連才疑問道。
“衝,對方氣息已經消失了,這個狀態我們堅持不了幾息。一旦張道友的術法加持消失,我們就不必後面快了。”嶽夢生快速的道。
言罷,兩人氣息再度狂暴,化作流光,衝進了不遠處的一座勉強一星的靈脈山中。
“師叔祖!”嶽夢生他們化光而來,守門的弟子,愣了下,才反應過來。
“進去,反手先封掉傳送!”嶽夢生急切的道。
兩個守門弟子微愣,這時天邊又有流光接近,顯然追兵快來了,嶽夢生二話不說,抓起兩個弟子,就衝過了傳送門,神情恍惚間,穿了過去。
“封門!”穿過來後,嶽夢生將兩個弟子丟下,對着內側的兩個守門弟子道。
兩弟子突然得到這樣的命令,呆愣了一下,地上的兩個被丟下的,倒是反應了過來,能讓三才大修如此變色的,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但是還不待其動手,傳送門就劇烈的閃爍了起來,隨即銀白光芒波動間,緩緩消失,原地留下了一個醜陋的銀白裂縫。
四個弟子齊齊一僵,偏頭看着嶽夢生道:“師叔祖,對方毀了那頭的傳送門陣法!”
嶽夢生和谷連才聞言,反而齊齊鬆了口氣。
隨即面色又是一變,嶽夢生翻手摸出了一個特製令符,點開光屏發送消息道:“在哪?”
“你們離開動靜太大,我怕出了什麼意外,帶着弟子躲進了絕淵壁上那洞穴裏了!這絕淵嚴重影響聯繫,這三星的雙子陣令也堅持不了幾次,等你們處理完,再聯繫我。”
嶽夢生看着甘子禮的信息,長長的鬆了口氣,谷連才也是如此。三人相處數百年,性格還磨合的過來,因此關係那是極好的。
“等着消息,別貿然出來!”
發送了最後一個信息後,嶽夢生收起了令符,道:“走,趕緊去找幾位師叔!”
谷連才點了點頭,轉身就走。留下了四個守門弟子,面面相覷,一人道:“我們咋辦?”
“還能咋辦,守着等信息啊!這門毀了,要是要我們背鍋,你背得起麼!”另一人無力的回道。
四個弟子再次面面相覷,陷入了沉默中。
……
天靈門、育靈峯、飛泉瀑布樓中。
躺在修煉室的本體,陡然的睜開了眼睛,翻身而起,揮手間將實體分身給丟了出來。
這個分身隨身帶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如今的育靈空間,只有一立方,他最爲珍惜的資源,被他隨身帶着了。
因爲和洞府儲藏室比起來,育靈空間更安全一些,因此他帶了一些重要資源,次要的依舊放在儲藏室。
這本就佔據了一點點空間,要是再隨時塞一個身體在身上,可用空間就不足一半了,做貨道可有些打擠,所以張德明纔沒帶着實體的分身。
將分身丟出來後,張德明沒立即的出去,站在飛泉瀑布樓的懸崖陽臺上,靜靜的看着。
不過片刻間,天靈峯祕境廣場方向,兩道流光飛回了山巔雲池,緊接着天空悟道大會中,數道身影離開,向着育靈峯飛來。
張德明見到這情況,才鬆了口氣,看來沒出什麼意外,嶽夢生他們是回來了,也不需要他想辦法通知宗門了。
看着數道的流光飛進了育靈峯山巔雲池,張德明沉吟了一下,打算離開飛泉瀑布樓,去山巔看看如何商議的。
反正他早就下來了,他們出於他修爲等什麼的一些原因沒通知他,他發現狀況,作爲峯主主動去瞧瞧也沒什麼。
但是還沒動身,腰間的身份玉就閃爍起了靈光,張德明伸手點開光幕。
“師叔祖,耿翠玲老祖已然在崖口等候了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道可否進來?”
看着信息,張德明微微一愣。信息竟然不是嶽夢生三人發的,而是飛泉瀑布樓的留守弟子發的。
耿翠玲?天機策略部的大佬,如今天靈門神棍一道最強大之人?
她來幹什麼?
神棍道有因果、命摺㈩A言等等道路,都是神神叨叨的,異常讓人忌憚,龍龜的福叩溃部梢宰呱窆鬟@個方向。
因此張德明一直就知道天機道的厲害,十數年的修行生涯中,也見識過了這道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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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名就是活生生例子,曲文柏更是典型,堂堂三才孽修,因一個兩儀修士身死道消的詛咒下,如今落的什麼樣的結局?都不知道還算不算活着。
當然,曲文柏的結局到底是詛咒的緣由,還是機緣巧合的緣由,誰知道呢?神棍天機道,反正就是這樣的情況,明明有時間說中了,但是感覺有和其完全沒聯繫。
因此知道這道的厲害,而張德明因爲做明星修士收入的氣邅K不多的原因,沒想過走這個方向,所以也就幾乎沒去過天機策略部,應該沒和天機演算部的靈邖o有任何的牽扯纔對。
張德明微皺着眉頭,思維閃爍間,飄身來到陣法入口處,打開了入口,崖口一道倩影靜靜矗立着。
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紀,正是青春好年華的時候,穿着一身白色長裙,氣質淡然間,宛若嫡仙下凡,不食人間煙火。
古井無波的絕美臉龐上,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最吸引人的眼球,閃亮中,黑的深邃,宛若內中藏着無底的深淵,讓人沉淪。
看着耿翠玲,張德明思緒閃爍,這位也是天靈門傳奇人物,當年在天靈門,可比如今的黨如霜和裴小小還知名,還受弟子仰慕。
可惜後來天機道有成,越來越神棍,不少弟子就對其敬而遠之了。畢竟誰也不想還沒上去勾搭,就被那雙平靜的雙眼,看穿了。
加上耿翠玲天機道有成後,就越發的深居簡出了,宗門又有新人們冒出了頭,頂了其聲望。慢慢的她就成了傳奇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和神棍的初次見面
最近這兩百年,耿翠玲的名字,甚至都只在高層流動着了,整個天機策略部,在宗門異常低調,但是作用卻不小。
張德明看着耿翠玲,微頓,隨即一禮道:“耿師姐,什麼風把你給吹到我這來了?”
耿翠玲露出了個淡淡的笑意,道:“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張德明明遲疑間,欲開口。
攫欝攫。“你要是想去山巔的話,就不需要了,根據我剛纔收到的消息來看,他們應該是找到了餘孽蹤跡,商議此事來着。
但是傳送門已然被廢,從其他州過去,就算是三位師叔聯手,趕到也需要大半日後去了。
這樣長的時間,要麼跑了……要麼……等着。跑了還好,要是等着的話,宗門可就有些危險了。
不過對方毀了傳送門,應該是後者居多。”不待張德明開口,耿翠玲就立即說道。
巘戅戅。張德明微微一僵,內心猛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佬級神棍,還沒開口,就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似的,有些完全被牽制了對話節奏,這讓張德明非常不習慣。
因此他沒立即的接這話頭,而是轉頭看着耿翠玲身旁的那個守崖弟子,道:“怎麼回事?你來崖口也有兩年了,基本規矩都不懂了麼?耿師姐來了這麼久才通知我!”
那弟子聞言立即惶恐的低頭一禮,道:“回師叔祖,不是弟子不懂事,是耿師叔祖不讓弟子通知。
耿師叔祖來了,就這麼在崖口等着,說見面時機未到。直到剛纔,也就是上面流光起時,耿師叔祖才讓弟子通知的您。”
“不怪他,確實是我的意思,今日有感,加上有些事情要說,本欲直接拜訪張師弟,但是到了這飛泉瀑布樓,總覺得差了點時機,演算良久無果。
所幸就在這等着了,直到剛纔感覺契機成熟,我才讓弟子通知的你,所以就等了這些時間。”耿翠玲平靜的開口道。
張德明:“……”
要不要這麼神棍,上個門,都還講究什麼時機?
額……好像對方也等對了來着,要是之前的話,張德明正在洞府中,指不定直接回復有事什麼的。
所以耿翠玲的核心符文道路是因果道?或者叩溃�
張德明思維閃爍間,看着那弟子道:“回頭再收拾你。”
言罷,對着耿翠玲道:“耿師姐,快快請進!”
耿翠玲露出了個極淡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一道,走進了飛泉瀑布樓,來到院中坐下。
“師姐你稍等片刻!”
言罷張德明匆匆進了儲藏室,拿着那僅存的大半兩悟道茶,走了出來。
“師弟這日子過得這麼清苦麼?童子都沒帶一個?”看着拿着東西出來的張德明,耿翠玲疑問的開口道。
張德明揮手弄出了一套茶具,坐了下來,一邊泡茶,一邊道:“各處倒是塞了幾個人過來,但是才接觸,還不熟悉,我不太習慣陌生人在跟前伺候着。
也可能是一個人住慣了吧,這些些許小事,自己打理着也沒什麼麻煩的,反正都是隨手的事情。”
“張師弟還真是我宗清修弟子中的典範啊,年輕一代的,能這樣刻苦清修的,真的不多了。”耿翠玲回道。
張德明泡着茶,笑了笑道:“習慣了就好,而且我這點靈根,要是自己不再着緊些,那就真和長生大道沒什麼緣法了。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不過是笨鳥先飛罷了。”
耿翠玲頓了頓,沒接這個話題,相互的商業吹捧可不是她拿手的。兩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也沒什麼尷尬的,因爲都靜靜的看着張德明泡茶。
良久,耿翠玲道:“師弟這手茶道功夫,基礎也很是紮實啊,輔修了茶道?”
“沒,這不過是我閒暇時的樂趣罷了。”張德明泡好後,揮手遞了一杯給耿翠玲道:“師姐嚐嚐吧!”
“育靈峯的悟道茶,可是諸峯爲最,我們天機道可是最着緊這個,我可不客氣了。”耿翠玲伸手接過了茶杯,說道。
“耿師姐你喜歡就好!”張德明微笑的回道,要不是因爲這個,他何必取出這悟道茶。
耿翠玲細細的品着茶,一杯喝完,閉眼良久,才緩緩吐了口濁氣。
“師姐你剛纔說,我峯雲池突然匯聚是因爲五行餘孽蹤跡?”張德明再次倒了一杯,開口問道。
耿翠玲看了張德明一眼,點了點頭,開始講起了緣由。
“嗯,前次因爲幾位師叔搜尋月許的龜水祕境,也未尋到。黨師叔就帶了數件不太關鍵的物品來了我天機演算部,叫我試試卦卜這最後的五行之龜水祕境。
本來是沒什麼指望的,這龜水祕境要是那麼好找,宗門就不會這麼多年都只有戊土和離火兩祕境了。
不過起卦後,有了點意外發現,龜水蹤跡沒找到,莫名蹦出來了個機緣牽引,我當時有些沒理清楚,事情也就壓了下來。
之後因爲師弟你的緣由,龜水歸位。因爲那一卦的影響,我又一次心血來潮,再起了一卦,機緣牽引的事情突然明瞭了起來。
幾經嘗試後,沒找到緣由,我乾脆來了育靈峯,找了嶽師兄,和其說了。嶽師兄聞言,思考了幾天,還是決定嘗試下。
本來我不太明白爲何掛問五行,出的卻是嶽師兄的關門弟子紀名的機緣。但是今日接到消息後,突然有感,發現了緣由。當初那一掛,沒發現龜水,卻不知道爲什麼,牽引到了五行餘孽這邊。
今日之事,也就是當初那一掛引起的。從剛纔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五行餘孽的隱居老巢,可能找到了。”
張德明聞言微頓,沉默了。前因後果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張德明大概還是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