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與祕密寶藏 第621章

作者:喵星人家的汪

如果換做其他巫師在這裏,可能會斷然拒絕裏德爾的請求。

但鄧布利多不一樣,以艾文對他的瞭解,此時此刻過於欣喜的裏德爾已經成功的引起了校長的注意,這大概會成爲他今後很多年裏最懊惱的一件事。

鄧布利多從西服上裝的內袋裏抽出魔杖,指着牆角那個破舊的衣櫃,漫不經心地一揮,衣櫃立刻着起火來。

裏德爾騰地跳了起來,發出驚恐和憤怒的吼叫。

可想而知,他的所有財產大概都在那個衣櫃裏,這大概是他的全部家當。

但是,裏德爾剛要向鄧布利多興師問罪,火焰突然消失了,衣櫃完好無損。

裏德爾看看衣櫃,又看看鄧布利多。

然後,他指着那根魔杖,表情變得很貪婪。

“我從哪兒可以得到一根?”

“到時候會有的。”鄧布利多說,“你的衣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要鑽出來。”

果然,衣櫃裏傳出微弱的咔噠咔噠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裏德爾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情,不安地看着鄧布利多。

“把門打開。”鄧布利多用命令的語氣說。

裏德爾遲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猛地打開了衣櫃的門。

掛衣杆上掛着幾件破舊的衣服,上面最高一層的擱板上有一隻小小的硬紙板箱,正在不停地晃動,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裏面似乎關着幾隻瘋狂的老鼠。

“把它拿出來。”鄧布利多說。

裏德爾把那隻晃動的箱子搬下來,他顯得不知所措。

“那箱子裏是不是有一些你不該有的東西?”鄧布利多問。

裏德爾用清晰、審慎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表情平靜沒有變化。

“是的,我想是的,先生。”他最後用一種乾巴巴的聲音說。

“打開。”鄧布利多說。

裏德爾打開蓋子,看也沒看地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他的牀上。

艾文和哈利上前兩步,只看見一堆平平常常的玩意兒散落在牀上。

其中有一個遊遊拉線盤、一隻銀頂針、一把失去光澤的口琴。

它們一離開箱子就不再顫抖了,乖乖地躺在薄薄的毯子上,一動不動了。

“你要把這些東西還給它們的主人,並且向他們道歉。”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一邊把魔杖插進了上衣口袋裏,“我會知道你有沒有做,我必須要警告你:霍格沃茨是不能容忍偷竊行爲的,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裏德爾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他仍然冷冷地盯着鄧布利多,似乎在掂量他。

最後,他用一種乾巴巴的聲音說,“知道了,先生。”

“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我們不僅教你使用魔法,還教你控制魔法。你過去用那種方式使用你的魔法,我相信是出於無意,但這是我們學校絕不會傳授、也絕不能容忍的。讓自己的魔法失去控制,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是你應該知道,霍格沃茨是可以開除學生的,而且魔法部,沒錯,有一個魔法部,會以更嚴厲的方式懲罰違法者。每一位新來的巫師都必須接受:一旦進入我們的世界,就要服從我們的法律。”

“知道了,先生。”裏德爾又說道。

很難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也很難判斷他是否把鄧布利多的話放到心裏面。

他把那一小堆偷來的贓物放回硬紙箱時,臉上還是那樣毫無表情。

收拾完後,他轉過身來,毫不客氣地對鄧布利多說:“我沒有錢。”

“那很容易解決。”鄧布利多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皮錢袋,“霍格沃茨有一筆基金,專門提供給那些需要資助購買課本和校袍的人。你的有些魔法書恐怕只能買二手貨,不過……”

“在哪兒買魔法書?”裏德爾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他謝也沒謝一聲就把錢袋拿了過去,正在仔細端詳一枚厚厚的金加隆。

“在對角巷。”鄧布利多說,“我帶來了你的書目和學校用品清單,我可以幫你把東西買齊……”

“你要陪我去?”裏德爾抬起頭來,充滿警覺地問道。

“當然,如果你……”

“我用不着你!”裏德爾說,又一次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我習慣自己做事,我總是一個人在倫敦跑來跑去。”

第1376章 回憶和分析

“那麼,到這個對角巷怎麼走呢?”裏德爾說着,碰到了鄧布利多的目光,便補上了最後兩個字,“教授!”

鄧布利多沒有堅持陪他去,他把裝着購物清單的信封遞給了裏德爾,又告訴了裏德爾從孤兒院到破釜酒吧的具體路線,通常而言,他這種行爲也很反常。

如果裏德爾真的認爲鄧布利多會對他放任不管,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鄧布利多和年輕的裏德爾之間的對話,讓艾文對伏地魔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雖然此時的裏德爾只有十一歲,但很多特質是終身不會變化的。

隨着年齡的增長,這些性格上的特點會越來越強。

十一歲的裏德爾並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那麼陽光、乖巧、討人喜歡,相反,他的內心非常的陰暗、狂妄自大,他爲自己擁有特殊的力量,也就是可以使用魔法而感到自豪,而且堅持認爲他是與胁煌摹�

因此,他可以去欺負他的同伴。

他做的很多事情已經超出玩笑的程度,但裏德爾並不在意,反而沾沾自喜。

他肆意的去傷害同伴,因爲他可以做到,當然,導火索是各種理由可笑的矛盾。

性格方面,裏德爾很擅長威脅別人和審時度勢。

如果鄧布利多只是一個普通的麻瓜,肯定會被他唬住。

在意識到鄧布利多並不好欺負之後,他立刻就表示出服從,服從鄧布利多的命令,服從於超出自己的力量和權勢,這是典型的斯萊特林的性格特點,審時度勢,表面上服從於權威,十一歲的裏德爾做得很好。

此外,他習慣一個人行動,這說明他根本不相信別人。

艾文預測,到了對角巷,他肯定不會單純地滿足學校購物清單上面的列明的那些基本物品,雖然鄧布利多給他的金加隆不夠,但他會弄到他需要的東西的。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個內心陰暗的傢伙很聰明,而且不擇手段。

當這些特質結合在一起時,往往意味着不可控制,即危險和麻煩。

這是一個天生的黑巫師,而且是註定要成爲魔王的男孩。

當艾文一邊思考一邊打量着十一歲的裏德爾的同時,年輕的鄧布利多也在審視着這個男孩。

他了解的情報遠遠少於艾文,也不知道做出怎樣的判斷。

“不用擔心,你準能找到對角巷。”他說,“儘管你周圍的麻瓜,也就是不懂魔法的人,是看不見的,打聽一下酒吧老闆湯姆,很容易記,名字跟你一樣。”

裏德爾惱怒地抽搐了一下,好像要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你不喜歡湯姆這個名字?”鄧布利多問道,關注到了重點。

“叫湯姆的人太多了。”裏德爾嘟囔道,然後他似乎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又似乎是脫口而出,“我父親是巫師嗎?他們告訴我他也叫湯姆?裏德爾。”

“對不起,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說,聲音很溫和。

“我母親不可能會魔法,不然她不會死。”裏德爾不像是在對鄧布利多說話,而更像是自言自語,“肯定是我父親,沒錯,我認爲肯定是他。那麼,我把東西買齊了之後,什麼時候到這所霍格沃茨學校去呢?”

“所有的細節都寫在信封裏的第二張羊皮紙上。”鄧布利多說,“你九月一日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信封裏還有一張火車票。”

裏德爾點了點頭,鄧布利多站起身,又一次伸出了手。

裏德爾一邊握手一邊說,“我可以跟蛇說話,我們到郊外遠足的時候我發現的。它們找到我,小聲對我說話,這對於一個巫師來說是正常的嗎?”

看得出來,他是故意拖到最後一刻才提到這個最奇特的本事。

他一心想把鄧布利多鎮住,他的目的達到了。

鄧布利多明顯遲疑了一下,這是他進入這個房間以來頭一次。

“很少見的天賦!”他緩緩地說,“但並非沒有聽說過。”

他的語氣很隨便,但他的目光卻好奇地打量着裏德爾的臉。

兩人站了片刻,男人和男孩,互相凝視着。

然後,兩人鬆開了手,鄧布利多走到了門邊。

“再見,湯姆,我們在霍格沃茨見。”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滿頭白髮的鄧布利多說。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和扭曲,記憶到此爲止。

艾文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望着大門的裏德爾,幾秒鐘後,他們穩穩地落在現實中的辦公室裏。

“坐下吧。”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我想,你們兩個肯定有很多問題。”

艾文和哈利對視一眼,哈利迫不及待地問道,“教授,他相信這件事,也就是他是一個巫師的速度要比我快得多,海格跟我說的時候,我可不相信。”

“在看見哈利和多比之前,我一直也是充滿疑惑的。”艾文贊同地說,他原本可以往重生成爲世界級富豪或大明星的方向發展,嗯,用未來的黑科技和沒有發表的各類影視、歌唱、文學作品去裝逼,但誰知道這居然是魔法世界。

而且,還是那麼麻煩的魔法世界,典型的畫風突變。

如果沒有一定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是不會立刻接受自己是巫師這個事實的。

“你們兩個也看到了,和很多人不一樣,裏德爾巴不得相信他是,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與胁煌摹!编嚥祭嗾f,似乎也陷入了回憶中,怔怔地望着手上的戒指。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這件事嗎?關於他會成爲……”

“你是想說,我那時就知道我剛纔看見的那個人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魔法巫師?”鄧布利多說,搖了搖頭,“不,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成爲現在這樣的人。不過我確實對他很感興趣,說實話,我很少對一小巫師像對他那樣感興趣。我離開那個房間時就打算密切關注他,其實我本來就應該這麼做的,因爲他獨自一個人,沒有朋友,但是,我當時就覺得我這麼做不僅是爲了他,也是爲了別人。”

“爲了別人?”艾文問道,“你覺得他肯定會出問題?”

“你們剛纔也聽見了,對於這樣一個年輕巫師來說,他的能力是驚人地完善和成熟,如果要問,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沒有哪個小巫師能做到他這種程度,最起碼在最近幾個世紀,霍格沃茨沒有招收過這樣一個學生。而最有趣、也最不祥的一點是,他已經發現他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控制這些能力,並開始有意識地使用它們。正如你們看見的,他不像一般的年輕巫師那樣毫無章法地胡亂做些實驗,他已經在用魔法對付別人,用魔法去恐嚇、懲罰和控制別人。那隻被吊死的兔子,還有被他騙進山洞的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發生的故事就很能說明問題。”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用裏德爾話說,“我只要願意就能讓他們受傷……”

第1377章 心累

“教授,他還是個蛇佬腔。”哈利突然說。

“是啊,一種罕見的能力,據說跟黑魔法有關,不過我們知道,在偉大和善良的巫師中間也有蛇佬腔。事實上,他與蛇對話的能力並沒有使我感到很不安,令我擔心的是他明顯表現出來的那種殘酷、詭祕和霸道的天性。”

給其他人帶來傷害,因爲我能夠做到,只要我願意,我就可以這麼做。

一點兒也沒有情感上的負擔和基本的是非觀念,可怕的想法,裏德爾似乎也沒有感情。

不像拉文克勞女士那樣絕對的智慧,裏德爾是不懂得什麼是愛,他也不相信這些。

他信奉的只有他自己,當心中的善念隨着第一個靈魂碎片分離後,他已然成爲怪物。

用鄧布利多的話說,就是殘酷、詭祕和霸道的天性,在他的性格內佔據絕對的主導,直至成爲全部。

這種天性,更像是來形容蛇之類的危險的野獸,而不是來形容人的。

“他不是一個人!”艾文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有點沒頭沒腦的。

“從某種角度說,他確實已經不是人類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似乎知道艾文想要說什麼,“令我感到憂心的是,他正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

“是關於斯萊特林留下的魔法嗎?”艾文問道,伏地魔想要用這個魔法變成邪神。

那個邪惡的魔法中記載中成爲不朽存在的方法,這種存在本身要遠遠超過魂器。

以伏地魔的性格以及對死亡的恐懼,他沒有理由會拒絕這個魔法。

不朽、超凡、唯一,他抵抗不住這種誘惑的,哪怕會爲此付出可怕的代價。

最近發生的事情,無不證明伏地魔正在準備這個魔法,收集那些材料。

艾文想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還有鳳凰社有什麼打算。

他之前什麼都不肯說,不肯將他的計劃告訴艾文,現在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來。

“伏地魔的野心遠遠超出你我的想象,你們以後會知道的。”鄧布利多模棱兩可地說,他的目光從艾文身上移開,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時間又在捉弄我們了,在分手之前,我想請你們注意一下我們剛纔目睹的那一幕中的某些東西。”

艾文嘆了口氣,鄧布利多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伏地魔的野心遠遠超出想象,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滿足成爲邪神?

鄧布利多到底得到了什麼情報,他的打算是什麼,他準備怎麼應對更加強大的伏地魔,又會怎麼處理戒指中十五歲的裏德爾,還有手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咒術符文又是怎麼回事?

未知、未知、未知。

和校長合作,真是心累……

“首先,我想你們兩個肯定注意到了,當我提到有人的名字跟他一樣,也叫湯姆時,裏德爾是什麼反應吧?”鄧布利多繼續說道。

“他很厭惡,他不喜歡自己名字和別人相同。”

“正是如此,這顯示出,他蔑視任何把他跟別人拴在一起的東西,蔑視任何使他顯得平凡無奇的東西。即使在那個時候,他就希望自己與胁煌掳联毩ⅲ暶h揚。你們也知道,在那次對話的短短几年之後,他就拋棄自己的名字,打造出伏地魔這樣一個面具,並在它後面蟄伏了那麼長時間。我相信你們同樣也注意到了,湯姆·裏德爾當時已經極爲自信,諱莫如深,而且顯然沒有一個朋友。他自己去對角巷,不需要別人的幫助和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