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與祕密寶藏 第620章

作者:喵星人家的汪

“怪異,你是指哪方面怪異呢?”鄧布利多溫和地問。

“是這樣,他……”科爾夫人突然頓住口。

她越過杜松子酒杯朝鄧布利多投去詢問的目光,那目光一點兒也不恍惚或糊塗了。

在那麼一剎那,艾文還覺得鄧布利多的魔法失效了!

“他肯定可以到你們學校去唸書,是嗎?”

“肯定。”鄧布利多說。

“不管我說什麼,都不會改變這一點?”

“不會。”鄧布利多說。

“不管怎樣,你都會把他帶走?”

“不管怎樣。”鄧布利多嚴肅地重複道。

科爾夫人眯起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判斷要不要相信他。

最後她顯然認爲他是可以相信的,於是突然脫口說道,“他讓別的孩子感到害怕。”

“害怕?!你是說他喜歡欺負人?”鄧布利多問。

“不是簡單的欺負人,是讓人感到害怕,這是一種很難說明的感覺。你要是認爲他欺負人,也可以。”科爾夫人皺着眉頭說,“很難當場抓住他,出過一些事故,一些惡性事件……”

鄧布利多沒有催她,但看得出來,他對此很感興趣。

科爾夫人又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面頰上的紅暈更深了。

“跟你說吧,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是啊,湯姆說不是他乾的,我也認爲他不可能辦得到,可說是這麼說,那兔子總不會自己用繩子吊在房樑上吧?”

艾文抿了下嘴,自動腦補出足以拍成恐怖電影的畫面。

一個男孩早上起來,發現他心愛的寵物兔子上吊死在自己腦袋上方,搖搖晃晃……

“我也認爲不會。”鄧布利多輕聲說,他也皺起了眉頭。

每一個小巫師在覺醒前都會有魔力暴動事件,但這個似乎格外的特殊和殘忍。

正常的小巫師做不到這一點,難怪科爾夫人會用怪異和令人害怕來形容年輕的裏德爾。

“唉,那隻兔子,我死活也弄不清他是怎麼爬到那上面去幹這事兒的。我只知道他和比利前一天吵過一架。還有後來……”科爾夫人又痛飲了一口杜松子酒,這次灑了一些流到下巴上,“夏天出去郊遊,你知道的,每年一次。我們帶他們到郊外或者海邊,從那以後,艾米·本森和丹尼斯·畢肖普就一直不大對勁兒。”

“抱歉,我能知道是怎麼不對勁嗎?”鄧布利多問道。

“就是腦袋不正常了,時而清醒,時而呆滯。”科爾夫人說,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的酒水,“我們問起來,他們只說是跟湯姆·裏德爾一起進過一個山洞。湯姆發誓說他們是去探險,可是在那裏面肯定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我可以肯定。此外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稀奇古怪……”

她又看着鄧布利多,她雖然面頰酡紅,目光卻很沉着。

“我不能說了,有些事情實在太可怕了,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但是我想,這個孤兒院裏面許多人看見他離開都會拍手稱快的。是的,我可以確定這一點。”

“我相信您肯定明白,我們不會一直讓他待在學校裏,”鄧布利多說,“至少每年暑假他還會回到這兒。”

“噢,沒問題,那也比被人用生鏽的撥火棍抽鼻子強,再真的出現人命之前,就讓他離開這裏吧,感謝上帝。”科爾夫人輕輕打着酒嗝說,她站了起來,儘管瓶裏的杜松子酒已經少了三分之二,她的腿腳仍然很穩當。

“對了,我猜你一定很想見見他吧?”

“確實很想。”鄧布利多說着也站了起來。

艾文和哈利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就是年輕的伏地魔嗎?在他還沒有學習魔法時,就這麼可怕,被吊死的兔子,精神變得不正常的同伴,生鏽的撥火棍抽鼻子,還有很多古怪而可怕的事情,這簡直是標準的恐怖小說的主角模板啊!

第1374章 裏德爾的本領

哈利似乎想說什麼,但鄧布利多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有什麼話可以上去再說。

他們跟着科爾夫人離開辦公室,走上石頭樓梯,一邊走一邊大聲地吩咐和指責她的幫手和孩子們。

那些孤兒都穿着清一色的灰色束腰袍子,他們看上去都得到了合理的精心照顧,但是毫無疑問,在這個地方長大,氣氛是很陰沉壓抑的,這個孤兒院是一棟相當古老的建築,裏面的格局和裝飾給人陰森的感覺。

光線並不充足,哪怕現在的時間接近正午,這裏依然充滿了冰冷和昏暗。

從每一個房間探出頭看着他們的孤兒們,那一雙雙沒有神采的眼睛……

“我們到了。”科爾夫人說。

他們在三樓的樓梯平臺上拐了一個彎,在一條長長走廊的第一個房間門口停住了。

她敲了兩下門,走了進去。

“湯姆?有人來看你了。這位是鄧布頓先生,對不起,是鄧德波先生。他來告訴你……唉,還是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艾文、哈利和兩個鄧布利多一起走進房間,科爾夫人在他們身後關上了門。

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小屋,只有一箇舊衣櫃和一張鐵牀。

一個男孩坐在灰色的毛毯上,兩條長長的腿伸在前面,手裏拿着一本書在讀。

湯姆·裏德爾享受着單間的待遇,但這裏看上去更像是監獄的房間。

艾文仔細觀察着湯姆·裏德爾,他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兒岡特家族的影子,梅洛普的遺言變成了現實:他簡直就是他那位英俊的父親的縮小版。對十一歲的孩子來說,他的個子算是高的,黑黑的頭髮、臉色蒼白。

這是一個很俊俏、很討人喜歡的孩子,光從外表看,這是他給人第一印象。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鄧布利多怪異的模樣和裝扮。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房間內的氣氛沉默而古怪。

“真是糟糕的記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艾文耳邊響起。

他扭過頭看到十五歲的裏德爾模糊的身影漂浮在自己身旁,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這傢伙,自從上學期魔法部事件之後,艾文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不過他肯定是存在的,他只能寄居在那個戒指上,鄧布利多又一直帶着那枚戒指。

剛纔那一瞬間,艾文覺得這個傢伙好像變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他幾乎是在艾文眼前一閃而過。

艾文又看向鄧布利多,沒有得到什麼回應,就和剛纔使用混淆咒和攝魂取念一樣,校長並沒有認爲這有什麼不對,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十五歲的裏德爾的靈魂出來過,艾文的目光最終落到他帶着戒指的手上,上面的咒文格外的刺眼。

哈利也回過頭疑惑的看了看艾文,又轉過頭去關注鄧布利多和裏德爾的談話。

“你好,湯姆。”鄧布利多說着走上前伸出了手。

男孩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去握了握。

鄧布利多把一張硬邦邦的木頭椅子拉到裏德爾身邊,這樣一來,他們倆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住院病人和一位探視者。

“我是鄧布利多教授。”

“教授?”裏德爾重複了一句,他露出很警覺的神情,他指着剛纔科爾夫人離開的房門,“是不是就像醫生一樣?你來這裏做什麼?是不是她叫你來給我檢查檢查的?”

“不,不是。”鄧布利多微笑着說。

“我不相信你。”裏德爾說,“她想讓人來給我看看病,是不是?說實話!”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兇狠響亮,氣勢嚇人。

這是一句命令,看來他以前曾經多次下過這種命令。

他突然睜大了眼睛,以駭人的氣勢,狠狠地盯着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和藹地微笑着,過了幾秒鐘,裏德爾的目光鬆弛下來,但他看上去似乎更警覺了。

“你是誰?說實話,不要試圖對我撒謊,我能看出來。”還是命令的語氣。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是鄧布利多教授,我在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學校裏工作。我來邀請你到我的學校,你的新學校去唸書,如果你願意的話。”

聽了這話,裏德爾的反應大大出人意外。

他騰地從牀上跳起來,後退着離開了鄧布利多,神情極爲惱怒。

“你騙不了我!你是從瘋人院裏來的,是不是?教授,哼,沒錯,告訴你吧,我不會去的,明白嗎?那個該死的老妖婆才應該去瘋人院呢。我根本沒把小艾米·本森和丹尼斯·畢肖普怎麼樣,他們就算瘋了也和我沒有關係,你可以自己去問他們,他們會告訴你的!”

“我不是從瘋人院來的。”鄧布利多耐心地說,“我是個老師,如果你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我就跟你說說霍格沃茨的事兒。當然啦,如果你不願意去那個學校,也沒有人會強迫你!”

“哼,我倒想看看誰敢!”裏德爾輕蔑地說。

“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似乎沒有聽見裏德爾的最後那句話,“是一所專門爲具有特殊才能的人開辦的學校。”

“我沒有瘋!”

“我知道你沒有瘋,霍格沃茨不是一所瘋子的學校,而是一所魔法學校。”

沉默、沉默、沉默。

裏德爾似乎呆住了,臉上毫無表情。

他的目光快速地輪番掃視着鄧布利多的兩隻眼睛,似乎想從其中一只看出他在撒謊。

這是一個正常的十一歲男孩應該有的反應嗎?絕對不是!

但年輕的裏德爾是一個正常的男孩嗎?絕對不是!

如果可以改變歷史,艾文希望年輕的鄧布利多現在就轉身離開。

不管怎麼看,面前這傢伙都是極其不正常的,哪怕是以巫師的角度來衡量。

“魔法?”裏德爾輕聲重複道,“你是說魔法?”

“不錯。”鄧布利多說。

“我的那些與生俱來的本領,是,嗯,是魔法?”

“你有些什麼本領呢?”鄧布利多反問道。

“各種各樣、各種各樣。”裏德爾壓低聲音說,興奮的紅暈從他的脖子向凹陷的雙頰迅速蔓延,他顯得很亢奮,“超乎你的想象,我不用手碰就能讓東西動起來,我不用訓練就能讓動物聽我的吩咐。誰惹我生氣,我就能讓誰倒黴,我只要願意就能輕易地讓他們受傷。”

好吧,這確實很強勢,很伏地魔,這個有史以來最負盛名的強大黑巫師。

第1375章 失去控制的魔法

對於受過訓練的巫師而言,想要做到裏德爾說的這些其實並不太難。

但是,考慮到他現在只有十一歲,還沒有上學,甚至連魔杖都沒有,就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魔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這份天賦強的可怕,說明裏德爾有強大的魔力和魔法控制力,遠遠超出正常巫師應有的水平。

艾文不清楚有誰能做到這一點,恐怕連鄧布利多也不能。

裏德爾的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強大魔法天賦完美地展現在他身上。

千百年來,岡特家族堅持近親通婚、保持血統完整性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種逆天的魔法天賦,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當然,更不應該出現在裏德爾的身上。

但一切已然鑄就,因果已經形成,就算裏德爾沒有到霍格沃茨上學,他也會成爲黑魔王的,甚至可能更加的可怕,成爲有史以來最強的默然者。

失去控制的力量,帶來的只有災難。

艾文對此有了一絲明悟,伏地魔的崛起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

房間內,裏德爾一口氣將他的本領說完。

他的雙腿在顫抖,跌跌撞撞地走上前,重新坐在牀上,垂下了腦袋,盯着自己的兩隻手,像在祈兑粯印�

“我早就知道我是與胁煌摹!彼麑ψ约侯澏兜碾p手說,“我早就知道我很特別,我早就知道這裏頭有點什麼。”

“對,你的想法沒有錯。”鄧布利多說,他收斂笑容,微微皺起眉頭,目光專注地看着裏德爾,“你是一個巫師。”

裏德爾抬起頭,他的面孔一下子變了:透出一種狂熱的欣喜。

然而不知怎的,這並沒有使他顯得更好看些,反而使他精緻的五官突然變得粗糙了。

那神情簡直像野獸一樣,可怕,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和不安,也許這纔是他的真面目。

“你也是個巫師?”他急切地問道。

“是的。”

“證明給我看。”裏德爾立刻說道,口氣和剛纔那句說實話一樣盛氣凌人。

年輕的鄧布利多揚起眉毛,似乎在思考。

“如果,按我的理解,你同意到霍格沃茨去唸書……”

“我當然同意!”

“那你就要稱我爲教授或先生。”

裏德爾的表情僵了一剎那,接着他突然以一種判若兩人的彬彬有禮的口氣說,“對不起,先生。我是說,教授,您能不能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