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04章

作者:寻青藤

  還有這次炳哥讓我們追查,這麼好的機會,要按照你以前的性子,只怕比我跑的還快,可是你一開始就沒有興趣,根本就不上心,你和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飛仔的一番話說完,阿仁臉色很是難看,兩個人知根知底,彼此太過了解,有些事情別人看着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在飛仔看來,卻處處是破綻,只要一想,就能猜出一個大概來。

  好半天,阿仁才無力的揉了揉頭髮,看着飛仔苦笑道:“平常你這腦子笨的像頭豬,可對付我倒是靈光,要是用到賭錢上面,也不至於欠這一屁股債!”

  飛仔一聽,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原本還是有些拿不定,現在已經可以確認了。

  阿仁索性也不再隱瞞,畢竟兩個人的交情不一般,他對飛仔還是可以信任的,於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那天晚上,阿仁的確進入過柳川的房間,那些外幣也確實是從柳川的房間裏偷出來的。

  阿仁這個人出身市井,後來加入幫會,身上的毛病並不比飛仔少,就算是當了船員之後,攜帶走私貨物掙了不少錢,可是喫喝嫖賭,揮霍的也是厲害,手上掙多少錢也不夠花。

  所以他還是絞盡腦汁的尋找一切可以撈錢的機會,他的腦子靈活,爲人精明,很快就找了一個生財的手段,那就是偷竊郵輪乘客的錢財。

  不過他做事小心,設計的也精巧,首先他選擇的下手對象很固定,那就是乘坐頭等艙的乘客,這些人身家比較豐厚,手裏有不少現金。

  其次選擇的時機適當,那就是郵輪每到一處港口,如果有下船的頭等艙乘客,他纔會在目標臨下船之前,找準機會行竊。

  至於行竊的方式很簡單,那就是直接潛入乘客的房間盜取,因爲每一個客艙的門鎖都是長年不換的,鑰匙在保管員那裏都有備用,阿仁花了不小的功夫,找機會都給一一複製了下來,這樣進入乘客的房間,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而且他每一次行竊也很注意,那就是絕不會一次偷取的財物太多,只拿一部分,給乘客留有餘地,更不會去拿相對貴重的物品,不把事情做絕。

  這樣一來,乘客未必能夠發現自己已經被盜,等下了船,客輪一旦離港,事情就可以遮掩過去。

  就算是乘客在下船之前發現財物有損失,一方面乘客馬上就要下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追查行竊者,另一方面,也因爲自身損失並不大,這些人身家豐厚,損失一點財物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再加上身在旅途,人地生疏,所以大多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當然也有的乘客不甘心被盜,會選擇追究下去,但是追查的難度是非常大的,船方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的船員所爲,都會把責任推向船上的其他乘客,可要知道這整艘郵輪數百名乘客,可謂是形形色色,人員流動複雜,什麼樣的人都有,出一兩個小偷也很正常。

  可是這樣一來,由於船方本身的不作爲,乘客自己根本無法在短時間裏找到行竊者,等到港之後,乘客只能下船離開,自認倒黴了事,所以一直以來,阿仁都是屢屢得手,沒有出現什麼紕漏。

  聽到阿仁敘述到這裏,飛仔才恍然大悟,指着阿仁,有些惱火的說道:“怪不得船上時不時發生失竊的事情,原來都是你做的,你這個傢伙,有了發財的門路,連我也瞞着,真是不地道,虧我還把你當兄弟!”

  他倒是根本不在意阿仁偷竊財物,他不滿的是,這樣一個撈錢的好門路,阿仁竟然自己獨吞,真是不可原諒!

  阿仁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樑,嘿嘿一笑,解釋說道:“你別生氣,之前我也想告訴你來着,可你這個傢伙心太貪,如果讓你動手,看見花花綠綠的鈔票和好東西根本收不住手,早晚都要壞事,再說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做多了,我都是看準機會才動一次手,就這也沒有拿多少,也就是個零花錢。”

  飛仔一聽,也有道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性子,阿仁說的確實沒錯,他擺手道:“你接着說!”

  看着飛仔沒有在意,阿仁心中稍微一寬,接着敘述事情原由。

  這一次,柳川直人等人在法國一上船,就被阿仁給盯上了,首先他對這些日本人本身就很敵視,其次柳川很快就和珊多拉打得火熱,醇酒美人自然花銷很大,柳川直人出手頗爲大方,這也讓阿仁看在眼裏。

  於是就在船隻即將到達香港的前一天晚上,阿仁準備下手,正好那天晚上他和其它船員打牌的時候手氣不好,兜裏的錢也輸了差不多,於是就找藉口出來,轉身來到柳川的房間,用複製的鑰匙打開房門,進入房間後,很快就在抽屜裏找到了一疊現金,他就按照往常一樣,從中取了一部分,然後退出了房間。

  等到阿仁敘述到這裏的時候,飛仔頓時不樂意了,出聲說道:“你騙誰呢?我們都知道,柳川的隨身物品丟了乾淨,你說你進去一趟,就拿了點現金回來,那件東西呢?難道除了你,還有別人進過柳川的房間。”

  柳川死後,幾名助手都急了眼,甚至和船長都起了衝突,在郵輪上搞的動靜很大,飛仔和阿仁都在現場,對當時的情況比較瞭解。

  阿仁見飛仔不相信,趕緊雙手一攤,急聲辯解道:“真沒有拿別的東西,你想啊,我進去的時候,柳川還沒有回來,那他穿的皮鞋和衣服是怎麼丟失的?怎麼可能是我拿的?

  再說,我之前就是取點錢,根本不知道柳川還藏着什麼好東西,真要是知道有這麼貴重的東西,讓英國人和日本人都紅了眼,我說什麼也不敢拿,這肯定是要出事的,最後真的鬧大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此言一出,飛仔也是一愣,沒錯,按照時間計算,阿仁離開房間的時候,柳川和那個洋女人還在酒吧,根本不可能接觸,別的東西還有可能是阿仁拿的,可是柳川隨身攜帶的物品,絕不可能是阿仁拿走的。

  他不禁有些頭痛,喃喃說道:“那就奇怪了!不是你拿了?那就是那個洋女人,可是她肯定也沒有找到,不然也不會最後把船都扣下了,還搜查乘客,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阿仁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不過,當時我在抽屜裏拿錢的時候,旁邊還放着一盒高級雪茄,我打開一看,還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款,價值不菲,裏面還有不少,我乾脆就抓了一把,除此以外,就再也沒有拿別的東西了。”

  雪茄?

  飛仔頓時精神一振,身子猛地往前一傾,一把抓住阿仁的手,急聲追問道:“雪茄在哪裏?”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調查分析

  阿仁一把打開飛仔的手,搖頭說道:“不在我這裏,你也知道,下船的時候,我們都被搜了身,我怎麼可能帶下船。”

  珊多拉等人做事也仔細,除了對乘船的旅客,就是被趕下船的船員們,也進行了搜查,飛仔一聽不禁焦急的追問道:“那到底在哪?”

  阿仁說道:“還在船上,我開始只是順手牽羊,纔拿了這幾隻雪茄,原本沒有當一回事,可是誰知道柳川竟然死了,我一下子就懵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被牽扯上可是大麻煩,當時我就感覺不好,本來想把雪茄扔了,可畢竟是好東西,一時就沒捨得,乾脆把這幾隻雪茄都藏在底倉,咱們的貨物裏面了。

  可沒有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到最後連英國駐軍都上了船,這才知道事情真的鬧大了,可是這個時候也來不及了,緊接着就被趕下了船,到現在我還提心吊膽的呢!”

  說到這裏,阿仁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說,這幾支雪茄真的就是英國人要找到東西嗎?”

  飛仔也是不確定,他皺了皺眉頭,說道:“按理說不是,除非這幾支雪茄裏面有別的名堂,你就沒有好好看一看?”

  阿仁搖了搖頭,他拿到雪茄之後,就隨手揣在兜裏,根本沒有往別的地方想,等到第二天早上,知道柳川已經死在自己的房間裏,他這才反應過來,就趕緊把雪茄藏了起來,期間還沒有來得及仔細查看。

  他無奈的解釋道:“當時根本不知道還有後面這檔子事,要是早知道柳川丟了東西,我就查一下了。”

  飛仔卻是想了想,分析道:“現在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大家都不知道,不過我看英國人搜查的那麼仔細,連個煙盒都不放過,我看這個東西一定不大,按照你說的情況,我想不出還有別人進入過柳川的房間,照我看,真有可能是這幾支雪茄。”

  說到這裏,還是忍不住埋怨道:“你說,你當時也不好好看一看,這可是天大的富貴啊!”

  阿仁咬了咬牙,也是頗爲懊悔,說道:“其實從炳哥那裏回來,我就知道這雪茄裏面很可能有名堂,可是也拿不準,想回船上去取,好好查看一下,可是英國人現在看守的緊,我也不敢回去。”

  飛仔想了想,語帶猶豫的說道:“要不把這個消息告訴炳哥,讓他們去取。”

  “不行!”阿仁搖頭否決道,他的心思比飛仔謹慎的多,其實早就設想過這種可能。

  “炳哥的爲人你還不清楚,一把土裏還要攥出油來,真有了好處,過了他的手,能給我們剩多少,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東西給他,要給也是直接去找嶽先生,他出的花紅可是天價。

  不過,我還是覺得應該先把雪茄拿回來確認一下,不然萬一搞到最後,結果根本就是普通的雪茄,一場空歡喜,平白和英國人拼一場,那些大佬們絕不會輕饒了我們。”

  “也確實是這個理!”飛仔點頭贊同,再說只是一個消息能賣多少錢?怎麼也不如拿到真的寶貝去換一場富貴合算。

  尤其是他現在負債太多,爛鬼東那邊逼迫太緊,也容不得他猶豫,一拍桌案,狠聲說道:“機會難得,這也是我們搏富貴的時候,阿仁,我們自己去取,先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發了。”

  阿仁也早有此意,其實就是飛仔不找上門來,他自己這兩天也準備找機會取回雪茄。

  他點頭說道:“好,那我們這兩天就去船塢踩一踩點,我就不信英國人能看的滴水不漏,只要有機會,我們就潛進去,值得冒一冒風險!”

  這個時候,飛仔又開口說道:“那我們的動作要快,今天我去找黑仔詢問情況的時候,他說昨天有英國人和差佬都去找他們詢問過情況,也是問一些船上的事情,我感覺有些不好,如果英國人真的開始懷疑我們這些人,我擔心拖下去會出事。”

  阿仁一聽不禁色變,這也正是他最擔心的地方,其實這也是正常,英國人在別的地方沒有進展,早晚也會把調查目標轉到他們這些船員身上,進行排查是早晚的事。

  他當即點頭說道:“好,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去船塢看一看,儘快取回雪茄。”

  第二天,英國駐軍司令部一處辦公室裏,情報官斯科特正在和珊多拉進行着交談。

  珊多拉蹙着眉頭,將手中的文件仍在桌子上,開口說道:“託尼,莫德將軍今天又向我詢問情況,看來他那邊確實很有壓力,我們的調查力度還是要加強。”

  斯科特點頭答應道:“我已經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還調動了本地警察局的力量,在這些天裏,進行了大量的排查,但暫時還沒有什麼收穫。

  那些下船的旅客很多都離開了香港,還有一部分逗留在香港,可是我們人手不足,全部進行調查,難度太大了,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珊多拉的職位雖然比斯科特高,可是她和她的小組在香港人地生疏,也沒有關係,想要進行追查,還需要斯科特這樣的本地情報官來出手。

  “就沒有一點線索嗎?”珊多拉不甘心的問道。

  聽到珊多拉的詢問,斯科特略微猶豫了一下,說道:“旅客的情況不好調查,他們的人數太多,而是背景不同,行蹤也不好掌握,調查起來難度太大,目前,我已經暫時放棄了對他們的調查,把目標轉到了諾丁號的船員們身上。”

  珊多拉點頭說道:“你的調查方向沒有錯,這些船員裏面,也有可能安插別的勢力的人。”

  斯科特搖頭說道:“我倒是沒有這麼想,我調查過,這一次的航行,諾丁號僱傭的還都是以往的老船員,沒有臨時安插的人員,所以這種可能性很小。

  我只是覺得,你在動手之後已經把房間裏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後來我們和日本人也在房間裏進行了非常徹底的搜查,還是一無所獲,這就證明了一點,那就是現在圖紙膠捲一定不在柳川直人的房間裏了。

  所以我認爲,一定是有人在你動手之前,進入過房間,拿走了圖紙膠捲,我們就是要找到這個人,可是被調查的船員們都說,沒有看到過有人進入過柳川的房間。”

  珊多拉問道:“所有的船員都詢問了嗎?”

  “目前調查工作還在進行中,我們只是詢問了一部分,諾丁號從船長到船員一共有六十五人,大多是法國船員,還有一部分新加坡和香港的亞裔僱員,自從我們接管諾丁號以後,除了一些本地的船員有自己的居所外,其他人都在碼頭附近的幾處賓館逗留,我們這兩天着重對他們進行了詢問。”

  說道這裏,斯科特語氣頓了一頓,接着說道:“其實,我還是詢問到了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珊多拉趕緊問道。

  “我們在詢問時發現,在諾丁號郵輪上,不時有旅客投訴財物丟失的情況。”斯科特說道。

  “財物丟失?你是說一般的竊偎鶢懀窟@一次是偶然事件?”珊多拉不禁疑惑的說道。

  她顯然是不認同這一點的,從一開始,她在設想中,圖紙的丟失,最有可能是某方勢力插手,因爲一般的盜僦粫蹈`現金財物和貴重物品,怎麼會偷竊圖紙膠捲這樣的物品,況且,一般盜僭觞N會找到圖紙膠捲。

  可是顯然斯科特另有判斷,他開口說道:“也許真是意外,我仔細詢問了一下,這些失竊案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所有失竊的旅客都是頭等艙的乘客。”

  “這沒有什麼奇怪,頭等艙的旅客經濟條件好,是竊僮詈玫哪繕耍 鄙憾嗬噲D站在另一個角度來反駁斯科特的判斷。

  “可是,他們失竊的時機很有趣,基本上都是在諾丁號即將到達一個港口之前,而且失竊的旅客都是在即將下船之前才發現財物丟失,可是他們的時間緊張,只好選擇下船,這樣一來,失竊案沒有了原告,就無法進行調查,最後都不了了之。”

  珊多拉想了想,馬上做出了判斷:“這是諾丁號內部人做的案,這個人特意選擇這樣的時機和旅客,佈置的很巧妙,讓人無法繼續追究。”

  斯科特說道:“對,其實那位法國船長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他對我說,他早就覺察了這一情況,可是暗中觀察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這個人,而且事關法國船吖镜男抛u,所以他並沒有深究。”

  珊多拉緩緩的點了點頭,這是個值得引起注意的線索,尤其是現在各方面都是毫無頭緒,有了一個調查方向,自然是件好事情。

  斯科特接着說道:“當然,也不能說一定就是內部盜偎鶢懀吘褂泻芏嗟胤揭埠茈y解釋,不過也不排除一定的偶然性,現在還有一部分本地的船員沒有調查完,我會繼續排查,看一看會不會有收穫。”

  “好,就按照你說的,追查一下,找出這個作案者,也許真是他拿走了圖紙,也說不定!”珊多拉當即同意。

  珊多拉和斯科特也都是精明能幹的角色,他們的排查工作確實起到了效果,最起碼距離真正的目標越來越近。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幕後老闆

  中環,是香港的政治及商業中心,不僅港督府,駐軍機關等政府部門安置在這裏,還遍佈銀行,商場和賓館,是香港最繁華的地區。

  而喬治賓館就是其中之一,它也是香港最高檔和豪華的賓館之一。

  晚上九點,喬治賓館的大門處,兩輛黑色轎車緩緩地停下,車門打開,幾名護衛隊員先下了車,隨後寧志恆和季宏義走了下來。

  把其他人員都留下警戒,看守車輛,他們兩個人邁步進了賓館,在服務生的指引下穿過大堂,走上了樓梯。

  這時大廳角落裏的一個男子看着他們的背影,馬上幾步上前,來到服務檯前,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他低聲說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邊,也是在喬治賓館的一套高級套間裏,一個身形壯碩的男子放下了電話,轉身向坐在沙發上的雍鳳彙報道:“小姐,客人來了!”

  雍鳳聞言起身來到窗口,向四下看了看,這才轉頭對自己的助手聶信問道:“來了幾個人?”

  “就兩個人,不過他們在外面還留了人。”聶信回答道。

  “兩個人?”雍鳳點了點頭,回到沙發上坐下來。

  聶信以爲雍鳳是擔心安全問題,低聲說道:“小姐,我在周圍佈置了足夠的人手,安全上不會出問題。”

  雍鳳微微一笑,擺手說道:“這一點,我倒不用擔心,我和老陳他們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這些年我們的情報大多都賣給了他們,老實說,他們的信譽是絕沒有問題的,價錢也一向公道,況且這一次是他們有求於我,我只是有點奇怪,電話裏可是隻約了一個人見面,是老陳的助手,現在怎麼多了一個人?”

  “另一個也許是他的護衛,香港畢竟不是上海,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他們小心一些也無可厚非。”聶信猜測道。

  兩個人正說着話,外面敲門聲響起。

  “進來!”

  一名保鏢將寧志恆二人領了進來,在雍鳳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雍鳳站起身來,看着眼前的兩個人,不禁一愣,原來此時寧志恆正站在季宏義的身前,直接面對着她,顯然這纔是和自己見面的正主。

  她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季宏義,忍不住出聲問道:“老趙,請問這位是?”

  他們這些情報販子當然都不可能使用真名,即便是“雍鳳”也是一樣,不過是她的化名,而季宏義在情報市場活動時,也一直以“老趙”爲化名。

  這時聽到雍鳳的詢問,趕緊上前一步,伸手介紹道:“雍小姐,這位是我的老闆,林先生!這一次是特意親自拜訪,事先沒有通知你,請原諒!”

  “林先生?”雍鳳不禁眼睛一亮,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下對面這個男子。

  只見眼前這個人三十多歲,身形碩長,容貌清癯,一副黑框眼鏡,整齊的短鬚,初看上去倒像個教書先生,可是那一雙眼睛卻是如鋒似刀,顧盼之間閃過一絲犀利,讓人心生寒意。

  她也是情報市場的老人,彼此之間消息都很靈通,對“林先生”這個名字也並不陌生。

  其實他們這些情報販子都知道,這些重慶特工的首腦人物並非是那位“老陳”,“老陳”和他的助手“老趙”,只不過是這方勢力的代表而已。

  而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位更爲神祕的人物,此人化名“林先生”,纔是真正的主事人。

  只不過這位林先生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些年來,除非是交易特別重要的軍事情報,否則絕不在情報市場露面,目前爲止,也就只有菲利普斯和安德森兩個人見過此人,其他情報販子都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端是神祕之極。

  雍鳳沒有想到,今天這位神祕人物竟然會突然露面,和自己直接接觸,這讓雍鳳不由得有些緊張,她暗自定了定神,看來重慶政府是非常重視圖紙的事情,搞的這位幕後老闆也親自現身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和聲說道:“久仰雍小姐的大名,林某早有心結識,今日冒昧一見,還請見諒!”

  雍鳳趕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着說道:“林先生,我也是早就聽說過您的聲名,今日才得見真容,真是榮幸之至,快請坐!”

  雙方寒暄了幾句,各自落座,寧志恆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雍小姐,我的來意你也清楚,不知道對於圖紙的調查,你這邊有沒有新的進展?如果有,請儘管告知我們,價錢都好商量!”

  雍鳳自然是有備而來,她點頭說道:“林先生真是痛快,好,我也不多廢話,我回到香港的這幾天,確實有所收穫,這不,一有消息,就第一時間和你們交易了。”

  寧志恆聞言精神一振,和自己料想的一樣,雍鳳這邊果然有了新的進展,笑道:“還是雍小姐有辦法,我洗耳恭聽!”

  雍鳳接着說道:“事情是這樣,之前我們的情報有些滯後,等我回到香港之後繼續追查,才知道,英國人的行動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他們還是得手了其中一份圖紙。”

  寧志恆聞言頓時一驚,身形一挺,趕緊追問道:“英國人得手了?是哪份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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