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03章

作者:寻青藤

  這時,一旁的阿仁也開口說道:“剛上船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是一個人,可是後來有一次,我發現她和一個白人男子偷偷見面,說了幾句就匆匆分開了,就覺得的有些不對,後來事情一出,她站了出來,船長和那些駐軍還都聽她的指揮,老大,我估計就是她做的!”

  可是他們的話,並沒有讓炳哥滿意,還是接着問道:“除了她,就沒有別的可疑人員了?”

  飛仔和阿仁聞言不禁疑惑的看着炳哥,搖了搖頭。

  炳哥不再打啞謎,他需要這兩個人去打聽消息,必須要給他們交一些底。

  “是這樣,這個叫柳川的日本人,身上帶了一個很要緊的東西,結果人一死,東西也不見了,至於具體是什麼好東西,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那個洋女應該是英國人,可是現在在英國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要我說了,未必是他們乾的,總之這個東西很貴重,就是嶽先生那裏也發了話,如果能夠找到這個東西,他肯出大價錢。

  所以,你們回去之後給我想一想,好好回憶一下船上的情況,看看到底還有什麼線索,比如有什麼可疑的乘客,或者你們身邊的船員,總之,如果能夠找到這件東西,我們可就發大財了,都上點心,有消息就趕緊通知我!”

  “是,是!”

  “明白了,老大!”

  兩個人聞言趕緊點頭答應。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軍統高層

  從大院裏出來,飛仔和阿仁也沒有了喫宵夜的心情,一路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飛仔邊走邊對阿仁說道:“聽到了嗎?當時我就說這個日本人死得蹊蹺,也不知道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讓英國人搞出這麼大動靜,現在就連嶽先生也出了花紅。”

  阿仁卻是緊蹙着眉頭,疑惑的說道:“肯定不是錢財,你想,英國人和嶽先生那些人缺錢嗎?他們看重的東西絕不是這些,飛仔,這水可深了,我們還是悶頭裝啞巴,別攪到裏面去。”

  一聽這話,飛仔有些奇怪的看向阿仁,他和這個死黨相處多年,彼此自然是非常瞭解,要說愛財,阿仁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膽子大手段多,不是怕事的人,可現在富貴就在眼前,怎麼有些畏首畏尾。

  他不禁開口說道:“阿仁,這可是個好機會,你想,咱們真要是能夠找到寶貝,不只是發一筆財這麼簡單,就是嶽先生那裏也能掙個臉,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聽說就連重慶政府那邊都要刮目相看,要是能夠和他拉得上關係,以後可就出頭了,咱們出來混就是靠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怎麼也要試一試!”

  阿仁聞言也是笑了笑,轉而點頭道:“你說的也是,可是炳哥他們連是什麼寶貝都不知道,兩眼抹黑,讓我們怎麼去找。”

  飛仔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說道:“我有辦法,按照炳哥說的,如果不是那個洋娘們乾的,那出事的那天晚上,一定還有別人進入過柳川的房間,我們雖然沒有見到,可是這麼多的船員和服務生,也許就有人看到過,在頭等艙服務的是黑仔和皮特他們,我看我們明天去找他們問一問,沒準就能打聽出來一些。”

  阿仁聞言頓時一怔,略微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飛仔看到阿仁興致不高,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用手捅了捅他,問了一句:“我記得那天晚上,你和黑仔他們打牌,不就是在三層的嗎?就沒有看到什麼?”

  這些遠洋船員們長期漂泊在大海上,難免生活無趣,所以大多都有賭博的毛病,飛仔和阿仁也都是如此,只不過飛仔那天晚上在餐廳值班,所以沒有參賭。

  阿仁那天晚上正好休班無事,所以和往常一樣,和其他船員們聚賭,而他們常去的地點就在三層的一間休息室,這些船員們都是知道的。

  聽到飛仔這麼問,阿仁頓時一驚,但很快鎮定了下來,擺手說道:“我整宿都在屋子裏推牌,開始還輸了不少,好在後面撈回來了,能看到什麼?”

  “我又沒說你,慌什麼?黑仔他們這幾天被趕下了船,都在碼頭附近的賓館暫住,我們多問幾個人,試一試總沒壞處,只要能夠找到誰進了柳川的房間,這個消息可就值錢了,咱們以後還跑什麼船,也過一過有錢人的好日子!”飛仔很是興奮,一把摟着阿仁的肩膀,邊走邊說道。

  第二天,香港嶽公館,嶽生剛剛和一個堂口的頭目交代完事情,送走了人,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一箇中年男子推門而入。

  這個人一身的長衫,消瘦的臉上略微發黃,八字鬍鬚,兩鬢有些飛霜,顯得比一般人老相。

  見到他進來,嶽生便趕緊起身,打着招呼說道:“天和,來,快請坐!”

  以嶽生的身份,對此人也是極爲客氣,因爲來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名叫姜天和,是軍統局情報二處的上校副處長,谷正奇的副手,軍統局有數的高層之一,以他的身份,能夠親自來到香港,自然是負有重要使命,來到香港後,就一直住在嶽公館。

  姜天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開口說道:“嶽生哥,我這也心裏着急啊,在屋子裏一刻也坐不住,就來找你聊一聊。”

  嶽生畢竟和局座是結拜的把兄弟,姜天和也是不敢怠慢的,再加上嶽生年歲也長,所以一直稱呼爲嶽生哥。

  嶽生聞言,知道他所言何事,微微點頭,安慰道:“我已經把人都放出去了,只要圖紙的事情一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不過,我實話說一句,我們現在能做的也不多,這也是要看邭獾模偶辈坏茫 �

  姜天和這一次原本是負有祕密使命的,自從去年年底開始,日本人在長沙戰役中受挫,又在其它戰區受到中國軍隊的全力阻擊,無論是軍力和資源都損失嚴重,再不復戰爭之初的氣焰,於是內閣和大本營裏面的主和派開始抬頭,這支派系爲了早日從中國戰區脫身,爭取寶貴的時間,把主要力量投入東南亞地區,就一直試圖和重慶政府進行接觸,可是苦於沒有接觸的門路。

  結果日本情報部門還是在香港找到一絲契機,他們發現了一位重慶政府重要高層,在香港開設了一家貿易公司,貿易公司的老闆就是這位高層的親弟弟,於是,日本駐香港領事館武官鈴木英彥親自上門聯繫,試圖接觸重慶政府,開始進行祕密談判與重慶政府達成和解,這項工作在日本情報界也被稱之爲“桐工作”。

  接到日本人的請求,重慶政府也有自己的考慮,一邊是國際局勢越來越緊張,歐洲戰場風雲變幻,英法聯軍的失利,使重慶政府一直以來寄予厚望的國際支持落空,再加上緬甸政府切斷滇緬公路的咻敚矇旱闹貞c政府喘不過氣來,於是政府內部的和談之聲再次響起。

  另一方面,政府高層也是爲了通過談判,摸清日本的戰略底牌和下一步的侵略計劃,同時借日本人之手,打擊已經成立的僞南京政府。

  所以高層決定,讓軍統出面,和日本談判代表進行祕密接觸,而這項工作,就交給了姜天和負責,這段時間以來,姜天和與日本談判代表原田剛夫進行了多次接觸。

  可是因爲雙方的分歧太大,各自都有打算,會談幾乎沒有取得什麼進展。

  不過姜天和着急的並不是會談的事情,這一次的祕密會談,原本就是爲了試探日本人的,所以高層也並沒有指望短期內能談出什麼結果。

  姜天和着急的當然就是目前各方面最關注的圖紙一事,因爲事發之時,他正好逗留香港,所以局座馬上通知他,緊急處理此事,並由嶽生協助工作,不遺餘力的找到圖紙的下落。

  這就讓姜天和身上的壓力倍增,軍統在香港的情報力量極爲有限,而他這一次來香港也沒有帶多少人手,好在有嶽生的配合,所以他這幾天一直在催促嶽生打探消息。

  現在聽到嶽生的話,姜天和也只好點頭說道:“我知道,不過既然趕上了,那就要全力爭取,此事幹系重大,若是能夠找到圖紙,你我可就是大功一件,嶽生哥,千萬疏忽不得啊,我可全指望你了!”

  “你放心,我曉得利害,據我目前得到的消息,英國人前天晚上剛剛抓捕了幾名日本人,這些日本人深夜搜查諾丁號,結果中了英國人的圈套,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找到圖紙沒有?不過就是找到了,也落到英國人手裏了。”

  姜天和輕嘆了一口氣,緩聲說道:“可惜我們在英國人那邊沒有消息渠道,不然也不用傻等着了。”

  嶽生聞言也是無奈,他畢竟在香港的時間還短,來不及發展更多的關係,就是眼下能夠動用的關係,也只是限於一些江湖幫會堂口。

  他想了想,然後說道:“天和,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一問,你不要介意。”

  姜天和聞言一愣,點頭說道:“嶽生哥,有事敬請直言!”

  嶽生咳了一聲,問道:“我畢竟也是客居於此,不比在上海,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可據我所知,你們軍統在香港還有一支力量,而且這支力量潛伏已久,頗有能量,你爲什麼不調用他們參與此事。”

  姜天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嶽生所指的就是軍統局行動二處的上海情報科。

  要知道這幾年來,因爲上海情報科的功勳過於卓著,它的存在早就不是祕密了,甚至在軍事會議上,多次受到委員長的嘉獎,在國黨的情報界是首屈一指的部門。

  可是上海情報科具體的情況卻一直是個謎,大家只是知道情報科潛伏在上海,可除了他們這些軍統局高層才知道,上海情報科在香港也有一支情報分部,他沒有想到,嶽生連這件事都知道,難道是局座透漏給嶽生的?

  姜天和忍不住詫異地看着嶽生,好半天,才點頭回答道:“嶽生哥真是消息靈通,不錯,我們在香港確實另有一支力量,可是這支力量隸屬於行動二處,是寧處長的嫡系,也就是保定系的嫡系,而且保密級別非常高,我是無權調用的,當然,我想局座也會視情況而定,估計他們也接到了指令,有所動作也不一定。”

  嶽生看着姜天和的表情,心中暗自點頭,其實他之前也不知道這支力量的存在,局座當然也不會向他主動提起這些,只不過在半年前,高志武和陶成淵的出逃,讓他察覺到了端倪。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調查情況

  當初嶽生派萬木林趕回上海佈置一切,最終成功把高陶二人接回香港,原本以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是自己剛剛彙報給重慶方面,那邊就已經知道高陶二人的下落,甚至已經將他們在香港的藏身之處都說得一清二楚,嶽生就知道,軍統局在香港一定有佈置,後來局座在電文中隱約提到了這一點。

  但是嶽生確實不知道,這支力量到底屬於哪個部門,現在聽到姜天和之言,也是心頭一震,忍不住脫口而出:“是寧志恆的人馬?”

  對於寧志恆,嶽生自然是清楚的,甚至當年打了不少的交道,不過那個時候寧志恆還只是上海站的少校副站長,嶽生並不沒太過在意。

  可是後來此人平步青雲,一飛沖天,進入軍統的中樞,掌握軍中大權,赫然成爲軍統局的絕對高層,保定系在情報部門的代表人物,地位遠遠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如果再見面,就是嶽生也要俯首低頭,再也不是當年的情景了。

  “原來是這樣!我說爲什麼我來香港這麼久,可玉農兄對我也是絕口不提。”

  看來就是局座也是無法掌握這支力量,姜天和自然也不能,嶽生不禁有些失望。

  “嶽生哥,我手裏還有工作,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圖紙的事情就請你多費心了!”

  “好,你放心,我會全力尋找的,有消息馬上通知你。”嶽生當即點頭答應。

  當天晚上,一處隱祕的別墅裏,寧志恆正在聽取手下人的彙報。

  左剛首先開口說道:“處座,我們在嶽公館附近盯了兩天,他一直沒有出門,倒是有幾個人登門,經過情報組辨認,都是本地幫會的頭目,還有商會的商人。”

  “都是本地人?就沒有別的發現嗎?”寧志恆問道。

  “有,今天下午四點左右,有六個人從嶽公館出來,駕駛了兩輛轎車離開,根據之前幾天的監視記錄,情報組人員辨認,這些人並不是嶽公館的人,我們馬上派人進行了跟蹤,可是奇怪的是,這些人有豐富的反跟蹤經驗,兩輛轎車離開嶽公館不久就各自分開,我們擔心對方察覺,爲了不驚動他們,所以放棄了跟蹤。”

  寧志恆馬上問道:“驚動他們了嗎?”

  “應該沒有,我們只跟蹤了其中一輛轎車,可是對方的駕駛技術很好,在中環附近的鬧市,就把距離拉開了,我們如果跟下去,很容易暴露行蹤,只好停止了跟蹤,直到晚上八點左右,這兩輛轎車纔回到嶽公館,人員一個也沒有少。”

  在鬧市區加快轎車行駛的速度,這是情報部門訓練裏很標準的反跟蹤技巧,在這個時候,仔細觀察身後,如果有同樣動作的轎車,那麼很容易就可以辨認出來有人跟蹤,基於這個原因,左剛果斷的放棄了跟蹤行動。

  “這些人很有情報經驗,又是生面孔,應該不是嶽生的手下,十有八九就是總部派來的人,他們有所動作,也許和圖紙有關,你們要加大力量監視這些人,多派人手在四處布控,我要知道他們的行蹤,另外,有條件的話,多拍一些照片,讓兄弟們都辨認一下,確認他們的身份。”

  “是!”左剛點頭領命。

  寧志恆又看見沈翔,詢問道:“日本領事館有沒有動靜?”

  沈翔搖頭說道:“目前沒有,日本領事倒是和英國方面有過一次見面,可是武官鈴木英彥一直未見蹤跡,其他出入的人員比較多,我們也沒有能力一一跟蹤。”

  寧志恆對此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的情況就是大海撈針,實在也沒有太多的手段,監視各方面的反應,就是要從中判斷出尋找的方向。

  他開口說道:“現在就差英國人的動向了,宏義,你和雍鳳聯繫上了嗎?”

  “目前已經電話聯繫上了,我和她約定,後天晚上八點見面詳談。”季宏義回答道。

  在上海的情報聚會時,霍越澤爲了以防萬一,早就和雍鳳約定好了聯繫方式,季宏義沒費什麼工夫,就聯繫上了雍鳳。

  “哦?”

  寧志恆略一沉吟,追問道:“是她主動約定的時間?”

  “是!”季宏義點頭說道。

  “沒有消息,她見我們也沒有什麼用,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有所收穫。”寧志恆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鑠鑠閃光。

  目前最有可能找到圖紙的就是英國人,寧志恆對日本人和軍統方面都沒有抱太大期望,唯獨對英國人的反應最感興趣,這方面就只能靠雍鳳這條線了。

  “做的不錯,到時候我親自去見她,這個女人在華南地區經營了多年,情報力量遠勝我們,咱們在香港力量不足,就只能花錢找幫手了。”

  這個時候,沈翔彙報道:“處座,您讓我調查縮微設備的事情有着落了。”

  “哦,快說!”

  “目前在香港,這樣的高端設備還是非常稀缺的,按照您之前指示的目標,我們進行了排查,只找到了兩部縮微設備,一部是在香港滙豐銀行的檔案室,另一部是在香港大學圖書館,這兩部設備都有配套的拷貝機,至於其它的保密部門是否有,我們一時還不清楚。

  滙豐銀行的這套設備主要是用來存儲銀行往來資料,使用的頻率比較高,而且涉及很多機密文檔,所以他們的管理制度非常嚴格,我們花了一些時間,也只是調查到了檔案室的大概情況,要想接近非常困難。

  香港大學的設備就容易調查了,只是用來存貯一些年代久遠,不易保存的古文書籍,平時也只是存放在資料室,幾乎很少使用,資料室負責管理設備的,名叫廖成仁,這是他的一些資料。”

  說到這裏沈翔將一份文件遞交到寧志恆手中,接着介紹道:“廖成仁,四十三歲,原來是香港大學的一名歷史教員,後來調入圖書館做管理員,資料室一直都是由他負責,這裏還有他的住址,他的妻子無業在家,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沈翔的情報能力毋庸置疑,做事縝密細緻,不然當初也不會被寧志恆派到香港獨當一面,所調查的資料非常詳盡,讓寧志恆很是滿意。

  “對這個人要着重調查,我要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寧志恆吩咐道。

  夜色之中,碼頭附近的街道上,一臉沮喪的飛仔正一路快行,很快來到一處唐樓下,進了大門,緊走幾步上了樓梯,來到一間房門,抬手敲了敲門。

  不多時,房門打開,屋子裏的阿仁詫異地看着飛仔,不禁問道:“怎麼,你不是去賭檔了嗎?這麼晚過來找我,有事?”

  飛仔沒有理睬他,邁步進了屋,來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嘴裏沒好氣的說道:“都輸完了,又欠了爛鬼東一筆!”

  想着剛纔在賭場裏的情景,飛仔更是惱火,這幾天手氣越來越背,今天更是一敗塗地,想着撈本,就又向看場子的爛鬼東借了不少錢,結果不用多說,再一次輸了精光。

  阿仁一聽,頓時翻了翻白眼,搖了搖頭,他們做船員這一行的,收入遠比普通人豐厚,可正是因爲如此,年輕不懂節制,身上都有不少惡習,喝嫖賭賭多少都沾一些,所以手裏根本沒有積蓄,都是有多少就花多少,欠錢也是常有的事。

  他轉身給飛仔倒了杯涼茶,放在他面前,安慰說道:“算了,等過段期間風聲過去了,我們趕緊把船底的貨叱鰜恚冉o炳哥交了賬,出手之後就給爛鬼東結清,那個傢伙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讓人,小心他真的搞你。”

  飛仔端起涼茶,仰頭一飲而盡,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才懊惱的說道:“來不及了,這個傢伙瘋了,非逼着我三天內把賬結清,不然真要對付我,三天?現在船還在英國人手裏扣着,我怎麼拿出貨來?再說,這次欠的有些多了,就是出了手,也不夠還的。”

  “什麼?”阿仁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把貨出了手都不夠,你欠了多少?”

  “一萬!”飛仔無奈的伸出一個手指。

  “一萬?你瘋了!”阿仁禁不住驚呼了一聲,他萬萬沒想到飛仔竟然會欠了這麼多。

  香港在幾年前就開始正式發行港元,之後因爲香港的經濟飛速發展,港元的價值一直比較堅挺,即便是在中日戰爭之後,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大概十六港元就價值一英鎊,或者四美元左右。

  一萬港元,足足價值兩千多美元,這對於飛仔和阿仁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要知道他們帶的貨大多都是炳哥的貨,自己的貨只能賺取其中一小部分,就算是把兩個人的利潤全加上,也不夠還的!

  飛仔也是懊惱的抓了抓頭髮,狠聲說道:“爛鬼東肯定在坑我,他麼的,這次的跟頭栽大了!”

  阿仁的臉色陰沉,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大了,低聲問道:“這次可麻煩了,我們就是把所有錢都搭進去也不夠,爛鬼東的勢力很大,就是炳哥也不可能替我們背這麼多的債,你說怎麼辦?”

  “所以我來找你,你一定有辦法!”飛仔抬頭緊緊地盯着阿仁,一字一頓的說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事情原由

  阿仁聞言頓時一愣,他和飛仔自小相交,一起長大,在市井打拼,加入幫會,又一起去當海員稚嗷ブg瞭解極深,自己的情況飛仔應該是一清二楚,也不是個能攢下錢的人。

  他一扭頭,沒有好氣說道:“找我?我這兜裏有多少錢你不清楚,不信你就在這屋子裏搜,搜出來都是你的,連個零頭都湊不夠!”

  飛仔卻是根本不信,他來找阿仁想辦法,自然也是有把握的,嘴裏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別推的這麼幹淨,我問你,柳川出事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你進了他的房間?那件東西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飛仔的話讓阿仁身形一震,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臉色立時一變,嘴裏惱火的說道:“別胡說八道,這事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好端端的進柳川的房間幹什麼?再說我連那件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你這傢伙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對於阿仁的矢口否認,飛仔並不意外,他接着說道:“我今天去找皮特和黑仔他們打聽消息,你說出事的那天晚上一直在和他們打牌,可是皮特他們說,你那天晚上打牌的時候是輸了不少,手裏沒錢了就走了,過了半個小時後,你又回去接着打牌,這個時候,你手裏就拿了不少錢,還都是英鎊和法郎的大鈔,黑仔問你的時候,你還說是從我這裏拿的錢,對嗎?”

  阿仁一時說不出話來,飛仔之前要去調查那天晚上的情況,他就找了一個藉口,推脫不去,可是沒有想到,飛仔還是詢問到了一些破綻。

  這個時候,飛仔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廳裏值班,根本沒有和你見面,你怎麼會從我這裏拿錢?而且咱們兩個人身上加起來也沒有那麼多錢,更不要說英鎊和法郎,你說,這些外幣,短短半個小時,你是從哪裏搞到的?

  還有,那天晚上,柳川和那個洋女人在酒吧喝酒聊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記得很清楚,一直到十點左右,他們才離開,也就是說,有人在十點之前進入過他的房間,而你離開的這半個小時,正好是九點到九點半之間,怎麼會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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