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又是大華舞廳?李志羣和駱興朝相視一眼,他再也待不住了,命令道:“走,我們去大華舞廳!”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中統特工
上海東部市區,一處高級別墅的地下室裏,捆綁在木樁之上,昏昏沉沉的胡云鶴被一盆冰冷的涼水澆在頭上,頓時渾身一個激靈,打了一個噴嚏,緩緩地醒了過來。
他想要抬頭看一看情況,可是脖頸處劇烈的一痛,忍不住發出“啊”的一聲,顯然這是被人重重打擊而造成的。
緊接着又是一盆涼水澆了過來,立時把胡云鶴澆的渾身都是,冰冷的涼水順着脖領浸入衣服裏面,貼着皮膚凍得他渾身打哆嗦,一下子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個時候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胡老弟,怎麼樣?感覺舒服一些了嗎?”
胡云鶴順着聲音,緩緩抬頭看過去,頓時一驚,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正站在他的眼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萬老闆?怎麼是你?”
胡云鶴又趕緊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景,封閉的空間,陰暗的燈光,還有周邊佈設的鐐銬,刑具,鐵鏈,這就是一個審訊室!
他頓時已經清楚了自己的處境,看來自己是被這位萬老闆打了悶棍,綁架到這裏,準備對自己進行審訊。
萬老闆嘿嘿一笑,好整以暇地說道:“怎麼就不能是我?胡老弟,我可是費了大力氣才把你請到這兒來。”
胡云鶴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忍不住有些疑惑地說道:“萬老闆,你我之間的交易是在明天,你這樣做到底是什麼意思?黑喫黑嗎?下手是不是早了點?”
萬老闆此時把把臉一板,他沒有興致再跟對方打啞謎了,直接問道:“好了,咱們廢話少說,咱們開門見山,我就問你一件事,你總是去景園教堂,到底是做什麼去了?”
之前情報科對胡云鶴行蹤進行了調查,可是時間太短,根本無法進行詳細的調查,現在人都抓到手裏了,直接詢問就是了。
萬老闆的話,讓胡云鶴心頭一緊,他立時知道自己是想茬了,對方根本不是什麼銷贓金銀的土匪綹子,土匪根本不會關心什麼景園教堂!
“去教堂能做什麼?我是想皈依新教,當然是去做禮拜!”
“哼!你這種人也能洗心革面,太陽不是從西邊出來了?還是老實交代,你和那位羅牧師到底什麼關係?”
胡云鶴不由得眼皮子直跳,對方瞭解的情況遠比自己想象的多,甚至連羅牧師都查出來了,這個時候,他眼珠一轉,輕聲問道:“我能知道您到底是何方神聖嗎?軍統?中統?還是地下黨?”
萬老闆點了點頭,他倒不擔心胡云鶴耍什麼花樣,進了這裏,胡云鶴已經必死無疑。
之所以最後抓捕胡云鶴,就是因爲如果留下他接受李志羣的質詢,這個計劃裏很多事情經不起推敲,反而會起反作用,所以胡云鶴必須要死。
“那好,我們就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軍統局行動二處上海情報科,行動隊長周浩,怎麼樣,胡處長,現在我們可以開諄压恼勔徽劻税桑俊�
上海情報科!
胡云鶴心中頓時一沉,作爲特工總部的高層,對於這個名字他自然是清楚的,不要說是他,就是在日本各大情報部門裏,上海情報科這個名字也是最爲之忌憚的。
可是上海情報科怎麼會找上自己?鋤奸?不對,鋤奸不會裝扮成東北的土匪和自己進行金銀交易,直接一槍就解決了,用不着花費這樣的功夫。
那麼他們目的是什麼呢?難道真是爲了景園教堂,爲了羅嘉納和自己的關係?可是這也說不通,他們已經發現了羅嘉納這個目標,只需要順着這條線索跟蹤調查就可以了,綁架自己就沒有必要了。
他心中飛快的思慮盤算着,猜測着各種可能,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這麼長時間以來,只要是軍統一方執行的行動,對於漢奸叛徒一向是絕不容情,自己這一次只怕是危險了,必須要想辦法自救,不然性命難保!
周浩接着問道:“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去景園教堂到底是做什麼?羅牧師到底是什麼人?我警告你,這裏的刑具一應俱全,我們軍統的審訊室可不是那麼好熬的,早點說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胡云鶴原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不然也不會當漢奸,此刻聽到周浩的威脅,趕緊喊道:“我說,我說,周隊長,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抗日的同志,我也是中統潛伏人員,可不要誤會了!”
周浩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看着胡云鶴,戲笑着說道:“有點意思,你這個中統叛徒什麼時候成了中統潛伏人員?”
胡云鶴卻是高聲辯解道:“真的,絕對是真的,周隊長,我是中統蘇滬區區長沈樂親自安排的情報員,奉命打入特工總部執行潛伏任務,我的上線就是景園教堂的牧師羅嘉納!”
此話一出,周浩頓時愣住了,這個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胡云鶴竟然是潛伏的中統情報員,這太突然了,尤其是對方說的有根有據,從他頻頻接觸羅嘉納這一點來看,是有這種可能的。
“羅嘉納是你的上線?你怎麼能夠證明你說的話?”
“你們可以去查他的履歷,我是在去年十月開始,接受蘇滬區新任區長沈樂的領導,因爲我的身份特殊,沈樂決定給我佈置一個單線聯絡人,於是就從重慶調來了羅嘉納,羅嘉納先是到香港獲得教會牧師資格,然後從香港教會調到上海教會,進入景園教堂,他來上海的時間也就這三個月的時間,不信你們可以去香港教會調查,實在不行,你們就聯繫重慶中統總部覈實我的身份,大家都是自己人,可不要誤傷啊!”
胡云鶴趕緊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生怕對方手黑,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其實算是這樣,他的心裏也沒有底,那就是軍統和中統一向水火不相容,衝突不斷,如今生死掌於他人手中,難保對方不會起別的心思,這一關能不能過去,還真是難說。
胡云鶴的這番話,含帶的信息量太大,這讓周浩一時間沒了主張,按照計劃,他審訊完胡云鶴,查清楚景園教堂的事情,就要當場將之滅口,可是現在胡云鶴搖身一變,卻成了抗日同志,這個情況讓他始料未及,他已經沒有權限處理這件事情了。
“那好,對於你說的情況,我們還要去核實,不過你還是要在這裏委屈一下,等我請示上峯,自然就知道如何處置你了!”
說完,周浩轉身就走!
“別,別……周隊長,你先把我放下來,這麼冷的天,我這一身水可熬不住……周隊長……”
聽到胡云鶴的連聲哀求,周浩一轉身,再次來到胡云鶴的面前,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抓起一旁的一個布團,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頜骨,微微一用力,“啊”的一聲,胡云鶴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緊接着布團一把塞進他的嘴裏,胡云鶴忍不住發出嗚嗚的聲音。
“給我老實些,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別想從這裏活着離開!”
說完,周浩轉身快步離開,他要趕緊去向上級彙報這個重大情況。
大華舞廳,李志羣等人趕到的時候,吳世財也已經帶着人趕到了,李志羣下令將大華舞廳包圍了起來,同時開始逐一覈查人員身份。
李志羣知道胡云鶴肯定已經不在大華舞廳了,但是他要搞清楚,胡云鶴到底是如何失蹤的,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還有百貨商鋪最後的那一個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儘管大華舞廳是上海市區有名的大舞廳,來此消費的人也不乏有權有勢的官員富商,可是如今在上海灘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兇名赫赫,可以說只要不是日本的部門機關,哪怕就是僞政府的官員,也要退讓三分,因爲李志羣根本不給這些人的面子。
所以整個舞廳的顧客都被約束在原地乖乖的配合調查,胡云鶴的兩名保鏢,酒吧的服務生還有那位紅舞女沈曼麗都被帶到了李志羣的面前,他要親自審訊。
首先就是那兩名保鏢,李志羣詳細詢問了胡云鶴失蹤的每一個細節,很快就鎖定了在洗手間門口扭打的那兩個男子。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李志羣很清楚,這裏面都存在着不爲人知的聯繫,事情絕對不會那麼湊巧。
“現在這兩個人呢?”
一名保鏢趕緊解釋道:“被舞廳的看場子的安保扔出去了,後來我們發現處長失蹤,也想到了可能和這兩個人有關係,於是出去找了好半天,可是沒有找到!”
“廢物!全是馬後炮,人肯定都跑沒了,現在到哪裏去找?”李志羣狠狠地罵道,他現在急需要知道是,這兩個男子和胡云鶴的離開,究竟是什麼關係,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如果是被動的還好說,軍統人員刺殺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高層,並不是難理解的事情,可是一般來說,都是直接刺殺,不會費手腳把人還擄走。
可如果是主動離開,那就麻煩了!再聯想百貨商鋪最後的那個電話,李志羣趕緊追問道:“在胡云鶴失蹤之前,也就是在今晚八點左右,胡云鶴有沒有去酒吧檯打過那個公共電話?”
兩個保鏢相視一眼,然後略微回憶了一下,最後都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處長這一晚上基本上都在休息區和舞池裏區域,根本沒有去過酒吧檯,也沒有打過那個電話。”
李志羣一聽,不由得心神一鬆,總算不是最壞的情況!
第一千零九十章 回憶分析
李志羣聽到保鏢的回答,心神略微一鬆,可是這並不能徹底打消他的懷疑,他又把那個酒吧服務生喊了過來,詢問道:“你仔細回憶一下,在晚上八點左右,誰使用過那個公共電話?”
服務生一聽,苦着臉說道:“先生,我真是不知道,您也看見了,這舞廳裏的人實在是太多,酒吧檯的座位都沒有空過,這一個晚上,我的身邊都是人,實在是沒有時間去看顧電話,也記不清楚那個打電話的人。”
李志羣目光緊盯着服務生,仔細觀察細微之處的表現,最後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求一個服務生注意一個不起眼的細節,是有一些勉強了。
“那你認識胡云鶴嗎?”
“認識的,他幾乎每天晚上都來。”
“他昨天去過酒吧檯嗎?”
“沒有,這我可以確認。”
“帶下去!”李志羣揮手打發了他,服務生的話再次證實了兩名保鏢的敘述。
這個時候,只剩下那名紅舞女沈曼麗了,這個女子也是嚇得不輕,自從胡云鶴失蹤之後,她就被看管起來,一直不得自由,現在被李志羣盯着,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李志羣冷聲問道:“你這一晚上都和胡云鶴在一起嗎?”
沈曼麗趕緊回答道:“也不是,有時候他也去找別的舞伴跳舞,您也知道,我們是靠伴舞爲生的,我也不止只有雲鶴一個朋友,他也不止我一個舞伴,我們也就是這段時間熟絡一些,這一個晚上,我只是陪他的時間多一些,並不是一直在一起。”
這個回答讓李志羣有些失望,這個舞廳裏的人實在太多,他實在無法確認胡云鶴的所有行蹤。
李志羣又詳細詢問了平時胡云鶴的一些情況,可是沈曼麗也是知道的不多,她和胡云鶴的關係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無非是爲了錢而已,再說胡云鶴也不可能對她說太多。
最後的詢問結果並不理想,對舞廳顧客的核查也沒有什麼問題,李志羣只好下令收隊,一行人回到了特工總部。
李志羣的辦公室裏,他和駱興朝相對而坐,仔細分析這一個晚上發生的許多事情。
“興朝,對於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你有什麼看法?有沒有一個具體的思路?”
對於駱興朝的情報能力,李志羣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想徵詢一下他的意見。
駱興朝的臉色鄭重,略微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主任,黃立輝的逃脫和胡云鶴的失蹤肯定是相互關聯的,給黃立輝示警的電話是從大華舞廳打來的,那就說明,泄密者當時就在大華舞廳裏面,而胡云鶴在這個時間段就停留在大華舞廳,您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李志羣認同駱興朝的觀點,他也是個謹慎多疑的性格,對所有人都持有懷疑態度,胡云鶴的嫌疑這麼大,他當然不會放過,但是他需要證據。
於是他設身處地,試圖站在胡云鶴的角度上,來反駁駱興朝的設想,沉聲說道:“你認爲胡云鶴是這個泄密者?可是他的保鏢證明,他一個晚上都沒有接近過酒吧檯,也就是說他並沒有打過這個電話,另外,他也不知道我們監視黃立輝的行動,也談不上泄密一說。”
“電話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去打,無非就是一句警示暗語,只需要指令任何一個同夥都可以去打這個電話,這並不困難。
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那兩個喝酒鬧事的人身份不簡單,他們也有可能是胡云鶴的同夥,他們滋事,是爲了給胡云鶴的逃走做掩護,從這個角度來分析的話,當時在舞廳裏,胡云鶴並不是一個人,他是有同夥的。
而且我最關注的並不是這一點,反而是泄密者的身份,主任,我們對黃立輝的監視已經有幾天了,之前一直沒有出問題,可是今天晚上,他突然就緊急撤離,所以我認爲泄密者就是今天剛剛得到的消息,而在今天下午,我去向您彙報的時候,胡云鶴也是在場的。”
李志羣當然記得今天下午的情景,仔細回憶了一下,輕噓了一口氣,點頭說道:“我記得當初你進門說了一句話,‘案情有重大進展’,但是之後我就讓胡云鶴迴避了,只憑藉着一句話,他能知道些什麼呢?”
駱興朝搖頭說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負責調查軍統上海站的工作,這個情況,胡云鶴作爲二處處長,是應該知道,所以這句話足以給他指明瞭方向。”
說到這裏,駱興朝又好像有些欲言又止,頗爲躊躇不決,李志羣看在眼裏,趕緊催促的說道:“興朝,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說的,有話直說無妨!”
聽到李志羣的催促,駱興朝一咬牙點頭說道:“主任,其實我懷疑胡云鶴,還有一個原因,只是我不太確定。”
“什麼原因?”李志羣急聲問道。
“我懷疑胡云鶴從我這裏得知了監視黃立輝的行動。”
“什麼?”李志羣大驚,駱興朝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做事嚴謹,能力並不在自己之下,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駱興朝此時面露尷尬之色,苦笑的解釋道:“今天下午我和您去視察完工作之後,就在下午五點多鐘,就要下班的時候,胡云鶴突然前來我的辦公室找我,還特意送了我一套珍貴的純金飾品,我非常的高興,所以和他聊了好半天。”
李志羣眼神一緊,趕緊問道:“他向你打探案情進展的事情?”
駱興朝趕緊搖頭說道:“沒有,胡云鶴當時並沒有提及此事,我爲了感謝他的好意,約定今天晚上,我請他一起去喫個飯,他也欣然同意了,可不知爲什麼,最後他又推辭說,晚上佳人有約,說是改天再說,我也不好勉強,然後他就走了!”
李志羣頓時覺得不對,他急忙說道:“佳人有約?難道就因爲和一個舞女跳舞,他敢拒絕你的好意?我瞭解胡云鶴,這一點可不正常!”
李志羣很清楚,以駱興朝在特工總部的地位,胡云鶴是不敢隨意推辭他的邀請的。
駱興朝點了點頭,皺着眉頭慢慢回憶着,接着說道:“可是當時我並沒有在意,現在想來確實非常的可疑,我記得臨走之時,我轉身把裝有純金首飾的首飾盒收在保險櫃裏,他當時就站在我的辦公桌旁邊……”
說到這裏,駱興朝的話語停頓了下來。
“怎麼?”
“主任,當時我辦公桌上放着剛剛沖洗好的照片,就是監控百貨商鋪的那些留影照片,胡云鶴找我的時候,我正在查看這些照片,他進來後,我也沒有來得及收起來,就一直擺放在桌案上,也就是說,他是可以看到這些照片的!”
“他看見照片了?爲什麼不早說?”李志羣聞聽頓時身形一正,嘴裏急聲說道。
駱興朝也是有些心虛的看着李志羣,開口解釋道:“主任,之前我並沒有懷疑他,心想就算是他看到了照片,他也不一定知道那些照片的來歷,外人看來,那些只是一張普通商鋪門口的照片,除非瞭解並且去過這個聯絡點,否則僅憑藉幾張照片,旁人也看不出什麼來,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胡云鶴只怕……”
李志羣緩聲說道:“你發現並監視黃立輝不過五天的時間,可是黃立輝潛伏市區已經有兩個多月,之前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如果胡云鶴真的是那個內鬼,真的知道那個聯絡點,並且去過呢?”
駱興朝聞言,有些無奈的說道:“都是我的疏忽!”
李志羣看到駱興朝的表情有些尷尬,也不好再說重話責備他,接着問道:“是不是接下來胡云鶴的態度就變了,藉故推辭了你的邀請。”
駱興朝點頭說道:“是這樣,我都要準備給餐館訂位子了,他突然改口,我也不好勉強,只好說改天再請他,就送他離開了。”
李志羣緩緩的點了點頭,他在不停地推演着整件事情的脈絡,目前看來胡云鶴身上的疑點是最大的。
胡云鶴先是在自己的辦公室得知,駱興朝調查軍統上海站的工作得到了重大突破,於是在之後,主動去駱興朝的辦公室,給駱興朝送上禮物,並且藉機準備進一步打探消息,可是突然發現了桌案上的監視留影照片,並很快確定了照片裏的信息,知道聯絡點已經暴露,於是馬上改口推掉了駱興朝的邀請,並和以往一樣,趕往大華舞廳,並指示自己的同夥給百貨商鋪打去示警電話,然後那些同夥又故意製造混亂,讓胡云鶴藉機擺脫自己的保鏢,從容脫身。
按理來說,這樣的解釋應該是最合理的,但是這裏面缺少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那就是胡云鶴到底知不知道那些照片所代表的信息?而且他也沒有必要示警以後,就乾脆利落的迅速撤離。
胡云鶴能夠成爲特工總部的高層,這樣的情報崗位是極爲難得的,怎麼能夠說撤就撤離,除非是他感覺到致命的威脅,讓他無法掩飾自己的身份,難道是自己疏忽了什麼?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橫出枝節
就在李志羣沉思不語,反覆推敲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李志羣恍然回過神來,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
很快他轉頭對駱興朝說道:“崔元風的電話,找你的!”
駱興朝聞聽,便起身從李志羣的手中接過話筒,沉聲問道:“什麼事情?什麼?好,你現在馬上把照片帶到主任的辦公室!”
說完就放下了話筒,李志羣在一旁聞聽駱興朝的對話,問道:“什麼情況?”
“崔元風發現了胡云鶴的影像照片,就出現在百貨商鋪門口!”駱興朝語氣有些起伏,顯然是頗爲意外。
李志羣不由得眼皮子直跳,趕緊追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駱興朝解釋道:“就在剛纔,這幾天來,我們拍攝了很多留影照片,可是因爲沖洗的太慢,底片積壓了不少,他剛剛沖洗了一部分,發現了其中有一張照片裏,有胡云鶴的影像。”
這個時代沖洗照片是比較繁瑣的,通過化學藥液顯影,定影,漂白,再經過水洗哄乾等工序,尤其是化學藥液是比較昂貴的,需要花費很多成本和時間,當底片積攢得足夠多的時候,的確是沖洗不過來的,這個理由之前駱興朝也是向李志羣解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