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一身西裝革履,頭髮梳得鋥亮的胡云鶴,正摟着一位穿着時尚,模樣豔麗的女子跳的興致正高,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四周的角落裏,正有幾雙眼睛緊緊地注視着他。
其中一個青年男子抬手看了看時間,看着時間正好到了晚八點,他起身來到一旁酒吧,這裏牆壁上掛着一個公共電話,他看着酒吧侍應生正在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便快步走上前拿起了電話,同時身子後側,儘量不讓其他人看到他的臉。
電話很快撥通,隨着電波的傳送,在電話的另一邊,東四街上百貨商鋪的公共電話鈴聲響起。
這個時候正是晚上八點,上海商業繁榮,這處百貨商鋪處在鬧市區,晚上也是有生意的,所以現在還在營業。
不過此時店鋪也準備打烊了,夥計在收拾商品,櫃檯裏面的掌櫃許志行,不,也就是黃立輝,聽到電話鈴聲響起,轉頭和一旁的夥計相視一眼,不覺有些詫異。
在上海,像他們這種百貨商鋪,一般都申請有公用電話,主要也是用來掙取一些費用,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所以像這種公用電話一般都是顧客交上一些費用,再用來向外打,可是接電話的時候卻是極少,除了有些相熟的顧客需要接約好打來的電話,基本上是沒有外來電話的。
可是現在店鋪裏除了自己和夥計,根本沒有外人,怎麼會有電話打進來?
心中雖然有些奇怪,但他還是上前拿起了電話,此時就聽見對方說道:“許老闆,你要的那些洋火已經到貨了,儘快到九龍倉庫來取貨,過時可不候!”
黃立輝頓時一愣,對方知道自己商鋪老闆的身份,點名稱呼自己的化名,這說明並沒有打錯電話,可是其他的內容,什麼洋火,九龍倉庫,就完全摸不着頭腦了!
他下意識準備開口詢問,可是對方卻是一把扣下了電話,短短的幾句話,通話已經斷開,這是什麼情況?
黃立輝頓時心生警覺,他看着手中的電話,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直接示警
“組長,是有什麼情況嗎?”一旁的夥計看着黃立輝的臉色不對,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趕緊出聲問道。
這個夥計是黃立輝的助手,上海站特工丁家樂。
“有些奇怪!”
黃立輝慢慢地放下了話筒,目光中充滿了疑惑,把剛纔的通話內容向丁家樂重複了一遍,然後說道:“這幾句話都是沒頭沒腦的,對方知道我,但內容卻是莫名其妙。”
丁家樂趕緊問道:“組長,你聽對方的聲音熟悉嗎?是不是我們的人?”
黃立輝搖了搖頭:“不是,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我絕對沒有聽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丁家樂卻是好像想起了什麼,他突然眼睛一亮,開口問道:“對方說的是九龍倉庫?”
黃立輝點頭說道:“對,怎麼了?”
“在公共租界裏,就有一個九龍倉庫,組長,我來市區比較晚,在剛進入上海租界的時候,是先跟着楊隊長做事的,我們曾經執行過一次任務,在公共租界的九龍倉庫呋貋砹艘慌娀穑瑢Ψ娇谥兴f的,‘讓你儘快去九龍倉庫取洋火’,洋火是不是可以理解爲軍火?這是不是在說這件事情?”
和黃立輝這些骨幹不同,丁家樂是從重慶總部調入上海站的,在他進入上海之時,黃立輝已經在市區開設了這個百貨商鋪,他是後來才被調入市區配合黃立輝的工作。
而黃立輝因爲身處市區,也只是知道上海站的軍火是由上海情報科支援的,但具體行動他並不清楚。
此時他聽到丁家樂的一番話,頓時驚詫莫名,有些遲疑的說道:“奇怪!如果你說的對,對方是指的這件事情,那麼他應該是上海情報科的成員,他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突然他眉頭一皺,自言自語的說道:“去九龍倉庫?難道是讓我去租界?讓我離開市區?”
丁家樂也是雙手擊掌,恍然大悟,急聲問道:“對,就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讓你儘快離開市區,難道我們暴露了?對方在給我們示警?對,對,對方這是怕電話已經被監控,如果用明語通知我們,監視的特工就會馬上動手抓捕,所以現在用暗語對我們示警,組長,我們……”
“慌什麼?”黃立輝一聲輕喝,目光嚴厲的看着丁家樂,“對方身份不明,言語不詳,警示的暗語又不是提前約好的暗語,這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
這個聯絡點佈置的不易,不能因爲一個含糊其辭的電話就這樣放棄了,再說我們這幾個月來,根本沒有執行什麼重要任務,還處於蟄伏期間,敵人怎麼可能找到我們,就這樣臨陣脫逃,站長那邊怎麼交代?
而且,就算是真的暴露了,電話既然被監控,只怕我們也已經被監視了,要走也沒有那麼容易,讓我再想一想。”
黃立輝的心中也是搖擺不定,他也是長期戰鬥在一線的老特工,警惕性並不差,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他一時無法進行準確的判斷。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在近處的一個監視點裏,一直在負責監聽的特工,也記錄下來了這個電話,他放下耳機,馬上向一直守在旁邊的畢文祥彙報道:“科長,剛剛打進來一個的電話。”
說完,將手中的電話記錄遞了過來,畢文祥接過記錄一看,並沒有指示,隨手又交還給監聽員。
這一次參與行動的都是老軍統特工,情報經驗是有的,監聽員看畢文祥沒有說話,忍不住出聲提醒到:“科長,這個電話有些蹊蹺,一般都是打出去的居多,打進來的電話很少,而且這一次通話時間太短,只說了短短幾句話,許志行根本沒有做出回應,就掛斷了。”
畢文祥眉頭一皺,沒有理睬,說道:“我知道了,繼續監聽!”
他之所以一直守在這裏,就是在等這個電話,延遲反應的時間,控制住局勢。
“是!”監聽員不敢再多言,趕緊點頭答應,再一次拿起耳機,繼續進行監聽。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黑暗中也有人在緊緊關注着百貨商鋪的情況。
一個聲音低聲問道:“隊長,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他們還沒有撤離的跡象,是不是還沒有領會電話的意圖?”
另一個聲音響起:“我就怕他們猶豫不決,就是領會了,還心存僥倖,不能等了,現在執行預備方案,直接提醒他們,讓他們儘快撤離。”
“是!”
很快,一個粗布短褂打扮的身影來到百貨商鋪的門口,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正在店鋪裏的黃立輝和丁家樂正是坐立不寧,緊張猶豫之時,看着有人進來,都是神情一緊。
來人是一個身形精壯的男子,看着黃立輝直接開口說道:“掌櫃,一包哈德門,一盒洋火!”
“好嘞!”黃立輝一聽是買貨的,心神稍微放鬆了一些,轉身去拿香菸和洋火。
男子接過香菸和洋火,從兜裏掏出一張鈔票,並沒有直接遞給黃立輝,而是隨手放在了櫃檯上,然後轉身就出了店鋪。
“哎,找您錢……”
黃立輝拿起鈔票,正要把人喊回來,聲音卻很快啞然而止,因爲他發現,就在鈔票下面夾着一張紙條。
他不由得心頭劇震,果然是有情況了,趕緊拿起一看,頓時嚇得臉色一白。
“黃立輝,你的身份已暴露,系封國濤認出並出賣,儘速撤離,萬不可心存僥倖,周圍和電話已經被七十六號特務監控,店門不要關,見字立毀,切切,情報科!”
看到這張字條,此時黃立輝的心中再也沒有半點懷疑了,對方不僅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甚至爲了取信自己,還告訴自己暴露的原因。
封國濤,正是自己在北平時期的同事,兩個人相識多年,就在兩年前突然被調離北平不知去向,沒有想到今天這個名字竟然出現在這裏。
不用說,看來當初封國濤是被調到了上海,在之前上海站覆滅之時,被日本人和七十六號給抓捕了,投敵之後不知什麼時候盯上了自己,可笑自己竟然還毫無察覺。
之前的電話當然就是上海情報科的示警電話,他們得知情報後,來不及聯繫上海站,只能以電話示警的方式提醒自己。
上海情報科是軍統局最重要,也是最神祕的部門,所屬成員身份都是絕密,如今卻因爲自己的遲疑,不得不讓情報科成員,在四周特務們的監視下,冒着巨大的危險與自己直接聯繫,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黃立輝不由得爲自己的失誤而感到懊悔不已。
想到這裏,他就不再有半點耽擱,字條攥在手裏成團,一口吞了下去,然後轉頭對丁家樂說道:“我們確實暴露了,現在馬上撤離!”
丁家樂當然也把一切看在眼裏,知道對方再次示警,絕不能有片刻猶豫了,聽到黃立輝的命令,趕緊轉身快步上了樓梯。
黃立輝打開櫃檯的抽屜,將裏面的鈔票收斂起來,再從抽屜下面抽出一把配槍,插在腰間,然後也快步上了閣樓。
這個時候丁家樂已經搬來了一個梯子,登上去把閣樓的天窗打開,轉頭向黃立輝點頭示意,翻身爬出了天窗,來到了房屋頂上。
上海人多地小,建築一向比較擁擠,房頂都是高低連成一片,這是他們之前就設定好的緊急撤離路線。
黃立輝隨後而上,兩個人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便藉着夜色穿行在屋檐之間,迅速離去。
而在大華舞廳裏面,一支舞曲跳完,胡云鶴和沈曼麗攜手離開舞池,回到自己座位上,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不時低聲調笑着。
不多時,胡云鶴站起身來,邁步向舞廳的一側走去,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兩個保鏢也趕緊起身,一起緊跟過來。
現在上海治安不好,胡云鶴到底是特工總部的高級特工,白天還好說,可是到了夜晚,出入之時,身邊自然少不了保鏢跟隨,這還是在東部市區,如果是在其他地區,他身邊的保鏢還要多。
胡云鶴來到洗手間,推門而進,兩個保鏢留在門口等候,可就在這個時候,從旁邊踉踉蹌蹌的過來兩個男子,兩個人彼此抓住對方的脖領,嘴裏罵罵咧咧的爭吵着,最後一個人竟然揮拳打在對方的臉上,對面的男子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隨即重新撲了上來,兩個人就在洗手間的門口撕打在一起,搞的兩個保鏢都是躲閃在一旁。
不過這兩名保鏢也沒有攔着他們撕打,反而是饒有興致的看着熱鬧,不多時有看場的安保人員趕了過來,大家七手八腳,好不容易的將這兩個人拉開,場面很是混亂。
等到安保把兩個人都拽着扔出舞廳大門,看熱鬧的人羣這才各自散去,兩名保鏢這才接着在門口守候,可是他們又等了好半天,還不見胡云鶴出來。
兩個保鏢忍不住相視一眼,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入裏面查看,可是此時的洗手間裏,已經空無一人!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接踵而至
與此同時,百貨商鋪附近的監視點裏,畢文祥也抬手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三十分,他已經給了黃立輝足夠的反應時間,按照設計,此時黃立輝早就應該撤離了。
他轉身對身旁的特工吩咐道:“情況有些不對,平常這個時候,目標已經打烊關門了,你們進去看一眼!”
身邊的行動隊長秦向榮點頭領命,帶着一個隊員出了監視點,向百貨商鋪走了過去,不多時,一個隊員衝出了商鋪門口,向監視點跑來,很快監視點的門被撞開,隊員衝進了屋裏,急聲彙報道:“科長,人跑了!”
“什麼?”畢文祥聞聽此言,一臉的驚詫,他當前一步衝出房門,“走,去看看!”
畢文祥帶着一惺窒纶s到了百貨商鋪,這個時候秦向榮已經大致檢查了一遍,快步迎上來彙報道:“科長,兩個人都不見了,是從閣樓上了屋頂,看樣子走了有好一會了。”
“混蛋!”畢文祥緊繃着一張臉,對身邊的人吩咐道:“馬上進行搜查,看一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說到這裏,他幾步來到櫃檯前,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一直守在辦公室,等候消息的駱興朝,聞聽電話鈴聲響起,趕緊一把抓起了電話。
“蠢貨,你在搞什麼,這麼多人,還讓目標跑了,你維護好現場,我這就向主任彙報。”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然後又拿了起來,給李志羣的住所撥打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駱興朝急忙彙報道:“主任,出事情了,就在剛纔,畢文祥向我彙報,軍統聯絡點的黃立輝跑了!”
“什麼?”李志羣驚詫莫名!
半個小時後,李志羣和駱興朝一起驅車趕到了東四街的百貨商鋪。
這個時候,百貨商鋪周圍已經站滿七十六號的特工,李志羣當前一步進入百貨商鋪,駱興朝緊隨其後。
看到李志羣親自到來,畢文祥趕緊迎了上來,面露慚愧之色,躬身說道:“主任,處長,都是卑職失職,目標黃立輝及其同夥毫無徵兆的突然撤離,我們應對不及,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李志羣的臉色難看之極,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親自視察了這裏,滿心歡喜的期待着,憑藉這一次機會,徹底清剿軍統上海站,再次重演王漢民當初的一幕,可是腦子裏這點熱乎勁還沒有過去,就接到這個壞消息,心中的失望和落差可想而知。
他看着畢文祥冷聲說道:“毫無徵兆?都要喫到嘴裏的鴨子還能飛了,兩個大活人就這麼跑了,就沒有查出一點痕跡嗎?”
畢文祥趕緊解釋道:“之前有一些懷疑,可是我不敢肯定,生怕打草驚蛇,後來看到他們遲遲沒有打烊,超過了往日的時間,再派人進入查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李志羣的眼神一緊,盯着畢文祥問道:“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接近目標嗎?”
“沒有,晚上有幾個顧客進入商鋪,可都是交了錢就走,沒有多停留,天黑,我們也沒有留下影像,不過封時年一直在近處查看,並沒有發現問題。”
李志羣追問道:“電話呢?不是已經監控了嗎?有沒有打入的電話?最後一個電話的通話內容是什麼?從哪裏打來的?”
面對李志羣不停的追問,畢文祥的臉色不禁一變,頓時引起了李志羣的注意,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盯着畢文祥,再次追問道:“電話有記錄嗎?”
“有,我馬上去拿!”
說完,畢文祥轉身跑了出去,不多時,就拿着本電話記錄趕了回來。
李志羣一把接過電話記錄,翻看起來,他的經驗極爲豐富,直接就翻到了最後一頁,看着上面記錄的內容,頓時臉色一變,嘴裏不禁喃喃念道:“是打入電話?去九龍倉庫取洋火?這是個催促取貨的電話。”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抬頭對畢文祥問道:“怎麼沒有回應的內容?”
畢文祥面色不禁有些緊張,侷促不安地回答道:“確實沒有回應內容,就是短短的幾句話,電話就掛斷了,我當時是不敢肯定,又怕驚動了目標,就想着再觀察一下,可是等了一會,就覺得有些不對,這才決定派人進入查看,結果就……”
“廢物!”李志羣破口大罵道,一把將電話記錄摔在畢文祥的臉上,嚇得畢文祥腦袋一縮,不敢再發一聲!
駱興朝一直站在李志羣的身後沒有說話,看到李志羣發怒,趕緊輕咳了一聲,對畢文祥呵斥道:“還不去查一查,這個電話的來源,看一看是從哪裏打過來的?”
“是!是!”畢文祥聞聽此言,如蒙大赦,趕緊連連答應,快步出了百貨商鋪。
看着畢文祥離去,駱興朝這纔出聲對李志羣解釋道:“主任,畢文祥能力還是有的,可就是平時做事太謹慎了,反而有些患得患失,不能當機立斷的採取行動,這也是我的失職,實在沒有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聽到駱興朝爲手下求情,李志羣只好深吸了一口氣,強自按耐住焦躁的情緒,他是不會對駱興朝是說重話的。
“我知道,興朝啊!你看到了吧!那個內鬼又出現了,我敢肯定,這一次行動的泄密,一定是那個藏在我們身邊的內鬼做的,我爲了防備這個內鬼,做什麼事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可還是出了紕漏,多好的一次機會啊!唉……
無論如何,這一次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然我們以後只怕永無寧日!”
李志羣此時感覺心裏好痛,這個內鬼如今就像是扎入骨髓的鐵釘,讓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難受!
這個內鬼不知已經毀掉了多少次重大的行動,給特工總部造成的損失,根本無法估量,這一次他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此次就是挖地三尺,哪怕是株連無辜,也要徹底清除這個極度危險的內鬼!
駱興朝聞言,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沉重的說道:“是啊!這次監視黃立輝的行動,我們封鎖的很嚴,挑選的人選也都是有經驗的老特工,原本應該萬無一失的,可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了問題,這個內鬼是怎麼接觸到這個機密的?”
駱興朝的話讓李志羣突然反應了過來,駱興朝執行監視任務已經五天了,一直沒有出事,可是今天偏偏自己視察過之後,當天晚上就出了問題,他頓時心頭一凜,把目光看向了自己隨身的幾名警衛。
李志羣是一個非常謹慎機敏的老特工,自從遭受過幾次暗殺之後,無論去哪裏,出入都有心腹手下跟隨,等閒之人根本靠不進身前,今天他來視察工作的時候,也是如此,難道是自己的這些心腹手下出了問題?
他這一下可是把幾個心腹嚇得夠嗆,大家都是脊背一涼,冷汗都下來了,暗自叫苦,只怕這一次要被牽連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汽車剎車之聲,不多時,莊祕書快步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向李志羣彙報道:“主任,您剛走,總部就接到電話,二處處長鬍雲鶴失蹤了!”
此話一出,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李志羣緊盯着莊祕書,冷聲說道:“說清楚一些!”
莊祕書趕緊解釋道:“是胡云鶴的隨身保鏢打來的電話,就在二十分鐘前,胡云鶴在大華舞廳突然失蹤,他獨自進入洗手間之後就不見蹤跡,保鏢們找遍了整個舞廳,也沒有找到他,這才向總部彙報!”
大華舞廳?李志羣對胡云鶴還是瞭解的,他知道這個手下貪財好色,夜夜笙歌,是個不安分的角色,去舞廳消遣是再正常不過了。
李志羣走到櫃檯前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吳世財的電話,命令他馬上派人去大華舞廳,控制所有人員,調查胡云鶴失蹤的情況。
放下了手中的電話,李志羣不由得有些心驚,他知道,今天晚上接連發生重大事件,絕對不是偶然的,事情絕不會這麼巧,二者之間一定存在着某些聯繫。
果然,沒有多長時間,畢文祥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彙報道:“主任,已經查到了,最後那個電話,是從江南大街大華舞廳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