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同時,吳泉江和他的同夥向街口逃竄,這個時候,李飛揚等行動隊員趕到,將他們堵了回來。
蒙面槍手再次襲擊,槍殺了兩名行動隊員,把李飛揚等人堵在了街口,吳泉江和他的同夥藉機逃走了!
李飛揚等人和蒙面槍手對峙了大約十分鐘。在我們的增援到達之前,蒙面槍手自行退走了。”
沈樂聽完聞浩的分析報告,沉默了半響無語,最後一聲苦笑,無奈的說道:“也就是說,這個槍手單槍匹馬,短短幾分鐘之內接連殺害了我們九名隊員,掩護吳泉江和他的同夥撤離,最後毫髮無傷,從容離去。”
說完,眼光斜視着一旁的段星洲,嘲諷的說道:“段隊長,行動隊的戰術訓練是不是太清閒了,就是殺九頭豬也要叫喚兩聲吧!讓一個槍手就殺的灰頭土臉,人仰馬翻,你讓我這個報告怎麼寫?”
段星洲沮喪地耷拉着一張臉,無言以對!被頂頭上司當面挖苦,真還不如劈頭給他一記耳光來的痛快!當時羞愧的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入!
聞浩在一旁看到段星洲難堪的樣子,心中不忍,開口爲他解圍道:“主任,今天的事行動隊當然要負很大的責任,不過這個槍手也太強悍了!我們判斷他應該就是今天凌晨殺害張培他們三個人的兇手。”
“歐?爲什麼這麼判斷?”沈樂一聽這話頓時一驚,趕緊問道。
“我們在安全屋的公寓裏確實沒有什麼發現,可是兇手也百密一疏,他雖然把公寓裏的痕跡都清除了,可是遺漏了在公寓後牆的牆外留下的足跡,我們提取了鞋印。
剛纔我們又在槍手逗留的房頂上提取了鞋印,對比之後發現,無論是尺碼還有鞋底的紋路都完全一樣!
同時,無論是殺害張培的兇手,還是槍殺九名行動隊員的槍手,他們都表現出了一個特質,那就是身手非常敏捷,有極強的作戰能力。
還有就是案情的連續性,這個兇手在凌晨兩點鐘殺害了張培和兩名行動隊員後,搜取了吳泉江的資料,然後向吳泉江示警,吳泉江就裝扮成藥店夥計試圖逃走,這個兇手又掩護他成功逃走,案情的發展很有連續,應該就不會錯了!”
沈樂聽完聞浩的分析,低頭思慮了片刻,突然眉頭一皺,覺得不對,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在時間上對不上,兇手凌晨兩點鐘就已經搜取到了資料,公寓離這裏就是用步行,也不過是五十分鐘左右的路程,那麼吳泉江應該是凌晨三點鐘左右就應該接到暴露的消息,可是他一直拖到了天明才逃走,天黑的時候逃走應該對他更爲有利!這中間的近三個小時他在做什麼?”
聞浩聽到沈樂的質疑,也點頭同意,接着解釋道:“這一點並不矛盾,只能說明這個兇手和吳泉江在地下黨的組織中沒有聯繫,他們相互之間並不認識,如果他直接找上吳泉江報信示警,無法取得吳泉江的信任,這就需要經過一個情報傳遞的過程,這個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
聞浩不愧是偵破高手,他的寧志恆的分析絲絲入理,將他的行動過程一步一步解析了出來,幾乎沒有出現錯誤!
沈樂點點頭,作爲他的得力助手,他對聞浩的分析能力非常的信任。
“那麼,你現在對這個兇手有沒有一個比較直觀的敘述?”沈樂問道!
“根據郭明的描述,這個兇手,短髮,身材適中,身高一米七二到一米七五之間,近身搏鬥能力很強,槍法精準,每一個受害的行動隊員都是頭部中槍,當場死亡!這也印證了我們之前的判斷,應該是江湖上的功夫好手,後來加入軍隊學習了軍中搏鬥術和精準的射擊技巧。
還有,我們回去之後,會在陣亡隊員的頭顱裏找出彈頭,做嚴格的彈道分析,從槍支的來源上尋找線索!”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這樣一個行動高手對我們的威脅實在是太大。”沈樂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個事情你親自來抓!”
“是,主任!”聞浩立正應命!他也想親自出手,找到這個神祕的對手!
“段隊長,對吳泉江的搜捕進行的怎麼樣了?”沈樂又轉頭對一旁的段星洲問道。
段星洲一聽沈樂的問話,尷尬的說道:“主任,我們趕到的時候,吳泉江已經逃走很長時間,雖然經過多方搜尋,但是到現在仍然沒有線索!請主任責罰!”
段星洲確實也是全力以赴了,幾乎將周邊兩個街區都翻了個遍,可是最終一無所獲,現在只能硬着頭皮,向沈樂報告。
沈樂氣的嘴角上揚,舉起手掌來又想給這個廢物一個耳光,後來看着周圍卸嗟南聦伲K於強自忍耐了下來,這一巴掌下去,段星洲只怕此後在手下面前威信掃地!
“繼續搜捕,派人去通知南京各大醫院,發現腿部帶有槍傷的患者就醫,第一時間上報,如有隱瞞與紅黨同罪!”沈樂命令道!
“是!”段星洲不敢怠慢,趕緊應聲答應!
沈樂交代完事情,實在不願意再待在這個晦氣的地方,擺了擺手,留下段星洲繼續搜索吳泉江,自己和聞浩一起上車趕回黨務調查處。
汽車行進了好一會,一直在後座閉目養神的沈樂突然開口問道:“你對抓捕這個兇手有多大的把握?”
這時座在前座副駕駛的聞浩聽到沈樂的問話,知道這位上司一直還在把這個兇手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思慮了片刻,回答道:“老實說,我沒有把握!”
緊接着又說道:“不知爲什麼,我今天在公寓中搜查的時候,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爲什麼會這麼說?”沈樂睜開了眼睛,對聞浩的回答有一些好奇!
“我也說不上來爲什麼?也可能是一種莫名的直覺!我總感覺這個兇手清理痕跡的手法和兩個月前一樁案子非常相像。
很多案犯在清除痕跡的時候都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疏漏,很少人能做的這樣的乾淨!
清掃痕跡說起來簡單,其實是一件真正做到並不容易,真正的好手能夠做到讓你根本察覺不到有人進入過現場。
首先這個人必須心思縝密,尤其是短期的強制記憶要好!
他在進入現場之初就會安排了行動的步驟和順序,完成行動後能夠回想起來之前經過的每一個地方和角落,以便清掃痕跡。
能夠記得所有觸碰過的物品的位置和擺放方向,以及一切細微之處,以便恢復原狀。
老實說,這些年裏我勘察很多現場,但是能夠真正能夠做到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的,非常少!
安全屋公寓的情況和路廣然家中的非常相像,順序都是從裏向外,打掃的非常乾淨!”
聞浩仔細回憶着什麼,然後就自嘲的笑道:“當然也可能是我多疑了,畢竟把這兩件案子聯繫起來,太過於牽強了!”
第九十四章 原來是他
“你說說看,是哪件案子?”沈樂問道。
“說起來很巧,那件案子和張培也有着直接的聯繫,主任您也肯定知道!”聞浩微微一笑,故作神祕的說道。
“我也知道?還和張培有直接的聯繫?”沈樂聽到聞浩的話也愣了一下。
他對聞浩對他賣關子並沒有不高興,聞浩是民國十二年就一直跟隨他的老部下,不僅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更是他多年的兄弟,兩個人的關係亦師亦友,亦兄亦弟,在私下的時候,說話之間都非常的隨意!
“張培自從投靠過來之後,就沒有接觸什麼案子,唯一的一次行動,就是他設計抓捕地下黨路廣然的那一次!”沈樂開動腦筋,仔細分析着,“你是說兩個月前,馬宏的那件案子?”
沈樂最不願提到的就是馬宏那件案子,不止他不願意提,就是中央黨部調查處的所有高層都不願意提及“馬宏”這兩個字!
聞浩也不例外,他搖頭說道:“跟馬宏沒有關係,而是跟地下黨路廣然有關係。”
他接着說道:“跟張培接頭的地下黨身份,軍事情報調查處很快就查明瞭,此人是財政部國防司第二科科長路廣然!”
“這我當然知道,雖說我們中央黨務調查處和軍事情報調查處誰看誰都不順眼,可實話實說,短短兩天,僅憑一張死者的照片,在這南京城茫茫百萬人口之中,他們就找到了路廣然的身份!這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能力,不容小覷啊!”沈樂感慨的說道。
作爲中央黨務調查處的老特工,他眼看着軍事情報調查處日漸壯大,勢力一天比一天龐大,而中央黨務調查處漸漸被其掩過了鋒芒,不免有些患得患失,難掩失意之色!
“聽說親手抓捕路廣然的是一位年輕的軍官,也是他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找到了路廣然的真實身份,這個人名叫寧志恆,剛剛畢業於黃埔軍校!”聞浩點頭說道。
他接着說道:“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幾年,加大力度從軍中和軍校挑選精英分子補充力量,加入了很多非常優秀的人才!勢力是日漸壯大。反觀咱們黨務調查處,這幾年固步自封,不免暮氣重重!”
“慎言!聞浩,有些話不要說出來,上面有上面的考慮,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沈樂打斷他的話語說道。
其實這幾年軍事情報處調查處能夠處處壓中央黨務調查處一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中央黨務調查處的實力越來越大,已經尾大不掉,常校長對之開始爲之忌憚。
於是組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用以作爲平衡手段,各個方面大力支持,人員,資金,權限等等,此消彼長,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已經穩穩壓過一頭!
聞浩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便轉個話題說道:“我們在得知路廣然的身份之後,馬上對他的辦公室和他的家都進行了嚴密的搜查。
尤其是在他的家裏,我發現在衣櫃後面有一個暗格,可是裏面的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這說明在我之前,有人搶先一步進入了路廣然的家!可當時我們沒有發現侵入者的任何痕跡。痕跡打掃的非常乾淨,就像今天在公寓的情景一樣!”
沈樂聽完聞浩的分析,眼睛一亮,說道:“所以你認爲這二者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只要再撿起路廣然這條線,很有可能把這個神祕的兇手牽出來!”
“我不能肯定,但是我會跟着這條線,再去試一試,再次調查路廣然身邊的人,這個提前我一步進入路廣然家的人,一定是他熟悉的人。
要更加詳盡的調查他去世前的行蹤,喜好,比如是愛喝茶還是愛釣魚?愛喝酒還是愛跳舞?等等等等!總之,他會有一個經常出入的場所,經常接觸一些人羣。我有一種直覺,這個神祕的兇手應該隱藏在這些人中間。
呵呵!當然,也可能最終是一無所獲,這只是我的一種直覺!”
“不,珍惜你的直覺,並相信它,這對做我們這一行的人來說,至關重要!”沈樂斬釘截鐵的說道!
在一處隱蔽的地下室內,紅黨地下黨南京省委一號方博逸和省委成員吳泉江對面而坐。
吳泉江面帶慚愧的說道:“老方,對不起!這次我的暴露給組織上帶來重大的危害,好不容易建立了多年的中藥店也放棄了,我請求黨組織的處分!”
方博逸伸手阻止吳泉江接下來的話語,諔┑恼f道:“老吳,我們革命同志之間不用說對不起,你能安全回來是最重要的!”
“小丁的傷勢怎麼樣?”吳泉江對爲營救自己而負傷的丁遠很是擔心,開口問道。
“你放心吧!沒有打中要害,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休息一段時間就沒有大礙了!”方博逸笑着說道!
“那營救我們,並掩護我們撤離的那位同志現在怎麼樣?多虧了他!我們走之後,也不知道他安全撤離了沒有?”吳泉江又接着問道。
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他們能夠安全地脫險,全靠那位突然出現的蒙面槍手力挽狂瀾,殺的黨務調查處的特務們人仰馬翻,一個人扭轉了整個局面。
現在他腦子裏還回想着當時的情景,尤其是撤離時看到那滿地屍體的震撼場景。
聽到吳泉江的問話,方博逸沒有馬上回答他,因爲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個出現的,冒險救出吳泉江四人的神祕人物不會是別人,肯定是“影子”!
因爲知道吳泉江已經暴露的消息的除了自己和夏德言,就只有給他們傳遞消息的“影子”!
而知道天明就要對吳泉江進行抓捕的,只有盜取資料的“影子”才知道,所以不可能是別人!
只是方博逸沒有想到,這個“影子”竟然是一個如此厲害的戰術高手,根據吳泉江和丁遠他們對當時情況的描述,他對這個“影子”充滿了好奇,路明到底給自己找了一個怎樣的繼承者!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已經派人去打聽了,但願他能夠安全撤離!”方博逸不想在“影子”這個話題上多說,接着笑道,“老吳,這次的情況很危險啊!我想知道你對這次的暴露有什麼看法?難道真的一點預兆都沒有嗎?”
吳泉江聽到方博逸的問話,也是覺得很奇怪,他也是個老地下黨員了,做事謹慎,工作能力又強,尤其是對敵經驗豐富,在多年與敵人的周旋中很少落於下風。
他負責的藥品戰線,多次克服種種困難,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爲紅黨前線輸送了大量的,珍貴的軍需藥品。
可唯獨這一次毫無預兆的暴露,之前他一點沒有感覺到,更不知道是從哪裏露出了破綻,讓敵人找到了他!
“這一次我確實是毫無頭緒,不是你來通知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危險已近在眼前!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已經暴露了?”吳泉江也是不對你把問題到底出在哪裏,於是他向方博逸問道。
“老吳,消息的來源我不能透露,這也是組織紀律,我想你能夠理解!”方博逸當然不會把影子的事情告訴吳泉江,影子和吳泉江不是一條工作線上的,他的情況只有他和農夫才能夠知道,儘管吳泉江也是省委成員,但方博逸也是不會違反組織紀律。透露出影子的任何情況!
他拿出一個公文袋,交給吳泉江,說道:“這是敵人對你進行調查的資料,內容很詳細,你看一看,或許會從裏面找到什麼。”
吳泉江伸手接過公文袋,打開後取出資料仔細翻閱,隨着他逐步的翻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裏面的資料非常詳盡,裏面有他平時的行蹤,活動範圍,生意夥伴,甚至包括了他平時的飲食習慣,興趣愛好,還有中藥店裏工作人員的資料,真沒有想到敵人對他的瞭解如此之深!
“怎麼樣?看出點什麼沒有?”方博逸看着吳泉江將手中的資料看完後,慢慢放到桌上!
“看出來了!沒有想到啊!真沒有想到啊!我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徒弟,他可是我看着長大的啊!怎麼會這樣?哎~!”吳泉江痛苦的閉上眼睛,一滴淚水盈出眼眶,但是他馬上又抑制住了情緒,“現在馬上要控制住他,不然他得知我安全撤離,估計會很快會逃跑的!”
“到底是誰?”方博逸問道!
“我的大徒弟宗浦,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沒有想到會是他!”吳泉江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第九十五章 事件餘波
“這個宗浦是我的大徒弟,十幾歲就跟我學看方抓藥,十年了!我孤身一人沒有孩子,就把他當親生的孩子一樣,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他!這是爲什麼啊!”吳泉江哀傷的說道,此時他心如刀割,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叛,無論換成是誰都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方博逸轉身去倒了一杯開水,然後遞給了吳泉江,說道:“老吳,你能確定嗎?”
吳泉江接過杯子,卻一口也不想喝,而是輕輕的放在桌上,苦笑的說道:“不會錯的!這裏面的資料太全了,如果是我的下線叛變,就算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可我們平時不接觸,只有在處理情況的時候才見一次面,對我做生意的細節和我那幾個生意夥伴,是不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看看裏面,連我最愛喝的蓮花釀他們都知道。老方你知道!我們做地下工作的,喝酒貪杯是大忌,對外大家都知道我滴酒不沾,我都推說是胃不好,其實我只有實在饞的厲害了,才偷偷的喝一杯南街劉家的蓮花釀,這一年也不過幾次,這可是隻有宗浦才知道的祕密,有幾次還是他去偷偷去給我買的。
他是從小跟着我的,我把他看成我的接班人,做生意都帶着他,現在大部分明面上的生意都是他管着,我的生意夥伴他都很熟悉。
再有就是他對中藥店裏面夥計也都很熟悉,這在資料也都記得很詳細。
最主要的是這一點!”
吳泉江指着資料上的一欄內容,接着說道:“上面竟然有我的侄女吳茹雲,你是知道我的,我們做地下工作的,危險隨時都會降臨,所以這些年我也沒有成家,這個吳茹雲,其實就是老鐘的遺孤,老鍾犧牲後就留下這麼一個孩子,我一直偷偷撫養她成人,現在在一所女子中學上學。
我怕我萬一出了事情連累她,每次都是偷偷把錢送過去,從來不在人前跟她有半點聯繫,這個孩子也很懂事,也從來不跟人提起我!所以這件事情非常隱祕!
只有幾次,我實在脫不開身,才讓宗浦替我把錢送過去,他有一次問我和茹雲的關係,我就隨口說茹雲是我的侄女!其實茹雲的母親是我的同學,所以她一直是喊我舅舅的!
所以只有宗浦才知道茹雲和我的聯繫,纔會以爲她是我的侄女!”
聽到吳泉江一項一項的把疑點指了出來,方博逸終於知道內鬼一定是這個宗浦了。
“可是宗浦怎麼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難道老吳你違反組織紀律,告訴他?”方博逸問道。
按理就算是宗浦是吳泉江最親近的人,可是違反地下黨組織紀律,擅自泄露自己的組織身份,這也是不允許的!
聽到方博逸的問話,吳泉江有些尷尬的說道:“宗浦是我一直喜愛的孩子,我早就有意把他也發展進黨組織,所以這兩年有些事情我也沒有太瞞着他,準備再鍛鍊些時間,就發展他!可是他只是猜疑我是地下黨的身份,可根本不知道我是南京省委的成員哪?”
方博逸聽完他的話,也沒有責怪他,畢竟地下黨能夠發展到現在,有很大一部分成員就是靠着這種傳幫帶的關係,加入黨組織的!吳泉江想將自己最信任的人發展成下線,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把資料又拿起來看了一遍,突然問道:“資料上顯示,對你的監視時間不長,大概在十多天前,你回想一下十多天前,宗浦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吳泉江聽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神,他仔細回想一下,突然間一拍大腿,懊惱的說道:“十四天前,我們購買的那一批雲南白藥,咻斏铣隽艘恍﹩栴},我召集了我這條工作線上的幾名成員,開過一次小會!
當時情況比較緊急,我直接帶着宗浦前去召集點開會,當時就安排宗浦在外面警衛放風,會不會是他偷聽了我們開會的內容!
不好,老方,宗浦決不能留,那幾個同志也危險了!”
方博逸聽到這話也是一驚,要是這樣的話,藥品工作線上的同志可都很危險了!不過他經驗豐富,很快穩定了心神,擺了擺手說道:“不,我不這麼看,你看這資料上寫着,據判斷你可能是南京省委的重要成員!如果他聽全你們開會的內容,那麼你的身份就已經可以確定了,不會用判斷可能這些字眼!
我估計他聽到了一部分,甚至根本沒有聽到你們的談話,只是根據成員們對你的態度,才判斷出你在黨內的地位應該很高!
當然我們做事情都要從最壞的可能考慮,藥品工作線的同志都必須馬上進入潛伏狀態,等我們抓到宗浦仔細審問,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再確定下一步的措施!宗浦現在在哪裏?”
方博逸極爲冷靜的分析,讓吳泉江鬆了一口氣,要是因爲他的疏忽對藥品工作線上的同志造成了極大的損失。那麼他將後悔終生,百死莫贖!
“我昨天安排宗浦去安慶進貨,後天才能回來!”吳泉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