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局座也是要面子的人,嘴上不說,可心裏自然也是心有糾結,只是手下人不爭氣,徒喚奈何!
不過這一次倒是一個好機會,策營救高陶二人,雖然事情關係重大,但是具體實施的難度並不高,只要是設計得當,成功率是非常大的,所以局座決定不用上海情報科插手,自己來做這件事情。
上海站已經指望不上了,局座就把目光轉到了嶽生身上,嶽生雖然逃離上海,可是多年在上海經營的潛勢力仍在,做這件事情並不困難,於是他和嶽生溝通後,嶽生當然是痛快的答應下來。
接下來嶽生就派萬木林趕回上海處理此事,萬木林借陳廷之手,順利的將高陶二人救出,並送上了總統號客輪,直至今日,終於大功告成!
邊澤看着局座心情大好,也在一旁說道:“這一次您呋I帷幄,做成這件大事,可說是意義重大,值得慶賀啊!”
局座嘴角的笑意難以掩飾,長舒了一口氣,笑着說道:“這次的機會難得,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方纔如此順利。
嶽生哥和萬木林功不可沒,對了,還有那個陳廷,都要記一大功。”
邊澤也是點頭,他知道這一次任務得以完成,都是青幫出了大力,嘉獎敘功自然是免不了的,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事情已經完成,可是日本人和僞政府那邊一定反應強烈,還是要讓香港方面小心戒備纔是!”
局座點頭說道:“對,現在還不是高枕無憂的時候,香港雖然不是日本人的地盤,可是也要防備他們追到香港去,我會讓嶽生哥注意的,就是不知道日本人現在反應過來沒有?”
就在此時,劉祕書進來彙報道:“局座,衛處長求見!”
局座一聽,趕緊說道:“請他進來吧!”
劉祕書轉身退去,邊澤笑道:“很可能是上海情報科得到消息了,他們的消息可是靈通的很!”
局座擺了擺手,回身坐在座椅上,哈哈一笑,說道:“情報科的情報能力自然是出色的,可那也是晚了一步,我這邊已經行動結束了,我倒要看一看他們都查到些什麼?哈哈!”
局座的心情舒暢,說話也隨意起來,邊澤知道局座的意思,也是會心一笑。
很快,衛良弼快步進入辦公室,將手中的電文遞交道局座面前,臉色嚴肅的說道:“局座,上海情報科的急電,事關重大,我不敢耽擱,就趕緊前來彙報了!”
局座淡定的點了點頭,接過電能邊看邊說道:“良弼,我說過,上海情報科的緊急電文,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話還沒有說完,局座的目光就立時凝重起來,這份電文內容很長,正如他猜想的一樣,正是敘述高陶二人出走的情報。
不過裏面的內容完全出乎他之前的意料,裏面的內容詳盡之極,具體內容是從萬木林進入租界的時間開始,描述了萬木林在租界裏一應表現,甚至和青幫大佬陳廷頻繁接觸,並試圖營救幫助高陶二人的一切情況。
電文裏甚至還把整個營救過程描述了出來,控制監視人員,營救高陶二人,送上當晚十點二十分出港的美國總統號客輪,並於今天下午十三時抵達香港,高陶二人在一行人的接應下,進入港南的一處高級別墅。
尤其是在電文的最後,上海情報科彙報,由於青幫做事優柔,留下了活口,導致七十六號的察覺,目前七十六號已經把目光注意到了租界裏的青幫,萬木林和陳廷的暴露,只是早晚之事,請總部儘快通知二人,及早應變!
局座看着這封長長的電文,怔怔的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之前還在得意這一次行動的成功,悄無聲息地就完成了一次震驚世人的大行動,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哪怕就算是以情報工作著稱的上海情報科,也被自己瞞在鼓裏。
可是片刻之後,就被這一封電文打擊的體無完膚!
自己自以爲得意的傑作,在行動之初就一直在上海情報科的嚴密監視之下。
從萬木林到陳廷,然後是高陶二人,不僅連他們出逃的時間,路線,就是他們最後的行蹤都瞭如指掌,甚至連高陶二人現在在香港的藏身之地,連門牌號都寫得清清楚楚,可以想見,上海情報科的情報工作已經做到了什麼程度!
最後甚至把七十六號把目標轉向租界青幫的行動方向也調查出來,並向軍統局總部提出警示。
這樣超乎想象的行動效率簡直是駭人聽聞,讓局座這個情報高手也是心驚不已!
局座不由得一陣慶幸,好在寧志恆知曉厲害,明辨是非,只是靜觀其變,並沒有試圖插手這一次的行動,另起波瀾,不然,這次的事情絕不會如此順利!
同時也可以說明,上海情報科的情報工作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好像是在上海發生的所有事情,在上海情報科的眼中,根本沒有祕密可言!
而且局座從這份電文裏,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寧志恆的不滿,這樣的滔天大功,軍統局總部寧肯讓青幫出手,也不願意讓上海情報科沾光,這裏面的原由,只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局座的感受是正確的,其實當寧志恆知道事情的原委時,心中是極爲不滿的,危難之際,自己在上海苦苦支撐局面,可是局座還在打小算盤。
如果局座把這樣低難度高收益的立功良機,給了上海站,寧志恆還能夠理解,畢竟是親疏有別,給自己的嫡系喫點小竈,也是無可厚非,可是上海站潰敗,局座竟然撇開上海情報科,把這樣的大功,便宜給了根本不搭界的青幫,這確實讓寧志恆心頭不悅。
更何況最後還收尾不乾淨,後患無窮,只怕還要自己給擦屁股。
所以他乾脆藉着這一次的彙報之機,把整件事詳詳細細的彙報了一遍,就是要清楚的告訴局座,自己是顧全大局,這才坐視這天大的功勞從手邊溜走。
局座此時拿着電文,不覺尷尬之極,他抬眼看了看衛良弼,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開口說道:“良弼,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情報科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我會盡快處理。”
衛良弼趕緊立正回答道:“是,那就不打擾您的休息了,卑職告退!”
說完,向局座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向邊澤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局座點頭,示意劉祕書把衛良弼送了出去,看着人已經離去,房門關閉,他這才身形一懈,靠在椅背上,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到底沒有瞞過他們去,真是後生可畏啊!”
邊澤從剛纔就觀察到局座的臉色有些不對,這肯定是和電文的內容有關係,他趕緊出聲問道:“局座,發生了什麼事情?”
局座擺手說道:“事情倒是沒有,可是着實有些尷尬了,我們自以爲做的隱蔽,可人家根本就在旁邊兒看着咱們唱戲,這一次的怨氣可不小!”
看到邊澤聽的糊塗,局座就把電文一推,示意邊澤觀看。
邊澤趕緊上前一步拿過電文,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喫一驚,他仔細地看完所有的內容,過了好半天才抬頭看向局座,忍不住咋舌道:“不愧是上海情報科,好厲害的情報能力,高陶二人今天剛剛達到香港,他們就連落腳點都查出來了,整個行動過程描述的不差分毫,他們早就知道這次行動,只是沒有插手,而是靜觀其成!”
局座無奈地說道:“電文上交代,這一次青幫做事不乾淨,留了後患,七十六號已經有所察覺,你趕緊給香港發電,讓嶽生通知萬木林,儘快離開上海,不然只怕七十六號就要下手了!”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海關被阻
衛良弼離開局座的辦公室,很快就趕到了黃賢正的家中,當面向黃賢正彙報了電文的內容,黃賢正一聽就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局座的手筆,不由得心頭惱怒!
高陶二人的出走,這麼大的事情,在中日雙方絕對會掀起一般巨大的波瀾,其影響甚至在國際上都會引起反響,可是局座竟然瞞得密不透風,把上海情報科甩在一旁,獨享其功,喫相過於難看了!
黃賢正越想越惱火,狠狠地說道:“志恆在上海搞什麼?這件事情應該提前和我通個氣,我們說什麼也該插上一腳,可現在都是人家的功勞,弄不好,我們還要給別人擦屁股!”
衛良弼也是心有不甘,可是他還是開口勸道:“志恆應該也是心存顧忌,生怕壞了這件大事,只能顧全大局,而且我估計,他之前可能也沒有過於關注此事,總之現在木已成舟,您還是不要太過在意。”
衛良弼猜的很準,在一開始寧志恆雖然知道萬木林回到上海另有使命,但並沒有引起重視,也就沒有深究下去,直到高陶二人事發,他才推出了事情的始末。
黃賢正冷哼了一聲,如今行動已然完成,他自然不能再生波瀾,他對衛良弼道:“做人不要太厚道,我們對他們不遺餘力地支持,又是救人又是送槍,可是人家呢!算盤打的比我們精,總之,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和他講清楚,不然以後還會喫虧的!”
第二天上午,上海法租界的陳公館,陳廷和萬木林正在相對而坐,兩個人都是滿臉笑意,陳廷身後站立的雷達明首先開口問道:“木林叔,香港那邊有消息了?”
萬木林哈哈一笑,點頭說道:“昨天晚上接到了通知,高陶二人已經安全抵達香港,這件事情總算是大功告成,嶽生哥是非常滿意,廷哥,你可是首功一件,嶽生哥已經爲你向重慶政府請功,以後只要你有需要,只管和我說一聲,什麼事情都好說!哈哈!”
陳廷趕緊擺手笑道:“木林,都是自家兄弟,太客氣了!我也總算是爲國出了一份力,這心裏也是輕快了不少啊!”
萬木林又抬頭看向雷達明,說道:“阿明,你這一次做的漂亮,計劃周密,中途沒有出任何紕漏,以後你有什麼想法,也儘可以和我提,就是在軍統安排一個職位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一次的行動都是雷達明具體實施的,所以萬木林對他也很是滿意,如今軍統局大肆招收人員,幫派出身的大有人在,以嶽生的關係,這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雷達明聞聽,卻是心有顧忌,他一直不想陷入這場爭鬥太深,此次是被萬木林逼迫不過,這纔行險和七十六號放對,以後他還是想守着租界之地,安生過日子呢!
他急忙推辭道:“木林叔,您說笑了,我們這些人,自小在這租界裏廝混,也沒有什麼大志向,也就能給您打個下手的而已。”
萬木林知道他們師徒心中所想,只怕是對重慶政府也並不看好,還想守着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他也不以爲意,輕輕抬了抬手,笑呵呵地說道:“這件事再說,總之功勞給你們記着,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雷達明聞言,心頭一鬆,轉移了話題,開口說道:“木林叔,如今事情辦完了,也是功德圓滿,您打算什麼時候回香港?”
雷達明對萬木林的態度是又敬又怕,現在他還是擔心萬木林逗留時間太久了,事情會有反覆,所以開口詢問。
“怎麼?嫌我在這裏礙事兒了!”萬木林微微一笑,淡然的說道。
他自然知道這對師徒的擔憂,他們這是怕自己出了事情,最後把他們牽扯出來。
陳廷一聽,趕緊身形向前,連連擺手說道:“木林,你可不要誤會,我們也是爲你好,你不比我們,嶽生哥是在日本人那裏掛了號的,你留在上海時間太長,總歸是太顯眼,還是不要冒險爲好。”
萬木林一聽,也就不再堅持,他這一次回來耽擱的時間也確實太長了,主要還是爲了這件事,如今也應該功成身退了。
他一拍沙發的扶手,哈哈一笑,點頭答應道:“那好,嶽生哥在電報裏也催我回去,我會盡早安排的!”
陳廷和雷達明一聽,都是暗中鬆了口氣!
在陳廷師徒的相送下,萬木林出了陳公館,坐上轎車,在駕駛後座上,對坐在前面的柴良說道:“阿四,馬上給我訂回香港的船票,越快越好!”
柴良一聽,趕緊轉身說道:“木林叔,您要回香港了?”
萬木林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柴良,點了點頭:“我回來的時間不短了,也該離開了,阿四,這一次你做事得力,我記得你的功勞!”
柴良心中清楚,萬木林只怕心中早有懷疑,只是不肯挑明罷了,他還是態度恭敬地點頭說道:“木林叔,我覺得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坐客輪離開,吳淞口的海關一定會有檢查,我看還是過江走浦東,這樣安全一些。”
如今上海租界被市區圍在中央,離開上海的路線基本上也就是幾條,去往香港最便捷的,當然是坐客輪出吳淞口海關,沿海岸線去往香港。
而柴良口中的路線,是一條走私路線,一般都是青幫弟子犯了案子,用來跑路的一條線路。
那就是從法租界的南端進入市區的南市,然後從黃浦江上游偷渡,前往浦東地區,那裏的人口稀少,地形複雜,日本人在這裏的力量薄弱,到時候可採用多種渠道前往杭城,轉道香港。
萬木林一聽,頓時眉頭一皺,擺手說道:“我好好的費那個勁做什麼?直接坐客輪迴去!”
柴良急忙接着解釋道:“木林叔,從昨天開始,租界裏就多了不少不相干的人,我打聽了一下,都是市區裏面堂口的人,這些人可都是李志羣的手下,誰知道他們查到了什麼?我們還是要小心爲上!”
“有這樣的事?”
萬木林聞言一愣,眼神一凝,協助高陶二人出走的事情,他是瞞着柴良,可柴良如今這麼說,自然是有所發現。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禁有些猶豫,不過他思慮良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坐客輪離開。
主要是這次事件剛剛發生,他認爲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動作不會這麼快,目前還處於一個四處打聽消息的階段,他現在離開還是安全的。
再說他萬木林在上海青幫的地位很高,當初也是執掌青幫的人物,李志羣和吳世財這些小輩,沒有特殊的情況,是不敢輕易動他的,這在青幫弟子裏也是壞名聲的事情。
至於柴良所說的路線,雖然行蹤隱蔽,但實在是變數太多,尤其是現在,浦東地區各路人馬都有,有日軍,有僞軍,新四軍,甚至還有沿途的盜匪,早就不像之前那樣安全了,他左右衡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選擇。
他終於還是開口吩咐道:“還是按我說的做!今天就走,到時候喬裝一番,掩飾行蹤就是了!”
柴良一聽不禁有些失望,他再三提醒萬木林,可是萬木林卻固執己見,柴良也不能繼續堅持,只好點頭答應道:“是,木林叔,我馬上去辦!”
當天晚上,萬木林換了一身裝束,出現在法租界的黃埔江西部碼頭。
身後的柴良提着皮箱,不多時,看着輪船靠岸,柴良將皮箱遞交到萬木林的手中。
“木林叔,我還是覺得有些冒險,您再想一想?”
萬木林接過皮箱,嘴裏不耐煩的說道:“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難道聽點風雨就嚇得不出門了?四月份我還要回來一趟,你看好宅子!”
柴良只好點頭答應,也許萬木林的判斷沒有錯,現在走還來得及。
萬木林的今天撤離上海,他早就彙報給了季宏義,雖然季宏義也覺得此舉頗爲冒險,但寧志恆的態度是儘量不插手其間,靜觀其變,所以季宏義沒有多事。
看着客輪離港,柴良和萬木林揮手示意告別,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客輪慢慢地行駛在黃埔江上,很快進入吳淞口海關碼頭,按照慣例,日本海關人員會對貨輪進行比較嚴格的檢查,這主要是因爲日本人對華東沿海進行物資封鎖。
可是對客輪就顯得比較寬鬆,大多數時候也就是走個過場,除非是特殊情況,是不會強行扣押旅客的,萬木林幾次回上海,都是坐客輪往來,行程都很順利,所以並沒有太過擔心。
可是這一次他顯然失算,客輪停在海關之時,日本人的巡邏艇靠近,一隊人員上了客輪,爲首的正是吳世財!
吳世財帶着人直接來到客艙,巡視一番,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到了角落裏的萬木林身上。
儘管這一次萬木林換了一身裝束,可是他的體型肥胖,頗爲顯眼,所以吳世財一眼就認出了他,邁步徑直來到他的面前。
身形一低,嘴裏笑着說道:“木林叔,別來無恙啊!”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嚴刑審訊
其實萬木林早就看見了吳世財,當吳世財一出現客艙,萬木林就知道今天的大事不妙了。
吳世財和萬木林自然是認識的,只不過那個時候,萬木林是大頭目嶽生身邊的得力助手,手握重權,一呼百應,是上海灘有數的風雲人物,可是吳世財不過是李雲卿手下的小頭目,身份地位相差懸殊,所以吳世財是認得萬木林的。
而萬木林也有一個極爲出械谋绢I,那就是他的記憶力極爲驚人。
他能夠記住所有與之相關人員的電話號碼,就連嶽生的客人,朋友的住址電話,萬墨林都記得一清二楚,據說他能熟記幾百組電話號碼,嶽生如果忘了電話號碼,只需要問一下萬木林就可以了。
對於人也是一樣,青幫中所有叫得上號的頭目,只要見一面,萬木林就可以記憶不忘,就憑着這項本事,他成爲了嶽生最得力的助手,甚至一度替嶽生處理幫務,在青幫中地位極高。
萬木林很清楚,吳世財現在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行動隊大隊長,此時卻出現在吳淞口海關碼頭,還親自上船檢查,不用說,這一定是衝着自己來的。
他此時心中極爲懊悔,後悔沒有聽柴良的勸告,如果他選擇另一條線路,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吳世財得意的看着萬木林,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的如此順利,自從接到李志羣的命令之後,他一直在發愁,怎麼在法租界裏抓捕青幫元老萬木林,要知道那裏是青幫的聚集之處,只要一個不慎,就會惹出大麻煩來。
可是他派去監視萬木林的人,很快就發現萬木林要緊急撤離上海,吳世財接到彙報,趕緊向李志羣彙報,然後緊急趕到吳淞口海關來堵截客輪,終於及時趕到,將萬木林堵在這裏。
萬木林看着吳世財得意洋洋的樣子,鎮定了一下心神,表情淡然說道:“吳大隊長,這麼晚了,你跑到這裏來作什麼?不會是給我來送行的吧?”
吳世財看着萬木林,沉聲說道:“送行?哼!木林叔,明人不說暗話,你的事發了,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說完,他側身讓開,微微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萬木林到底是積威猶在,吳世財不想做的太難看,不然傳了出去,他的名聲不好聽。
萬木林也知道不可能逃得出去,只好站起身來,將一旁的皮箱提起,邁步出了客艙,吳世財一行人緊緊跟在身邊。
一個小時後,特工總部的一間隔離室裏,李志羣推門而進,看着穩坐其中的萬木林,故作熱情的向前行禮,笑着說道:“木林叔,許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裏重逢,真是太意外了。”
萬木林冷眼看着李志羣,也懶得應付這個虛情假意的傢伙,便直接開口問道:“說說吧,把我帶到這裏來是做什麼?”
李志羣臉上帶着笑意,可目光卻逐漸變得陰冷,能夠這麼快的就抓捕萬木林,這讓他欣喜不已,目前他最關心的,當然是高陶二人的下落。
看到萬木林直接詢問,李志羣也就不再繞圈子了,當下點頭說道:“還是木林叔爽快,那好,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只想知道,高志武和陶成淵這兩個人現在在哪裏?”
萬木林一聽,果然是詢問這件事情,他心裏早有準備,臉上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詫異的問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高啊武的,你說的這兩個人我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