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50章

作者:寻青藤

  黃賢正一聽也是點頭贊同道:“那好,泄密案已經是拖的太久了,進行到這一步,憑藉我們手上的證據,夏斌已經脫不了身,宋副部長再袒護就說不過去了!”

  果然層次不一樣,解決的方法就是不一樣,兩位局座下了決心,局面一下子就打開了,直接對夏斌進行刑訊,寧志恆是非常有把握的。

  這個夏斌本身就是被日軍俘虜後,經受不住嚴刑拷打,這才投降日本人,由此可以看來,他根本算不上什麼硬骨頭,只要進了審訊室上了手段,寧志恆有把握不出兩個小時,就能讓這內奸開口,這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局座接着對寧志恆吩咐道:“你等我的消息,我去和宋副部長當面談一談,他現在還在等我的消息呢!”

  “是!”寧志恆點頭領命。

  事情商量完畢,大家便起身離開行動二處,寧志恆和衛良弼送至大門口,這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衛良弼臉帶興奮之色,輕輕地一拳捶在寧志恆的肩膀上,嘿嘿笑道:“志恆,你這動作可是太快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一轉身,你就已經把泄密案給破了!這一次清剿行動第一把火,算是成功了!”

  寧志恆也是舒了一口氣,笑着說道:“老實說,這件案子並不難破,難得是這裏面的關係複雜,大家都有所顧忌,不過現在兩位局座肯出頭硬扛,我們的工作就好辦了。”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寧志恆肯定的說道:“還是要先結案,敲定了夏斌的身份,我們先把這份功勞拿到手,接下來還是要撬開紀永巖的口,他身後一定還有上線,順着這條線挖上去,我估計收穫少不了。”

  衛良弼疑惑地問道:“他就是信鴿,電臺都已經搜出來了,還會有上線?”

  對於日本間諜組織,軍統局都有一定的認知,一般來說負責收發電文,聯絡和傳遞往來信息的信鴿就是這條情報渠道的頂端,也是情報渠道的負責人,很少再會佈置上線。

  寧志恆笑了笑,分析說道:“這一點師兄你就有所不知了,對於這個紀永巖,我知道的還真不少,只不過今天沒有向兩位局座說明,紀永巖的真名字叫做吉田隆佑,三十二歲,原來是隸屬於上海特高課的情報員,可是在半年前被武漢軍部情報處接手領導,而在重慶地區活動的日本間諜組織,也都是受這個部門的領導,他們在重慶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所以紀永巖和夏斌這個情報小組只是這個龐大情報網絡中一條線。

  還有,這一次的贛北泄密案,泄密的整份計劃內容詳細,數據齊全,足足有好幾頁的內容,這麼多情報內容,紀永巖是不可能用電文來傳遞的,那他是用什麼方法送出去的呢?一定是拍攝成膠捲,交給他的上線,或者是有特殊的渠道,專門爲他輸送這類電文無法傳遞的重要情報,所以再一次證明了,紀永巖絕不是盡頭,他的身後還有人,只要我們牽出了這一條線,很快就可以接觸到這張情報網,而且日本人的這張情報網只是剛剛建立,人員多,時間短,一定有很多漏洞來不及完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所以我說泄密案到現在其實還只是開始,真正的收穫還在後面!”

  衛良弼被寧志恆的話驚住了,這番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他也沒有想到泄密案柳暗花明,還有一村,自己這位師弟走一步算十步,胸有成竹,對之後行動早就設計好了計劃。

  他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紀永巖還沒有開口,你連他的真實身份都知道了,志恆,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寧志恆哈哈一笑,抱着衛良弼的肩頭晃了晃,笑着說道:“師兄,你我兄弟同心,有事情怎麼會瞞你,這不是在通知你嗎?這些事情就是對黃副局長也不能說,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了!”

  “這我知道!”衛良弼點頭笑道,他們兩個人一直形如一體,共同進退,在軍統局裏自成一脈,當然是不分彼此的。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夏斌開口

  寧志恆不願意再談這個話題,接着說道:“師兄,這一次的泄密案可是大功,足夠我們把自己的人再提一級了,老實說,我們兄弟不要說在軍統局,就是在二處,力量也有些薄弱了,這一次可是個好機會!”

  衛良弼連連點頭,笑着說道:“對,對!別的人不說,就是老邵,現在還只是個少校,別的科室的科長,除了電訊科的莫婉婷,其他都是中校,他這個少校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這一次你考慮考慮他!”

  衛良弼又何嘗不想提拔自己的人,只是這一年來,上面有黃副局長統籌大局,自己手邊也沒有什麼立功的好機會,很難說的上話,現在寧志恆回來了,自己的底氣也就足了,他知道這位師弟的能力出校愿駨妱荩鞒智褰斯ぷ鹘^對是個好機會,於是趕緊爲邵文光說話。

  “這是自然,該想的都要想到。”寧志恆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緊,“這一次宋安嫺的調查工作,老邵可是出了紕漏,搞的我這麼被動,好在兩位局座肯出面擔待,他是你的人,回頭說一說他,我就不多說了!”

  邵文光畢竟是寧志恆微末時就結識的老人,寧志恆不想多加訓斥,由衛良弼來出面教訓,話說狠了也無妨。

  衛良弼笑着點頭答應道:“我好好說一說他,惡人我來做,回頭給他升一級,好人你來當!”

  此言一出,兩兄弟相視哈哈笑了起來。

  局座和宋副部長的溝通很快就有了結果,很快就給寧志恆回了消息。

  電話那邊局座沉穩有力的聲音:“志恆,我這邊已經談妥了,宋副部長同意對夏斌進行刑訊,不過你一定要掌握分寸,不能刑訊太重致人死命。”

  站在宋宿元的角度來說,保侄女當然是最重要的,至於那個侄女婿就只能放棄了,況且這一次證據確鑿,夏斌絕對是在劫難逃。

  “當然,請局座放心,我的手藝沒那麼糙,一定不會傷了他的性命!”寧志恆再三保證道。

  可是局座停了停,還是開口說道:“你刑訊逼供的本事要有偵破水平一半我就知足了,我可告訴你,宋安嫺絕對不能碰,而且最後定案還是不能牽扯到她,這是宋副部長的底線。”

  對此寧志恆早有預料,真要是給宋安嫺上了手段,不死即殘,那可就沒有餘地了。

  他原本就不是錙銖必較的人,在國黨內部風氣敗壞,他也不得不和光同塵,況且他的目標就是夏斌,只要挖出這個威脅巨大的鼴鼠,至於宋安嫺,寧志恆是不在意的,況且還有宋副部長庇護,自己當然是見好就收。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腳步輕快的走出了辦公室,馬上下令對作戰參窒谋筮M行刑訊。

  當戴着手銬和腳鐐的夏斌再一次進入審訊室的時候,明顯感覺出氣氛不對。

  對面的寧處長完全沒有了上一次的客套,而是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着他,這種目光好像是一隻兇狠的狸貓盯上無路可逃的老鼠,陰沉沉的滲透入骨。

  寧志恆沒有多說,直接命人把夏斌捆在木樁之上,然後吩咐道:“夏參诌@一個月休息的血脈不通,還是讓我給你鬆鬆筋骨吧!”

  寧志恆這一次是存心讓這個漢奸受些苦頭,乾脆都不問話,直接對夏斌上了重刑。

  “你們怎麼敢這樣對待我……”

  “快放開我……”

  儘管夏斌不停地掙扎求救,甚至是苦苦哀求,但是寧志恆仍然足足用了兩個小時的刑罰,折磨的夏斌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寧志恆看了看時間,才揮手製止了審訊人員的動作,徐徐幾步來到夏斌的身前,開口說道:“夏參郑觞N樣?我這些弟兄們的手藝還不錯吧,這筋骨松的不錯!”

  夏斌喉嚨咕嚕一聲,輕輕吐出一口血水,勉強的發出聲來。

  “你們……你們這是在刑訊逼供,即便是我承認了,也是你們屈……屈打成招。”

  “還心存僥倖!”寧志恆冷冷地一笑,“夏參郑铱梢郧宄母嬖V你,別人的嫌疑都已經洗清,你現在是本案唯一的嫌犯,現在的審訊工作是也經過了你的那位老上司,也是你妻子的大伯父宋副部長的首肯,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會這麼對待你!”

  夏斌聽完寧志恆的話,眼睛突然睜的老大,他試圖想從寧志恆的臉上分辨出這些話的真假,可是隻能看到一張冰冷的面孔。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自己最大的靠山都放棄來了他,那這一次可就在劫難逃了。

  “實話說吧,你的上線紀永巖已經落網,他交代出了你和你的太太宋安嫺……”

  “不可能,安嫺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夏斌突然用盡力氣大喊道,“你們這些魔鬼,連個女人都不放過……”

  夏斌激動的反應讓寧志恆一怔,他能看的出來,這是夏斌是情急之下的話語,他的面部表情驚恐而焦急!

  “有沒有關係,我說了算!夏參郑绻阏娴南霠懩愕钠拮酉疵撟锩蔷屠侠蠈崒嵉慕淮械膯栴},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有你的口供,再憑藉着宋副部長的關係,我可以對宋安嫺網開一面,如果你一意孤行,和紀永巖一樣,臨死都要拉着你妻子墊背,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了!”

  說到這裏,寧志恆轉頭吩咐道:“去把紀永巖帶過來,讓夏參挚匆豢此倪@位搭檔!”

  如果之前他的話,夏斌還有所懷疑,那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夏斌失去的抵抗下去的信心。

  很快,審訊人員拖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扔在夏斌的面前,一個審訊人員抓住紀永巖的頭髮一擰,將他的面孔對着夏斌,讓夏斌看的清楚。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僥倖可言?抓捕他的時候,電臺和密碼本一應俱全,無可抵賴,上了些手段就什麼都說了。”

  看着夏斌絕望之極的眼神,寧志恆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然崩潰。

  他揮了揮手,讓審訊人員把紀永巖拖了出去,轉頭對夏斌說道:“看來夏參诌�是有妄念啊!好,既然不願意說就不用說了,來人,把他的牙齒都拔出來,反正他也用不着了……”

  寧志恆的聲音不高,但讓人聽着狠戾非常,毛骨悚然。

  “別,別,我說,我說……”

  夏斌心中那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了,他知道自己根本熬不過這一關,紀永巖的被捕,徹底打掉了他的最後希望,他知道,這些軍統局的特工們是絕不會半途而廢,放過自己的,等待自己的將是無休止的折磨,就像當初日本人折磨自己一樣,上一次他屈服了,這一次仍然如此。

  接下來夏斌老老實實地把所有事情都講了出來。

  事情正如寧志恆之前瞭解到的一樣,夏斌當初在南京被俘,日本人瞭解到了他未婚妻的大伯是國黨政府的軍方大佬宋宿元,馬上對他進行了策反,嚴刑拷打加威逼利用,夏斌沒有過得了這一關,最終叛變投敵。

  後來被秋田彰仁帶到武漢,三個月後,憑藉宋家的關係進入了軍事委員會擔任作戰參郑穆摻j上線紀永巖,也就是吉田隆佑一直跟在他的左右,暗中觀察他的一切。

  後來到了重慶之後,吉田隆佑得到指示,喚醒了夏斌,開始了情報活動。

  “你的妻子宋安嫺在中間扮演什麼角色,爲你們傳遞消息?”

  “不,不,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和黑山,也就是紀永巖,也就只接觸過三次,平時根本不聯繫,根本就用不着什麼聯絡員,我不知道黑山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把我妻子牽扯進來,但我妻子確實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

  那真是一次意外,四個月前我被黑山喚醒,開始進行情報蒐集工作,在第二次接頭的時候被我妻子發現了,她看見我深夜換了衣服出門,以爲我是去會情人,就暗中跟蹤我,一直到了我們見面的小酒館,卻意外地發現了黑山,當時我情急之下,謊稱黑山是我老家的親戚,黑山也就順着我的話應承了,就這樣他們兩個認識了,後來我妻子說在附近還遇到過幾次這位老家的親戚,我就知道黑山應該住在我家附近。”

  “可是宋安嫺一直否認,她說根本不認識紀永巖!”

  “我妻子當時說碰到過黑山,我就告誡過她,這個人不是好人,讓她不要接近他,再加上我被抓的事情,她可能是怕惹上是非,所以否認認識黑山。”

  寧志恆想了想,決定放過這一段,不論夏斌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宋安嫺是肯定要放的,結案報告裏也絕不能牽扯她,這是局座對宋副部長的承諾。

  “好吧,還是說一說你自己,贛北泄密案的具體情況。”

  這纔是寧志恆這次審訊,最重要的部分,必須要敲定其中的細節。

  夏斌舔了舔乾裂的嘴脣,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兩個月,作戰室奉命研究和制定長沙會戰的軍事部署計劃,我們幾個人負責贛北地區防禦計劃,計劃完成之後,我記下了具體的內容,回到家之後默寫了出來,然後拍成膠捲,和黑山接頭,把膠捲交給了他,不過這一次黑山完全變了一副模樣,變得我差點認不出來了,他跟我說有人盯上了他,讓我進入蟄伏狀態,停止一切情報活動,等候他的消息,當時我就知道不好,果然沒過多久,軍事委員會開始進行內部甄別,我僥倖躲了過去,可是很快軍統局插手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另有人選

  一切都真相大白,寧志恆將夏斌的口供整理了出來,很快寫出了結案報告,來到軍統局總部,向局座當面彙報。

  “夏斌開口了?”

  辦公室裏,局座接過了結案報告,並沒有打開觀看,而是放在桌案上,起身示意寧志恆,兩個人在一旁的沙發上相對而坐。

  “開口了,不過兩個小時,這小子就全招了,夏斌代號墨斗,是在南京保衛戰時期被日軍俘虜,熬刑不過投降叛變,紀永巖代號黑山,真實姓名還不清楚,是日本特高課成員,他們兩個是單線聯繫,我們根據口供,已經在夏斌家中的暗格裏找到了一張花旗銀行的存單,足足有三萬美元之多,是他出賣兩次情報所得,同時還有一部德國產的微型相機,夏斌就是用這部相機拍攝的情報內容。”

  局座點了點頭,接着問道:“宋安嫺到底有沒有牽扯其中?”

  雖然他已經答應了宋副部長,放過宋安嫺不予追究,但是宋安嫺的身份他還是要心裏有數的,以便以後進行防範和控制。

  寧志恆有些遲疑,搖了搖頭解釋道:“按照夏斌的口供,宋安嫺只是在偶然的機會結識了紀永巖,而且據我判斷,宋安嫺在這個情報小組裏的位置確實多餘,這一次就是因爲宋安嫺的出現,我們才得以把夏斌查了出來,說實話,其實是這個女人壞了他們的事,所以我認爲宋安嫺並不是他們的同夥。”

  說到這裏,寧志恆小心地說道:“這一次都是我調查工作失誤,幸好局座爲我擔待,不然還不好收場!”

  局座對寧志恆的諔⿷B度非常滿意,他身形後仰,靠在沙發背上,神態輕鬆的說道:“這點擔當我還是有的,總不能大老遠讓你跑回重慶當惡人,不過這也不能怨你,宋宿元早年參加革命黨,加入同盟會,怕牽連家裏人,特意改了名字,把‘元宿’兩個字調換了一下,對家裏人的情況也一直避諱其深,從不與人談起,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宋元奎的關係,這個情況他不說,我也不清楚,你不要太在意!”

  原本還有這個原由,怪不得邵文光這個老手還會出現這個紕漏。

  局座接着問道:“你們現在已經對夏斌的家開始搜查,動作大嗎?”

  寧志恆一愣,但是他很快明白了局座的意思,局座這是想要把這件事情的影響壓下去。

  “今天早上抓捕宋安嫺的時候就是當凶ゲ兜模徇M行了徹底搜查,還查封了住宅,這個動作肯定是有些大了,您的意思是……?”

  局座擺了擺手,有些失望的說道:“今天從你那裏回來,我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如果和宋宿元談不攏,我就打算退一步,可以赦免夏斌夫婦的間諜罪責,把夏斌夫婦都轉爲我方的情報員,這樣既可以保全他們夫婦二人,照顧了宋宿元的面子,還可以讓夏斌爲我們做事,給日本人傳遞對我們有利的假消息,其實這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可是現在,你們的動作太大,以日本人在重慶地區的情報力量,他們遲早會知道你們抓捕宋安嫺和查封夏斌住宅的事情,這樣我的想法就行不通了。”

  局座的這個方案確實有可行性,開始的本意,原本是爲了和宋宿元妥協談判,可是後來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可是現在佈置還是晚了,夏斌的妻子被抓,住宅被封,日本人自然會聯想到夏斌已經暴露,再用他來傳遞假情報已經不可行了。

  寧志恆當然也不希望局座這麼做,他花費這麼大的氣力偵破此案,除了是爲了挖出夏斌這個對國家危害性極大的鼴鼠,最後也是爲了要政績和好處,泄密案是已經通天的大案,作爲主持偵破案件的執行人,自己的好處自不必多說,就是自己的那些手下還等着這份大功加官進爵呢!要是讓局座這樣給低調處理,壓了下去,這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暗自慶幸,還好當時沒有連夜抓捕宋安嫺,拖到了第二天白天動手,不然局座還真有可能這麼做,那自己可就虧大了。

  寧志恆趕緊表情認真的說道:“局座,現在黑山死不開口,之後的審訊結果如何不好說,如果他不配合,這件事情也是行不通的。”

  寧志恆口中的理由充分,讓局座無話可說,但局座對寧志恆心裏的小九九也是心中有數,提了一句也就不再堅持了,畢竟接下來的清剿工作還要靠這位大將,過多插手或者打擊都是不合適的。

  “不過,您的這個設想卻是極好的,如果能夠給日本人傳遞假的軍事情報,牽着日本人的鼻子走,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是大爲有利的,夏斌既然不可能了,我這裏倒有一個好的人選,不知道局座您有沒有興趣?”

  寧志恆接下來的話,讓局座極爲詫異,他疑惑地看向寧志恆,開口問道:“你有人選?具體說一說?”

  寧志恆上前一步,仔細解釋道:“我手裏有個人,此人叫梁實安,目前在軍事委員會兵役部擔任參忠宦殻@個人早年在作戰部隊,後來調入軍事委員會任職,現在夏斌落網,這作戰部作戰參值穆毼豢删涂粘鰜硪粋�了,如果能把梁實安從兵役部調入作戰部,頂替夏斌的位置,這件事情很有成功的可能!”

  局座似笑非笑地看着寧志恆,嘴裏問道:“志恆,你要把你的人安插到作戰部擔任作戰參郑阌秩绾文艽_保他和日本間諜拉上關係呢?還是說,他本身就是日本間諜?”

  局座的心思剔透,反應靈敏,寧志恆一開口就被他察覺出問題來了,這個梁實安的身份絕不簡單。

  寧志恆頓時露出敬佩之色,趕緊說道:“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這個梁實安的身份確實有問題,您還記得南京時期的黑水小組的案子嗎?那個日本間諜顧文石,我們爲了抓他,甚至把南京城整整戒嚴了六天,爲此您還大發雷霆,把我們訓斥了一頓!”

  “有,是有這件事!”局座很快回想了起來。

  “舉報顧文石的就是梁實安!”

  於是寧志恆開始仔細爲局座解釋具體的情況。

  “你是說,梁實安原本就是日本人策反的間諜,只是你並沒有追究,放過了他?”

  寧志恆點頭說道:“局座,梁實安當初是被顧文石一步一步拉下水的,當初谷處長以重要軍事情報爲誘餌,結果梁實安卻沒有竊取這一情報,足見其心中還是忠心愛國,後來還試圖擊殺顧文石,並向我們舉報,我們這才得以抓住了顧文石,由此破獲了黑水小組,雪山小組,還有山谷小組,這個梁實安居功至偉,我看他是真心悔過,又有重大立功表現,最後就把他放了回去。”

  局座有些猶豫地問道:“他身邊的人當初已經全部暴露被捕,日本人還會信任他嗎?”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日本人之所以對他棄之不用,不外乎兩點,第一點就是懷疑梁實安已經反正,不再爲他們效力,可是如果他們真的確定了這一點,那爲什麼不用之前梁實安留下的把柄,向我們告發梁實安,用我們的手清除,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我調查過,梁實安這兩年就在兵役部,至今平安無事,這說明日本人對梁實安反正的事情並不確定。

  第二點,就是因爲梁實安的地位太低,兵役部屬於那種邊緣的清散衙門,很難接觸到機密情報,爲了這樣一個情報價值不大的人員,冒着暴露的危險接回關係,日本人認爲這樣做得不償失。

  不過只要我們把梁實安提到重要的崗位上來,讓日本人看到他的價值,讓他們認爲梁實安值得他們冒這場風險,這樣他們就有可能會聯繫梁實安,重新把梁實安歸入他們的情報組織裏,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寧志恆的一番話,讓局座聽的連連點頭,這個方法不錯,把梁實安當做魚餌,靜等日本人上鉤,如果能夠成功當然好,不僅可以給日本人提供假的軍事情報,就算是不成功,也可以在作戰部裏安插一個眼線,算一算怎麼也沒有壞處。

  局座越想越有道理,開口說道:“這個提議很好,只不過作戰參值穆毼恢陵P重要,每一個名額都是有人盯着的,看來是要花些手腳了!”

  “這件事情還是要您出面解決,比如說服一位大佬收梁實安爲門生,哪怕是名義上的,有個好的藉口,日本人不知內情,是看不出破綻的!”

  寧志恆當然沒有這個能量,在大佬雲集的軍事委員會安插一個作戰參值奈恢茫@種事情還是要交給局座這樣的高層。

  其實寧志恆之前想過通過黃賢正的關係解決此事,後來覺得這件事情怎麼也繞不過局座,畢竟編造假情報需要和作戰部高度合作,內部的反諜工作之後也是局座的情報二處負責,自己也只是暫時接手。

  可以說梁實安的使用只能交給局座,所以寧志恆乾脆把所有的事情合盤交給局座負責,也算是顧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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