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254章

作者:寻青藤

  張浦和目光閃爍,看着孫廣林,疑惑地問道:“我看你口齒伶俐,倒不像個莊稼漢,你這個兄弟倒是很像,進來之後一個屁都不敢放,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田安意聽到張浦和的疑問,急忙開口說道:“我,我,有一,一,一點結,結巴,怕……”

  一旁的孫廣林急忙陪着笑臉說道:“我這個兄弟人老實本分,就是一點,從小口吃,不敢和人說話,怕人笑話,請股長您原諒。”

  “口吃?做咱們巡捕這一行的,查案問案可是免不了的,你這毛病不改,最多幹個巡街的料,可沾不上什麼油水,到時候別說我沒關照過你!”張浦和一臉嫌棄的說道。

  “是,我們一定改,一定改!”孫廣林陪着笑臉答應道。

  張浦和也不願在他們身上多耽誤時間,直接說道:“你們出去吧,一會你們去後勤組領兩套衣裳,就說是我說的,明天就排班巡街。”

  “是,是,謝謝股長,謝謝股長!”兩個人退了出去。

  張浦和看着兩個人出去,突然起身快步來到門口,看着兩個人的背影,仔細端詳了片刻,目光中閃過疑惑之色。

  下班之後,張浦和出了巡捕房,邁步向自己的家中走去,他在附近有一套公寓,平時也很少出去應酬,下了班一般就在家裏。

  走到半途中,目光掃向街邊的一個電線杆,頓時眼神一緊,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家中,迅速換了一身長衫,戴上禮帽,遮住容貌,匆匆出了家門,來到了距他家相隔兩個街區的一處獨立住宅,來到門口,有節奏的地敲了敲門,很快裏面的人打開房門,將他讓了進去。

  這個時候,屋子裏已經座了六個人,大家看到張浦和進來,都笑着點頭示意。

  原來張浦和正是上海情報科的一名特工人員。

  寧志恆手下的上海情報科手下的情報人員,各自都有自己的掩飾身份,分佈在上海的各行各業之中。

  而作爲上海法租界勢力中,非常重要的一個部門,法租界巡捕房則是情報科非常重視的潛伏目標。

  因爲巡捕房在法租界中地位超然,他們受法租界工務局的直接領導,又具有獨立的執法權,權限非常的大,屬於法租界官方力量的代表,所以寧志恆對這個部門一直非常重視。

  於是張浦和在一年之前,買通了一位老巡捕作爲介紹人,加入了法租界的巡捕房,憑藉着出色的才能,很快得到了雷達明的看重,成爲雷達明手下的骨幹之一。

  張浦和所屬的情報小隊,共有七個人,隊長是上尉廖清林。

  坐在主位上的廖清林看到手下的人都已經到齊,於是開口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來,主要是傳達一件重要的任務。”

  他從身後拿出一摞子照片,分發給大家,接着說道:“這兩個人是日本上海特高科裏的重要人物,這個女的,是特高課新上任的情報組組長北岡良子,另一個是她的手下的高級特工,名叫巖井之介,這兩個人近期都負有重要使命,但是我們無法確定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科長命令,情報科所有的人員,都要注意收集這兩個人的信息,在租界裏尋找這兩個人的蹤跡。

  還有一件事情,據我們情報所知,北岡良子手下有很多從華北總部帶來的特工,我們要從這方面着手,查一查這一個月之內,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之內,有沒有出現帶有北方口音的青壯年,科長指示,這些人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上海情報科,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來,不要讓人摸到我們眼皮子底下還不自知。”

  腥思娂婞c頭領命,情報科如今的組織結構,自上而下是標準的科,組,隊,他們七個人爲一個情報隊,並且在這兩年裏,憑藉着充足的資源了,雄厚的實力,每一個成員手下都聚集了不小的力量,一旦命令下達,都會及時的投入任務之中。

  這個時候,張浦和突然眉頭一皺,開口說道:“我今天在巡捕房剛剛接收了兩位新人,情況就有些不對。”

  廖清林趕緊問道:“他們有什麼不對?”

  張浦和沉思了片刻,開口解釋道:“這兩人一個叫孫廣林,一個叫田安意,就是北方口音,據我的判斷應該是北平附近的口音。

  還有,據他們兩個人說自己是村裏的莊稼漢,但是其中一個人口齒伶俐,應答自如,可不像一個在地裏刨食的莊稼漢,而且他們說,是在老家喫不飽飯來投親戚的,可我看他們面無菜色,身體健壯,也不像是喫不飽肚子,捱餓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身姿雖然跟普通人一樣,並沒有軍人那樣昂頭挺肩,可是他們的腳尖方向卻是和一般人有些不同。

  一般人走路的姿勢,腳尖都是略微外八字,可是他們兩個人走路時腳尖遠比一般人要直行的多,如果只是一個人是這樣,還有情可原,可是這兩個人都是這樣,就有些問題了,我懷疑這兩個人都接受過一定的訓練。”

  大家一聽,頓時精神集中了起來,他們都是久經訓練的特工,對一些細節問題非常的注重。

  普通人走路姿勢和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總是有一些不同,經過訓練的軍人走路姿勢,都是挺胸抬頭,身形挺拔,更重要的一點,他們走路的時候,腳尖的方向都是比一般人要筆直一些,這樣走路的好處就是,雙腳平行向前,可以使小腹自然的收緊,整個人的身體就會變得直立挺拔,脖子也會自然的抬起。

  可是按照張浦和的描述,這兩個人雖然並沒有像一般軍人那樣身形挺拔,但是他們的腳尖的位置,確實不像一個舉止散漫的莊稼漢。

  廖清林追問道:“這兩個人是怎麼進的巡捕房?”

  張浦和回答道:“是青幫頭目陳廷的大公子陳嘉平介紹進來的,今天我去領人的時候,他就坐在雷達明的辦公室裏。”

  廖清林沉聲的說道:“必須要查明這兩個人的身份,看一看到底是何方勢力?”

  “把他們抓起來,審一審就知道了。”一名成員低聲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現在的上海灘,勢力盤根錯節,我們也很難知道是敵是友?兩個人是不是如他們所說,就是兩個莊稼漢?還是中統局的人?或者是地下黨?再不就是王漢民的情報站?這些都有可能,我們能夠想到在巡捕房裏安插釘子,他們也能夠想到,一旦和他們發生衝突,抓了他們的人,我們是殺還是放?

  殺了吧?都是自己人,同室操戈。放了吧?我們也暴露了蹤跡,豈不是自爆破綻。

  當然,更有可能,他們就是我們要找的日本間諜!那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我們要順藤摸瓜,找出他們身後的所有人員,在法租界裏將他們一網打盡,所以必須要暗中調查一下,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查明他們的身份。”

  廖清林說到這裏,轉頭對張浦和說道:“你再去巡捕房,多詢問出一些信息,但是要注意,不要太露痕跡,我馬上向組長彙報,多方下手調查這兩個人,並安排人進行監視,看一看到底是何方勢力?大家都要馬上行動起來,時間不等人!”

  “是!”所有人員齊聲領命。

第五百六十三章 逼出口供

  傍晚時分,報刊記者呂明羿正在自己的家中撰寫明天的稿件,這個時候,門外的敲門之聲,他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筆,來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外面站着一個戴着金邊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

  “請問是不是呂明羿,呂先生?”青年微笑着低聲問道。

  呂明羿點了點頭,答應道:“正是我!請問您是哪位?”

  青年笑着說道:“鄙人姓傅,傅良,慕名而來,特地來登門拜訪,不知道方不方便?”

  呂明羿看着傅良一副斯文的樣子,並沒有提起絲毫戒備之心,他笑着轉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

  “多謝!”

  傅良點頭示意,走進了房間,呂明羿將房門關好,請傅良進入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呂明羿坐在傅良的對面,輕聲問道:“不知道傅先生來我這裏,有什麼見教?”

  傅良輕輕地扶了扶眼上的金邊眼鏡,淡淡的一笑,開口說道:“這一次來拜訪,確實是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一下先生。”

  “拜託我?”呂明羿心中一動,他們這些記者的又有什麼能幫得上別人的忙?自然是筆頭上的事情,看來又有事情做了。

  呂明羿想到這裏,心中歡喜,這可都是撈浮財的好機會,可是要好好講講價錢。

  “傅先生,什麼事情儘管說,只要我能夠幫得上忙,我不推辭!”

  呂明羿轉身給傅良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傅良的面前。

  傅良道了聲謝謝,再次說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請呂先生在報刊上爲我撰寫幾篇文章,內容我來定,每篇文章一百元,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呂明羿心中大定,果然是請自己當槍手的,給人當槍手的酬勞當然是遠遠大於撰寫稿件賺取的稿費,這可是他們這些記者們最喜歡做的事情。

  況且傅良給出的價格也遠遠大於行規,足以讓呂明羿滿意。

  呂明羿連連點頭,爽快的答應道:“沒有問題,傅先生真是識貨之人,你找到我這裏,算是找對人了,呂某不敢誇口,投身報業十數年,筆頭上的功夫不在話下,只要付得起價錢,黑的我能給他寫成白的,白的讓我能給他寫成紅的,絕對隨你心意,包你滿意。”

  傅良點頭說道:“呂先生的筆下生花,我自然是瞭解的,不然也不會找到府上,是這樣,我想找你寫幾篇文章,主要是揭露一下,一年多前,上海的棉花大亨傅耀祖,被人殺害在家中的事情。”

  呂明羿聽到這裏,頓時臉色大變,他緊緊地盯着傅良,忽的站起身來,指着傅良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付耀祖的什麼人?傅耀祖是病死在家中的,怎麼會是被人殺死的,簡直一派胡言!”

  傅良這時卻是哈哈一笑,看着呂明羿驚嚇的表情,戲謔的說道:“呂先生很緊張啊,怎麼?好像你不太願意掙這一筆錢!”

  呂明羿這個時候已經反應了過來,對方是來者不善,他身子後撤,向書桌靠去。

  這個時候,對面的傅良卻是掏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呂明羿,冷聲說道:“呂先生,識相的還是跟我走一趟吧,不然子彈無眼,傷了你的性命就不好了!”

  過了不多時,穿着整齊的呂明羿老老實實地走出了家門,傅良緊隨其後,來到街上將他推進了一輛轎車裏,然後飛馳而去。

  而這同樣的一幕,也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當天晚上,巖井之介名單上的四位記者,都被日本特工們以各種方式抓到了他們的一處偏僻的安全屋裏。

  巖井之介在這裏準備好了各種刑具,將這四個人分別審問,這四個人不過就是普通的文弱書生,當然難以經受得住這一套酷刑。

  很快就被這些特工們折磨的死去活來,幾乎沒有費什麼功夫,就把巖井之介想要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可巖井之介沒有輕易地相信他們的話,他同樣也是個多疑謹慎之人,他開口吩咐道:“接着用刑,將剛纔詢問的問題重複詢問,我要確認他們沒有說謊。”

  “是!”

  特工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折磨,審訊一直到了深夜,直至口供完全覈對無誤。

  巖井之介最後來到了已經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吳子昂身邊,冷聲的問道:“吳先生,你很讓我失望,說謊是沒有用的,你看,所有人都指認你是最開始接觸幕後人,並花錢收買了他們當槍手,也就是說,只有你一個人見過那位幕後人,現在你跟我說一說,這位幕後人到底是誰?”

  吳子昂掙着血紅的眼睛,苦苦哀求道:“你們饒了我吧,別再打了,那個人我真的不認識,他只是找到我,拿出一筆錢來,讓我收買報業裏面記者當槍手,爆料傅耀祖賣國投敵的事情,我們這一行的哪個沒有做過這些事!你們要爲傅耀祖報仇,可跟我沒任何關係,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

  吳子昂的哀求之聲,並沒有讓巖井之介生起任何憐憫之心,他知道吳子昂是唯一的線索,自己必須要確保榨乾他能知道的所有事情。

  巖井之介揮了揮手,手下的特工們將其他氣息奄奄的三個人,都拖到了吳子昂的面前。

  巖井之介抓住呂明羿的頭髮,沒有多說,一刀捅進了呂明羿的胸膛。

  “啊!”呂明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這突然的一幕頓時把其他三個人嚇傻了。

  很快呂明羿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聲音越來越沙啞,直至沒有了聲息。

  施安和劉德本更是嚇得面無血色,他們雖然飽受酷刑,但從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倖,指望對方能夠有所顧忌,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可是沒有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嚴重,對方竟然真的下了毒手,取了呂明羿的性命。

  “子昂,你有什麼就說出來吧,難道真的看着我們死於非命嗎?”

  “姓吳的,都是你搞出來的事情,你把我們害死了,讓他們去找那個混蛋去報仇,我們都還能活下來啊!”

  吳子昂也是驚恐萬分,身子抖得如篩糠一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沙啞着聲音說道:“你們別殺了!我說,我說!”

第五百六十四章 發現露洞

  巖井之介聽到吳子昂的話,頓時心中大喜,這個人果然有所隱瞞了,他一把抓住吳子昂的衣領,將他拖了起來。

  厲聲詢問道:“說,詳詳細細地說!”

  吳子昂嚥了口唾沫,無力的說道:“那個人當初來找我做槍手的時候,我確實不認識他,他只是說他姓李,我們只是見過幾次面,每一次來找我,都是告訴我需要撰寫的內容,然後再給我一筆錢,由我出面聯繫其他幾個槍手。”

  “你真的不認識?”巖井之介眼中兇光迸出。

  吳子昂趕緊再次說道:“我認識,認識,從傅耀祖死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直到半年前,我偶然和他相遇過一次。”

  “在什麼地方?”巖井之介厲聲追問道。

  “在霞飛路的東宮門大舞廳,我當時和幾位朋友去消遣,無意間再一次看見了他,我當時也是好奇,就打聽了一下,原來這個人就是東宮門大舞廳的老闆榮浩。”

  “榮浩?東宮門大舞廳的老闆?”巖井之介確認道。

  吳子昂極力確認道:“對,真是他,你相信我,我和他見過好幾次面,絕對不會認錯人的!”

  “非常的好,你還知道些什麼?”巖井之介的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再次追問道。

  “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知道這些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傅耀祖和那些日本人都死在他們手上,一定不是好惹的,我也不敢和他們多打交道,怕他認出我來,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去過東宮門大舞廳。”

  “好,太好了!終於讓我找到了!”巖井之介興奮的說道,心中欣喜萬分。

  這麼長時間的工作沒有白費,只要找到這支特工的蹤跡,自己都可以順藤摸瓜,就像上一次抓捕崔光啓一樣,再一次給中國特工施以沉重的一擊,事情一旦成功,北岡組長一定會對自己大爲嘉獎,這可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啊!

  第二天傍晚時分,燈火通明,熱鬧繁華的霞飛路上,人來人往,車流不息,這時正是上海有錢人夜生活的開始。

  東宮門大舞廳就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大門口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轎車裏,巖井之介和吳子昂並肩坐在轎車的後座上,靜靜的守候着。

  這個時候,一名特工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座旁邊的座位上,低聲向巖井之介彙報道:“我們調查了一下,這裏原來只是一個酒店,後來在淞滬大戰之後,就被人接手,改建成了現在的東宮門大舞廳,裏面裝飾非常豪華,生意興隆,是附近最好的舞廳,舞廳的老闆正是榮浩,這個人很有背景,在附近頗有些勢力,他每天晚上九點都會來這裏,我們很快就能夠確認他的身份。”

  巖井之介點了點頭,轉身看了看身旁的吳子昂,吳子昂頓時神情緊張,嘴脣哆嗦着,不知道說些什麼。

  巖井之介笑着說道:“吳先生,你只需要爲我們再確認一次,我就放你回去,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一定,一定!”吳子昂連連點頭答應。

  時間到了九點鐘左右,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東宮門大舞廳的門口,兩名保鏢下了車,打開後車門,護衛着一個身穿棕色西裝的青年男子走了下來。

  這位青年男子環顧了一眼四周,低聲向保鏢吩咐了幾句,然後邁步進入了東宮門大舞廳。

  “確實是他嗎?”巖井之介問道。

  “就是他,不會有錯的!”吳子昂忙不迭的回答道。

  “非常好,現在你可以安心的走了。”巖井之介淡淡地說道。

  說完,不等吳子昂反應過來,雙手突然卡住吳子昂的脖頸,猛力向後一掰,吳子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失去了意識,巖井之介手一鬆,吳子昂的腦袋無力的耷拉下來。

  “把這四個人的屍體都處理了,手尾要乾淨!”巖井之介沉聲吩咐道。

  “嗨依!”手下的特工點頭領命。

  兩天之後,在譚公館的辦公室裏,霍越澤正在向寧志恆彙報情況。

  “處座,這是我們剛剛收到的信息,日本人咚外n票和印刷機的貨輪即將到港,這一次他們爲了掩人耳目,用吉野丸貨輪咻數缴虾#绰烦逃嬎悖瑫r間大概在二十七號或者是二十八號這兩天,也就是後天或者大後天。”

  “是美國人的消息?”寧志恆問道。

  “不是,是從德國人那裏得到的消息,他們在日本海軍裏有鼴鼠,四天前日本海軍情報部門接手了這批法幣,後爲了掩人耳目,改裝到了普通貨輪吉野丸,到港時間也是大致估算的,不排除有意外的可能!”霍越澤回答道。

  寧志恆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日本人在黃浦江北岸設立有兩處軍用碼頭,吉野丸一定會在這兩處碼頭停靠,我會安排人去盯住這兩處,看一看是誰去接貨,到時候就知道這個任務到底落在了哪個部門手裏,不過據我猜測,還是落在特高課手裏的可能性最高,日本軍部的情報處這段時間注意力都在華中前線,特高課人手充足,他們新近從華北總部調來了不少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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