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谷正奇和邊澤被嚇得不敢再多說,就在這個時候,局座的隨身祕書敲門而入,他躬身稟告道:“局座,行動二處的衛副處長求見。”
“讓他進來!”
局座又轉頭對兩個人說道:“一定是上海情報科有重要情報傳來了,我會讓他們也注意收集這批法幣的消息,總之,你們要儘快。”
“是!”
“是!”
谷正奇和邊澤急忙點頭領命。
很快,衛良弼進入辦公室,挺身立正,高聲彙報道:“局座,這是剛剛從上海情報科發來的密電。”
說完,從文件袋裏取出一份電文遞交到局座面前。
果然如自己所料,局座伸手接了過來,仔細觀看,很快身子一挺,急聲說道:“這批法幣在上海?”
此話一出,一旁的谷正奇和邊澤頓時露出喜色,很明顯這份電文就是關於以法幣的消息,他們正發愁如何在短時間裏,查找到這批法幣的下落,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衛良弼趕緊說道:“準確的說還沒有到達上海,電文裏說很快就會叩缴虾#壳吧虾G閳罂普诜e極調查日本人執行此項計劃的負責單位和負責人,一有消息就會馬上彙報。”
“幹得好!”局座拍案稱讚道,他將電文遞給身邊的兩個人,“上海情報科的消息非常及時,我們局本部剛剛接到這項任務,正在準備查找這批法幣的下落,你們情報科就已經有了消息,做的不錯!”
谷正奇也是頗爲高興,這份電文正好是解了他們的圍,他開口詢問道:“良弼,還是你們行動二處的情報靈通,有了這批法幣的下落,我們也可以有的放矢。
對了,這段時間怎麼都是你來彙報,志恆爲什麼不來?”
衛良弼微微一笑,點頭解釋道:“志恆這段時間……”
“志恆這段時間有重要任務!”局座一句話,把話題接了過來,他當然是知道具體原因的,黃賢正專門爲此事向他彙報過,他甚至還親眼看到了寧志恆的那名替身,和真身簡直是一模一樣。
局座和黃賢正還特意爲此編造了一些理由,以掩飾寧志恆身在上海的祕密。
谷正奇和邊澤一聽,這才知道爲什麼這麼長時間,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都沒有來總部彙報工作,甚至很少露面,公務都是這位副處長衛良弼主持。
軍統局作爲情報部門,祕密行動極多,保密規矩也極多,既然是局座親自佈置的重要任務,那一定是不能隨便詢問的,兩個人就都不在多說了。
局座接着說道:“良弼,你通知上海情報科抓緊追查這批法幣的下落,我馬上就會派人去執行銷燬法幣的任務,情報上,你們要做好配合工作。”
“是!”衛良弼立正敬禮,轉身退了出去。
看到衛良弼離去,谷正奇趕緊說道:“局座,行動二處的情報科,在上海可是實力雄厚,手下都是精英,到目前爲止,完成了多次重大任務,還從來沒有出過紕漏,這一次的銷燬法幣和印鈔機的任務正好可以交給他們執行。”
局座一聽忍不住瞪谷正奇一眼,谷正奇是成了精的老油條,馬上就住了嘴,但不知道又是哪裏說錯了話。
局座和黃賢正之間的交易和條件,都是祕不示人的,上海情報科插手上海情報網絡收購情報,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情報科手裏還握有一條黃金走私渠道,這個祕密就只有局座自己知道了,因爲這一條走私渠道,每年都會爲他帶來三十萬美元的收益,所以他是不允許上海情報科出半點問題的。
一旁的邊澤是局座的心腹,局座的心思他自然也是知道一二,他深知局座對保定系防範甚深,以前命令自己向上海調派優秀的情報員進行潛伏,加強上海情報站的力量,就是爲了不讓寧志恆手下的情報科插手上海的行動,以鞏固上海情報站的地位,現在局座也一定是出於這個考慮,所以不贊同谷正奇的提議。
其實局座不同意上海情報站插手具體行動,以上這兩種原因都有。
局座思慮了良久,最後緩緩的說道:“上海情報站王漢民,進入上海這半年多來,還沒有什麼建樹,工作成績平平,這一次這批法幣進入了上海地區,銷燬法幣的任務自然應該他來完成。”
邊澤一聽這話,頓時覺得不妥,趕緊欠身說道:“局座,這件事情太重要了,這可是委員長親自交代的任務,王漢民我們是瞭解的,此人的守成有餘,但能力不足,這批法幣現在一定處在日本人的重重保護之下,要想完成此項任務難度極大,王漢民是絕沒有這樣的能力,不如還是由我前去處理。”
一直以來,邊澤都是局座的最得力的干將,處事果斷,經驗豐富之極,幾乎有重大的行動,都是邊澤前去處理,所以他乾脆主動請纓,再次準備主持這一行動。
其實在邊澤的心目中,執行此項任務的最佳人選,當然是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
邊澤的行動能力在軍統局數一數二,可是他唯獨對寧志恆心服口服,寧志恆的歷次戰績,他是自認做不到的,可惜現在寧志恆也在執行重大任務,分身乏術,看來就只能自己出馬了。
局座卻是搖了搖頭,這一次的任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邊澤多年前就跟隨自己,可是自己的第一心腹,左膀右臂,絕不能失陷在上海。
“讓段鐵成去!”局座終於開口說道。
段鐵成是情報一處的副處長,也一直是邊澤的副手,以前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時期,就是邊澤手下的情報組長,也是局座的舊部,經驗豐富的老牌特工。
“段鐵成的能力出校伤ノ疫�是放心的,再說我現在把兩支救國軍交給了王漢民指揮,上海站手下是不缺人的,我看就這樣吧!”
局座一錘定音,馬上準備把段鐵成喊過來面授機宜,就在這個時期,局座辦公桌的電話響了起來。
局座拿起了電話,很快向谷正奇和邊澤示意,兩個人都識趣地告退離開。
“德厚兄,有何貴幹?好,好,我們見面再說!”
局座放下了電話,思慮了片刻,起身出了辦公室,離開了軍統局。
就在第二天,情報一處的副處長段鐵成,就帶着四名隨行人員離開了重慶,前往上海執行銷燬法幣和印鈔機的任務。
第五百六十章 毒蛇窺伺
與此同時,在上海的法租界裏,一位身穿長衫的男子走進了一處高檔公寓,他進了屋,將禮帽摘下來,赫然就是日本特高課特工巖井之介。
巖井之介自從被調到行動隊擔任隊長之後,一直是鬱郁不得志,原本以爲破獲重大案件,能夠得到上司的看重,平步青雲,可是事與願違,辛苦了一場,反而被調出了情報組,前途一片渺茫,不覺是心灰意冷。
可是沒有想到,新來的情報組長北岡良子,在調閱以前的案卷中,發現了巖井之介在破獲中國上海軍事情報站的案件中,表現的極爲突出,便馬上接見了巖井之介,敘談之下,對他的才能很是欣賞,並很快把巖井之介調到了自己的麾下,重新進入情報組。
並在一個月前,把巖井之介派往上海租界裏進行情報活動,成爲一個情報小組的組長。
巖井之介進入法租界之後,很快開展了工作,目前正在着手調查中國特工的行蹤。
房間裏的數名日本特工看見巖井之介進來,都趕緊站起身來,說道:“巖井君!”
巖井之介點了點頭,來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將手中的一疊舊報紙扔在桌上,嘆了口氣說道:“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找了這幾份報紙,松本,你們那邊有什麼進展?”
特高課特工松本真樹趕緊從一旁取出了幾份舊報紙,回答道:“我們也就找到了幾份,主要是時間過去的太久,我們買通了報館的工人,纔在舊倉庫裏找到了這幾份,再加上之前蒐集的,也算是不少了。”
巖井之介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堆舊報紙,點頭說道:“我們收集了這麼長時間,應該是差不多了,分撿一下,把那幾個槍手都找出來。”
巖井之介自從被派往租界,就逐步開始搜尋中國特工的下落,他做足了功課,查閱了很多資料,最後把目光集中到了一年之前,租界裏發生的幾件刺殺大案上面。
在幾份資料當中,最有價值的,就是他親手抓捕的中國特工崔光啓的口供,在這份口供中,崔光啓明確的交代,一年之前,上海法租界裏發生的日本軍部特工長谷正樹刺殺案,就是以寧志恆爲首的這一支中國特工所爲。
當時和長谷正樹一起被刺殺的,還有中國棉花大亨傅耀祖,當時傅耀祖逃過了一劫,被自己的司機救走了。
這場刺殺案在法租界裏轟動一時,具體的起因,就是當時的法租界各大報刊,都有記者刊登文章,揭露了棉花商人傅耀祖與日本人勾結的事實,隨後就發生了這次刺殺。
巖井之介判斷,這是中國特工先是用輿論揭發傅耀祖的賣國行爲,然後再對他進行制裁,以達到示警於人,殺雞儆猴的效果。
當時傅耀祖和日本人接觸的事情非常隱祕,那麼這些記者是怎麼知道傅耀祖的賣國行爲呢?
很簡單,肯定先是被中國特工偵察到了,然後買通了這些記者當槍手,在各大報刊上製造輿論,在整件刺殺案中,只有這些記者接觸過這些中國特工,於是便成爲了整件案子的唯一突破口。
巖井之介就把目光集中到了這些記者的身上,他這段時間就開始蒐集一年之前各大報刊的舊報紙,手下的特工們花費了很多力氣,從各大報刊的舊倉庫裏,還真是找出了一些當時關於揭發傅耀祖賣國行爲的報紙。
當時報紙上報道付耀祖出賣國家,甘當漢奸的內容很多,有大多數人是跟風報道,博人眼球,但裏面肯定有真正被中國特工收買,而成爲槍手的記者。
如何甄別這些記者呢?巖井之介將收集到的報紙分門類別,按照時間的排序,選出最早發表這類文章的記者,再從之後的報紙上選出,發表這類文章最多的記者。
花了幾個小時,他終於發現,有四名報刊記者發表文章時間的順序最靠前,且之後發表的文章數量也最多。
“劉德本,施安,呂明羿,吳子昂!”
巖井之介將這四個人的名字寫在紙上,思慮了很長時間,應該沒有錯了,這四個人一定是中國特工收買的槍手,在他們的造勢之下,其他記者跟風報道,很快掀起了一場輿論之潮,甚至在之後的報紙上也顯示,傅耀祖也僱用了一批槍手,兩夥槍手在報刊上進行了激烈的輿論之戰,而這四個人的文章,發表得最多,言辭也最激烈。
他將這四個記者的名字推到桌案上,對身邊的特工們吩咐道:“從明天開始,找出這四個人的下落,尋找機會把他們抓起來,審問一下,看一看他們對中國特工們到底知道多少!”
巖井之介手下的情報小組有十六名特工,人手是很富裕的,做這些事情並不難。
可是身旁的一名特工卻是有些遲疑,猶豫了片刻,開口問道:“巖井君,一旦抓人就不可能放了,審問之後必須滅口,如果四個記者同時失蹤,會不會太顯眼了,我們進入租界之前,北岡組長曾經交代過,租界可不是市區,我們在這裏的行蹤要隱蔽,不能夠暴露,不然會招致中國特工的攻擊。”
巖井之介頓時眉頭一皺,他很不喜歡自己的下屬對他的決定提出質疑,不過現在這支情報小組成員,都是北岡良子從華北總部調過來的日本特工,算得上是北岡良子的舊部,巖井之介也不好對他們太過嚴苛。
巖井之介只好按耐住不悅,開口說道:“我們沒有別的方法,如果只是上門詢問,他們肯定不會說實話,就算是用錢買通,我們又怎能保證他們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只有嚴加審訊,重複覈實,才能確保口供的真實性,你們也都是久經訓練的特工,這點常識應該是知道的,至於說會不會驚動旁人,法租界里人口幾十萬,治安狀況又不好,只要我們佈置得巧妙,應該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我們做特工這一行的當斷則斷,不能夠瞻前顧後,明白了嗎?”
“嗨依!”身邊的特工們都躬身答應道。
第五百六十一章 初露蹤跡一
法租界巡捕房,華探長雷達明正在和一個身穿筆挺西裝的青年相對而坐。
“嘉平,怎麼,在我這裏安排兩個人?你是看上我這個華探長的位置了?”雷達明微笑着打趣道。
對面這個打扮的西裝革履卻是一身痞氣的青年,正是自己的師父陳廷的大兒子陳嘉平。
這位大公子平日裏在租界裏仗着父親的勢力,喫喝玩樂但不遊手好閒,在幫內還糾結了一些人手,倒賣煙土和物資,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不過陳廷有兩個兒子,二兒子陳嘉明也不是省油的燈,一直跟在陳廷身邊做事,人也是精明能幹,頗得陳廷的喜愛。
雷達明是陳廷最有份量的弟子,又是坐在華探長這個重要的位置上,所以他對兩位公子向來都是敬而遠之,不參和在其中,以免兩不討好。
兩位陳公子也是清楚這其中的緣由,所以平時很少來巡捕房。
可是今天大公子陳嘉平卻找上門來,直接開口要安排兩個人在巡捕房裏,不禁讓雷達明有些奇怪。
巡捕房是自己的勢力範圍,陳嘉平想要染指巡捕房,他還沒有這個能力,最多是安插個眼線,可就是安插眼線,也不會這樣直截了當的明着來,要知道這個大公子雖然不算是精明過人,但也不是個蠢才。
陳嘉平知道雷達明對自己並不待見,深怕他以爲自己要有別的心思,趕緊把話說明:“明哥,你別多想,我明說了,是這麼回事,這段時間我找了一個相好,她老家來了兩個親戚,想着求我找個差事,我就想着找你給安排一下。”
雷達明疑惑地問道:“那就安排在幫裏做事,想幹文的,我們幫裏多少產業,給個職員的位子就是了,想幹武活,那就更簡單了,你隨便安排就好,怎麼想着到我這個巡捕房裏當巡捕。”
陳嘉平頗爲無奈地說道:“她這兩個兄弟還不願意加入青幫,還特別想混一身制服,作個警察巡捕之類的行當,再說你們巡捕房的油水也大些,我當時也是拍着胸脯答應了,所以這才找到你這裏了,明哥,你可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
雷達明微微一笑,陳嘉平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好色,看見喜歡的女人就必須要搞到手,身邊的女人不知換了多少,爲此不惜一擲千金,看來這又是找到了新歡,在女人面前誇了口。
不過自己手下的巡捕卸啵鄡蓚�少兩個也無所謂,只要不給重要的崗位就是了,再說陳嘉平畢竟是師父陳廷的大公子,這點小事也不用駁了他的面子。
“好吧,嘉平你開口了,我還有什麼說的!”雷達明點頭答應道。
陳嘉平一拱手,笑呵呵地說道:“那就謝謝明哥了,人我已經帶來了,就在外面,你給身衣服就行,不用太在意!”
說完,他從外面叫進來兩個人,雷達明看了兩眼,都是身體健壯的青年,看着也還順眼。
“叫什麼名字?”雷達明問道。
“小的叫孫廣林!”一位青年趕緊回答道,又指了指身邊的青年,“他叫田安意,我們都是一個村的。”
雷達明沒有再多問,這樣的小角色還用不着他多操心,他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浦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多時,手下的外勤股的股長張浦和敲門而入。
“探長,您找我有事?”
雷達明指了指,開口說道:“浦和,你手下還不是缺人嗎?這兩個人就交給你了,安排一下。”
“是!”張浦和沒有多說,點頭答應道。
外勤股股長張浦和是在一年前,由巡捕房的老人,介紹來加入巡捕房的。
這位老巡捕也是在軍隊裏混過多年,在雷達明手下頗有些資歷,他開口介紹,雷達明自然點頭答應,隨後這一年裏,這位張浦和很快就表現出來過人的才能,不僅有一副過硬的身手,槍法也是極好,再加上頭腦精明,做事幹練,屢次破獲大案,讓雷達明非常的欣賞,破格提拔爲外勤股的股長,是雷大明頗爲極爲倚重的手下。
張浦和將孫廣林和田安意帶了出來,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看了看眼前這兩個人,從抽屜裏取出兩張表格,交給他們。
“把這張表填一下。”張浦和說道。
“股長,我,我們不識字!”孫廣林爲難的說道。
張浦和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現在的中國人大多數都是文盲,不識字的人很多,只是在上海這個地方,畢竟是國際大都會,知識的普及率還是比較高的,相對識字的人要比別的地區多得多。
張浦和問清楚了他們的名字,爲他們填好了報表,沉吟了片刻,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你們是陳大公子介紹來的?”
兩個人都趕緊點頭稱是,顯得機靈一些的孫廣林,連聲回答道:“報告股長,現在到處在打仗,我們都是在家中喫不飽肚子,只好來上海投奔親戚的,經人介紹,這才讓陳大公子開了金口,在你手下混碗飯喫,還請您多多關照啊!”
張浦和淡淡的問道:“你們以前做過警察巡捕這一行嗎。”
“沒有,沒有!”孫廣林趕緊躬身回答道,他上前一步,點頭哈腰來到張浦和的身前,從兜裏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香菸,恭敬的遞到張浦和的面前。
“我們兄弟就是看着這身制服威風,這背井離鄉,人生地不熟的,有了這身衣裳,也不怕被人欺負不是!以後我們兄弟有做不到的地方,還請您老海涵。”
張浦和斜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香菸,孫廣林取過桌上的火柴盒,趕緊爲張浦和點燃火柴,才躬身退了回去。
張浦和吸了一口香菸,這才滿意地笑道:“你倒是個機靈的,這巡捕房的工作,外人看着威風,可卻是個勤行,最是偷懶不得,還要有眼力,這裏面的門道不少,你們以後要好好學。”
話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放低,和聲說道:“不過這裏頭的油水也不少,夠你們養家餬口的了,以後跟着我好好幹,既然是張大公子的人,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全靠股長您照應,我們全聽您的!”兩個人趕緊低頭哈腰,連連施禮。
張浦和接着問道:“我們法租界裏,幫派勢力龐大,三教九流都有,你們以前玩過槍嗎?”
孫廣林和田安意連連搖頭,孫廣林趕緊回答道:“沒有,沒有,我們兄弟都是莊稼漢,什麼都不會,以後還得請您多多指點,多多指點!”
第五百六十二章 初露蹤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