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腥讼嗷タ戳艘谎郏缹幹緪a這是要守在醫院裏,便應聲領命而去,畢竟部隊還是要有人約束管理的,不能都守候在這裏。
孫家成和季宏義留了下來,陪着寧志恆在手術室外面等候消息。
寧志恆靠着過道的一扇窗戶旁,眼睛看着窗外,他此時的表情已經鎮定淡然,可是心裏卻是一團糟亂,不知道手術室裏的到底會怎麼樣,苗勇義是否能平安度過這一關,短短的幾天時間,王樹成和柯承叩臓奚舆B兩次的噩耗讓寧志恆實在是難以承受,他不想再聽到又一次的壞消息了!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等到苗勇義被推出來,寧志恆趕緊上前幾步來到病牀前,看着苗勇義的臉龐,知道呼吸還在,不由得輕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活着下手術檯了。
“李大夫,勇義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大礙?”寧志恆急聲問道。
李大夫看着寧志恆,張了張嘴,又覺得不能不說出實情,不然以後出了問題,肯定是個麻煩。
“這位傷員身上沒有太大的創傷,但是失血有些多,主要是身上的彈片很多,幸好都不深,彈片都已經取出來了,血也已經止住了,只是~。”
說到這裏,他不願意再多說,他不想把醫院已經沒有藥品的事情宣揚出去,不然會引起大面積恐慌,後果難料。
但寧志恆知道李大夫的意思,現在最關鍵的是要防止感染,這是一道最難過的關卡,扛不過去就是死路一條。
“是不是沒有傷藥了?”寧志恆輕聲問道。
李大夫眼睛有些躲閃,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寧志恆看了看身邊昏迷的苗勇義,再次說道:“消炎藥我去想辦法。”
李大夫聽到寧志恆的話,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了下來,苦澀的說道:“很難的,幾乎所有的傷藥都已經集中到了醫院,上海已經沒有藥源了,除非送往後方醫院,不過他的情況是堅持不到的!”
寧志恆沒有多說,他並不知道現在醫藥市場的情況,這需要馬上了解一下。
“麻煩你們照顧好他,我去去就回來!”寧志恆撂下一句話,沒有等李大夫回話,就快步離去,身後的孫家成和季宏義趕緊跟了出去。
德普醫院裏已經擠滿了傷員,幾乎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寧志恆三個人一直走出了醫院。
來到路邊,寧志恆這才轉身對季宏義說道:“醫院已經沒有藥品了,你去想辦法搞到一點兒消炎藥,越快越好!”
季宏義知道寧志恆此時焦急的心情,他點了點頭說道:“我馬上去辦,最多一個小時回來。”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知道青幫弟子在上海灘的能量,只要他們想做到,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季宏義作爲蘇北幫的小老大,在青幫中人脈甚廣,應該能夠找到獲取藥品的渠道。
“你要盡全力去做,那是我的生死兄弟!”寧志恆吩咐道。
“是!”季宏義知道能夠讓寧志恆說出這番話的人,自己一定不能夠讓他有半點閃失,他答應了一聲,就轉身快步離去,迅速消失了身影。
寧志恆和孫家成在路邊焦急的等待着,總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可是季宏義依然不見蹤跡。
直到季宏義出現在他的眼前時,其實也就過去了一個小時,寧志恆趕緊問道:“搞到藥品了嗎?”
季宏義點了點頭,回身將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壯漢子領到了寧志恆的面前。
“組長,這是我的結拜兄弟,大名叫遊英,我們都叫他老六,他手上有一點藥品。”季宏義向寧志恆介紹道。
“寧大隊長!您叫我老六就好了!在南市這一帶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遊老六一拍胸脯,爽快的說道。
“好,老六,我需要傷藥,你帶來了嗎?”寧志恆急切的問道。
“您放心,我帶來了,不過就只有這一點了,這還是我留着防身用的,畢竟兵荒馬亂,我也好有個準備。”遊老六趕緊回答道,然後從懷裏掏出一隻藥盒遞到寧志恆面前。
第三百六十七章 病房求藥
“這是多息磺胺!”寧志恆一把搶了過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六,你竟然有磺胺!我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寧志恆此時的關心則亂,情緒大落大起,磺胺是這個時代最好的消炎藥,剛剛出世,人體還沒有任何抗藥性,尤其治療外傷最有奇效,可以說,有了磺胺,苗勇義的性命算是撿回來了。
遊老六哈哈一笑,對寧志恆說道:“寧大隊長客氣了,這藥是用來救抗日將士性命的,權當是我的一片心意,不用謝的,不用謝!只要是爲了保家衛國,我遊老六絕不說二話。”
遊老六的話讓寧志恆重重的點了點,現在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是全心全力爲抗戰付出,不計報酬得失,就連這些幫會中人亦是如此,國人心中的鮮血都是熱的!
寧志恆輕輕地打開藥盒,只見裏面放着三支磺胺,劑量雖然少,但是用來治療苗勇義是足夠了,每一支磺胺都是價比黃金,尤其是現在藥源已經枯竭的上海,每一支都是天價,這一次欠的人情太大了,寧志恆不禁感激的看了一眼遊老六。
想當初整整五大箱子磺胺放在寧志恆面前,他都沒有覺得像今天這三支如此珍貴,它是苗勇義的一條性命啊!
寧志恆小心的合上藥盒,轉身就向德普醫院快步走去,現在藥品到手,以防萬一,必須儘快給苗勇義用藥。
進了醫院,很快就在辦公室裏找到那個李大夫,寧志恆將手中的藥盒放在李大夫的辦公桌上,催促着說道:“李大夫,這是三支多息磺胺,你馬上給苗勇義用藥!”
寧志恆的話讓李大夫一下子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取過針盒,打開之後確認是多息磺胺,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對面的少校軍官。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少校軍官出去一個小時之後,就真的帶回來了三隻磺胺。
“我馬上用藥!”李大夫點頭說道,他快步出了門,寧志恆緊隨其後,他要親眼看着醫生對苗勇義用藥,不是他捨不得,也不是他信不過李大夫,只是苗勇義的性命攸關,容不得他有半分閃失!
兩個人來到一處病房,因爲苗勇義是軍官,所以也安排進了病房,只是裏面也已經擠滿了牀位,李大夫和寧志恆來到苗勇義的病牀前,對身邊的一名女護士說道:“馬上給他用藥!”
女護士一愣,醫院裏哪裏還有藥?可是低頭看見李大夫手中的藥盒,趕緊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頓時眼睛一亮,這是最好的消炎藥!
她趕緊取出一支來,熟練地操作,並給苗勇義注射了進去,寧志恆親眼看到注射完畢,這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病牀上的一位少校軍官大聲喊了出來:“他爲什麼有藥,他爲什麼有藥?”
說到這裏,這位少校軍官從牀上下來,一步上前就要去抓女護士手中的藥盒,嘴裏驚呼道:“這是磺胺!你們還有磺胺!”
寧志恆反應極快,在這名少校軍官衝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形前移,擋在女護士的身前,單手在他的肩頭輕輕一推,少校軍官的身體就被重重地推回到了病牀上,發出一聲悶哼,不能動彈。
可是嘴裏還是不停地說道:“你們有藥,你們爲什麼不給老陳用藥?他燒的快不行了!”
說着又想掙扎着起來,準備再一次撲過來,寧志恆眉頭皺起,準備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
這個磺胺是給苗勇義的救命用的,不要說只是一個受傷的軍官,今天,哪怕是處座站在面前,也休想從他的手中奪走。
李大夫趕緊上前一把按住那名軍官,不由得着急說道:“你的傷口不能夠震動,你不要衝動,這支磺胺這位軍官自己搞來的,我們醫院早就沒有了。”
說完他趕緊對女護士說道:“馬上給他再次檢查傷口,很有可能已經掙開了。”
可是這名軍官卻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他一把抓住李大夫的手,不住的哀求道:“大夫,你再給老陳用一點藥!”
然後他把手指着旁邊病牀上,早已經被燒得昏迷不醒的一名同伴,向着寧志恆出聲哀求道:“這位兄弟,這多息磺胺賣給我一支吧,多少錢都可以,只要能救我兄弟的一條命!”
寧志恆這才知道,這名軍官搶奪磺胺竟然不是爲了自己用,而是爲了他身邊的戰友,知道了原委,面帶煞氣的臉上才緩和了下來。
軍人之間的戰友之情,是可以將後背交給對方的,這名軍官爲了同伴做出如此冒失的舉動,也是因爲擔心自己同伴的生命安全,寧志恆完全理解。
就像他對苗勇義一樣,也是願意爲對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但是他同情對方可以,卻不能以苗勇義的安危爲代價。
所以理解歸理解,可手中的藥品是絕對不能有失的,一支磺胺並不能夠保證苗勇義的病情沒有反覆,一旦再次感染,還必須要再次使用,寧志恆要確保苗勇義的生命無慮。
寧志恆把聲音儘量的放緩和,開口解釋道:“對不住了,我就搞到了這點兒藥,勉強夠給我的兄弟救命的,這藥不能給你,多少錢我也不賣!”
聽到寧志恆的話,少校軍官頓時發急,他乾脆直接說道:“兄弟,你是哪個部隊的?我們是二十五師的,我叫武同光,這病牀上的是我多年的生死兄弟,他現在已經昏迷了一天了,真的抗不過去了,大家都是袍澤,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說到這裏,他又手扶着胸口沉聲說道:“只要你今天救了我這個兄弟,以後只要用的上我們,刀山火海,我們兄弟也不說一個不字!”
聽到這些話,寧志恆心中已經有些不耐煩,就算都是軍中袍澤,都是抗日將士,可也是有親有疏,你的兄弟命重要!難道我的兄弟命就不重要嗎?
他把手一揮,斷然說道:“我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別動隊的,別跟我糾纏不清,我沒那個功夫。”
說完,他伸手從女護士手裏拿過藥盒,這藥太過重要,還是放在自己手裏保險。
聽到寧志恆把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塊招牌擡出來,少校軍官頓時臉色一變。
軍官們可以不怕執法隊,也可以不怕軍法處,畢竟這些人好歹都是一個部隊的,多少都會念一點舊情,出了事情多少會留一線面子,大家各找靠山門路,總會有辦法解決。
但是他們不能不怕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個部門的人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被他們盯上就再也脫不了身了,是最不能得罪的特權部門。
寧志恆對李大夫說道:“藥我先收着,需要使用的時候交給你們。”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不與少校軍官糾纏,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武同光還是一把推開李大夫,再次衝了過來。
寧志恆不禁大怒,今天這個武同光敢在他面前搶藥,要在往常,以自己的脾氣肯定要給他一個教訓,可是看在他們戰友情深,就放了他一次,沒有想到,明明知道自己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卻還是糾纏不清,真是不知好歹!
他回身一把抓住武同光的脖領,單手用力就將他提了起來,武同光的身材魁梧,可是在寧志恆的手中猶如嬰兒一般羸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寧志恆的臉色猙獰,一轉手將武同光的身軀頂在牆壁上。
李大夫看到這個場景,趕緊上前勸說,一直在旁邊幾張病牀上的幾名軍官也趕緊上前勸說,寧志恆也不想真的動手對付一個傷員,畢竟也是爲國負傷的將士,看着腥藙裾f,這才手一鬆,將武同光放了下來。
可是武同光身子一軟,就勢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寧志恆的腿,哀聲苦求道:“兄弟,我武同光一輩子沒有給人下跪過,今天我求求你,救我兄弟一條命,他在羅店頂了日本人一天兩夜,他沒有退一步啊!他不該死啊!”
說到這裏,這個魁梧的漢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發出嗚嗚的哽咽之聲。
這一突然的舉動,讓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是茫然無措,沒有想到武同光竟然爲了兄弟向寧志恆下跪求藥,腥说难劬σ粫r間都看向了寧志恆。
寧志恆自從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以來,他手握軍中特權,左右他人生死,向他跪地求饒的人不少,可那都是做奸犯科的惡人,比如喝人血汗的王扒皮,殺人放火的戴大光,貪污受賄的杜謙之流,他從未有過半分憐憫之心,最後都敲幹他們的錢財,再出手要了他們的性命,不留一個活口,可謂是心狠手辣,不留半點餘地!
可如今一個爲國負傷,爲友求命的軍中漢子向他下跪,他卻是有些不知所措,武同光的戰友情深,不惜捨棄尊嚴向他哀求,他就是再鐵石心腸,也不能不爲之動容!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賜良機
寧志恆在腥说哪抗庾⒁曋拢K於有一些頂不住了,他轉頭對李大夫問道:“李大夫,我兄弟的傷勢需要幾支多息磺胺才能確保平安無事。”
所有人聽到寧志恆的話都是面露喜色,這明顯是已經準備鬆口了,大家頓時又把目光轉到了李大夫的臉上。
李大夫頓時覺得壓力倍增,他也感受到了寧志恆剛纔所收到的精神壓力,只好咧嘴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你的兄弟年輕體壯,體質很好,再加上磺胺的藥效,應該不會有感染的情況發生,如果爲了確保平安,可以再留一支備用,兩支磺胺肯定是夠用了!”
大家聽到李大夫的話,馬上又把目光轉到了寧志恆臉上,寧志恆只好開口答應道:“好吧,我可以給你一支。”
這句話一出口,大家的神情爲之一鬆,武同光更是驚喜萬分,他嘴裏不停地說道:“謝謝,兄弟,謝謝救命之恩!”
寧志恆一把把他拉了起來,真心找獾恼f道:“能夠爲戰友兄弟做到這一步,你是個重情義的!”
說完之後,他把手中的藥盒遞給了一旁的女護士,女護士趕緊取出一支多息磺胺,上前給那名昏迷中的軍官注射。
事情得到了一個圓滿的結局,武同光對寧志恆感恩戴德,問清楚寧志恆的姓名之後,再三感謝,不停地保證日後必有所報。
就在這個時候,還有兩名受傷的軍官相視了一眼,最終一名軍官還是開口說道:“寧少校,你能夠有門路找到藥品,那能不能夠多找一些來?你不要誤會,我們不是爲了自己,這醫院裏的傷兵是越來越多,每天都有不少兄弟支撐不住,這可都是衛國將士,就這麼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對啊!寧少校,都是軍中袍澤,不能看着他們就這麼沒了,我家中有些財物,願意都拿出來,只要你有門路就幫一幫吧!”一旁的軍官們這開口請求道。
就連李大夫和女護士,也都是把期盼的眼神望向寧志恆,寧志恆一時有些無奈,他當然想爲這些軍中袍澤找一些藥品,求一條活路,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畢竟他昨天深夜才趕到上海,也不瞭解具體的情況,也許季宏義和遊老六那裏可以有一些辦法也說不定。
寧志恆仔細想了想,開口說道:“我會去想一想辦法,但是也不能夠保證,若是真的不成,你們也不要怨我。”
腥寺牭綄幹緪a答應,都是大喜過望,他們知道,現在的上海藥源枯竭,這些傷兵都只能是聽天由命,活下來的幾率很小,現在能夠有一線希望,這都是好的。
寧志恆不願意在多停留,伸手從女護士手中取過來藥盒,這裏面還有最後一支磺胺,他絕不能再有意外發生。
他又對李大夫說道:“李大夫,我這兄弟就拜託你了,明天我會再來看他,如果有反覆,就趕緊用藥!”
說到這裏直接邁步出了病房,看着走廊兩邊排滿了傷員,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他的心情沉重,快步離開,來到了醫院外。
這個時候孫家成三人還在路邊等着他,一見到他走了出來,趕緊迎了上來,季宏義開口問道:“組長,你那個兄弟情況怎麼樣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並對遊老六說道:“老六,這一次你幫了我大忙,我一定不會忘記,正好我還有事情找你,我們回駐地談一談!”
遊老六馬上連聲答應,一行人很快就趕回到了特務大隊的駐地,寧志恆將遊老六請進了辦公室,親自給他倒好茶水,送到他的面前,遊老六趕緊起身相讓。
寧志恆示意大家坐下來後,看着遊老六開口問道:“老六,今天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南市醫院的藥品都已經損耗殆盡,可是我們的傷員卻是越來越多,我打算給這些受傷的兄弟們搞一些藥品,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在來之前,季宏義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遊老六早就有所準備,他點頭說道:“寧大隊長,我把情況仔細給你說一下。”
隨着遊老六的敘述,寧志恆這才把南市各大醫院的情況有了一些瞭解。
其實之前各大醫院的藥品的儲備還是充足的,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戰鬥會打的如此慘烈,隨着傷員越來越多,藥品迅速損耗一空,至於後方的補給更是杯水車薪,到了後來隨着戰事的延長,就根本難以維持了。
好在從月初就已經有不少的抗日團體在全上海組織了募捐,社會各界人士踊躍參加,籌得的大筆錢款都在租界裏購買了藥品和物資,但大多都送往了中部戰場和左翼戰場,畢竟那裏纔是主戰場,戰事最激烈,傷員也最多。
不過也有一部分送到南市,這才讓藥品短缺的情況得以緩解。
日本人把大部分的軍事力量集中在黃浦江以西,右翼戰場的戰鬥還算可以支撐。
可是好景不長,等日本人佔領了浦西之後,兵鋒轉向了浦東地區,登陸作戰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激烈,右翼戰場開始喫緊,傷亡的兵員越來越多,而南市作爲後方基地,醫療的後勤保障已經逐漸難以支撐,就有了寧志恆之前看到的一幕。
“你是說,我們在上海市區已經很難找到藥品了嗎?”寧志恆皺着眉頭問道。
遊老六點頭說道:“寧大隊長,戰事已經打了兩個月,傷員和難民越來越多,上海本地的藥品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外界的藥品,因爲戰爭都進不來。
這麼說吧,中國人自己手裏的藥品都已經貢獻出來了,外國人手裏的藥品也都用籌集的款項購買過來了,在上海市區已經找不到藥品了。”
寧志恆聽出一點意思,他試探着問道:“你的意思在上海市區找不到,那麼在上海市區以外,你還是有辦法的,對嗎?”
遊老六的意思有些隱晦,但還是讓寧志恆聽得出來。
一旁的季宏義有些不耐煩,他上前推了一把遊老六,不客氣地說地說道:“老六,你現在說話可不爽快,有什麼事情直接說,你就說在哪裏能找到藥品?”
遊老六被季宏義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乾脆把話題挑明瞭說。
“上海市區裏是確實沒有藥了,可是在鄉下,也就是在黃浦江對岸的浦東,那裏卻存儲着大量的藥品。”
“你快說一說!”寧志恆聽到這話不禁大喜,這個遊老六果然是有門路的,只要知道哪裏有藥品就好,他精於算計,思維敏捷,手下又有六百名精銳,只要有目標,他都有自信把藥品拿到手。
接着遊老六又開始解釋起具體原因,原來浦東的廣大區域裏河流縱橫,鄉村密佈,經濟也比較落後,被稱之爲上海的郊區鄉下。
可是沿着黃浦江的一帶經濟卻相對比較發達,藉助地理的優勢,這裏最興旺的行業,就是碼頭和倉庫,通過這些倉庫,世界各地的物資和商品可以直接通過船撸沿浳镞送至上海最繁華的外灘,十里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