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47章

作者:寻青藤

  最後詢問結束,他們都紛紛退了出去,寧志恆將手中的詢問記錄整理了一下。

  又將侯偉兆送來的材料大致的翻了翻,也確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乾脆就合上材料不再翻閱了。

  一切都要從這個駱興朝身上打開突破口,想到這裏,寧志恆拿起手中的材料出了辦公室的門,來到隔壁邊澤的辦公室。

  輕輕敲響了房門,屋子裏傳來邊澤的聲音。

  “進來!”

  寧志恆推門而入,只見屋子裏邊澤和鄭宏伯還在說話。

  看到是寧志恆進來,邊澤趕緊開口問道:“志恆,我正在和鄭站長商量,這一次的內部甄別,工作量很大,一時間難以完成,所以我們決定,先是配合你完成鋤奸任務,這是第一要務,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儘量提出來,上海站全力以赴的支持配合。”

  鄭宏伯也是開口笑着說道:“志恆,科長剛纔可是一直誇獎你,在南京和杭城的出色表現,簡直是卓越絕倫,我可是要好好看一看你這一次的精彩表現。”

  寧志恆微微欠身,笑着說道:“都是科長的太過獎了,志恆愧不敢當,這一次的刺殺行動我需要很多的信息和幫助,一切都要仰仗鄭站長您了。”

  說完這話,幾個人都是相視一笑。

  邊澤這時候看着寧志恆手中的一摞子材料,又開口問道:“志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寧志恆當然不再耽擱,將手中的材料好在桌案上,開口說道:“我剛纔查閱了一些資料,又詢問了整件營救行動的詳細情況,只是心中有一點疑惑,特意前來向科長請教。”

第三百一十五章 引向內奸

  聽到寧志恆的話,邊澤心中一動,他對寧志恆可是知之甚深,知道這個年輕人推理能力超強,素來極有主見,對自己很有自信,他判斷事情根本就不存在請教二字。

  現在看來,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問題,要想自己彙報,他馬上端正了身子,鄭重的問道:“你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吧?和我好好說一說!”

  鄭宏伯也是聽出了寧志恆話中的意思,難道是這個年輕人這麼快就發現了上海站的一些問題,這觀察力也太驚人了吧,真的如邊澤所說,這個年輕人的能力真的出色到了這種程度?

  寧志恆拿出手中的一份材料說道:“這一份是副站長俞立的材料,裏面的檔案記錄的倒是很詳盡,可以看出俞立是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最初的老人,力行社時期就是骨幹成員,做事能力強,行動能力也很出校送旧弦埠茼樌墒沁@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間叛變投敵呢?

  他不缺權,不缺錢,日本人能給他什麼呢?他應該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投敵叛變的,也就是說他應該被捕過,所以我想問一問鄭站長,在你的印象裏,俞立有沒有失蹤過,或者失去聯繫的時候?”

  聽到寧志恆的這一番話,邊澤和鄭宏伯頓時打起了精神,尤其是鄭宏伯,他對寧志恆的話嚇了一跳,這個問題他還沒有來得及想過,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終於猶豫的說道:“就在一個月前,俞立確實有幾天沒有露面,之後我問他的時候,他只是說跟蹤調查一個日本間諜的嫌疑人,後來又說證據不足就放棄了。”

  寧志恆疑惑的問道:“調查一個嫌疑人,需要身爲副站長的俞立親自去跟蹤調查嗎?”

  鄭宏伯說道:“俞立這個人工作能力很強,精力充沛,他平時不願意坐辦公室,所以我就把行動工作交給了他,很多時候他總是願意親自行動在一線,手下的行動隊員對他也很信服。”

  寧志恆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那麼俞立平時有什麼喜好,他今年已經四十二歲了,可是資料上顯示他是單身,他一直沒有成家嗎?”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一旁的邊澤開口回答道:“俞立這個人別的優點不少,唯獨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好色,身邊不停的換女人,一直安定不下來,所以也一直沒有成婚。”

  “他喜歡找女人?”寧志恆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好色對這個時代的男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缺點,但是對於一個特工來說,卻很容易成爲敵手針對他的弱點。

  “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青樓妓女?紅伶戲子?還是良家婦女?”寧志恆繼續追問道,他一向認爲細節決定成敗,一絲疑問都絕不放過。

  鄭宏伯顯然沒有想到,寧志恆會問的這麼細,最後開口說道:“俞立的喜好有些特殊,他從來不去青樓妓院,也不喜歡良家婦女,獨獨偏愛唱戲的女戲子,不論哪個戲院的漂亮戲子,他都會去捧角,這些年一直是這樣,純屬個人喜好,也不影響工作,我也就從來不干涉。”

  “那他會不會經常去日本佔領區聽戲?”寧志恆問道,這個問題很關鍵,他需要知道,俞立被捕的真正原因。

  在中方佔領區,日本人是很難活捉到這位軍情站的副站長的,很有可能就是在日本佔領區進行誘捕,那就需要知道,他是自願進入日本佔領區?還是被別人誘騙進入的?

  鄭宏伯想了想說道:“在虹口和淞滬路一帶有好幾家大戲院,之前俞立曾經去過幾次,後來讓我知道後,訓斥了他一次,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我方佔領區和法租界活動,公共租界也去的有些少。”

  虹口和淞滬路一帶雖然也是公共租界北部的一部分,但是到了現在已經成爲了日本移民的聚集區,實際的掌控權已經在日本人手裏。

  寧志恆想了想,覺得自己已經有些思路了,只是還不能夠確定。

  他又開口問道:“這一次的營救行動是俞立親自通知鄭站長你的?”

  “是的,是通過一個據點通知我的,信息上說他已經獲取到日本人的一份絕密情報,可是卻被日本間諜困在虹口區的一條街道里,日本人正準備徹底搜查,所以他緊急求援,告訴我們地點,我才馬上組織四十名營救人員連夜潛入日本佔領區,進行武裝營救,可沒有想到~”

  說到這裏,鄭宏伯一拍大腿,有些懊悔不已,最後營救小組成員只有一半兒活着回來了。

  “我聽取了行動的具體過程,在這裏我有一些疑點。”寧志恆準備把話題轉到駱興朝身上。

  “既然這是一個早就設定好的陷阱,以日本間諜組織的能力,再加上日本駐軍的力量,區區四十名行動人員,卻能夠活着回來一半,不得不說,這一點很讓我疑惑。”

  寧志恆的懷疑確實是有道理的,不客氣的說,如果這一次日本人的指揮官是自己,兵力充足,又佔有主場地形,只要佈置得當,這四十名行動人員,一個也回不來。

  鄭宏伯開口解釋道:“這次營救行動中,幸虧情報處的駱興朝表現突出,這個人平時就很機警,行動能力也強,他及時發現了日本人的埋伏,然後向行動隊長崔光啓報告,這個時候,後方已經被堵住了,駱興朝建議,向蘇州河方向突圍,衝到了蘇州河之後,用河邊漁民停放的木船強渡過了蘇州河,進入了南岸的公共租界,這個過程中損失了一半的人手。”

  寧志恆這時卻是淡淡的一笑,說道:“在敵形夜训那闆r下,又是存心埋伏,就算是沒有進入包圍圈,蘇州河岸也是有日軍駐紮的,日本間諜就沒有通知軍方警戒嗎?就算是沒有通知,聽到槍聲也應該有所反應吧,可是事實上行動人員輕易的就搶到了木船,儘管雙方交火很激烈,可還在長達六十米寬的河面上,所有人員無一人損失的進入公共租界,這一點正常嗎?”

  寧志恆的這一番話頓時讓屋子裏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良久之後,邊澤開口問道:“志恆,你是懷疑日本人故意放了水?”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寧志恆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裏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再次說道:“我總共詢問了三個倖存者,大體上的情況都一致,之前中彈的行動人員都是留在後面斷後的人員,而帶頭突圍的駱興朝一直在隊伍前面,身邊也沒有人中彈。

  而且這個駱興朝在之前的敘述中,每一個細節都記憶得很清楚,可是在上船之後的敘述中,就說記不清楚了,可是其他兩個倖存者的敘述中,都說在渡過蘇州河面的時候,儘管槍聲大作,但是所有人都很幸撸瑏K沒有人在這個期間中彈,也就是說敵人所有的子彈都打在了空處,這是爲什麼?”

  說到這裏,他一字一句的再次說道:“這是因爲江面上漆黑一片,距離較遠,敵人不敢胡亂開槍,他們生怕打死了其中自己的內應,反正設計中也是要放人逃出去的,所以才放了空槍,或者都故意打在了水面上。”

  說到這裏,大家都明白了過來,寧志恆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這個在營救行動中提前發現日本人的埋伏,又提議並帶領行動人員向蘇州河方向突圍,最後成功將腥藥Щ氐桨踩貛В⑾麓蠊Φ鸟樑d朝,竟然是日本人的奸細。

  可是寧志恆提出的疑問確實難以解釋,多項懷疑的目標都指向了駱興朝。

  邊澤一拍桌案,沉聲說道:“馬上對這個駱興朝進行監視,我們要確認他的身份?”

  寧志恆卻是手扶着額頭,再次分析道:“這個駱興朝的問題很大,對他不能光只是監視,而要主動地去調查,我們沒有時間跟他對耗,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的情況應該跟俞立相仿,應該是被日本人誘捕了。

  查一下他幾個月以來,有沒有失蹤或者失去聯繫的情況,或者長時間離開軍情站的情況。”

  鄭宏伯聽到這番話,馬上站起身來,來到辦公桌前,二話不說撥打了出去。

  “偉兆,你馬上到科長的辦公室來一趟,我有話問你?”鄭宏伯急聲命令道。

  “鄭站長,儘管這話有些不太禮貌,可是我還想再問一句,”寧志恆猶豫了一下,還是再次問道,“侯偉兆可靠嗎?”

  以他的多疑性格,對任何人都是持懷疑態度的,更何況侯偉兆是駱興朝的上司,言語之間對駱興朝非常信任。

  不過寧志恆在心中非常確定,因爲他知道駱興朝肯定是內奸,只要這個侯偉兆爲他遮掩隱瞞,那麼侯偉兆就有問題,如果他能夠主動挖出駱興朝,那麼他就是可靠的。

  鄭宏伯一怔,馬上說道:“絕對可靠,我用人頭擔保。”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求助青幫

  侯偉兆是鄭宏伯的絕對心腹,也是跟隨多年的老兄弟,鄭宏伯絕不相信,他還能出了問題?

  很快侯偉兆就趕到了辦公室,看到屋子裏的腥耍s緊問道:“站長,你有事情問我?”

  鄭宏伯深吸了一口氣,對侯偉兆沉聲問道:“駱興朝是你的部下,我問你,他這幾個月來,沒有長時間離開軍情站的情況?或者是長時間失去聯繫的情況?”

  侯偉兆一聽就知道,站長這是懷疑駱興朝出了問題,他皺着眉頭仔細想了想,最終說道:“駱興朝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老家看望父母,就在兩個月多前,駱興朝回過一次老家,只是這一次的逗留時間有些長,大概半個月左右。”

  “他的老家在哪裏?”寧志恆追問道。

  “他是無錫人!”侯偉兆回答道。

  寧志恆斷然說道:“無錫離上海並不遠,開車三個小時的路程,當天就可以去個來回,馬上派人去他的老家調查,看一看他有沒有真的回老家?如果有,在老家逗留了多長時間?看一看這中間有沒有空白期?

  還有,如果抓捕後,一定會有嚴刑拷打,他需要一段時間的復原期,身上也一定會有傷痕,想辦法查看一下他身上有沒有近期的傷痕,比如說組織一次軍情站所有人員的體檢,看一看所有的人員有沒有近期的傷痕?如果他們不能夠解釋清楚傷痕的來源,那麼也有可能是日本人的奸細。”

  “對,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正好對上海站的所有人員進行一次初步的篩查!”鄭宏伯高聲說道,這真是一個好思路,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看來科長說的不錯,這個寧志恆絕對是能力出械膫善迫瞬牛犝f此人還是一個行動高手,真是文武全才!

  邊澤點頭說道:“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這個工作馬上開始進行,馬上控制住駱興朝,先查一下他,如果真的有近期的傷痕,他又不能夠解釋傷痕的來源,那就不用客氣,直接上手段!”

  寧志恆這時卻是轉頭看向了侯偉兆,接着說道:“這件任務,就交給侯處長馬上進行吧,我們就在這裏等着消息。”

  鄭宏伯一聽就知道寧志恆還是對侯偉兆不放心,這是要試一試他,儘管他心中對侯偉兆是絕對相信的,但是還是點頭說道:“偉兆,馬上對駱興朝進行身體驗證,我們現在就要看到結果。”

  侯偉兆也是搞情報的老手,不然也不會在上海這個軍事情報處的大站擔任情報處長,察言觀色是看家的本事,話語之間就已經聽出,這是對他的一次試探,心中不禁有些驚恐。

  就是剛纔爲駱興朝多說了一句話,竟然讓這位寧組長懷疑自己是駱興朝的同夥,這也太冤枉了!

  必須要爲自己證明了,不然不明不白的成了日本奸細,豈不是死的太不值了!

  他馬上立正站好,高聲說道:“是,站長,我馬上對駱興朝進行查驗。”

  “等一下!”寧志恆突然出聲說道。

  侯偉兆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寧志恆。

  寧志恆仔細想了想,再次說道:“侯處長,你挑選最信任的手下,祕密控制駱興朝,絕不能讓旁人看見。”

  寧志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上海軍情站裏真的只有這一位奸細嗎?如果還有暗藏的奸細怎麼辦?

  日本人在上海的力量可是最強大的,這裏不僅軍事基地,也是諜報大本營,按理來說對中國特工的滲透應該更深,自己不能不防!

  對這個駱興朝,自己還有一些想法,如果有可能,培養一個雙面間諜正好是一個機會啊!

  所以他的暴露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只需要祕密進行查驗。

  寧志恆的話一出口,鄭宏伯在一旁也說道:“按寧組長的要求去做,注意保密!”

  “是!”侯偉兆馬上領命而去。說完他馬上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着侯偉兆的背影,一直坐着的邊澤看了看鄭宏伯,然後微微擺了一下頭示意,鄭宏伯知道這是讓自己安排後手,監視侯偉兆,儘管他有些不願意,但是邊澤的命令他不敢違背,再說本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原則,他還是拿起電話,開始着手佈置。

  一切都安排妥當,大家就都守在辦公室裏等候侯偉兆的消息,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這時寧志恆也覺出來屋子裏的氣氛有一些緊張,想着打破僵局,便開口說道:“鄭站長,我的行動隊這一次來到上海,人地生疏,我們要儘快確定俞立的行蹤和住所,還要確認被捕人員的情況,這些都希望鄭站長能夠給我提供準確的信息。”

  鄭宏伯之前就已經接到了邊澤的命令,再說配合寧志恆的鋤奸任行動,他責無旁貸,必須要不打折扣的執行。

  聽到寧志恆的話,馬上答應道:“這是應該的,只是需要時間,我們在日本佔領區的力量剛剛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一時之間還不能夠有效的獲取情報,我需要再想想辦法。”

  他又何嘗不想馬上清除俞立這個叛徒,可奈何俞立只要在一天,軍情站的特工一旦進入日本佔領區,所需要冒的風險就會數倍的增加,這豈不是給日本人送人頭。

  寧志恆卻是眉頭一皺,他的時間可不多,在他的設想中,此次任務的執行時間,絕對不能超過一個月,最晚不能超過四十天,否則大戰一起,自己就難以撤離了。

  可是聽鄭宏伯的意思,卻是要徐徐圖之,這絕對不行!

  他不由得再次問道:“我們軍情站長的力量確實遭受了重大的損失,可是還可以藉助其他人的力量來完成調查的任務。”

  寧志恆的話讓邊澤和鄭宏伯都是眼睛一亮,邊澤也是有些發愁,雖然他強硬的命令鄭宏伯去探聽消息,做刺殺前的準備工作,但是上海站現在的情況,也確實是面臨很大的困難。

  聽到寧志恆的話,他也趕緊問道:“志恆,你快說一說,還有什麼人能夠幫我們完成此次任務?”

  “青幫!”寧志恆鄭重的說道。

  “青幫?”邊澤和鄭宏伯相視一眼,都是有些詫異,然後又看向寧志恆,心想寧志恆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就是青幫!”寧志恆再次確定的說道,他手指着窗外,“青幫的力量遍佈全上海,在上海勢力龐大,一呼百應,門徒遍佈上海各行各業,多達幾十萬之多,操控着全上海金融、工業、報業、黑白兩道的各種灰色和黑色的行業,就是在日本佔領區也是有着很大的能量,其潛勢力之大,遠勝於我們,我們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打探一些消息應該不是問題。

  現在他們的大本營就盤踞在法租界,日本人對他們鞭長莫及,所以他們並不怕日本人,我們都是中國人,對付日本人應該是同心合力的。”

  寧志恆所說的青幫,就是在中國近代史上流行最廣、影響最深遠的民間幫會組織,這個時期正是它發展的鼎盛時期,其首領嶽生在上海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除了他之外,青幫的其他頭目也大大小小有一百多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青幫?

  邊澤和鄭宏伯仔細思考着,他們越想越有道理,在這個上海這個大都市裏,青幫確實是最爲龐大的勢力。

  有了他們的幫助,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邊澤一拍桌子,斷然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只能拉下臉去找上門去了。今天晚上,我就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應該能夠幫到我們。”

  邊澤是上海軍事情報站的前任站長,在上海工作了很長時間,在這個期間,還真和青幫結下了一些淵源,結交了一些朋友,其中就有一個青幫大頭目。

  這個青幫頭目名字叫顧軒,是蘇北幫的大頭目之一,手下也有七八千個門徒。

  他原來的地盤就在蘇州河北岸,只是後來日本人在北岸的勢力越來越大,最後他難以立足只好退回了法租界。可是他在虹口和淞滬路一帶,還保留着不少的力量,正好可以爲邊澤所用。

  本來邊澤是不想讓幫派勢力捲進這場中日諜戰的較量中來,可是現在確實沒有辦法,只能藉助幫派勢力了。

  邊澤的爲人不喜歡張揚,有很多事情並不爲人所知,但是鄭宏伯是瞭解情況的。看到邊澤決定上門求助老朋友,當下也安下心來,他知道以邊澤的面子,顧軒是不會推辭的,這件事情應該不成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侯偉兆敲門走了進來,他向鄭宏伯立正彙報道:“報告站長,我們剛纔把駱興朝控制了起來,檢查他的身體,發現了很多近期內的傷痕,這肯定是嚴刑拷打的痕跡,傷痕的時間最少也有兩個月,可是駱興朝根本無法解釋這些傷痕的來源,現在需要我們上手段嗎?”

  聽到侯偉兆的彙報,邊澤和鄭宏伯都一下子站了起來,看來寧志恆的判斷是非常準確的。

  這個時候,他們不約而同的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寧志恆,心中不覺都有些震撼。

第三百一十七章 雙面間諜

  對於這個結果,寧志恆是自然在意料之中,可是對於其他人來說就有些震撼了。

  尤其是鄭宏伯,之前他聽邊澤的敘述,心中還是有些不以爲然的,畢竟如此年輕的一個後輩,就算表現得再出色,可是一個優秀特工的閱歷和經驗這都需要後天的累積,在實踐中一步一步體驗和領會,絕不可能一蹴而就。

  尤其是之前,他一眼就看穿了寧志恆的身份,自己的內心還是有一份得意之情的,甚至還忍不住明捧暗貶的點了寧志恆一句,從心底裏對寧志恆還是很不認同的。

  可是沒有想到,自己以爲困難極高的,工作量太大的內部甄別工作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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