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46章

作者:寻青藤

  這個時候邊澤再次問道:“讓你們準備好的俞立和被捕人員的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情報處長侯偉兆趕緊起身離座,緊走了幾步,將手中的一個文件袋,遞交到邊澤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科長,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俞立,燕凱定,邢升榮,龔平,齊經武,這五個人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裏!”

  邊澤拿過文件袋看了看,並沒有打開,而是隨手往後一伸,遞到了身後站立的六名隨從面前。

  這個隨意的舉動本來沒有問題,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隨從人員只有寧志恆站在最前面。

  原來跟隨邊澤的五位隨從軍官,都是情報科的人員,他們最高的軍銜也不過是少校,偏偏又都知道寧志恆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地位,不僅深受處座賞識,就算是幾位高層對他也是溫言相待。

  再加上現在行動科的崛起,已經穩穩的壓住情報科一頭,成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科室部門,作爲行動科的主要執行人,寧志恆在這些軍官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且按照慣例,隨從人員的排序都是按照職位和軍銜順序,這是官場習慣。

  所以當寧志恆和他們跟隨邊澤的身後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沒有人敢走在寧志恆的前面,寧志恆自己也是擔任主官的時候居多,習慣的走在邊澤的身後,一時間就沒有注意這個現象。

  等開會的時候,他們站在邊澤的身後時,這五位軍官竟然不自覺的佔位靠後一點,無形中將寧志恆的佔位就顯現了出來,而寧志恆也是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五個軍官的動作,結果等邊澤向後伸手遞交文件袋的時候,寧志恆這才發現,自己的佔位最靠近,無奈之下,寧志恆只好把文件袋接了過來。

  這個舉動本來很平常的,不過是上司把材料交給下屬保管,可是卻讓軍情站站長鄭宏伯眼神一眯!

  他是邊澤的老戰友,相互之間瞭解甚深,邊澤身後的六位隨從雖然都是便衣,可是他卻認識其中一名隨從就是跟隨邊澤身邊多年的親信。

  邊澤兩年前才從上海調回總部,這個親信軍官當時也是在邊澤身邊的人,所以鄭宏伯是知道的,他清楚記得這是一位少校軍官。

  可是現在卻老老實實的排位在這名青年之後,他在仔細看了看寧志恆的面容,更是喫了一驚!

  原來寧志恆本人的舉止和氣勢讓所有見過他的人,更容易就忽視了他的容貌,不自覺地將他的年齡加大了很多,一開始鄭宏伯並沒有注意這一點。

  但是寧志恆畢竟纔剛剛二十一歲,再加上他本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皮膚更顯得光潤而富有彈性,其面部的特徵在這些老特工面前也是瞞不住人的,鄭宏伯仔細觀察之下,就能估算出來。

  他驚奇的發現,這個青年最多二十出頭,出乎意外的年輕,要知道這個年紀的很多青年還在求學之時,就算是求職也是剛剛開始,稚氣難消。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舉止雍然,氣質沉穩,而且地位上也壓了身後那五位隨從一頭,其中就包括了那位少校軍官,這到底是什麼人?

  鄭宏伯不愧爲精於世故,善於觀察的老牌特工,短短的一個舉止瞬間,他就敏感的察覺到,邊澤身後的這位青年身份絕對不簡單。

  而此時寧志恆心中也是暗自後悔,他的本意只是來軍事情報站來領取材料,同時辨認出那名日本人的內鬼,自己的身份還是不想讓軍事情報站的其他人知道,以方便自己以後的行動。

  可是沒有想到,身邊的這五個軍官竟然不自覺的把自己顯露了出來,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但是在有心人眼中就會是個破綻。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挑明瞭來

  會議照常進行,直到會議結束,大家這才起身,鄭宏伯輕聲對邊澤說道:“科長,旅途勞頓,我們準備了接風宴會,還請科長賞光。”

  兩個人雖然交情深厚,但是在人前他一向都稱呼邊澤爲科長,只有在二人獨處的時候,才稱呼邊澤爲向南兄,以示二人親近之意。

  邊澤眉頭一皺,他的爲人寡言古板,對這些官場虛禮很是厭煩,於是擺了擺手,輕聲回答道:“我身體確實乏了,接風宴還是算了吧!”

  鄭宏伯也是知道邊澤的脾氣秉性,於是上前低聲說道:“向南兄,這一次大家都被這件事情嚇得驚恐難安,這些人都是你的舊部,還是要稍加安撫,你不出席此次宴會,難免他們會多想。”

  邊澤聽了鄭宏伯的話,心中也是無奈,長官巡視,下屬接風這是慣例,尤其是老長官,那更是刻意爲之。

  如果邊澤執意不去,確實會讓這些老部下們心中不安,想到這裏,邊澤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鄭宏伯看到邊澤同意,心中大喜,趕緊給總務科長劉彭生使了一個眼色,劉彭生馬上來到邊澤面前低聲說道:“還是您以前常去的鳳喜酒樓,包間都已經訂好了,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邊澤點頭,然後率先出了會議室,其他腥丝吹介L官出了門,這纔敢緊隨其後。

  寧志恆等六個人也跟在邊澤的身後,上了兩輛轎車緊跟在邊澤的車後面。

  上了車,寧志恆就趕緊打開文件袋,取出裏面的五份材料,第一步就是查看這五個人的照片。

  可是出乎他的意外,包括俞立在內的這五個人,都不是畫像中的那個男子,寧志恆看着手中的材料思索着,看來以前的猜想應驗了,在上海軍事情報站裏還真的有另一位內奸存在。

  這一次的上海軍事情報站高層會議,裏面並沒有找到畫像中的那位男子,看來這個男子的地位還要低一些。

  寧志恆想着,等過後再接觸地位低一些的人員,如果還找不着他,就只能求助邊澤調查上海站的檔案資料,一定要挖出這個內奸來。

  想到這裏,他又仔細查看了一下俞立的材料,其中的出身和履歷都很清楚,也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批成員,當初力行社的老底子,骨幹成員之一,不然也不會爬上今日之高位。

  這樣的人也會投敵?除非他是和黃顯勝嚴宜春一樣,根本就是多年前潛進中國的日本間諜,可是中國那麼大,人口四萬萬,能夠有一個混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就已經是邭饬耍觞N會那麼巧,又混進來一個高層,這不科學!

  這個時候還不是全面戰爭爆發後,戰爭前期的慘敗,很多人看不到希望,或者爲了活命才當漢奸,這個俞立身處高位,不缺權,不缺錢爲什麼要投敵?

  只能有一個解釋,這個俞立曾經被捕過,之後熬不過那些嚴刑拷打,最終投敵!

  可是誘捕一位這樣經驗豐富的老特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來日本人是謩澮丫昧恕�

  就在寧志恆翻看材料的時候,車輛來到鳳喜酒樓門前停了下來,大家都簇擁着邊澤進了酒樓。

  鄭宏伯找了一個機會,偷偷地將自己的心腹,情報處長侯偉兆叫到身邊。

  “站長,您有什麼吩咐?”侯偉兆低聲請示道。

  鄭宏伯低聲吩咐說道:“偉兆,一會在酒席間多和科長身後的那位最年輕的青年接觸一下,態度要殷勤些,要打好關係,看看對方有什麼喜好,我們這一次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過關,處座只怕並不相信我們!”

  侯偉兆被站長的話嚇了一跳,輕聲問道:“處座難道還要追究此事責任?不是已經申飭警告了嗎?”

  鄭宏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我估計處座是懷疑我們上海軍情站裏還有日本人的奸細,對我們都防着一手。”

  說到這裏,四下看了看周圍無人,再次說道:“這一次總部派來的鋤奸行動人員,早就已經進入了上海,根本沒有和我們照面。

  你看那個青年絕不是簡單的人物,我看他年紀輕輕,卻穩穩壓了李信這個少校一頭,軍銜應該最少是個少校,現在在南京總部裏,這麼年輕的少校會是誰?”

  李信正是那位跟隨邊澤多年的親信,兩年前也在上海站,大家都是認識的,都知道他的軍銜是少校。

  鄭宏伯雖然身在上海,可是對南京總部的消息並不閉塞,相反他會經常的通過渠道瞭解南京總部的動向,這也是一個官場老手的基本素質,尤其是這大半年來南京局勢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自然要多加留意,而且以他的級別瞭解這些內幕更爲容易,更加直接。

  “會是誰?”侯偉兆接着問道,站長的話讓他這個搞情報的特工馬上警覺起來。

  “十有八九就是行動科崛起的那位行動組長寧志恆,據說這個人剛剛走出校門,極爲年輕,卻是數一數二的戰術好手,這一次估計是來執行鋤奸任務的,可是科長還是瞞了我們,看來總部對我們是很不滿意了,生怕再出一個俞立!”鄭宏伯仔細的分析道。不得不說他的眼力真是犀利,邊澤也不知道只是自己的一個舉動就將寧志恆暴露了出來,這些老特工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明白了,我一定會和他打好關係,儘量讓他滿意!”侯偉兆聽到鄭宏伯的話,也是心頭一緊,這些總部下來的人物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這個特殊時期,更是犯不得半點錯誤。

  酒席開宴,邊澤在席間溫言安撫這些舊部,身後的六位軍官自然也是有專人相陪,中校情報處長侯偉兆還特意前來親自與腥俗雠恪�

  大家都是相處的融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侯偉兆向寧志恆請酒相邀,態度非常和藹,在他刻意奉承之下,腥讼嗾勆鯕g。

  等他起身離開後,寧志恆就知道,那個舉動到底還是露了行蹤了,以一箇中校情報處長的身份,前來和自己曲意結交,做的也太過明顯了!

  既然瞞不過了,乾脆就直接進行接觸,也省的大家猜來猜去,反正自己找到那個內奸之後就不再露面,料想也不會有大的妨礙。

  接風宴結束後,寧志恆直接上前低聲把情況跟邊澤說了一下,邊澤也是一愣,冷笑着說道:“這些人的小聰明倒是不少,可惜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那好吧,我們挑明瞭來說,免得他們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他之前確實還想着暗自對這些舊部逐一的進行排查,可是現在估計鄭宏伯已經知道自己的意思了,那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回到上海站,他就把鄭宏伯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這是他之前在上海工作時就一直使用的辦公室,聽到他要來上海,鄭宏伯趕緊安排人把房間騰了出來,仔細布置,作爲邊澤在上海期間的辦公場所。

  邊澤向鄭宏伯直接了當的安排了內部甄別行動,這一舉動反而讓鄭宏伯心頭一鬆,這說明邊澤是相信自己的。

  同時又當面介紹了寧志恆,鄭宏伯一聽果然正如自己的判斷,這個年輕人果然就是行動科的寧志恆。

  寧志恆和鄭宏伯相互握手,笑着說道:“鄭站長果然眼力過人,一點小疏忽都躲不過您的眼睛,佩服佩服!”

  “那裏,是志恆你氣質出校侥难Y都是讓人一見難忘啊!”鄭宏伯也是親切的直呼其名,笑着說道。

  寧志恆聽着這話,怎麼都覺得這是在諷刺自己,如果是一個平常人,你誇獎他氣質出校灰婋y忘,這肯定是好話無疑。

  可是你對一個特工說他的氣質出校屓艘灰娒婢徒o認了出來,不就是說自己的本事不到家嗎?

  其實這也和寧志恆的工作性質有關係,一直以來,寧志恆都是抓捕日本間諜,也就是做獵手抓捕獵物,就是說他的身份是官,而對手是佟�

  所以寧志恆沒有必要僞裝自己,都是他的獵物在僞裝,試圖躲過他的眼睛,而他自己只善於識破僞裝,自己卻很少刻意去僞裝。

  再加上他的個性剛強,掌控欲極強,給人的印象自然是強硬迫人,氣質上就顯得更爲出校@些在不經意間就會時常顯露出來,再加上自己身邊的豬隊友幫忙,而鄭宏伯對邊澤身邊的人很是瞭解,這才一下讓鄭宏伯這個老特工看了出來。

  這一件事情,讓寧志恆對自己的這一項弱點體會極深,看來作爲一名優秀的特工,自己顯然是不合格的。

  以後自己必須在僞裝上面下功夫,這一次認出自己的是鄭宏伯,這倒還好說,下一次如果是日本人,那可就是無可挽回的錯誤了。

  寧志恆馬上向鄭宏伯提出自己需要查看一下所有上海站人員的資料,甚至包括這次行動中犧牲人員的材料,鄭宏伯自然是滿口答應,馬上叫來了情報處長侯偉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發現目標

  鄭宏伯對侯偉兆命令道:“偉兆,這就是此次執行鋤奸任務的寧志恆組長,你要做好配合工作,寧組長提出的任何要求,你都要全力完成,不得有任何怠慢!”

  鄭宏伯對侯偉兆認真交代着,他並不知道寧志恆爲什麼要查所有人的檔案,但是他也不想問,反正儘量滿足就是了!現在上海站腥硕际欠浅r期,不能讓總部來人挑出一點毛病。

  對於站長的命令,侯偉兆自然是連聲答應說道:“站長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寧組長的工作!”

  說到這裏,他趕緊又對寧志恆笑着說道:“寧組長有什麼需要,儘可以提出了,檔案也沒有問題,我馬上帶你去查看。”

  寧志恆卻是笑着說道:“一切就有勞侯處長了,我想先了解一下這一次營救行動的具體細節,然後想把這一次行動犧牲人員的檔案查看一下,最後一步查看全部軍情站人員的檔案,你看可以嗎?”

  “當然沒有問題,我這就馬上安排。”侯偉兆點頭答應。

  然後向寧志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人一起出門,來到旁邊的一處辦公室內,笑着說道:“這是爲迎接邊科長的到來,特意安排的幾間最好的辦公室,這是爲你安排的,和科長的辦公室安排在一起,你看還滿意嗎?”

  寧志恆四下看了看辦公室裏的佈局,光線非常好,屋子寬敞明亮,辦公桌椅用品也全是嶄新的高檔貨,他暗自點頭,上海站這一次準備工作做的非常充分,看樣子下了不少功夫。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很滿意,侯處長有心了。”

  其實這個辦公室他也根本用不上,找到隱藏的內奸之後他就會離開,去法租界安排刺殺的任務,這裏沒有大事是不會回來了,但是這一切不能跟侯偉兆明說。

  侯偉兆又接着說道:“寧組長,至於你想了解這一次營救行動的具體細節,我馬上安排脫險的人員來見你,你稍等片刻。”

  寧志恆也不想再耽誤時間,開口說道:“那就有勞了,請儘快安排!”

  侯偉兆點頭離去,寧志恆這時才坐在辦公靠椅上,將那五個人的材料取出來,再認真的翻閱起來。

  他着重的查看了一下俞立的資料,仔細思索着,這一次的困難程度有些大了,鋤奸目標不僅僅是俞立,不出意外的話,最少也要增加兩到三個目標。

  不是他持悲觀態度,四個人裏面有兩個人能夠爲國盡忠,就算是好的了,沒有必死的信念當場戰死,接下來不是被折磨致死,就一定會叛變投敵。

  他抓捕了那麼多的日本間諜,就算是這些自幼被軍國主義思想的洗腦的日本間諜,落在他的手裏,真正能夠做到死不開口的也就二個人。

  當然具體要多刺殺幾個目標?也需要上海站的情報人員來提供,自己的人只能負責動手,不然自己人地生疏,也沒辦法打聽消息。

  很快侯偉兆帶着一名青年男子來到寧志恆的辦公室,他笑着介紹說道:“這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情報官駱興朝,這一次營救行動中,如果不是他提前發現了異常情況,阻止了營救人員的深入,只怕所有的營救人員都回不來了,最後還是把剩下的人都帶了回來,殊爲不易啊!”

  駱興朝在一旁趕緊說道:“都是卑職應盡之責,只可惜還是發現的晚了,那麼多兄弟都沒有能夠回來,一個個就倒在我面前,現在想起來都痛心。”

  說到這裏,眼圈不禁都有些泛紅,侯偉兆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興朝,將士難免陣前亡,我們還是要想開些。”

  他又向寧志恆示意說道:“這位是南京總部的寧組長,他要問你一些這一次行動的具體問題,你要詳盡如實的回答。”

  “是,”駱興朝點頭稱是,然後向寧志恆敬了軍禮,“卑職一定如實彙報!”

  自從駱興朝一進寧志恆的辦公室,寧志恆的眼眉就是一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位惺惺作態的情報官正是自己這一次來軍情站的真正目標,他就是那位畫像中的男子!

  看着對方的出色的表演,寧志恆心中不禁暗自好笑,真是演技出械暮醚輪T,如果不是自己已經確定他就是內奸,換做誰來都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日本人的內線。

  “是駱上尉,你請坐,請不要緊張,我只是對這一次營救行動做一下詳細的瞭解。”寧志恆也是微笑着說道,他示意對方坐下。

  侯偉兆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應該回避的,他向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寧組長,我去給你拿犧牲人員的檔案。”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那就辛苦侯處長了。”

  侯偉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其實這個時候,寧志恆已經不需要再看什麼檔案,他之所以要調看犧牲人員的檔案,就是考慮在營救行動中,這個內線會不會死於混戰之中。

  現在目標既然已經找到,之後查閱檔案就是一個遮人耳目的事情了,到那時走一個過場,再找個藉口提出對駱興朝的懷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邊澤這個老特工去解決了。

  想來邊澤和鄭宏伯這樣的老特工,經驗豐富之極,在目標明確的情況下,對付駱興朝豈不是手到擒來?

  寧志恆接下來的詢問很是詳細,具體到了每一個時間段,進行的每一個步驟,總之,提出的問題詳盡的讓駱興朝都感覺到了緊張,這個寧組長絕對是一個心細如髮的謹慎之人,還好自己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將整個過程敘述的滴水不漏。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這一次的詢問才結束。

  “駱上尉,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有情況我還會再次詢問你的!”寧志恆起身來到駱興朝的面前,伸手與他握了握手,然後將他送出了門。

  這個時候早在門外等候的侯偉兆迎了上來,手中捧着一摞子材料。

  寧志恆將他請進了辦公室,侯偉兆微笑着說道:“寧組長,詢問的情況怎麼樣?”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駱興朝上尉的頭腦很清楚,敘述的也很有條理,記憶力也很好,我詢問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夠非常準確地描述出來,倒是好像早就準備似的。”

  寧志恆的話讓侯偉兆一愣,這話裏有話呀!他不禁開口問道:“駱興朝是我的手下,平時做事就很有頭腦,也很仔細。”

  寧志恆頗有深意的看了看侯偉兆,侯偉兆這樣替駱興朝說話,顯然平時很看重這個手下。

  不過寧志恆沒有打算跟他多說,因爲他對上海軍情站的人都不是完全相信,他只需要向邊澤解釋就可以了。

  “侯處長,請馬上再帶幾名倖存人員來,我還要再繼續詢問!”寧志恆說道。

  既然這個駱興朝是內奸,對於他的話寧志恆自然不會相信,之所以這麼詳細詢問他,就是要在詢問的過程中找出他的破綻,爲自己將來證明他爲內奸,做好前期的準備。

  侯偉兆聽到寧志恆的話,點頭答應,他的任務就是完全滿足寧志恆的要求。

  很快,侯偉兆又分別領來了兩位營救行動的倖存者,都是行動隊的人員,寧志恆同樣也是極爲詳盡的詢問了整個行動過程,並做好了仔細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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