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20章

作者:寻青藤

  “那很好,”處座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照片,微笑着說道,“你這次回杭城處理家事,我這裏正好也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

  說到這裏,他將照片向前一推,寧志恆趕緊上前幾步,將相片拿在手中仔細觀看。

  這張照片是一個五十歲的男子,身材不高,體型微胖,半側臉露出微微的笑容。

  寧志恆這時又注意到照片的背面上寫着一行字,上面寫着,“河本倉士,五十二歲,日本上海特高課課長。”

  在一旁的邊澤開口說道:“這是日本上海特高課前任課長河本倉士,在這幾年裏一直是我們軍軍事情報調查處最主要的對手,此人狡猾陰狠,詭計多端。

  我們多少優秀的特工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可謂是血債累累,他也一直是我們多次刺殺的目標,可惜每一次都沒能成功,反而搭上了我們不少同志的性命,兩年前我在上海的行動失敗,就是栽在他的手上,你殺死的高級特工雪狼就是他的得力助手。

  這兩年裏我一直籌劃着對他的刺殺,可是因爲上海是日本間諜的總部,實力強大,我們每次行動都未能成功。

  沒有想到,他於兩個月前因爲在南京的失利引咎辭職,離開了上海,調任日本駐杭城領事館領事參贊,杭城的日本間諜的力量遠不如上海,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寧志恆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今天召見自己,是要讓自己去執行刺殺任務,除掉這個日本高級特工。

  可是這個任務爲什麼要交給自己去執行?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由杭城軍事情報站來執行嗎?

  寧志恆可是知道,杭城的軍事情報站是一個大站,整個軍事情報站足足有一百六十餘人,這還不算暗地裏的人手,加在一起最少不下於三百人,可以說行動人手充足,杭城的刺殺任務,說什麼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南京總部的行動組長來動手。

  似乎是看出了寧志恆的疑問,邊澤在一旁解釋的說道:“這次和在上海不同,我們決定對他進行暗殺。”

  “暗殺?”寧志恆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是刺殺嗎?對這樣一個老牌特工,暗殺的難度可就太大了,誰能夠無聲無息的殺掉這樣一個資深間諜?”

  “必須要暗殺!”處座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嚴肅的說道,“現在河本倉士身份不同了,以前他是諜報組織的頭目,對他進行刺殺還只是諜報戰場的交鋒,可現在的身份是日本駐杭州領事館的領事參贊,是外交官,如果公然對他進行刺殺是會引起嚴重的外交糾紛的,現在中日兩國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所以對他只能實施暗殺,不能給日本人以口實。”

  邊澤接着說道:“我們在一個月前向杭城站下達了暗殺河本倉士的命令,可是他們辦事不力,遲遲無法完成,一直拖延到現在,這一次正好你去杭城,搞暗殺做外勤,原本就是你們行動科的老本行,你的戰術能力又是行動科裏首屈一指的好手,所以處座決定將這個任務交給你執行。”

  處座又開口說道:“記住,只能在日本領事館和日本租界裏面動手,不能用槍動刀,最好是造成疾病死亡或者是意外死亡的假象,不能給日本人以任何口實,明白嗎?”

  原來是這個原因,寧志恆不禁暗暗叫苦,這個任務可是喫力不討好,危險性還大,難度也是非常的高,怪不得一個多月的時間,杭城軍事情報站竟然遲遲無法完成這一任務,所以處座把任務派到了自己的頭上,這也怨自己,怎麼偏偏就選在這個時候趕回杭城辦事,這邭庖彩翘盍耍�

  處座和邊澤也是看出了寧志恆的爲難,處座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說道:“你這次去只是量力而行,你去實地勘察一下,瞭解一下實際的情況,如果真的像杭城站所陳述的那樣,難度實在太大,或者是無法做到掩人耳目,給對方以口實,那就放棄行動,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夠把這件事情做好!我會讓杭城站全力配合你的行動,給你提供所需要的任何支援!”

  處座的話讓寧志恆把心又放了下來,從處座的話語中,他聽出來了,這一次的任務因爲難度太大,杭城軍事情報站怕擔責任,所以遲遲不敢執行,並且列舉了種種困難,這樣的話自己去了杭城之後也可以虛應其事,視情況而定,到時候就說難度太大,最後放棄這一次的暗殺任務,處座也不會過於爲難自己。

  畢竟有杭城軍事情報站先例在前,自己沒有把握完成任務也說的過去。

  再說自己也不是沒有根底的,到時候就算是處座真的計較,自然有黃副處長爲自己說話,相信也可以遮掩過去的。

  想到這裏,寧志恆不敢再猶豫,他挺身立正高聲應答道:“請處座放心,卑職一定全力以赴,完成此項任務,絕不負處座的期望。”

  寧志恆這時自然是先把漂亮話放出去,至於以後的事,再視情況而定,不過寧志恆打定主意,若是風險太大,還是要以自己的安全爲主。

  “好!”處座高興的拍掌說道,他看到寧志恆痛快的答應下來,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年輕人做事還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他對寧志恆有足夠的信心。

  他接着說道:“此次去杭城,你先辦理自己的私事,安置好你的家人,人無後顧之憂時,再着手執行此項任務,任務完成的時間由你自己具體掌握,務必做到萬無一失,還是那句話,如果事不可爲,不可強求!”

第二百五十二章 車廂遇�

  處座這時又從桌子上拿過一個信封,遞給寧志恆說道:“這是我的親筆手令,如果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杭城站有人掣肘,或者敢不予以配合,你可以便宜行事,當場處置,絕對不能姑息!”

  言語之間,殺氣凜然!

  顯然,這一次杭城軍事情報站遲遲完不成任務,還處處推諉,讓處座心中大爲惱火,生了懲戒之心,以處座的爲人,這件事情絕不會就這樣過去,早晚必要尋個由頭髮作。

  處座治軍嚴苛,賞罰分明,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要知道即使是情報科科長谷正奇這樣的心腹,犯了大錯,處座一樣都不會姑息,又豈會放過了旁人!

  寧志恆端正地行了一個軍禮,這才鄭重其事的接過親筆手令,手中有了這個尚方寶劍,在杭城行事就方便了很多。

  寧志恆躬身告辭,退出了處座的辦公室,看着他退出的背影,邊澤開口說道:“暗殺河本倉士,難度確實太大,即便是寧志恆此人也是精明過人,能力超羣,只怕也是難有作爲。”

  處座回身來到座椅慢慢的坐下,仔細思量着,語氣緩慢地說道:“河本倉士此人對我們太瞭解了,這個人對我們的威脅太大,這一次,看似是被貶到杭城當外交官,其實是繼續主持杭城的諜報工作,駐杭城的領事館其實就是日本特高課的機關本部,這一次如果寧志恆能夠成功自然好,如果確實做不到也不用強求。

  不過以我對寧志恆的瞭解,以他的能力,只要他真的想做,這件事情應該難不倒他!”

  邊澤沒有想到處座對寧志恆竟然有如此的信心,不過寧志恆自從出道以來所表現出來的,極爲妖孽的卓越能力,一直讓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上上下下都極爲信服,所以處座纔在杭城軍事情報站遲遲完不成任務的情況下,選中了寧志恆來負責這件事。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將處座的親筆手令拿在手中,心中不覺爲難。

  這一突發的情況,讓他這一趟普通的回鄉之旅變得兇吉難料,好在處座讓他自己把握任務完成的時間,這樣的話時間富裕,準備也可以充分一些。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也快到了下班的時間,他這纔想起結案報告還沒有給趙子良送去,趕緊起身將公文袋拿起,趕到趙子良的辦公室,將結案報告上交,估計等他從杭城回來,自己那幾位部下的獎賞也就會下來了。

  他再次回到辦公室,來到保險箱前,轉動密碼打開保險箱,取出自己昨天繪製的畫像,又拿起劉大同交給自己的皮包,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寧志恆先來到了左氏兄妹的院子,有節奏的敲響了院門,左氏兄妹趕緊開門把寧志恆讓了進去。

  進了房間,寧志恆就開口吩咐道:“我明天要回杭城處理家事,你們也跟着一起去,去買三張火車票遠遠的跟着我,到了杭城之後在我家的附近找個房子安置下來,然後等我的指令行事!”

  左剛問道:“少爺,需要我們做什麼準備嗎?”

  寧志恆點了點頭,從皮包裏取出幾摞子鈔票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四千美元,你們自己做些準備,這一趟主要是把我的家人送往重慶,應該沒有什麼危險,最後我想讓你們沿途祕密護送他們到重慶,然後再回南京和我匯合,這個時間不會短。”

  左剛點點頭答應道:“明白了,我們這就做準備!”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他先是將臥牀挪開,然後找來鐵鍬將埋藏的兩大皮箱現金挖了出來。

  這一次去杭城正好把自己搜刮來的這筆資金帶過去,這麼大筆錢放在這個小房子裏實在是太不安全,交給父親帶到重慶去以做防身之用。

  然後又打開保險箱,將畫像存放了進去,把自己的兩把勃朗寧手槍都取了出來,現在保險箱裏又裝了滿滿的鈔票。

  上一次從顧文石那裏繳獲的金條和法幣,讓趙江去兌換回來的一萬英鎊,還有今天劉大同送來的美金,現在他的手中總共六萬英鎊和十六萬美元,保險箱裏就留下個一萬美元備用,將這些現金全部裝在箱子裏,一切都收拾妥當。

  第二天一大早,南京火車站,寧志恆帶着孫家成和趙江,還有二十名精幹的行動隊員,身穿樣式統一的中山便裝,靜靜地等候在火車站候車室。

  其中四名行動隊員每個人手裏都提着重重的箱子,處在隊伍中間。

  衛良弼帶着邵文光,王樹成帶着霍越澤和聶天明等十多名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送行,劉大同也將準備好的一些禮物交給寧志恆。

  火車進站,腥思娂娫拕e,寧志恆一行人才登上了去往杭城的火車。

  寧志恆一行人的座位相連,將車廂的一端全部佔住,腥藢幹緪a和四個皮箱護在中間,一行人都是精幹彪悍,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旅客。

  他們每個人都端坐着不發一言,在車廂的旅客中顯得很是安靜和另類。

  很快火車啓動,車廂裏已經坐滿了旅客,火車一般分爲一等車廂、二等車廂、三等車廂。這三種車廂舒適度、待遇、票價等差別明顯,車廂設施當然也有差別。

  寧志恆又不缺錢,再加上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名頭,拿到一等車廂車票自然是輕而易舉,相對這個車廂就寬敞做多。

  能夠在一等車廂就座的自然也不是平頭百姓,這個時代的人地位非常懸殊,所以在等級上有很明顯的區別。

  在那客車排列上來說,三等車廂一般緊挨着火車頭,其次是二等車廂,最後是一等車廂。

  原因很簡單,離火車頭越近,震動越厲害。如果火車發生意外,也是越靠近車頭越危險;此外,離火車頭越近,火車煤灰飄得越多,弄得灰頭土臉。

  所以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會去選擇做二等或者三等車廂。

  車廂裏經過初期的騷動混亂,慢慢都安靜了下來,這些旅客大多還是有些知識和文化,有些人拿出報紙和書籍,有些人低頭思語。

  火車的車速相對很慢,估計也要到下午五點左右才能到杭城,寧志寧志恆則是閉目養神,他身邊都是荷槍實彈的手下,安全上自然沒有問題。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這個時候從車廂的一頭走進來一個青年,穿着西服筆挺,梳着比較時髦的背頭,看着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他不緊不慢地來到車廂的中間,微笑着和座位上的一個穿着高檔的中年婦女打聽着什麼,顯然這名青年的口才甚好,又加上不俗的外表,很得那位婦女的眼緣,不一會就相談甚歡。很快這名青年乾脆就坐在中年婦女的身旁,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很是投緣。

  走過了一會兒,車廂門口又走進來一箇中年的男子,氣喘籲的提着一個皮箱。

  他看見這位青年,頓時一喜,趕緊上前說着什麼,看樣子是青年的隨從,終於找到自己的主人,青年一臉的嫌棄,最後無奈的向那位婦女告辭,兩個人起身向寧志恆這邊走了過來。

  路過寧志恆這幾行座位的時候,他們的眼睛極爲隱蔽地掃向了寧志恆他們腳下的四個大箱子。

  然後他們快步走出了車廂,等他們走了出去,孫家成轉頭向寧志恆說道:“組長,這是兩個走空門的傢伙,要不要抓起來?”

  孫家成少年時逃出天津,混跡江湖,最後才加入軍隊,江湖上的一些勾當自然是瞞不過他去。

  他身上擔着寧志恆的安全責任,自然是小心謹慎,隨時處於戒備狀態。

  從這個青年一進這個車廂,就被孫家成盯上了,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寧志恆這時才睜開眼睛,看着窗外冷冷的說道:“彆着急,他們盯上這四個皮箱了,一會兒就會回來,真要不長眼,就廢了他們。”

  果然如寧志恆所料,沒過一會,那名青年又回到了這個車廂,他沒有再看寧志恆他們一眼,而是直接走向那位婦女,手裏還拿着一盒禮物,那位婦女沒有想到這位青年又回來找自己,顯得非常的高興。

  而青年的隨從也緊跟着趕了過來,他快步經過皮箱的時候,腳下一滑,喊了一聲哎呦,整個人身體斜着就撲到了皮箱上面,手中順勢用力,輕輕推動了一下皮箱,不覺心中一喜。

  然後他就勢起身,嘴裏直說對不起,身形晃動之時,雙手不經意的將每一個皮箱都按了一下,並推動一下位置。

  果然如他所料,以他多年的經驗和手感,這四個皮箱裏面最少有兩個皮箱是裝着滿滿的鈔票,另外兩個也是沉甸甸的,看樣子也是裝着貴重的物品。

  這兩個人就是專門在火車上偷盜的一夥盜伲鋵嵥麄儎偫u就已經盯上了這四口皮箱,只是寧志恆這一行人明顯都是不好惹的角色,這讓他們都打了退堂鼓。

  不過財帛動人心,最後他們還是沒有忍住,私下商量一下,決定要先探一探路,看一看這四口皮箱裏到底裝着什麼?值不值得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

  只要是真的是值得下手的,哪怕跟着下車一路盯着目標,早晚也要拿到手。

  可惜他們確實被錢財矇住了眼睛,就在那個隨從起身要走的時候,孫家成突然抬腿,狠狠地腳踹在他的後腰上,強勁的力量將他撞在座位上,倒地不起。

  看到孫家成突然出手,身邊的行動隊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們都久經訓練,反應極快,就在這個隨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四五把手槍緊緊的頂在他的腦袋上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站長相迎

  那名隨從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雖然早就知道這些人不是善於之輩,可沒有想到怎麼嚴重,只是試探了一下,就直接掏出槍來了。

  同時,這突然變化的情景讓周圍的旅客也都是一驚,好好的一直坐在那裏不出一言的幾名漢子突然拔槍。

  這是遇到劫匪了嗎?這年頭雖然說時局比較亂,但是南京和杭城這一帶是國家的中心地帶,治安還是有保證的,沒有想突然出現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都是驚慌失措,甚至附近有一名女旅客嚇得高聲尖叫起來。

  孫家成他只好站起身來高聲喊道:“大家請不要驚慌,我們是國家公務人員,不是非法之徒,只是抓了一個竊俣眩埓蠹野察o坐回原位。”

  過了好一會,才把大家的情緒安撫了下去。寧志恆暗自搖了搖頭,現在的人們對混亂而沒有秩序的生活還沒有適應,等過不了多久,人們對這一切就會變得無奈和麻木了。

  在車廂的另一個角落,兩個西服革履的中年人看着出現的一幕,尤其是那幾名隊員掏出槍支的時候,眼神一緊,其中一個單手按住了身邊的小皮箱,直到孫家成出言安撫大家時,這才緩緩的收了回來。

  這時,那名隨從趕緊開口辯解說道:“我不是什麼竊伲抑皇且粋�旅客,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幾位先生誤會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孫家成這時可沒有耐性跟他多廢話,他上前又是一腳重重的踹在他的小腹,頓時讓他身形一縮,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這個時候那個富家青年幾步走了過來,有些遲疑地說道:“幾位,只是一場誤會,這是我的隨從,怎麼會是竊伲懿荒茏屛野阉I走。”

  孫家成根本沒有理睬他,一揮手,一旁的幾位行動隊員就出現在他的身後,雙手被緊緊挾住動彈不得。

  “組長,怎麼處置,廢了他們?”孫加成轉身向寧志恆請示道。

  此言一出,頓時嚇得富家青年和那個隨從身子一顫。

  這時一直坐在窗邊看戲的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把他們帶過來!”

  行動隊員們將兩個人一起推到了寧志恆面前,然後一腳踢在他們的腿彎處,兩個人立時跪在了寧志恆面前。

  正在他們兩個人心神不定的時候,寧志恆伸手將桌子上的一個火柴盒取在手中,手掌攤開,伸在他們眼前,淡淡的說道:“既然是走空門的,那我就考一考你們的手藝,以你們最快的速度從我的手中取走這個火柴盒,如果手藝好,我就放了你們,如果手藝潮?”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變得硬冷刺骨:“就廢了你們!”

  這時那個富家青年掙扎着大聲說道:“你們怎麼不講道理呢?我都說了我不是~~啊!”

  身旁的行動隊員一槍柄砸在他的額頭,馬上就是鮮血崩出,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附近偷眼觀看這裏情景的旅客更是心臟一跳,都是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不再出聲。

  富家青年痛的喊出聲來,可是雙手被緊緊的鎖死,無法動彈,寧志恆沒有多說,目光緊緊盯着那個隨從。

  那個隨從知道這一次是栽在這些狠人身上了,自己的行藏肯定是露了,對方根本就沒有給他們爭辯的機會,也根本不相信他們的爭辯。

  這個時候,孫家成將一支槍口再次頂在他的腦袋上,用眼光示意催促着他去取寧志恆手中的火柴盒。

  兩邊的隊員鬆開了他的手,他知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面前的青年臉色平靜的猶如一潭湖水,眼光中的冷意卻是冰寒刺骨,他知道對方沒有一點說笑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做不到對方的要求,今天絕對會被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活動了一會自己的手腕,然後左手突然甩出,幾乎以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從寧志恆的手掌中掠過。

  就在他出手的瞬間,寧志恆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着對方的動作,以寧志恆超人的感知力,竟然沒有察覺到一絲風力,只是細微感覺手中一輕,再睜開眼睛時,火柴盒已然不見了。

  寧志恆不禁點了點頭,能夠在他的感知力中,做到這一點,這個人的技術絕對稱得上是高手,如果自己不是預先防備,在精神鬆懈的時候,只怕還真的要被他算計了。

  寧志恆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點頭說道:“手藝不錯,你還是個有用的!”

  那個隨從緊張的眼神頓時一輕,知道這次是過關了,他識趣的將火柴盒又輕輕放回寧志恆的手中。

  寧志恆又看向一旁的那個富家青年,對他說道:“到你了,最好別讓我失望!”

  那個富家青年這時早就認清現實,不敢再多說,他身邊的兩個隊員鬆開他的手臂。

  他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血跡,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氣,然後學着那名隨從的動作,右手快速的從寧志恆的手掌掠去。

  寧志恆同樣也是在他動作的時候閉上眼睛感受着,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揮動衣袖時帶起的風聲,就在對方的手指接觸到火柴盒的一剎那,他突然間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猛勁兒一掰。

  “啊!”那名富家青年的手腕被寧志恆突然發力擰斷,一下子就跪臥在地上,抱着手腕淒厲的慘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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